YK Forum » 短文小說 » 原創生化之都《絕地再生》 第三十三章 衝突


2014-2-24 11:06 PM 亞梵堤.拉德爾
絕地再生 第四十章 逃出生天

牠居然在這個時侯出現,真是該死﹗

「是索取者﹗我們得趕快逃走﹗」我聳然變色,驚聲道。

「索取者?」吳梓晴不解問道。

「總之就是一頭非常可怕的怪物﹗」我說著,將倒在地上的吳梓晴拉起來。

「林殤影,這件事我不會就此罷休,回到基地我才慢慢跟你算帳﹗」伊藤夜羽冷冷道。

「知道了﹗真是一個痳煩的女人﹗」我不耐煩道。

「吼吼吼吼吼吼吼﹗」

此時,大閘「砰砰」作響,震動之聲,甚是響亮,看來不出多久這道鐵閘就要被攻破了﹗

「喂,你,這裡有後門嗎?」伊藤夜羽問起吳梓晴。

「嗯,就在休息間裡。」吳梓晴應道。

「那我們趕快逃吧﹗」我急聲道,拉起吳梓晴,往休息間走去。

伊藤夜羽也不再多言,與我們一同逃跑。

突然之間,一聲轟然巨響自後方傳來,我駭然回首,驚覺鐵閘的中央處裂出一個缺口,從中可以瞧到暴怒不已的索取者。

牠伸出巨爪,使力一抓,便將鐵閘的缺口扭曲成一個容人通過的門口。

牠緩緩步入其中。

哇靠,這麼快就攻進來了?我無閒多想,當即打開休息間的門,讓伊藤夜羽及吳梓晴兩人進入後,才將之牢牢關上。

砰——

「吼吼吼吼吼吼吼—」

才把門關上,門鎖之處就瞬間崩裂,裂出一個缺口。

下一瞬間,索取者那佈滿血筋的巨手立即從其穿插而來﹗

「走﹗」話落,伊藤夜羽已將後門打開。

我立馬拉著驚慌失措的吳梓晴,穿過大開的後門,然後又是反手一推,將後門重重關上。

接著,後門再次「砰砰」作響,而門後的索取者亦在咆哮不已。

我們趁機狂奔,繞了一個小圈,最終來到了廣場的噴水池前。

索取者的凶影暫時不見,我們也因此得到短時間的喘息。

「羽上尉,現在…咳…往哪裡跑?」我喘聲問道。

「我們從何而來,就從何而回吧,方大校曾經下令,所有人在三時十五分在戲院左出口集口,現在…」伊藤夜羽拉了拉衣袖,看了看手錶,續道︰「現在是三時十四分,趕到那裡時也差不多了。」

「好。」我點了點首。

「吼吼吼吼吼吼吼吼—」

遽然,一把洪亮如鐘的怒吼響起,我循聲一望,發現索取者再度來襲。

牠自超市的正門現出,一雙殺氣畢露的血眸四處掃動,最終鎖定在我們身上。

「吼吼呀呀呀呀呀—」

牠怒吼一聲,像個猩猩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後向我們怒衝而來﹗

無需伊藤夜羽的提醒,我們瞬即拔腿就跑。

「吼呀呀呀呀—」

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怪物的吼叫聲縱然嚇人,然而利爪刮在地上的聲音卻更叫人口寒齒顫﹗

有好幾次,我與死神擦身而過—索取者的長爪隱隱擦過背部,帶來些微的刺痛。

突然間,後方出現另一把聲音—「嗚嗚呀…嗚嗚﹗」

我驀然回首,發現索取者的身後多出一群凶神惡煞的喪屍,牠們排成一行橫線,衝擊而至﹗

看來牠們想要全方位地封殺我們﹗

我陡然一驚,急忙一邊向後方盲目射擊,一邊向前方又跳又跑。

伊藤夜羽見狀,也與我作了相同的動作。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嗚嗚—嗚嗚呀—」不少喪屍發出慘叫聲,然後像顆足球似的,滾落下來。

我一邊奔跑,一邊回首,以避開滾落而來的「屍球」。

我們在斜坡上奔逃,陡峭的路面雖加快了我們的跑速,卻增加了我們跌倒的危險性。

「啊啊﹗」就在此時,吳梓晴忽然驚叫出聲,然後失去平衡,滾向坡底。

不﹗

我眼利手疾,急忙將她拉回來,一面繼續奔走,一面關切問道︰「你沒事吧?」

「我的腳…擦傷了。」她懊惱道,奔跑的速度亦有所減緩。

不,再這樣下去,梓晴就要被牠們抓到了﹗

於是我稍稍停步,彎下腰,急聲道︰「快爬上我的背脊,讓我背著你跑﹗」

「不,這樣你不就會…」梓晴還想推卻。

「住口﹗」我怒吼,雙手向後伸去,揪起她的豐臀,將她整個人揹負起來,而後急急逃跑。

揹負著她,我的跑速立即就被減緩。

老實說,在斜坡上奔跑本來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現在還要背著一個人去跑。

因此,不出片刻,我就滿身汗水,雙腿痠痛至極。

「吼吼吼吼吼吼吼—」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殤影,你累嗎?累的話,就放我下來吧?」梓晴替我抹去臉上的汗水,憂心問道。

「不,為了你,再辛苦也值得﹗更何況,我要背著你一輩子,無論怎樣也不放手﹗」我喉間極是乾熱。

「謝謝你﹗」她感動了,將螓首埋在我的肩膀,默默不語。

很快地,我的肩膀就傳來一陣濕潤的感覺。

我笑了笑,扭首望了望伊藤夜羽。她點點首,讚道︰「林殤影,總算你有點良心,沒有拋棄同伴,獨自逃跑。」

我聞言,立即斂起臉上笑容,默然奔逃。

伊藤夜羽的話,再次讓我想起被我害死的陳錦誠。

實話實說,其實那個決定是我逼不得已才下的,陳錦誠是我相識多年的好友,他對我弟弟的照顧更是無微不至,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好人。

唉,若非到了無可扳轉的生死關頭,我也不會讓這段友誼就此離逝。

現在回想起來,還真是滿愧疚的。

此時,我們已跑到了斜坡的盡頭—康怡戲院左面出口的大橋末端。

果然,方仰光等人都在那裡等侯我們。

「幹﹗是牠們﹗所有人立即退回商場﹗」方仰光見到我們身後的屍群,微微一愣,隨即立下決斷。

與此同時,郭豫輝亦將電閘打開。

叮鏈﹗

我們立時衝入其中。

叮鏈﹗

電閘再度落下。

此時,索取者以及屍群亦趕到閘前。

「吼吼吼吼吼吼—」

索取者瞧了電閘一眼,吼叫一聲,迅即離去。

屍群也隨之離去。「走吧﹗」方仰光揮了揮手,讓我們隨他而去。

不一會,我們便來到了康怡戲院的門口,亦即是小巴總站那邊。

就在此時,狂暴的吼叫聲驀然響起﹗

我聞聲望去,嚇見出口處出現一排黑影,而黑影之前,是一道龐大的血紅凶影。

「吼吼吼吼吼吼—」

索取者吼叫一聲,與身後的屍群湧襲而來﹗

他媽的,這怪物竟然懂得饒路來追截我們﹗

我慄然變色,即時從扶手電梯跑落下層。

其他人見狀,也跟著我,一同逃跑。

轉了個角彎,正當我打算跑往第二層之時,方仰光忽然出聲叫止︰「喂,別再跑了﹗我們不能從此進入地鐵站,因為那會將怪物引至基地,你們從這層的前端徑直而跑,跑到未端後轉彎,然後去到康怡廣場等侯。」

「等侯什麼?」沈襄軒問道。

「到時侯你就知道了。」方仰光神祕一笑,續道︰「別廢話了﹗牠們快要追來了﹗」

彷彿是為了認證方仰光的話,方仰光的話音甫落,屍群的吼叫聲便隨之而起。

「吼吼吼呀呀—吼吼吼吼—」

接著,便是一陣密集而雜亂的腳步聲。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我們不再多言,即時往著未端奔跑而去。

「嘶嘶—嘶啊呀—」我們的腳步聲隨即驚醒了附近的喪屍,牠們狂聲怪叫,從各個方向接連而出,撲殺過來﹗

滋滋滋﹗滋滋滋滋﹗

滋滋滋滋滋﹗滋滋﹗

軍人們邊跑邊開火,為我們護航起來。

「嗚嗚—嗚嗚呀—」喪屍慘嗚連連,接二連三地倒下。

部份喪屍的下場更慘,直接被爆頭,蛋白色的腦漿濺在我們身上,噁心極了。

有了軍人的援助,我們迅速來到了末端。

當我正準備穿過大橋之時,卻見方仰光極速跑到橋的中央,蹲下身,從背包取出一枚C4炸彈,然後安置在地。

接著,他跑到了橋的末端,向我們揮了揮手,示意我們過去。

呃,他打算把橋炸毀嗎?我們得到指令,立時奔跑過去。

與此同時,身後的屍群亦在窮追不捨,而索取者更是發狂似的,一面揮舞著利爪,一面急衝而來。

「嘶啊啊—嘶嘶嘶—」

「吼吼吼吼吼吼吼—」

當我們奔到未端時,敵人也奔到了橋的中央,與我們只有數米之距。

「方大校,你還不將炸彈引爆?」沈襄軒急聲叫道。

「時機…未到﹗」方仰光露出一個自信滿滿的笑容。

敵人與我們只有四米﹗

牠們全都紅著雙眼,蓄勢待發,有些舉起手上的利爪,有些張開了血盆大口,有的更悄悄抓住身旁的同伴,準備以其作為「擋箭牌」。

三米﹗

我們寒毛直豎,各自握緊手上的武器,目不轉晴地注視著前方。

兩米﹗

「吼吼吼吼吼吼吼﹗」

「嘶啊啊—嘶嘶嘶—」

索取者仰天長叫,揮動雙手,如同一頭衝鋒陷陣的戰車,碩大的身軀向我們疾衝而來﹗

一米﹗

我的瞳孔不覺驟然放大,全身打抖,心臟停止跳動。

「方大校﹗﹗﹗」

就在此刻,方仰光按下了引爆器的引爆按鈕。

頓時。

轟隆—————

一陣震天裂地的爆炸聲瞬即響起,炸得我耳門「嗚嗚」作響。

熾熱的浪花迎面而來,我立時閉起雙目,以免受傷。

待我睜開雙目之時,我眼前已是一片慘不忍睹的災難之地。

這場爆炸令整條大橋崩塌下來,只剩下前端及末端的些許部份,無數的殘石餘塊淹沒了下方的街道,廢墟上躺滿了喪屍殘缺不已的屍骸,或剩頭,或剩手,或剩腳…總而言之,以肉眼是不可能找到一具完整的屍體。

喪屍的屍體流出黑墨色的血水,塗抹在殘牆斷壁之上,更為這場「災難」添上幾分血腥。

呼,這下總算阻斷了敵人的腳步。

可是,無論我怎樣搜索,也發現不了索取者的屍體。牠…到底是被炸得體無完膚,還是…仍躺在廢墟之中,靜靜地等待傷勢康復?

我無閒再想下去了,因為方仰光己下了撤退的命令,他說︰「收隊﹗這次我們總算將敵人徹徹底底地擊退了﹗」

「對啊,這全賴方大校你的英明指揮﹗」

「確實如此﹗」

「方大校真捧﹗」

眾人歡聲附和,於是我們就在一片歡聲快語之中穿過地鐵站,安然無恙地折返基地。

但願,索取者是切切在在地死了,不會再為我們日後的旅途帶上半點阻礙。

希望如此,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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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續看下一章 情變

2014-2-26 07:04 PM 亞梵堤.拉德爾
絕地再生 第四十一章 情變

我們重返基地,並來到廣場。

華上將、伊藤少校、譚家樂、林曉薇正在那裡等侯我們,他們一見到我們,立即雀躍地湊過來。

「羽,你沒受傷吧?」伊藤少校擁著伊藤夜羽,關切問道。

「沒有啊,我一點事也沒有。」伊藤夜羽淡淡道。

「軒,見到你沒事就好了。」林曉薇淺淺一笑,輕輕拭去沈襄軒臉上的汗水。

「嗯,為了你,無論如何,我也必須活著回來。」沈襄軒說著,雙手一環,攬住了林曉薇,與她耳鬓撕磨,盡顯兩人之親密。

「仰光,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Very Good Work﹗」華上將笑咪咪地拍了拍方仰光的肩膀,讚嘆道。

「當然,我可不像那個死鬼林…」方仰光話不及半,就見眾人臉上浮起慍色,連忙改口道︰「咳咳,總之,這次我們大獲全勝了。」

「對,看來這次你除了救了一個侏儒以外,還帶來了一個美女回來啊。」華上將笑道。

「呃,不是我帶的,是林殤影帶的。」方仰光回道。

「哦?」華上將沉吟一聲,將目光投射在我身上,奇問︰「咦,小子,怎麼你一直背著她不放?你與她有什麼關係?」

此話一出,眾人的注意力立即轉移到我背上的吳梓晴身上。

被眾多異樣的目光注視著,吳梓晴頰蒙粉暈,捏了捏我的腰際,羞嗔道︰「臭殤影,還不放我下來。」

「哦。」我依言,將她放了下來。

她粉臉通紅,埋進我的懷裡,卻悄然牽著我的手,端的是羞喜不語。

華上將默默無語,點了點首,又微微一笑,一副「世事皆已看透」的表情。

「殤影哥﹗」

突然之間,一把甜美可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是柳青絲﹗

我慄然動容,冷汗直流,霍然回首。

果然,看到的是一個沉魚落雁的女子。

「殤影哥,啊你…」她本是一副欣然歡快的神情,但當看到被我擁住的吳梓晴,臉色霎時大變,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凝視著她,沉默不語。

該死﹗這個時侯我還可以說什麼呢?

「殤、殤影哥,她、她是你…你的……」柳青絲美眸噙淚,下唇緊咬,顫聲驚道。

我被她那雙淚眸看得心中一緊,遂倒抽一口冷氣,冷靜地道︰「她是我的前前女友,吳梓晴,不過…現在我們又在一起了。」

說話之時,我還故意攤開雙手,顯出從容之態,彷彿在說一件無關大局的小事。

「你…你是說真的?」她的淚轉眼間就淌流下來,聲音亦帶著一絲哭腔,但她立時用手掩住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千真萬確。」我斬釘截鐵道。

「嗚…嗚嗚,林殤影,我恨你,嗚嗚…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聽到這個殘酷的答案,她按捺不住,即時放聲痛哭,然後轉身就溜走了。

「唉—」我惆然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小子,腳踏兩條船可不是這般容易的,下次要學聰明點了﹗嘿嘿﹗」方仰光嘲笑道。

他媽的,我真想撕爛他那張臭嘴﹗

「臭殤影,你還不快追上去?」吳梓晴鬆開我的懷抱,嗔怒道。

「可是……」我欲言又止。

「林殤影﹗如果你還承認自己是男人的話,就馬上給我追上去﹗」這次,就連素來冷若寒霜的伊藤夜羽也忍不住發話了。

她脹紅著臉,發白的指節握得緊緊的,顯然她也被我氣得不輕。

你們說得對,身為一個男人,就該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上責任﹗

「那對不起了,梓晴。」我不待吳梓晴回話,立馬追趕上去。

幾個小跑,我就追上了柳青絲。

她正蹲坐在一處暗角的牆邊,螓首低垂,悄然泣哭。

我緩緩走了過去,蹲下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呼喚︰「青絲?」

「嗚…你還走過來幹什麼?嗚嗚…滾開﹗我不想再見到你﹗」她一把將我推開,然後再次奔走。

不,我曾說過,我不會讓你有半點離開我的機會﹗

我倏然衝前,大手一環,將她牢牢地擁進懷裡,輕聲道︰「別離開我,青絲。」

「不…你這無情無義的負心漢﹗我們…就此分手吧﹗」她極力掙扎,不住用臂骨捶擊我的胸口。

我見狀,可沒有像一般蠢貨說一些類似「你聽我解釋先吧」,而是直截了當地說︰「我是有苦衷的﹗」

果然,這下就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柳青絲渾身一顫,冷笑道︰「好,我就聽聽你到底有什麼天大冤屈?」

接著,我便將與梓晴的愛恨情仇一併說了出來,其中包括我們所立下的永恆的愛、在康怡花園遇見阿天與她,甚至連爆梓晴的菊花的經過我都一字不漏地交代出來,這聽得她一陣臉紅,嬌喘連連。

當我說完故事後,她的心情逐漸平靜,臉上已非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淡淡的幽怨表情。

「還生我的氣嗎,青絲?」我湊首,吻了吻她白晢的後頸,柔聲問道。

她幽幽一嘆,搖了搖首,澀聲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的男友無故多出一個女人,而且…還是個老相好,一時之間,我很難接受。」

原來如此,這就好辦得多了﹗

只要找個方法將她們撮合…啊不,是令她們變成一對親密無間的好姊妹﹗

這樣,我就能一腳踏兩船而又風平浪靜了﹗

我嘿嘿一笑,說道︰「我明白了,青絲,你需要時間冷靜對不?」

她輕輕點首,退出我的懷抱,幽幽道︰「我需要幾天時間,冷靜自己。」

「OK﹗那我不阻你了,晚安﹗」我在她額上深深一吻,讓她獨自返回Chocolate服裝店。

唉,青絲情緒不穩,梓晴又飽受蹂躪,看來今晚我得獨守空房了﹗

我瞧了瞧柳青絲孤單落寞的背影,暗歎一聲,轉身離去。

我返回眾人所處—廣場。

「還是沒能把她留住嗎?」吳梓晴問道。

「不,算是留住了,只不過她需要一點時間去適應。」我答道。

「嗯,這是很平常的現象,對了……」她說著,臉頰忽地一紅,朱唇湊到我的耳邊,悄聲說︰「今晚你可不准亂來哦,我的下面還隱隱發痛呢。」

「當然,我像是那種辣手摧花的人嗎?」我莞爾一笑。

她嬌「哼」一聲,嗔道︰「毫無疑問,是﹗不然當初你也不會對人家這般粗暴﹗」

「呃,那是意外,意外。」我甚是尷尬,摸著頭皮說。

「我不管,你要補償﹗」她翹起朱唇,俏皮地瞧著我。
「你放心,我欠你的,我一定會還﹗只要能夠彌補你遭受的傷害,要我去死也可以﹗」我語氣堅定,凝眸看著她。

「喂喂﹗我只是開玩笑而已,不用這麼認真吧。」吳梓晴嚇了一跳,驚道。

「不,我是認真的,我要……」

正當我還要繼續說下去時,沈襄軒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喂,哥們,我們要舉辦一場慶功宴,你要來嗎?」

「來吧,影哥,喝上幾杯酒,就當是發洩一下心中的怒氣或者不安也好啊﹗」張楠也湊了過來,他親熱地擁著我的肩膀,硬要拉我去喝酒。

「那…好吧﹗梓晴,你自己回去吧﹗」我道。

「嗯,那你別喝太多了。」她轉而問一旁的伊藤夜羽︰「羽上尉,你可以為我安排住所嗎?」

「當然可以。」伊藤夜羽點點首,不知何故地瞧了我一眼,然後領著梓晴離去。

「嘿嘿,今晚我們要不醉無歸﹗」張楠笑道。

「不醉無歸,自由萬歲,哈哈哈哈哈哈……」我大笑。

我倆擊了擊掌,然後親如兄弟地擁著雙方的肩膀,一起走進酒館之中。

今晚,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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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相信下章的內容大家都會喜歡的,嘿嘿嘿嘿……

2014-3-7 04:06 PM 亞梵堤.拉德爾
絕地再生 第四十二章 酒後亂性

在宏大的酒吧裡,眾人圍坐在一張「凹」字形的闊桌前,相互暢談,每個人的跟前都擺放住一樽樽各式各樣的酒,濃郁的酒香自瓶口流散而出,濃濃酒氣將整間酒吧籠罩起來,使人沉醉其中,流連忘返。

「還…要喝下去嗎,影哥?」坐在我旁邊的張楠一臉通紅,雙眼迷離。

「喝,再來﹗」我說著,為我倆的酒杯增添酒水。

我拎起酒杯,湊到唇邊,然後一口氣將冰涼的酒水灌進喉裡。

「啊…還來啊?」

「來…再來﹗」

「咳咳…我不行了,影哥﹗」

「我也是,最後一杯﹗」

「我……」

數杯過後,我只覺一陣醉意襲來,頭腦既是疼痛又是暈眩,扭首一看,發現張楠已然醉倒,他倒在桌上,昏睡過去。

張楠,你就繼續睡吧。

我艱難地站起來,轉身走向酒吧的門口。

走出酒吧,喉間驀然傳來一陣又酸又熱的急流,我靠在牆邊,嘔吐起來。

咳咳﹗

我嘔了數次,害得地板、牆邊全是我的嘔吐物。

突然,一個身穿清潔服裝的大嬸走了過來,罵道︰「有沒搞錯﹗要嘔就嘔在嘔吐袋裡﹗我剛剛才清潔完地板…」

喂,大嬸,清潔本就是你的責任,做多一點又有何所謂呢?

我搖搖首,不顧還在叫嚷不休的大嬸,就此離去。

我的頭非常痛,像是被火焚燒一般,灼痛難耐。

我的意識逐漸消失,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不清,我就像一個沒有配戴眼鏡的視疾人士。

我低著首,漫無目的地行走。

我的身體失去平衡,四歪五倒,時而靠左,時而靠右。

如此行走一會,我最終來到了一間小店。

我也不看門牌一眼,扭開門柄,直接走了進去。

這間小店,陳列著各形式狀的傢俱,電視機、洗衣機、衣櫃、沙發等應有盡有。

嗯,我得好好的睡一覺。

「啊呀﹗」

正當我打算靠在一張沙發、呼呼大睡之際,一把驚呼聲忽然傳入耳中。

誰啊?

我聞聲望去,發現一個容貌秀麗的女子正驚愕地瞧著我。

她上身是一件粉紅色的小背心,「U」字形的領口隱隱透出雪白而又深邃的乳溝,上身與下身之間,是一片平滑潔白的小腹,下身則是一條純藍色的小熱褲,長度僅能遮掩半邊圓潤的大腿,極盡性感。

毫無疑問,這個女人正是與我有過肌膚之親的陳慧欣﹗

「你、你怎會在這裡?你…你趕快出去﹗」她又驚又懼,大叫起來。

「我…」我本想就此離去,但她胸前的一片雪膩極是誘人,教我目眩神迷,一時之間無法抽離視線。

「出去﹗」她臉上一紅,羞怯地遮掩胸前的春光。

可是,她這個舉動卻讓胸前春光大現,兩團雪乳在迫壓之下,呼之欲出,更多的雪白乳肉溜走出來。

受不了﹗

我雙眼通紅,喉間乾燥,腹下猛地湧上一股熱流。

「你…」她大驚,先是左顧右盼,而後倏然逃離。

正當她要脫門而出之時,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將她擁進懷裡,火熱的大嘴直接印上她的嬌唇。

「嗯…」她狂甩螓首,劇烈掙扎起來。

我用左手將她扣住,右手則開始解脫她身上的束縛。

由於她不住掙扎,以致於解衣的動作變得極其艱難,是以我右手往上一探,將她的一顆渾圓乳球抓住,然後有節奏地揉搓起來。

我要先將她的情欲挑起,這樣才方便我解脫她的衣物。

「不要…求求你﹗」她美眸噙淚,雙頰婔紅,咽聲求饒。

我視而不見,一邊用舌頭侵入她的檀口,挑逗她的香甜嫩舌,一邊隔著衣服揉玩她的乳球,將她的上衣弄得皺紋連連。

「嗯啊﹗嗯嗯﹗」她雙眸現出一絲迷離之色,嬌聲呻吟起來。

把玩她乳球的同時,我另一手也沒有閒住,往她的股間一探,大手一抓,將她豐實彈滑的臀肉抓個實實在在,繼而輕揉細搓,手指更有意無意地磨擦她的股溝。

「嗯啊﹗」她如遭雷擊,嬌軀猛然震抖,臀肉緊張地收縮起來。

下一刻,我的手指傳來一陣緊湊而又軟柔的觸感—她緊張之時,股肉收緊,竟隔住褲子將我的手指夾進她的臀溝之中﹗

我的手指進退不難,只得徐徐而動,指腹暗暗磨揉她的嬌嫩初菊。

陳慧欣只覺一股火熱的感覺自後庭蔓延至全身,羞得她雙眸含淚,嬌顏砣紅,暗咬銀牙,右手一揚,竟冷不防地偷襲正在侵犯自己的男人。

2014-3-7 04:07 PM 亞梵堤.拉德爾
啪﹗

我忍住臉上的火熱痛楚,將她的玉乳抓攏起來,並挾住細柔乳珠,揉搓掐動。

啪﹗

又是一記耳光,這次是另一邊臉龐﹗

你媽的﹗

我大怒,抓住她的嬌體,將她扔在一旁的沙發上,而後整個人壓了上去。

「走,走…走開﹗」她羞怯不已,不住揮打我的胸腔,同時用玉足踹向我的腰間。

我冷然不語,雙手往她的衣領一抓,使力一扯。

「撕拉」一聲,她的小背心瞬即被我撕碎,露出一對被黑色胸罩緊緊包裹的白嫩美乳。

或許是受到冷風吹襲的緣故,她的嬌軀嗖嗖發抖,雪白的肌膚泛上一層可愛的細微疣瘩,兩顆嬌嫩玉珠更隔住胸罩傲然亭立,端是動人心弦。

陳慧欣驚覺自己的異狀,羞憤欲死,連忙以雙手抱胸的姿勢掩住我眼前的春光。

我冷冷一笑,也不撥開她的手,反而抓向她的小熱褲的褲頭,用力一拉。

她的小熱褲便被我輕而易舉地脫下,現下,保護她的絕色禁地只剩下一條米白色的內褲。

「啊啊﹗」

這時,她才驚醒我是在聲東擊西,連忙伸手遮掩羞處。

可是,她太遲了,在她作出抵擋之前,我已垂首下來,湊上嘴巴,隔住一條短短的內褲吻吮她的陰戶。

「嗯啊…嗯﹗你…你這混蛋﹗啊嗯﹗」她雙頰極是火熱,粉唇輕抖,斷斷續續地呻吟,她本想伸手將眼前不斷作惡的男人推開,然而隨著他的吮吻,一股又酸又酥的快感自下身傳來,害得她嬌體一陣顫抖,然後失去氣力,癱軟在沙發之上,任由男人肆意侵犯。

我憑著直覺,以舌尖輕柔地掃動她的花唇摺痕。

隨著我舌頭的靈活掃動,愛液漸漸分泌而出,將花唇的外形勾勒而出。

我慾火大作,抓住她內褲的邊緣,狠力一扯﹗

撕啦﹗

內褲碎裂,絕色禁地隨之而出。

一片茂密如林的芬草生長在肉壺之上,一顆嬌嫩欲碎的小肉珠鑲嵌在肉穴之上,兩片粉紅如莓的肉唇悄然擴開,一絲絲晶瑩欲透的愛液自陰道口垂垂流出,滑出一道又一道的醉人痕跡。

我見狀,再也按捺不住那旺盛的慾火,立時拉下褲鏈,露出一根粗壯猙獰的肉棒,往前一頂,便要塞進她的陰道。

「不要﹗求求你…不要破壞我的貞潔﹗」她懼極大叫,雙眸更禁不住流出淚水。

我止住前進的動作,瞄了瞄她飽滿嫩白的雙乳。

「好…好﹗我…我替你﹗」她臉頰又是一紅,顫聲說著,雙手往背探伸去。

卡咧﹗

失去胸罩的 縛,兩顆圓潤白滑的乳球隨之彈跳而出,艷紅的玉珠在空中劃出一道細細的紅霞,迷人心弦。

接著,她捧住一對巨乳,湊近我的下身,而後雙手一推,合攏雙乳,將我的肉棒牢牢夾在她的乳溝之中。

一陣緊密而又軟柔的快感自胯下傳來,我的肉棒,猶被團團錦花包圍,快活不堪。

她羞紅著臉,一邊淚眼婆娑地瞧著我,一邊輕輕晃動雙乳。

雪白的乳肉與黝黑的肉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帶來異樣的視覺盛宴。

乳肉抖動之時,柔滑的乳肉與肉棒的筋脈大面積地磨擦,教我快感連連,如奔天國。

我伸出手,抓住兩顆巨乳,自行套動起來,並用拇指徐徐挑撥她的乳珠,教她啟唇吐芬,嬌喘不休。

邃然,她垂下螓首,竟悄悄伸出香舌,在我的棒首輕舔細舐。

她先在馬眼處舔了一圈,然後紅唇一張,將我的龜頭含進嘴裡。

嘩呀﹗

棒首傳來溫潤緊窄的快感,棒身傳來細軟如脂的快感,兩種截然不同的快感,教我欲仙欲死,強烈的快感直襲腦門,使我產生一股暈眩之感。

下一刻,我背脊一痳,肉棒也僵硬起來。

就在陽精即將爆發的一刻,我頓時抽出肉棒,教她呆若木雞,似乎不解我要在這個關頭抽身。

接下來,我便用行動解答了她的疑惑—我貼靠她的嬌軀,雙手抓住她的腳彎處,肉棒抵上她已然氾濫成災的陰穴。

「不﹗你…你不是答應過我,不、不破壞我的貞潔嗎?你、你怎能反悔…嗚嗚﹗」她臉色大變,委屈的淚水不住在眼眶打轉,咽聲道。

真是傻妞﹗我何時說過不會破壞你的貞操?

再說,男人在床上的諾言你也敢相信?

我冷然無語,肉棒夾在兩片肉唇之間,緩緩磨動。

頃刻間,肉棒已被愛液濡濕得晶塋油亮。

我見時機成熟,也不作多餘的調情,挺起腰部,全力一戳﹗

肉棒瞬間穿透一層薄薄的肉膜,然後被一股濕潤液體沾濕。

2014-3-7 04:08 PM 亞梵堤.拉德爾
「不…不要﹗啊啊呀呀—」陳慧欣長聲慘叫,淚水破眶而出,整個嬌軀弓了起來。

她只覺下身如被利刃撕裂一般,劇痛萬分。

肉體雖痛,但她的心更痛。

她沒有想到,自己的貞操會被這個害死自己情人的男孩奪去,她沒有想到,自己的貞操會被這個男孩昏醉之時奪去,她更沒有想到,自己的貞操會在這張偌大的沙發上被奪。

想到此時,她萬念俱灰,嬌體無力,放棄了多餘的掙扎。

我壓在陳慧欣的身上,狂猛抽插起來,棒首使力頂去她的花蕊,也不怕這會牽扯她的傷口。

「啊啊﹗好、好痛﹗快、快住手﹗」她淚如雨下,不住求饒。

美女的求饒聲本應最能觸動男人的心弦,可是我卻不為所動,依然我行我素,飛快地進出她的陰穴,因為我的理智早就被酒水燒毀了。

我倆的交合之處「噗噗」作響,後來更轉變成「滋滋」的淫糜聲,只因越來越多的血水及淫水被抽扯出來。

「啊啊﹗求、求你拔出去﹗真、真…真的好痛﹗」她慘聲痛叫,美麗的五官也皺成一團。

我鐵血無情,沒有放緩抽插的速度,仍然如蠻牛般,奮力衝刺。

滋滋滋滋﹗

滋滋﹗

她的慘叫一聲比一聲弱,嬌體顫抖不已,兩顆乳球更因劇烈的聳動而彈跳不停,劃出一道道艷麗的痕跡。

聳動之時,我雙手一抓,牢牢抓住她的玉乳,細細把玩。

我的無意之舉,令她的痛意稍減。

她感到胸前傳來一陣酥痳之感,然後游走至身體各處,雖然這些許的快感不足以蓋過那強烈的痛楚,但總算是聊勝於無,令她心靈稍感慰藉。

這時,我不再猛力衝刺,改以一下一下地衝撞她的花穴,撞得她的花蕊顫抖欲碎,分泌出更多滑膩蜜汁,「滋滋」的交合聲也越發響亮。

她感到一股濃烈的酸酥感自花宮湧出,中和似的隱隱壓下那徹骨的痛感,害得她雙眸迷醉,臉頰嬌紅,紅唇猛抖。

「啊啊﹗嗯啊…啊喔﹗」她快感漸生,聲音中的痛苦之意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越發顯著的歡暢之意。

我見狀,雙目一紅,緊抓住她蛇般柔軟的小蠻腰,死力衝刺起來,像是要把她的身體貫穿似的。

「嗯嗯﹗啊啊啊—」她輕闔美眸,神情陶醉,快美呻吟之餘,雙足往後一探,結實有力的雙腰盤旋在我的腰間,鼓舞之意甚是濃烈。

我慾火越發熾烈,教我變成了一頭毫無意識的野獸,只懂使用蠻力,似瘋如狂地抽插她的小穴。

原本白晢的陰阜在我勇猛有力的撞擊之下,變得紅腫一片,與周邊潔白的肌膚相比,更顯性感之態。

「嗯啊﹗我、我快要來了﹗」她狂亂搖首,甩動秀發,亢奮呻吟起來。

她感到,來自花蕊的磨擦快感越來越強烈,意識開始模糊,酥痳、酸軟交疊成層層異樣的快美感,傳遍全身,雪白美肌泛上一層性感的緋紅。

隨著越演越快的抽插,磨擦的快感也隨之上升,積聚在膀胱處的酥痳之意越來越濃,我倒抽一口冷氣,壓下射精的衝擊,抱住她的美臀,使勁抽送,誓要作最為有力的衝刺。

「啊呀——」如此衝刺一會,突然她高聲長吟,花宮抽顫起來,陰部嫩肉開始緊縮,一股熱流隨即噴湧而出,直直地澆在我的莖上。

「吼呀—」如觸電般的感覺襲來,我再也按捺不住,猛力抽插數下,便鬆開精關,讓濃濃精液直接噴在她的花宮深處。

「啊啊啊—」她又是一聲高亢的呻吟,隨著精液的噴灑,她感到花宮被熱滾滾的陽精包圍,溫熱極了,舒服得雙眼一翻,竟是昏暈過去。

性慾的釋放,令我的意識瞬即清醒過來,當我看到倒在沙發、舒爽昏去的陳慧欣,驚得說不出話來。

我靠﹗我喝醉了酒,無意間搞了陳慧欣?

不是吧﹗真是惡搞﹗

我本以為這是一場春夢,但陰莖被溫潤軟肉包裹的緊窄快感隨即提醒了我,這是現實﹗

算了﹗不做也做了,青絲、梓晴那邊遲下才交代吧﹗

我聳了聳肩,擁住她的嬌軀,便要相擁而睡。

就在我的意識漸漸消散之時,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夢囈似的呢喃︰「林殤影,我恨你,可是…我更愛你﹗」

什麼?

我大驚,連忙一看旁邊的美人。

只見她安穩地靠在我的懷裡,沉沉睡著,紅唇緊緊閉合,絲毫不見鬆動之意。

看來,這只是我的幻覺而已。

我強暴了她,她更不可能會愛上我。

想到此處,一陣倦意突然襲來,我闔上雙目,緩緩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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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是最後一次更新~

直到5月初恢復連載

2014-3-15 04:15 PM 亞梵堤.拉德爾
絕地再生 第四十三章 天方夜談

失眠,永遠是人們在深夜裡痛恨不已的夢魘。

我又失眠了,是的,儘管在陳慧欣的身上發洩了抑制已久的性欲,本應有種皮酸骨軟的感覺,然而此刻我的精神卻充沛無比,仿佛喝下了幾十樽紅牛。

我站起身,瞧了全身赤裸卻安然入睡的陳慧欣一眼,默然離去。

我獨自一人,默默無聲地走到遠處的斜面平台,雙手挨靠在一旁的扶手欄杆,透過薄弱的玻璃窗,眺望窗外的夜景。

在無盡的星空下,皎潔的月亮折射出一個殘酷悲情的真實世界,或者可以說是,一個人類
社會底層的倒射面。

遠方的街道,充斥著無數猙獰可怖的身影,牠們成群結隊,同心勃力地追捕著倖存的人類。

「吼呀吼吼吼吼呀呀—」

牠們在黑夜之中,瘋狂地咆哮、瘋狂地揮牙、瘋狂地舞爪、瘋狂地奔馳,如同一群在暴亂之中趁機溜出的精神病人。

牠們每一次的吼叫,每一次的揮爪,每一次的噬咬,伴隨而來的往往是倖存者撕心剖肺的慘叫聲,如果 起耳朵、凝神細聽的話,不能聽出這些慘叫聲背後所縕藏的不甘、憤恨、悲哀、甚至是絕望。

聲聲慘叫,聲聲吼叫,令人打從心底湧起一股寒意,甚至銜生出一種錯覺,他們隨時,啊不,是下一刻就會湧襲而來,狂兇極惡的屍浪瞬間吞沒了那個無力抵抗的自己,而自己唯一能做的事便是眼睜睜地看著牠們將自己的肢體像是拆解零件般,逐一撕裂,並放進腥血滿滿的臭嘴,津津有味地品嚐,自己卻只能被徹頭徹尾的恐懼籠罩,提不起一絲反抗的力量,到了最終,只剩下關鍵部位的自己默默地在這場恐懼與痛苦的相爭中慘然死去。

此時,那群不幸的倖存者已淪為喪屍的食物了,他們在群屍的包圍之下,逃無可逃,最後群屍一湧而上,將他們極速制服,然後展開了覬覦已久的活肉盛宴。

面對狂凶極惡的喪屍,他們只能躺在地上,無助地看著群屍將自己的肢體撕碎、嚼食,驚恐地發出聲聲痛苦的吶喊,但他們的痛叫聲很快就中斷了—短暫的生命迅即被終結﹗

而這一切只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這群倖存者的死亡只能為這條漆黑無光的街道添上幾分艷麗的血色、為喪屍的形象增添幾分猙獰而已。

看到這裡的我不覺暗自興幸,還好自己現在身處在這所安全、宏大的商場,出入處不但有著重重封鎖,哨站更有身經百戰的軍人駐守,安全程度無容置疑,比起外面倖存者的遭遇,可以說是差天共地。

就在此時,背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趵趵…趵趵﹗

我回首一看,卻見一個花容月貌的女人向我姍姍而來,那赫然是女軍醫林曉薇。

「嗨,小弟弟,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她笑道。

「我也沒有想到…曉薇姐,你也是睡不著,所以來這裡看看夜景嗎?」我向她善意地點了點首,將注意力放回漆黑的大街上。

「嗯,我這幾天總是失眠,或許是牠們的緣故吧。」她應道,也與我一同觀望下方的街道。

我默然不語。

此際,倖存者們已完全失去了生命力,他們大多只剩下部份肢體,比如一隻斷臂或一隻殘腿,更堪者只剩下一小部殘肢,比如一顆乒乓球小的眼球或一塊難以分辨的碎肉,然而喪屍卻相當好食,就連這些殘羹也毫不放過,依然大快大活地將它們放進口裡,細細嚼咬。

利牙撕碎骨肉的聲音極是難聽刺耳,令人慄然一驚。

泄、泄泄﹗

我下意地咽了口口水,扭首瞧了瞧林曉薇,發現她面色如常,對眼前的一切不為所動。

「曉薇姐,你不覺得嘔心嗎?」我開口問道,我很難想像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孩面對這種場面竟是無動於衷。

「這個世界變了,完全變了,變成了另一個陌生的世界。」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在自言自語。

「的確,這已經不再是我們所熟悉的世界,單單是喪屍的出現,已經顛覆我們的所有認知,誰曾想到會有一天,喪屍不再是恐怖電影的虛構角色,而是穿越銀幕,突破現實的恐怖存在?這一切變得太瘋狂了,但這同樣是真實無比的事實。」我點點首,認同道。

2014-3-15 04:15 PM 亞梵堤.拉德爾
「我非常同意﹗在那之前,人們常說︰『喪屍不過是與鬼一般的虛假存在,根本沒有任何科學根據,怎可能會在現實世界出現呢?相信喪屍真的存在的人,不是傻子就是喪屍的狂熱信徒。』」

「可是,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喪屍竟然真的出現了,而且來得極其突然,毫無預兆。也因如此,這世界的大部份人都遭殃了,他們的性命因一個如此無稽的傳言而斷送,你說,他們是不是很愚蠢、很無知?」林曉薇深有共嗚,幽幽道。

「這很難說,畢竟在此之前,我也不相信這世上真的會有喪屍。」我淡淡一笑,回道。

「算了,還是不說這般沉重的話題了,說說你自己吧。」她說。

「我自己?」我怔了怔,問道。

「嗯,你喝醉了酒,正常情況是一覺睡到天光,然而你卻不然,還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樣,看來應該是有什麼心事纏繞著你,令你無法入睡,對吧?」林曉薇猜測道。

好一個眼利的美女﹗

我暗暗一驚,沉默以對。

「在這種時侯,除了喪屍的纏繞外,你…你該是為情所困對嗎?」她進一步地猜測我心中的困擾。

我只得再次保持沉默,或許,這是這種時侯最佳的應對方法。

「小弟弟,我除了替患者進行生理治療外,也替他們進行過一些心理治療,所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請將你的感情狀況告訴我,我想幫你。」她淺淺一笑,柔聲道,那雙清澈無暇的美眸映著一絲真誠之色。

她的態度、語氣十分真摯,就像一個與我青梅竹馬的鄰家姐姐,使我不由將心中的困擾向她全然吐露,暢所欲言。

「好吧。」我答應了她,將我與青絲、梓晴的三角關係告訴了她。

她聽後,輕蹙秀眉,默然不語。

也許我在她心裡,已經被她列為「賤男」的一類吧。

我見狀,苦澀一笑︰「我很賤對吧?明明已經有了女友,卻又沾三惹四,一腳踏兩船卻想風平浪靜。」

「不,像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只不過他們都視伴侶為玩物,可你的情況卻不然,你…你說你是真心愛著她們是吧?」她問道。

「沒錯﹗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讓她們從我身邊離開,更不會放棄她們﹗」我斷然道。

「唉—」林曉薇幽幽一嘆,說道︰「我本想叫你分辨清楚誰才是你最愛的女人,然後兩者選其一,不過,現在對你來說…看怕是沒可能吧,那麼,你現在唯一可以做的是…平衡她們對你的愛,以減少她們對對方的仇怨以及嫉妒心。」

「這個我早就想到了,不過卻想不到具體的解決方法,梓晴雖然不介意『三人行』,但其實我很清楚,但她的心裡或多或少也有些失落,以及幽怨,至於柳青絲就更難應付了,她的性子純潔保守,當是很難接受『三人行』,這個才是我最為煩惱之處。」我無奈道。

「那樣的話…真是很痳煩呢,除非她們有個一些刻骨銘心的經歷,那倒也可以令她們放下仇怨,變成一對破琴絕弦的好友……」

我想到方法了﹗

「謝謝你,曉薇姐﹗」我衷心感謝,並報以一絲真誠的笑容。

「不用客氣,看來你已經找到了適當的解決方法了,那麼,祝你好運吧。」她說後,暗歎一聲,不再言語。

就在此時,一個容貌俊朗的軍人走了過來,他向我點了點首,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在林曉薇的肩上,並攬住她的腰肢,用強健的胸膛將她呵護起來。

這個軍人,毫無疑問便是林曉薇的男友沈襄軒。

「還冷嗎?」沈襄軒柔聲問道。

「謝謝,好多了。」林曉薇俏臉一紅,溫順地靠在沈襄軒的懷裡,嘴邊掛著一抹幸福的笑容。

他們,還真是幸福無邊啊。

我深深感嘆,抬首仰望,將注意力轉移在夜空上。


那無盡的夜空,無以數算的星星像是插秧似的點綴其中,連繫成一個密不可分的星際網絡,每顆綻放光芒的星星,周圍都密佈著形體相似的同類,那是如同家人、朋友般親密的存在。

這片廣闊無邊的星空,交織出一條閃耀動人的星河,散發出使人目眩神迷的魅力。

這片夜空能夠令人放開心懷,沉醉其中,使人容易忘卻夜空下所埋藏的種種醜惡、種種罪惡、種種邪惡。

綴在星際上的星星就如同人類的命運,儘管一生風光無限,但總會有它黯淡隕落的一天。

我不由想起了分別許多的愛紗,她與我一樣,很喜歡觀望夜空,欣賞夜星的美麗,這也是我倆在一起時的最大樂趣。

假如,她…她還活著的話,此時此刻,她也是在仰望這片星空吧,畢竟這是一個萬星閃爍、不容錯過的美麗風景。

突然間,一顆星星黯淡起來,儼如一盞耗盡油光的生命之燈,令我心裡驚悲交加。

我非常害怕,那是愛紗的……

愛紗,你放心吧,我很快就會把你找到﹗

不管老天為我安排的命運如何坎坷,我也要挺力面對,我要把你找回來﹗

因為,你是我的衛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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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地再生》暫告一個段落,五
月初再續,那些與我一樣要考ds
e的讀者們,要加油哦~

2014-5-2 01:06 PM 亞梵堤.拉德爾
絕地再生 第四十四章 放遂

                          

      今天,是本年的最後一天,是連接兩個年份的關鍵之日,本應是個普天同慶的好日
子。

  然而,對我而言,卻是生命中最為悲苦、最為難捱的一天。

  久違的太陽自遠方徐徐升起,昏黃而又灼熱無比的光線穿透細密薄弱的玻璃窗,徑直
地照射到滿身灰塵、疲憊不堪的我身上。

  縱管陽光猛烈得很,卻無法洗淨我的污垢,更無法洗滌我的罪惡,沒有辦法,這種感
覺源自於我的內心深處。

  「殤影,時間到了﹗」

  一把低沉且隱隱帶著嘆息的男聲遽然而起。

  那一刻,這麼快就要到了嗎?嘿嘿﹗

      我無聲冷笑,微微抬首,以那雙失去往日色彩的眸子,默默凝視著眼前的來者。

  那是手持槍械的郭豫輝以及神憎鬼厭的譚家樂。

  「準備起行了嗎,殤影?」

  郭豫輝低嘆一聲,輕聲問道。

  「豫輝,你真是的…對著一個罪惡滔天的犯人這般客氣幹嘛?還要詢問他的
意願?哈哈,直接拖著他走不就行了嗎?你說是不是啊,殤影?」

  譚家樂冷笑一聲,一記踹在我的胸骨。

  胸口突遭重擊,叫我好不難受,一腔悶氣憋在心頭,卻又無法釋放而出。

  你媽的﹗

       「咳咳…咳咳咳……」

  我頓時止不住地咳嗽起來,可是譚家樂連一點喘氣的時間也不給我,大手一抄,直接
將我整個人拉起來,然後粗暴地將我拖扯而行。

  郭豫輝見狀,也沒說什麼,只是微微嘆息,輕力拖起我的另一邊臂膀。

  現在的我,就像一條被挾制住的狗,無法提起反抗的力量,真是窩囊極了﹗

        更窩囊的是,我的雙手被反剪在腰背,無法移動半分,只能任由濕漉漉的汗水殘留在
指縫之間,隨著身子移動而肆意游走,真是有夠郁悶的﹗

      從手部傳來的劇痛告訴我,我的雙手已因長時間地保持紋絲不動的姿勢而變得紫青一片了。

    老實說,我還滿憂心,這下,我會否因而廢去雙手?唉,這都要拜那個正氣凜然的古
龍所賜﹗

       他媽的,我的境況已經夠慘了,他那條仆街竟然還要落井下石,向眾人提議用他的手
銬扣住我的雙手,說什麼怕我趁機逃脫,結果……他的建議得到了大部份人的認同,致使
現在的我落得如此下場。

  古龍,你等著瞧吧﹗總有一天,我會好好償還你對我的「恩情」﹗

       不過,平心而論,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的﹗之所以會弄成今時今日這等田地,都是
因為我犯了罪。

  是的,就在前晚,我犯了一宗極其嚴重的罪。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又無法否認這不是罪。

  這宗罪,比起將同伴推往絕地還要重,重得…這片天地再也沒有能夠容納我的一角。

       就在此時,我已被帶到執行放遂儀式的「刑場」—商場最底層的出入口,華上將冷漠
無情的話也打斷了我的沉思︰「放下他。」

  郭豫輝與譚家樂聞言,不約而同地鬆開抓住我的手,並讓我半跪在地。

  「刑場」雖然插秧似的堆滿了人,但此刻卻是寂靜無聲,像是完全靜止一般,除了那
些在外頭咆哮不休的聲音隱隱傳進耳間。

  所有人都面色沉重,一言不發地注視著我。

  大部份人神色不安,既是警戒、又是惶恐地捂著腰間的刀具或是緊握手上的槍械,以
便應付突發情況,整體氣氛極為緊張,儼然喪屍即將攻破閘門、下一刻就要抵擋牠們蜂擁
成群的攻襲。

  你能夠想像得到數十雙目光同時落在你身上的感覺嗎?我告訴你,那是一種無與倫比
的滿足之感,猶如一個默默無聞的路人突然一夜成名,成為了萬民擁戴的超級英雄一般。

  我的一生雖然風光無限,但從未像現在這般萬眾矚目過。

  然而,我又不免在想,他們也未免太過小題大作了吧?現時的我手無吋鐵,又累得歪
歪斜斜,還能弄出什麼花樣呢?

       難道怕我會再來一次「下毒事件」嗎?呵呵﹗

      我嘴角咧出一抹譏諷的冷笑,將視覺焦點落在他們每一個人的身上。

  他們面色各異,既有惻隱之色,也有冷笑之狀。

  我相信,這裡的大多數人都把這當成一齣鬧劇,更有人把我當成是馬戲團裡的猩猩,
以怪異嘲諷的目光從上到下地審視著我。

  其中一個例子就是方仰光,我真是服了他了,這個傢伙,無論發生什麼大事,他都一
副事不關己的表情,要是為了明哲保身而選擇置身事外那倒也可以接受,然而他卻是那種
怕你不死特地踩多你幾腳的人渣。

  而另一個例子則是古龍及華上將,前者冷笑不語,是想看我這個罪人受到「法律」的
制裁,後者則是完全看我笑話的,自從「溫室事件」發生後,這個老不死的就視我為不得
不除的威脅,一直想把我除掉卻找不到機會,現在逮到機會了,他歡懷大笑,笑得差點連
門牙也掉落﹗

      幸而,老天總算對我不薄,像我這等喪盡天良的人居然還有著少量的支持者,其中包括
我的兩個女人—嬌蠻奔放的吳梓晴與千嬌百媚的柳青絲。

  「殤影﹗」

  「殤影哥﹗」

  她們悲聲大叫,語帶哭腔,眼邊紅腫,雙頰隱隱帶著一絲淚痕,看來她們為此神傷不
已,那悲痛欲絕的眼神看得我的心幾乎都要碎了。

  對不起了,梓晴、青絲﹗我又再一次傷了你們的心﹗

       特別是梓晴,在「求情事件」後,我不但無法償還你對我的愛,現在還辜負了你對我
的期望,真的…真的十分抱歉﹗

       我心頭大熱,雙眸不自覺地濕潤起來,朦朧之際,我彷彿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赫然是與我出生入死、赴湯蹈火的兄弟。

  對,我說的人正是張楠﹗如果現在他也在場的話,他一定會堅定不移地支持我吧﹗

       如果他也在這裡的話……

       又如果「溫室事件」沒有發生的話……

       想到此處,我心裡又是一陣唏噓。

  罷了,襄軒有句十分中肯的話︰「對於已然過去的事,追究也無法改變事實。」

  現在回想起來又有什麼作用呢?

       這時,我不由將目光轉移到冷美人伊藤夜羽的身上。

  她寒著臉,默不作聲地凝視著我,那雙冰冷的藍眸透出一絲強烈的厭惡之色,看得我
心裡一陣發毛,不安至極。

  這倒也正常,身為當事人的她,該是全場之中,對我最深感厭惡的人。

  本來,「求情事件」發生後,我倆敵對的關係該是有所改善的,然而我卻違背了我倆
之間的約定,讓她變得比之前更加痛恨我,我想,她現在一定恨不得煎我的皮、拆我的骨
吧﹗

        我下意識地躲避她鋒利的目光,瞧了瞧她的哥哥伊藤少校,發現他的表情多變,時而
惋惜,時而惆悵。

  這回,恐怕連伊藤少校也無法保住我了吧﹗

       此時,華上將終於出了聲,他冷聲問道︰「林殤影,在你被放遂之前,你有什麼說話
想跟大家說,又或者,你有什麼遺願想我們幫你實現?」

  我敢肯定,華上將只不過是隨口說說,根本就沒想過要幫我實現願望﹗他只
不過想在大家面前建立他仁慈公正的形象而已﹗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我瞧著他,沒有回話,只是在笑,不住冷笑。

  「你笑什麼?有什麼這麼好笑?」

  他冷冷問道。

   我邊笑邊道︰「華上將,我操你媽的﹗我他媽的要……」

  仆﹗

       我話不及半,伊藤夜羽便搶到我的面前,一腳踹在我的面門,教我登時把剩
餘的話都吞進肚子裡。

  「呸﹗」

  喉間一陣腥甜,我猛然張口,向地面吐出一口鮮血及一顆門牙,這看得眾人皆目瞪口
呆,梓晴與青絲心痛極了,她們悲然慘叫我的名字。

  「殤影﹗」

       「殤影哥﹗」

  當一個人到了某個時侯,是不再懼怕一切凌厲手段,此刻的我正是如此。

  「嘿嘿嘿嘿…」

  我強忍疼痛,面不改容地笑道︰「能夠被冷艷絢麗的羽上尉踹,真是我的榮幸啊,那
個短命鬼林郁輝不知有多想被你……」

  仆﹗仆﹗仆仆﹗仆仆﹗

        龜啦﹗這小娃的腿勁真大,幾下就把我踢得面青鼻腫、昏昏暈暈的,我還真他媽的懷
疑到底有幾根骨頭被她踢碎了﹗

       「林殤影,我…我要殺了你﹗」

  伊藤夜羽眼欲噴火,脹紅著臉,怒氣難止,繼續踹我那張俊俏的臉龐。

  「夠了…羽﹗」

  伊藤少校見狀,立時拉開憤怒不已的伊藤夜羽。

  「放、放開我﹗」

        「夠了﹗真的夠了﹗」

  經過伊藤少校好一會的阻撓,伊藤夜羽才打消將我踹死的念頭,她冷哼一聲,站在一
旁,恨意難解地瞪著我,儼如我是她不共戴天的殺父仇人。

  「好了,林殤影,我現在就要將你驅逐,像你這種人渣,根本沒資格留在這
裡﹗譚家樂,立即執行放遂﹗」

  華上將怒聲道。

  譚家樂嘲笑著,拖起我的臂膀,將我帶到商場的正門門前。

  越是貼近大門,喪屍怒叫的聲音就越是響亮;越是貼近大門,喪屍猙獰的面目就越是
鮮明。

  當貼靠正門之時,喪屍的模樣變得無比清晰,就算隔住一層玻璃,我也彷彿嗅到牠們
身上惡臭不堪的氣味。

  「華上將,正門外面有大量喪屍,若將林殤影放遂的話,喪屍會趁機而入,那…那麼
還要將他放逐嗎?」

  譚家樂面露驚色,向華上將請示。

  「正門不行,就後門吧。」

  華上將隨口道。

  「等等…你們這不是在活生生地扼殺人命嗎?外面屍蹤連連,你們還要鎖住他的雙
手,跟送他去死有分別嗎?」

  梓晴悲聲怒道,她氣得雙肩不斷顫抖,一雙玉手握得緊緊的。

  「他這種人就算去死也是合情合理﹗」

  古龍平靜道。

  「嗚嗚…你們這群殺千刀的混蛋﹗嗚…嗚嗚﹗」

  青絲痛哭起來,並軟倒在地,幸好有一旁的梓晴扶著她。

  「廢話少說﹗譚家樂,立即領他到後門執行放逐﹗」

  華上將冷聲道。

  接著,我就被「護送」到後門,與正門的情況迥然不同,後門卻是平靜無聲,從玻璃
窗往外望去,也看不見喪屍的蹤影。

  「好了,將他放遂吧﹗」

  華上將命令道。

  「是﹗」

  譚家樂領命,解開後門的鎖匙,並將之打開。

  寒冷的風立時捲襲而來,徑直不移地打在我的身上,令我的皮膚不由泛起一層細微的
疙瘩。

  好戲…終於開鑼了。

  我在心裡苦笑。

       梓晴說得對,這的確跟送我去死沒兩樣,外面不但有著兇猛而又團結的屍群,更有著
那殺不死的怪物。

  我認命似的閉起雙目,默默地等待那一刻的來臨,而往事也在此時一幕幕地在我腦海
裡極速閃過。

  這一切,都要從那一天說起……

—————————————

待續。

  

2014-5-7 12:11 AM 亞梵堤.拉德爾
絕地再生 第四十五章 約定與計劃

新的一天又來臨了。

  我懶洋洋地睜開雙目,悠悠地伸了個懶腰,隨意一瞥,卻發現身穿單薄睡衣的梓晴躺
在床邊,一邊哼著美妙的歌曲,一邊把玩油亮的指甲。

  「任時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心甘情願感染你的氣息……」

  弄什麼啊?

       我伸手戳了戳她的俏臉,以引起她的注意力。

  「幹嘛打斷人家唱歌?」

  她蹶起嘴,嗔怒的問。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我不解問道。

  「什麼你會在這裡?昨晚明明是你自己走回來好吧?啊,我差點忘了,你昨晚喝醉了
酒,恐怕已將發生的事忘得一清二楚了吧?」

  梓晴啐道。

  不,我沒有忘記,硬上陳慧欣、與曉薇姐淺談這兩件大事到此刻我還瀝瀝在目。

  我正欲反駁,肚子卻不爭氣地發出「咕嚕咕嚕」的警示聲,引得梓晴「咯咯」嬌笑不
停。

  我大感羞窖,便改口說︰「呃,我們還是去吃早餐吧。」

  梓晴淺笑點頭,雪藕般的柔軟玉臂勾住我的臂膀。

  我微微一笑,正要步出門口時,才驚覺不妥,不由以色色的目光注視著梓晴,怪聲笑
道︰「晴晴,你該不會想就這樣出門口吧?」

  梓晴聞言,低首一看,才發現自己的睡衣單薄得很,完全是半透明的質地,兩顆玉乳
的輪廓清晰可見,粉紅的乳首更是隱隱可見,性感無比。

  「哇—」

  她臉上一紅,連忙找尋新的衣物換上,也不顧被一旁的我大飽眼福。

  「好了,我們走吧。」

  確認沒有任何走光之處後,梓晴與我步出門口,前往廣場。

  五分鐘後,我們到達了眾人的聚集所在—鐵板燒。

  尚未走進店裡,一股帶著蔥花香味的燒肉氣息已傳進鼻間,害我的肚子再次「咕嚕」
大作,頓時急步走進店裡。

  走進店裡,我發現幾乎所有人都聚集在此,無論是德高望重的華上將、貧嘴薄舌的方
仰光還是不苟言笑的冷美人,他們都在默默享用熱滾滾的美食。

  但令我頭痛腦脹的是,兩個熟悉的女人,一個是被我強暴的陳慧欣,另一個則是與我
若即若離的柳青絲。

  我的出現無疑吸引了她們的目光,前者用幽怨無比的眼神瞪著我,後者則淡淡地瞧了
我一眼,然後便迅速將目光移開。

  陳慧欣坐在左側,而柳青絲則坐在右側,還有梓晴……我該如何選座?

「唉﹗」

       我歎了一聲,望了望梓晴。

  她淡然一笑,輕聲道︰「沒關係,你喜歡坐哪裡就哪裡吧。」

  真是謝謝你了,梓晴﹗

       自從確認我是真心真意的愛她以後,她性格大變,由原本的任性不堪漸漸轉變成現在
的溫柔體貼,讓我感動極了。

  儘管她表面上說不介意,但我也不得不顧忌她心裡的感受,有哪個男人不知道,女人
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

       靠﹗我該坐哪裡好啊?

      就在此時,伊藤夜羽忽然放下手上的美食,走了過來,向我冷聲道︰「林殤影,你跟
我過來,我有話要跟你說。」

  真是天助我也﹗

      「好的。」

  我想也不想,便點頭答應了。

  隨即,四周響起了眾人的起哄聲。

  「嘩嘩,冷美人竟然主動約會白臉小生﹗而且還是第二次了﹗」

  「嘖嘖,看來殤影那小子不是陷入了三角戀,而是陷入了四角戀,真他媽的
艷福不淺啊﹗」

  「不知道他們是去幹什麼呢?哈哈,不管怎樣,也一定沒有林郁輝的份﹗」

  「喂喂,你們在談論我妹之前,有否顧忌過我的存在?」

  「屌你老母系,方大校﹗我們說好不提郁輝的﹗」

  「走﹗」

  伊藤夜羽對這些流言蜚語不屑一顧,冷然盯了他們一眼,便轉身離去。

  當走到最遠處的暗角時,她便停下腳步,轉身過來,面無表情地瞧著我。

  「請問,找我有事嗎?」

  眼見此情此景,我又禁不住搬出之前的台詞。

  「你說呢?」

  她似笑非笑地瞧著我。

  媽的,她又在跟我玩「猜猜樂」﹗
   
       「應該沒有。」

  我冷冷一笑,轉身離去。

  「站住﹗」

  她冷聲大喝。

  真是好笑,你說站住就一定要站住嗎?

       我不以為然,並加快移動的腳步。

  「你敢再向前踏出一步,我就將你的惡行公諸於世﹗」

  她冷怒道。

  果然,她又是衝著這種事而來的﹗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倒抽一口冷氣,保持鎮定地問︰「我的惡行?你知道什麼?
你想怎樣?」

  她避而不答,轉而道︰「過來我身邊,立即﹗」

  「好吧。」

  我聳了聳肩,默然走向她的面前。

  走動之時,我悄悄取出暗影,並將長刃揮動而出。

  如果待會我無法管住她的嘴,我就必須殺人滅口,哪怕她是伊藤少校的妹妹,哪怕她
長得多麼傾國傾城﹗

      我可不容許身邊存在一個隨時爆炸的炸彈﹗

      我走到她的面前,我倆僅有一步之距,她身上淡淡的櫻花香味隨之傳來,儘管如此,
卻無法令我緊繃的精神有半分鬆懈。

  「你該很清楚,你昨天的惡行我全都看見了。」

  她淡淡道。

  「你看見什麼了?」

  我聽罷,立時握緊手中暗影,準備隨時施以偷襲。

  「林殤影,你這個傢伙真是有夠無恥的,受害者的殘肢擺在眼前,你也還想抵賴、否
認?」

  伊藤夜羽用厭惡的目光看著我,用輕蔑的語氣跟我說。

  哦?難道是我誤會了?她不是在說我強姦了陳慧欣一事?

     「呃,你是在說…在康怡花園的那一次?」

  我問道。

  「當然,不然你以為是哪一次?等等…哪一次?難道這種事,你已經幹過許多次
了?」

  伊藤夜羽驚問。

  呵呵,原來只是誤會一場﹗

      「當然不,那是因為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害我的思緒有點雜亂,難以分辨哪一次歸
哪一次而已。」

  我放下心頭大石,一面悄然收回暗影,一面從容自若地回答。

  她點點頭,顯然被我這個理由信服了。

  可是,我轉念又想,為何她明明知道我的惡行,卻又不向華上將舉報?難道…她另有
所圖?

       想到這裡,我便直截了當地跟她說︰「說吧,說出你的條件﹗你既然如此憎恨我卻不
揭穿我的罪行,想必有著某種緣由…或是想達成某種目的﹗」

  「你的確很聰明。」

  她眼底掠過一絲讚賞之色,動容道︰「那我就告訴你真相吧,我之所以不告發你,有
很大的原因是出於你的女人。」

  我靠,這與我的女人有何關係?

      「不好意思,我想問,你是在說我的哪個女人?」

  我奇問。

  「我是在說梓晴啊,情聖﹗那一天,她……」

  伊藤夜羽將那一天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訴了我,教我聽得十分感動,霎時之間,熱淚
湧上了我的眼眶,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真的沒有料到,梓晴竟然會在我的背後默默幫助我、支持我﹗到了此時,我終於認
同那句名言了︰「成功的男人背後總有一個偉大的女人。」

  就在此時,伊藤夜羽破天荒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聲音也沒之前那般冷淡︰「我不得不
承認,梓晴她的確是個好女孩,我從末見過竟然有女孩願意為她的男人付出這麼多,甚至
可以捨棄自己的生命。」

  「林殤影,你得答應我,要好好償還你欠她的一切,且不顧一切地守護她,不讓她受
到一絲傷害﹗如果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你聽到了嗎?」

  「我聽到了﹗我答應你﹗只要有我在此,梓晴就絕不會受到一絲傷害﹗我願意付出一
切代價去保證她的安全,哪怕是付上我的生命﹗」

  我盯著伊藤夜羽,斬釘截鐵道。

  「很好,你現在總算像個真正的男人。呵呵,不過,你得答應我另一件事。」

  她微微一笑,那一剎那的笑容竟是無比燦爛,足以融化兩極冰川。

  「羽上尉,請說。」

  我恭恭敬敬道。

  在「求情事件」後,我倆本是敵對的關係似乎在潛默移化下改變,隱約有向著「朋
友」發展的趨勢。

  「你得答應我,不觸犯這裡的任何一條規則,這是為了你自己,也是為了梓晴,更是
為了大家。」

  她說道。

  「沒問題。」

  我點點首,凝重道。

  「非常好﹗請你牢記我們的約定,別讓我與梓晴失望。」

  「好的。」

  「就這樣吧。」

  由此,我們回到了鐵板燒。

2014-5-7 12:12 AM 亞梵堤.拉德爾
「他們回來了。」

  「哇靠,殤影你這麼快就搞定了?」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伊藤夜羽無視眾人的謠言,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為了避免引起紛爭,我故意坐上了伊藤夜羽旁邊的座位。

  「聰明的抉擇。」

  她讚道。

  「謝謝。」

  我笑了笑,正準備將美食一清而空之時,才赫然發現桌上已然空空如也,再也不見半
塊牛肉。

  我靠﹗

       遽然,伊藤夜羽切開了自己的半塊牛扒,並擺在我的碟上。

  態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啊﹗

      「謝謝,你不餓嗎?」

  我受寵若驚地看著她。

  「我不能吃太多,我還要減肥。」

  伊藤夜羽淡然道。

  「哈哈﹗」

  「嘿嘿﹗」

  「呵呵﹗」

  伊藤夜羽的話,頓時引起眾人的哄笑聲。

  「喂,你們……」

  伊藤夜羽冰冷的俏臉罕有地現出一抹紅霞,讓旁人看得目眩神迷,而我更是含著肉
塊,雙眼發呆。

  「好了﹗玩笑開完了,我們該說正事了。」

  華上將正色道。

  「正事?什麼正事?」

  我疑惑問道。

  「大家看看那裡﹗」

  華上將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轉而指著一旁的電子屏幕,說道︰「那是我們的逃生
路線﹗」

  電子屏幕上,展示著一張香港地鐵站的路線圖,其中港島線刻有眾多線條,我們身處
的太古站正劃上一個綠色的大圈,想必這是起點站吧。

  從太古站起,鰂魚涌、北角、炮台山、天后、銅鑼灣都被串連成一條直線,而灣仔站
則被劃上一個紅色的大圈,即為終點站。

  顯然,華上將正要我們重返灣仔總站,可是為何要重返當地呢?他不是說過,那裡已
然一片混亂嗎?

      「華上將,請問我們為何要逃亡到灣仔站?這裡不是安全不已嗎?何解還要冒上這個
險?」

  張楠很快就將我的疑問說了出來。

  華上將歎了一聲,語重心長道︰「第一件事,你真的認為這裡安全無比,足以撐過這
場災難的結束?我可以告訴你,事實上那所謂堅固的大門現在已然出現損壞的跡象。我們
不知外面那群對我們虎視已久的喪屍何時會攻進來?是我們嬉戲玩笑的時侯?還是呼呼大
睡的時侯?」

  「對此,我們根本一無所知。第二件事,灣仔的情況未必有我們想像中的那麼壞,沒
錯,我們的確是從那裡逃過來的,現在又逃回去,這點看起來的確有些傻。然而,灣仔卻
是香港的市中心,那裡聚集了無數訓練有素的軍人、警察,相信不管怎樣,那裡仍殘留不
少抵抗力量,我們或可在那裡找求庇護,以增加逃生的可能性。」

  「我同意華上將所說的,我的同伴,他們也聲稱會在那裡與我會合,我不知道他們為
何會選擇在那裡等我,或許是因為那裡相當安全,也許是因為那裡資源豐富,無論如何…
我也相信他們,我要在那裡尋求答案﹗」

  古龍點頭道。

  去你的擔擔麵﹗這個古龍真是個凱子,被人賣了還要替人說好話﹗

       我暗暗不滿。

  華上將道︰「好吧,相信在座各位也與我的意見一致,那麼我們就來分配一下工作事
項吧,方大校、伊藤少校、沈襄軒,你們負責改裝列車的外部,加強列車的穩固度,張
楠、林殤影、古龍,你們負責改裝列車內部。」

  「郭豫輝,你獨自一人負責測試列車的功能性,以確保運作正常。伊藤夜羽、李俊
碩,你們輪流駐守地鐵站,保證沒人破壞列車。至於外觀美化方面,這裡有人擅長塗鴉或
繪畫嗎?」

  「我想我可以勝任。」

  梓晴舉起了她潔白的手。

  「很好,那我就安排柳青絲、陳慧欣作為你的助手吧,呵呵。」

  華上將笑道。

  去你媽的﹗華上將是在撩事鬥非嗎?明知我的女人正彼此相鬥,還要弄條導
火線出來?

「至於其他人嘛,那就做好自己原本的工作吧﹗計劃暫定如此,有任何疑問嗎?」

  華上將問道。

  「華上將,這個逃亡計劃像是電影活死人凶間的那般嗎?嘿嘿﹗」

  我笑問。

  「沒錯,就像那樣﹗不,我們會比『他們』做得更好﹗」

  說著,華上將嘴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

       下一章,你懂的。

2014-5-15 02:37 PM 亞梵堤.拉德爾
絕地再生 第四十六章 色.導

  跟大家談論一番,討論計劃有何缺漏之處後,華上將便解散會議,讓我們自由活動
去。

  整個下午,我都沒什麼重要事情要辦,只是跟梓晴坐在咖啡廳裡,閒聊近況。

  聊了一整天,我們的話題也幾乎聊無可聊了,於是,我便辦起正事來。

  我走到梓晴身旁,附首到她的耳邊,低聲說出今晚的計劃。

  「這…這怎麼可以?這實在…太羞人了﹗」

  饒是奔放如她,也聽得面紅耳赤,連連搖首,羞聲拒絕。

  「來嘛,梓晴﹗沒有你的幫助,我的計劃不可能成功。」

  我朝她圓潤潔白的耳珠輕輕一吹,以誘惑的口吻柔聲說。

  「真的…真的要我嗎?」

  她嬌軀一顫,楚楚動人地看著我。

  「非你莫屬。」

  我呵呵一笑,用手指緩緩逗弄她的耳朵,加深她臉上的紅暈。

  「那…好吧。」

  她微微點首,羞然輕語。

  她終是答應了﹗今夜,我、梓晴與青絲三人的羈絆將在此一併解決﹗

      我神祕一笑,牽著梓晴的玉手,往青絲的居所徐徐步去。

  三分鐘後,我來到了Chocolate時裝店的門前。

  「青絲﹗」

  我高聲呼叫,輕力敲了敲門。

  咚咚﹗門被緩緩拉開,接著,一張如花似玉的臉蛋從門縫悄悄探出。

  「殤影哥……」

  她見到我後,目露驚喜,但當看到我身旁的梓晴,臉色又變得極為慘白。

  「你…你是特意來羞辱我的嗎?」

  她面現慍色,玉手一推,便要將門關上。

  果然,青絲還是無法接受梓晴的存在﹗

       我眼明手快,在門被關上之前,倏然衝進房裡,梓晴也順勢關上大門。

  「夠了﹗你們到底想怎樣?」

  青絲又驚又怒地看著我們。

  「青絲乖﹗我只是想親近你。」

  我微微一笑,右手一抄,將青絲擁入懷中。

  「不﹗放開我﹗」

  她極力掙扎,甚至用膝蓋撞擊我的腿部,幸而力度不大,看來她還不忍心傷害我。

  「我想你了,青絲。」

  我柔聲說著,將她擁得更緊了,同時湊首過去,吻住她嬌美的唇瓣。

  她不住搖首,嘴裡發出「嗯、嗯」的求救聲。

  我使力挑開她緊繃的牙關,開始追逐那條慌亂而逃的滑舌。

  再一次地,我擒住了她的舌,並與之交纏起來,唾液在我倆的喉間相互流走。

  她掙扎的力量漸漸減弱,原本瞪大的雙眸迷醉起來,逐漸瞇成一條細縫。

  她開始服軟了,不過這只是計劃的初步,我得乘勝追擊﹗

       同一時間,我的雙手往她的腰間探去。

  還好她穿的是T-Shirt,免卻解開衣鈕的痳煩,讓我可以直接從腰間探進她的
衣裡,並向上摸索而去。

  「啊﹗殤影哥你……」

  當我碰到她的雙乳時,她才猛然醒悟過來,連忙抓住我的手。

  我任由她抓住我的雙手,指頭卻悄然撥開她的乳罩,將柔滑無比的乳肉抓擒起來。

  「啊啊﹗別…別這樣,有人在看著呢﹗」

  她粉臉通紅,既羞又怕地看了梓晴一眼,輕聲求饒。

  「怕什麼?梓晴又不是外人,她也是我的女人。」

  我哈哈一笑,合起指縫,將她嬌嫩如珠的乳頭夾在其中,細細摩擦。

  梓晴聽後,向我報以感激的微笑,那雙飽含愛意的明眸儼如在說︰「殤影,你不愧是
我最愛的男人。」

  「什麼?」

  而青絲聽後卻是激動不已,再次劇烈掙扎起來。

  果然,不到最後一步,計劃仍不會成功對吧?

      「梓晴﹗」

  我冷不防地大喝。

  「嗯﹗」

  梓晴輕聲回應,立時搶到青絲的身後,抓住她的雙臂。

  「啊…你們在幹什麼?」

  青絲驚聲大叫,掙扎的動作變得更加激烈了。

  我默然不語,取出一副手扣,牢牢鎖住她的雙手。

  「不要……」

  「梓晴,麻煩你扶住她,別讓她摔倒。」

  我說著,也不待梓晴的回應,便開始脫去她身上的衣物。

  「不…不要﹗」

  青絲羞怒異常,明亮的雙眸開始泛起一絲淚光,教我不敢直視。

  再看下去的話,我就會因心軟而下不了手﹗

      我無視青絲楚楚可憐的表情,迅速脫去她身上的衣物,乳白色的胸罩、粉紅色的內褲被
我信手在地上。

  隨即,一具白滑無暇的少女胴體便在我眼前呈現。

2014-5-15 02:39 PM 亞梵堤.拉德爾
青絲的肉體真是百看不厭啊,嘖嘖﹗慾火在我心頭暗暗升起,全身血液沸騰,均向著
下身湧流開去。

  「梓晴,地毯﹗」

  我命令道。

  「哦,好的。」

  梓晴點點首,取了一張雪白色的地毯過來,鋪放在地。

  我按住青絲的雙肩,輕柔地將她推躺在毯上。

  「不、不要﹗殤影哥,我不要在這裡﹗」

  她又羞又急地叫。

  放心,我不是要搞你﹗「梓晴,我們來吧。」

  我淡淡一笑,在青絲的驚叫聲中,攬住了梓晴的小蠻腰。

  「嗯。」

  梓晴粉面緋紅,一雙修長的粉臂圈掛在我的頸後,嬌紅嫩薄的雙唇微微蹶起。

  我湊首過去,先是蜻蜓點水般輕碰一下,而後重重地吻下去。

  她輕閉雙目,主動伸出紅嫩的香舌。

  我毫不猶豫地吸吮起來,像是蚊蠅抽取血液般地狂吸猛吮,同時,右手直接探入她的
內褲,往著桃色禁地摸索而去。

  「殤影。」

  她雙眸迷離,如嬌似嗔地喚了我一聲,雙手卻在脫解我的上衣。

  「喜歡這樣嗎?」

  我呵呵大笑,雙手並用;左手承擔解果實外皮的工作,右手負責尋幽探祕的工作。

  「喜歡,我最喜歡你佔有我了,無論是以何種方式。」

  她甜美一笑,微微俯首,在我赤裸的胸脯上輕輕一吻。

  這個小色女﹗

       梓晴大膽的言語及挑逗性的動作教我慾火大作,邪邪一笑,手上的活幹得更加賣力
了,我的中指猛地刺進她的小穴,在肉壁四周摳弄起來。

  「啊哈…再、再深一點…嗯嗯…」

  梓晴一邊嬌聲浪吟,一邊為我解開皮褲。

  呵呵,還不夠爽嗎?那就試試這個﹗

      我暗暗一笑,食指也一同刺進她的小穴,就像一根短細的肉棒在她的陰道裡,快速抽送
起來。

  「啊哈哈—啊啊呀—」

  嬌吟之時,她整個身子因強烈的快感而軟棉起來,只得緊緊抓住我的雙肩,小穴的淫
水源源不絕地急流而出,幾乎沾濕了我的手掌。

  由於小穴裡有大量春水,因此當我每次抽動手指之時,都會發出「滋滋」的淫糜聲。

  隨著春水的急流,雙指推進的動作變得無比暢順,指腹除了碰到溫熱的陰肉外,有時
更會頂上子宮的嫩肉,害得梓晴雙腿打顫,愛液的流速也隨之加快。

  「啊啊—不、不行﹗啊哈—」

  梓晴發出一聲銷魂奪魄的尖叫後,嬌軀劇烈抽搐起來,一泓急速的春水隨即噴射而
出,瞬間沾濕了我的手掌。

  「啊…太舒服了﹗」

  高潮過後,她雙頰醉紅,雙眼迷散,軟困無力地軟靠在我懷裡。

  「沒事吧?」

  我憐愛地撫了撫她的螓首,將她扶直起來。

  「沒…沒事…」

  她勉力向我拋出一個滿足的笑容。

  我瞧了瞧滿面羞憤的青絲一眼,然後信手脫去梓晴剩餘的衣物。

  失去衣物的羈絆,又是一具白潔醉人的胴體展現眼前。

  她的雙乳白亮嫩滑,在燈光的映射下,彷彿塗上一層透明無色的滑劑;兩條細白修長
的美腿之間,是一個粉嫩、光潔而又性感無比的白虎美穴,兩片粉紅如霞的小陰唇羞怯不
已,時合時張;那抹紅紅嫩嫩的肉縫此刻卻沾滿了晶瑩剔透的愛液,甜膩之味從中散放而
出,像是一樽釀製已久的百年美酒,使人聞之欲醉。

  好美的小穴﹗

       我在心裡讚嘆,剛想俯首舔吻梓晴的美穴時,她卻已制止我的動作—她的素手倏地拉
下我的褲鏈,讓我沉睡已久的巨龍得以解放。

  她默不作聲,素手抓住我的肉棒,輕輕套動起來。

  「啊…梓晴﹗」

  要害被她溫錦小手一抓,頓教我全身骨頭為之一軟,是完全使不出氣力的那種。

  「爽嗎?那我就讓你更爽好吧?」

  她笑吟吟地看著我,粉舌誘惑性地舔了舔紅唇,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好啊,當然好﹗

        我即時頻頻點首,生怕點少一下她也會改變主意似的。

  「那我就讓你爽一把吧,嘻嘻。」

  梓晴淺淺一笑,握住我的肉棒,湊首過去,試探性地伸出舌頭,在我的馬眼處輕輕一
舔。

  我如遭雷轟,上半身反射性地曲折起來。

  「這樣就受不了嗎?」

  她雙眸洋溢著濃濃的春意,微張壇口,螓首湊前,一把將我的肉棒含住。

  頓時,溫熱至極的嫩肉將我的肉棒緊緊包圍,配合著濕涼的津液,帶來無邊的快感。

  梓晴滿面醉紅,半跪在地,扶住我的腰身,前後前後地吞吐起來,嫩滑的唇瓣不住擦
拭我的棒身,並發出「噗滋」的摩擦聲。

  真是太爽了﹗

       我發出急促的喘息聲,快活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夠了…你們夠了﹗」

  青絲忽然出聲叫止,她的雙目盈滿了淚,臉上表情甚為複雜,既有羞澀、也有憤恨,
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情動。

  真是抱歉了,青絲﹗

       我必須要你受苦一會,你就好好忍耐一下吧﹗

       梓晴默默瞧了青絲一眼,然後繼續用口舌為我服務,這回,她不再單做吞吐動作,更
動用了雙頰的嫩肉。

  每當肉棒插入後,都會被壇口兩旁的嫩肉夾緊,像是強力磁鐵般吮吸棒上的青筋,快
感倍增。

  「嗯哈…嗯哼…哼啊……」

  不僅如此,梓晴這小妮子還故意用鼻腔發出逗人的呻吟聲,讓我聽得慾火焚身、情欲
高漲,恨不得立馬將她壓在身下,狠狠地抽插她的淫穴。

  下身的快感,加上感官的刺激,讓我妙不可言,從膀胱傳來的精意也越演越烈。

  「梓晴,我想射了,我要射在你的嘴裡。」

  我興奮異常,雙手按住她的後腦,使勁地將她的頭顱往下身推去。

  梓晴「嗯」了兩聲算是答應,配合我推送的動作,舌吐及吮吸的動作迅即加快,磨擦
及呻吟的聲音也隨之加大。

  一時之間,整間時裝店都變成了情欲宣洩的異色空間,氣氛淫糜,春色無邊。

2014-5-15 02:40 PM 亞梵堤.拉德爾
「呀﹗」

  遽然,精關被強烈的快感攻破,我大喝一聲,將壓抑已久的濃厚陽精釋放而出,全數
噴射在梓晴的壇口之中。

  「嗯…啊啊﹗」

  與此同時,梓晴卻不期然地迎來高潮,濕滑的愛液噴灑而出,瞬間沿濕了整塊地板。

  為免梓晴被嗆,我連忙從她溫暖緊實的嫩口抽出陰莖。

  「好滿足啊…殤影,我看到你這麼爽,我也很開心,呵呵。」

  梓晴甜甜一笑,「咕嚕」一聲吞下我的污物,還溫柔細心地為我清理肉棒殘餘的精
液。

  明明我對她造成了這麼深的傷害,她卻依然不顧一切地愛著我﹗

      我感動無比,再次暗下決定,不懼任何代價也要守護她的生命。

  等到梓晴把肉棒舔到油光滑亮、乾乾淨淨後,我便輕輕拍了拍她的俏臉,示意她可以
進行計劃的下一階段。

  「真的…要嗎?」

  梓晴羞紅著臉,怯聲問道。

  就此看來,梓晴並不羞於在青絲面前表演活春宮,卻是羞於做「那件事」。

  我微微一笑,點了點首。

  「真是的,臭殤影﹗」

  梓晴不滿地股起粉唇,卻乖順地依從我的指令—走到青絲的旁邊,並擁抱著她。

  「喂…你要幹什麼啊?」

  青絲慌亂交加,不斷掙扎。

  接下來,她做的事更令她完全嚇呆了。

  梓晴捧起青絲的俏頜,朝著那粉紅的唇瓣,深吻下去。

  「嗯嗯﹗」

  青絲羞怒不已,慌忙搖首。

  梓晴像是對待心愛的情人一般,溫柔地頂開青絲的牙關,滑嫩的舌頭先是細細地勾起
青絲的舌,後而像條靈活的水蛇般自左去右地絞動起來。

  迷醉的眼神,香舌的交纏,津液的傳輸,動人的呻吟,共同抽繪出一幅香艷而又極為
絢麗的油畫。

  梓晴的吻技極佳,幾下就把青絲吻得滿面通紅、嬌喘連連,接著,她將「魔爪」伸向
青絲的胸部。

  「不要﹗」

  青絲喘聲求饒,卻是無力抵抗。

  梓晴置若罔聞,一方面抓住嫩滑的乳肉,肆意揉搓;另一面含住乳峰的櫻桃,輕柔吸
吮。

  「啊啊…快、快停、停手﹗」

  青絲美眸浮上一層屈辱的水霧,輕咬下唇,壓抑著自己的呻吟聲。

  「舒服嗎?」

  梓晴幹活同時,也不忙詢問青絲的感受。

  梓晴雖是雙頰鮮紅,小穴卻隱隱流出一泓晶瑩愛液。

  顯然她雖然羞澀,卻又對這種同性間的親密接觸感到好奇,還有一絲絲情動。

  「不﹗不﹗」

  青絲狂亂搖首。

  「那…這樣呢?」

  梓晴退首,俯到青絲粉白的小穴,瘋狂地舔吻起來;粉唇與肉唇親密接吻,滑舌與壁
肉相互摩擦。

  「不…不要﹗殤影哥,嗚嗚…求求你救救我﹗」

  青絲滿面緋紅,咽聲求饒,愛液錦錦不息地渡入梓晴的口裡。

  梓晴卻是媚眼如絲、情動不已,津津有味地品嚐著愛液的味道。

  「叫她一聲『梓晴姐』,並說︰『我和你都是殤影的女人,我們一起被殤影插
吧。』,我就解救你﹗」

  我邪邪一笑。

  「不﹗我…我接受不了﹗」

  她斷然拒絕。

  「呵呵,那你就準備承受更大的拆磨吧﹗」

  我笑道,信步走到她們的身旁。

  「怎麼了,殤影?」

  梓晴止住動作,歪著腦袋,不解地看著我。

  「沒事,你繼續吧。」

  我陰陰一笑。

  「哦,好的。」

  當梓晴繼續舔穴時,我也湊了過去,與她一同挑逗青絲。

  我伸出舌頭,探入青絲的小穴,時而摳挖嫩滑的壁肉,時而勾起梓晴的香舌,畫面激
情無邊。

  我與梓晴雙劍合壁,一條粗糙的舌頭與一條細薄的舌頭聯手,共同侵占青絲的陰道。

  「啊嗯…不﹗受、受不了了﹗」

  青絲嬌聲呻吟,香汗淋漓,淫水直流不止,沾濕我倆的唇邊。

  「受不了就求饒吧﹗」

  我哈哈一笑,將堅硬如鐵的肉棒抵在她的陰道口,徐徐摩挲,讓她分泌更多的愛液。

  「求求你…用肉棒塞滿我的陰道﹗」

  青絲淫情滿溢,顫聲道。

  「呵呵,我喜歡這句話,可我並不是想要這個。」

  我挑逗性地塞進半個龜頭,而後立即抽出,使她雙目噙淚,如幽似怨地瞪著我。

  好一會,她才壓下羞澀,毅然對梓晴道︰「梓晴姐,我和你…都是殤影的女人,我們
一起被殤影…插吧。」

  現在,總算踏進成功的門檻了﹗

       接下來,該是輪到那些從情趣店偷來的工具派上用場的時侯了﹗

     「很好。」

  我大喜,對梓晴打了個眼色。

  「死殤影﹗」

  她頰蒙酡暈,恨恨地瞪了我一眼,然後從手袋取出一個假陽具,綁在腰間後,向青絲
緩緩步去。

  「啊﹗別…別過來﹗」

  青絲大驚,又羞又怒地看著我們。

  嘿嘿﹗

      我暗笑,助紂為虐,將青絲的身子反過來,讓她豐實彈滑的玉臀高撅起來。

  「青絲妹妹,我來了﹗」

  梓晴說後,抓住青絲的雙臀,挺動腰肢,鐵黑色的假陽具一舉而入,直接穿入青絲的
陰道之中。

  「啊啊呀—」

  青絲長聲高吟,聲音夾雜著一絲羞憤,但更多的是解脫後的歡愉。

  插入以後,梓晴停止不動,任由假陽具填滿青絲的花道。

  待青絲適應了假陽具的質地及長度後,她才聳動腰部,疾快如風地抽送起來。

  「啊啊…嗯啊啊…嗯嗯…」

  青絲的理智很快就被巨大的充實感擊潰,忘情地呻吟起來,美臀更悄悄向後頂去,主
動迎合梓晴的抽撞。

  這個口是心非的小淫娃﹗

      我看得慾火大起,野獸的血液充斥全身,急不可耐地抓住梓晴的軟腰,肉棒滑開濕漉漉
的陰唇,刺進白嫩無毛的美穴之中。

  霎時,肉棒被細窄緊密的軟肉包裹、被壁道細微的肉粒磨蹭、被溫熱暖潤的愛液沖
洗,無邊的快感使我不禁失聲呼叫。

  「嗯哈—」

  梓晴高吟一聲,回首過來,春意錦錦地道︰「臭殤影,你就這麼喜歡偷襲人家嗎?」

  「喜歡極了﹗」

  我嘿嘿一笑,挺動胯部,致力抽插她的美穴,同時伸手探及她胸前,攥住她一雙巨
乳,任意揉搓起來。

  雪白而又柔軟的乳肉仍在頑固抵抗,不時從指間溜走,真是有趣極了﹗

      「啊哈…嗯哈…殤影…用、用力插我﹗好舒服啊﹗」

  梓晴髮亂簪橫,雙頰燒紅,神情陶醉,牢牢抓住我的雙手,暗示我加大揉搓胸部的力
度。

  我如她所願,索性撐開手掌,讓五指得以陷入錦軟的乳肉之中,當然,我也沒忘加快
下身抽插的動作,梓晴嫩白如玉的美臀瞬即被撞得紅通通的。

  「啊嗯…殤影…你、你的肉棒…插得我…好舒服…繼續…別停﹗」

  梓晴快美呻吟,開始用玉指挑撥自己的陰核,以帶來更酥麻的感覺。

  「啊啊…輕、輕點﹗太、太重了﹗」

  青絲粉面蒸霞,嚶嚶嬌哼,雙手在胸上摸揉,俏臀則不住擺聳,看來她已然被情欲的
火焰包圍,無法自已。

  現在的情況就如骨牌效應,梓晴的下身隨著陰莖的抽插而瘋狂聳動,而負責抽送的假
陽具又因而變得疾快無比,兩人的淫水狂噴而出,噴在各人的身上。

  一聲比一聲高亢的呻吟,一張比一張淫浪的臉頰,一個比一個鮮嫩的肉穴,所有的一
切,都讓我彷彿置身在一場視覺與聽覺並合的盛宴裡,神經不住備受沖擊。

  起初,梓晴還氣力滿滿、亢奮不已地聳動腰部,但到了後期,她已是氣力盡失、氣喘
喘的,全靠我由後方借力,間接性地抽插青絲。

  「啊呀呀—」

  「啊哈—」

  就在此時,兩人忽然不約而同地高吟,春水如浪潮般急沖而至,瞬間打濕了我的雙
腿。

  而我這回卻沒有射精,肉棒只是刺激性地彈跳數下,因為第二次的射精時間往往比第
一次的長。

  我抱起梓晴,將她放落在地毯的一角,轉而勾起青絲的雙腿,將依舊堅硬的肉棒抵在
她的小穴前。

2014-5-15 02:41 PM 亞梵堤.拉德爾
「青絲,我進來了,好嗎?」

  我柔聲問道。

  「嗯—」

  她美目緊合,慵懶地應了我一聲。

  我聞言,在陰裂上摩挲數下,便抵開水嫩的陰唇,直搗黃龍。

  進入到她陰道的深處,感覺卻是無邊的爽,只因陰肉極其柔嫩,且十分緊密,如同被
數百雙溫錦小手緊箍一般。

  「啊嗯—」

  青絲霍然睜開雙目,高聲嬌吟,下意識地收緊大腿與臀部的肌肉,足趾更微微彎曲起
來。

  「我喜歡你,青絲。」

  我解開她的手扣,湊首過去,與她淺淺接吻。

  她又羞又喜,悄然鬆開繃緊的牙關,便利我舌頭的侵入。

  我再次與她的嫩舌糾纏起來,腰部也在此時聳動起來,一下及一下地將肉棒頂送至子
宮。

  隨著我越演越快、越演越猛的動作,她開始壓抑不住自己的呻吟聲,縱是接吻之時,
膩膩的嬌啼聲還是禁不住從口舌脫溜而出。

  「啊…啊嗯…嗯哈…」

  我抱起她,改以「鶴頸交」的姿勢,讓她坐在我的大腿上,上下上下地拋送起來,每
次拋送都是大力頂撞,教她嫩肉欲碎,哀啼錦錦,面部表情極為複雜,既有歡快之色,也
有痛苦之狀。

  我幾乎每一下都重擊到她的子宮嫩肉,蜜穴極速分泌大量淫液,變相推動我加快拋送
的動作。

  「嗯啊啊—」

  青絲星眸半閉,呻吟一聲比一聲高,而且開始上氣接不過下氣,透明無色的香汗遍佈
全身,配上燈光的映射,她的胴體變得更為白淨耀眼,性感至極。

  我向後躺去,雙手緊抓她的腰肢,死命地抽插起來,插得嫩穴「啪啪」作響。

  在百來下的抽插後,青絲身子突然僵直,然後抖顫起來。

  接著,她的陰肉劇烈收緊,壁道的肉牆像是要把我的肉棒夾斷似的,夾擊而來。

  「啊啊呀—」

  與此同時,一道熱流自陰道深處噴湧而出,直接澆在莖上,快感無邊。

  我感到膀胱處再次升起一股強烈的精意,便不待青絲回氣過來,繼續狂猛抽插起來。

  「啊啊…殤影哥…我、我不行了…快、快停手﹗」

  她面紅若炭,哀聲求饒。

  「殤影,別再搞青絲了,她體質弱,受不了的,你還是幹我吧,我還想多來一回。」

  梓晴語出驚人道。

  青絲聽後,默不作聲地凝視著梓晴,美眸流露出一絲名為「感激」的眼神。

  我的引導計劃…即將成功,現在只差一步﹗

      我竊喜,立時抽出肉棒,將梓晴與青絲面對面、一上一下地交疊在一起,正是胸貼胸、
腿貼腿的那種。

  親密的部位與同性零距離接觸,令兩人甚感羞澀,粉面通紅,卻又忍不住與對方眼神
接觸,端的是羞而受之。

  實在…太棒了﹗

      「兩位老婆,小生來也﹗」

  我喜悅一笑,急忙撲了過去,朝著梓晴的粉穴,就是一插而去。

  「啊啊—」

  「嗯啊—」

  兩人同時呻吟,只因插進陰道的瞬間,我的肉棒也磨擦到青絲的陰唇,為她帶來一陣
酥麻的快感。

  我急快地聳動腰部,讓陰莖快如雷電般在嫩穴進進出出,每次抽出,我也故意大力摩
擦一下青絲的陰核,使她嬌嗔不已,卻又美美受之。

  由於我的動作激烈,兩人身體擺動的幅度也越來越大,敏感部位不時有意無意地擦
過,為她們帶來異樣的刺激感。

  也不知是否為了追求更大的刺激感,她們漸漸向對方迫近,臉頰、腰部幾乎是毫無間
縫地貼靠在一起,乍看之下,還以為是一對情深意重的姊妹。

  我亢奮異常,一邊愛撫她們的身體,一邊抽插梓晴的美穴。

  「啊啊…殤影…你…你要幹死我了…」

  「嗯嗯…殤影哥……」

  她們春情畢現,嬌吟錦錦,雪白的肌膚覆上一層醉人的紅霞。

  我見狀,忽地止住抽送的動作。

  「喂,臭殤影,你想死是吧?」

  「殤影哥,你幹嘛了?」

  兩人立時像個欲求不滿的深宮怨婦,幽怨地瞪著我。

  「呵呵。」

  我神祕一笑,猛地向前一衝,推使她們二人的唇瓣意外擦過,教她們羞澀無比,大發
嬌嗔。

  「討厭,你是故意的對吧?」

  兩人竟是不約而同地說出同樣的話,使她們驚訝無言地看著對方。

  漸漸的,雙方的眼神變得異樣起來,兩人的唇瓣不覺越湊越近……

       較為大膽的梓晴率先吻了過去,兩雙紅艷的唇瓣緊密地黏在一起,不分離我。

  梓晴隨即伸出舌頭,探進青絲的壇口之中。

  果然,青絲這回沒有拒絕,反而輕啟齒關,讓梓晴的滑舌侵入其中。

  「嗯……」

  青絲微闔美目,也伸出香舌,與之交纏。

  她們緊擁對方,激烈纏吻,下身更是悄然磨動起來,教之發出「滋滋」的淫糜聲。

  終於成功了﹗

       我看得意亂情迷,情難自禁地湊了過去,與她們交纏在一起。

  及後,我時而輕抽青絲的嫩穴,時而重插梓晴的美穴,更有些時侯,在兩人陰唇的交
處抽插起來,感覺快活無比,像是同時在抽插兩人的陰穴。

  最後,我們三人一同攀上極樂的高峰,各人的體液也濺在大家的身上,卻互不忌嫌。

  激情過後,我們相擁在一起,輕聲言談。

  「對不起了,青絲,我給了你這麼的一個驚喜。」

  我歉然道。

  「我也要跟青絲你說聲抱歉,我做了殤影的幫凶。」

  梓晴愧疚道。

  青絲幽幽一嘆,說道︰「算了,現在我們也這樣子,我想不接受我們的關係也不
行。」

  「哈哈﹗真是太好了,青絲,我愛死你了﹗」

  我大悅,在青絲的臉上「啵」了幾口。

  「不過,青絲,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有些委屈?像是有塊大石憋在心頭似的?」

  梓晴忽然問道。

  「嗯…你怎麼知道的?」

  青絲點了點首,驚訝地問。

  「因為…我也跟你身同感受,不如…我們向事者報復?」

  梓晴看著我的眼神多出一絲狡黠之色。

  「好啊,但怎樣報復?」

  青絲甜甜一笑。

  我心生警兆,惴惴不安道︰「喂,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怎麼我一點也聽不懂?」

  「就讓我們輪流榜乾他﹗」

  梓晴說著,分開雙腿,跨騎在我的身上,一手抓住我的肉棒,便要往小穴塞去。

  「好主意﹗」

  青絲微微一笑,扶起梓晴的柔腰,讓她借去上下聳動的力量。

  「喂喂…我剛剛才射完第二次精,老二還未完全堅硬,給我一點喘息的時間行不?」

  我哭喪著臉,叫苦道。

  「不行﹗」

  兩人異口同聲地回答,接著,梓晴便吞下我的肉棒,瘋狂地搖扭美臀。

  「哇呀呀呀呀呀—」

  我的慘叫聲在整個樓層響徹而去,讓外面的途人為之一愣,紛紛責罵起來。

  [email protected]@@@@,是不是有人打手槍時連陰莖都扯了出來?」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懂收斂﹗」

  「我靠,那把聲音…怎麼如此像是影哥的?」

  經過今晚的教訓,我終於領悟到一個道理︰「想要異於常人的幸福,也要付出異於常
人的代價。」

————————

待續。

2014-5-15 02:41 PM 亞梵堤.拉德爾
絕地再生 番外篇 求情

  太古城中心,第三層。

  在長長的走廊上,我跟隨著伊藤夜羽,前往自己的新居所。

  一路上,我們都一言不發,如同一對陌生的路人,氣氛甚為沉悶。

  不行了,再這樣下去的話,在來到新居之前,恐怕我會悶昏過去﹗得找些話
題聊聊﹗

    於是,我拍了拍伊藤夜羽的香肩,有點畏縮道︰「那個…羽上尉,他們
是這樣叫你對吧?那個…能不能跟我談一談這裡的情況?」

  她瞧了我一眼,淡淡道︰「可以,不過其實這也沒什麼好說的,你想知道哪
一方面的資訊?」

  「我想了解你們的來歷,以及這裡的資源分配。」

  我答道。

  「我們是解放軍駐港部隊第17號分隊的成員,駐守營地為灣仔總部,在屍
潮泛濫的當天,我們從偏路成功突圍,一路狂奔至地鐵站,然後我們的電腦專家
郭豫輝開動了列車,經過一輪轉折,最終來到了這裡。」

  「至於資源分配方面,我可以很簡單的說句,不同職業的人都負責自己擅長
的工作,軍需官負責管理軍械、軍醫負責照料患者,不過,這些我想你也知道吧
,我就不多說了。」

  伊藤夜羽解答道。

  我一面聽著伊藤夜羽的解答,一面看著她的側面,突然發現她的五官十分標
誌、精美,害得我也有些嫉妒了。

  「嗯嗯,羽上尉,其實你長得很美,美得不像是個亞州女生…咦,等等,為
何你的眼瞳是天藍色的?難道你是……」

  我驚聲道。

  她點了點首,回道︰「沒錯,我是個混血兒,我的母親是日本人,而……父
親則是中國人。」

  不知怎的,當她說到父親的時侯,美眸似乎隱隱帶著一絲憎恨之色。

  不過,我當然不敢追問下去,隨即提出了另一個疑問︰「那麼,身為一個女
性,在軍中訓練的日子一定很辛苦、很難涯吧?」

  「不﹗」

  她決然道︰「只要意志足夠堅毅,受訓其實一點也不難。再說,誰說女性就
不能當兵的?職業向來沒有性別之分,為什麼男人能夠做到的事,女人就不能做
到?我從不認同『職業定型』這個名詞。」

  「羽姐你真是一個堅強的女人呢,嘻嘻,我可以叫你羽姐吧?」

  我微微笑道。

  「隨便你。」

  她面不改容,語氣依然冷淡。

  呵呵,羽姐真是一個冰冷冷的美人,認識她這麼久,也不見她流露過一絲笑
容呢﹗

  「羽姐,那麼你又是為了什麼而參軍呢?為了家人、夢想還是所愛之人?」

  我問道。

  「夠了﹗別再問下去了﹗」

  她突然停止腳步,朝我冷聲叱罵,水眸神色複雜,既有一絲怒意,也有一絲迷茫
,更有一絲慌亂。

  「對…對不起。」

  我嚇了一跳,連聲道歉起來。

  「算了。」

  她暗自歎了口氣,又再領著我前進。

  只是,接下來我們都失去了交談的意欲,氣氛再度回復先前的沉悶。

  過了一會,就到了羽姐所說的居所,那是一間名為萬寧的零售店。

  羽姐從袋裡抽出了一串鎖匙,用其中一條解開了門鎖,然後將之遞交給我。

  她走進店裡,視察一會四周,確保萬全後,便對我道︰「這裡便是你以後的
居所,請自便吧,我還有一些重要事情要處理,先走了。」

  說著,她轉過身去,急步踏出店門。

  奇怪了,現在大家都去了酒館慶祝,怎麼羽姐好像一點也不感興趣似的,還
要處理什麼重要事情?

    等等……她那副焦急的表情我好似在哪時看過?

    對,就在我要求羽上尉為我安排住所的時侯出現過,而且當時她還瞧不知何故
地瞧了殤影一眼,眼神還怪怪的,猶如看著一隻誤墮陷阱的老鼠,既有一點同情,
也有一點快意。

  難道她要……

2014-5-15 02:42 PM 亞梵堤.拉德爾
不,殤影是我的男人,我絕對不能讓她這樣做﹗無論如何……

    我大為震驚,全身都寒顫起來,急忙出聲挽留她︰「羽姐,請等等﹗」

  她聞言,腳步稍停,回首問道︰「怎麼了?我還有急事要辦。」

  「我知道,我更知道你所謂的急事是什麼。你不就是要去告發殤影的罪行嗎
?」

  我大聲道。

  「哦?竟然被你知道了?沒錯,我正是要去華上將面前告發他,像他這種人
,必須為自己的罪行負上責任﹗」

  羽姐驚訝數秒,然後決然說道。

  不,要是殤影的罪行被揭發,那麼他很有可能會被嚴厲處罰,甚至是槍刑處
決﹗

   我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男人送死﹗不,絕不可能﹗

   只要想到殤影落得那個下場,我就心如刀絞,痛不欲生。

  我真的…不可以失去這個男人﹗

    霎時之間,我已是熱淚盈眶,鼻酸眼朦,雙腿更是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我戰戰兢兢地走到羽姐的面前,揪住她的衣服,苦聲哀求︰「羽姐,我求求
你,別告發殤影﹗我不可以再失去他﹗」

  「吳梓晴,我知道你是他的女人,可是,我不可能因為你的私情而對他的罪
行既往不咎。所以,很抱歉,我無法答應你的請求。」

  羽姐淡然道。

  看來羽姐下定決心要告發殤影﹗

    不行﹗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讓這一切發生﹗

    沒有絲毫的猶豫,我雙腳落地,跪了起來,咽聲道︰「羽姐,我求求你﹗嗚…
請、請不要告發他…我真的…真的…嗚嗚…我已經失去過…他一次…這次…我再也
不可以…與他分離﹗而且…我…嗚…我還要…補償之前對…他造成的傷害﹗所以…
求求你了﹗」

  為了殤影,我什麼都願意做﹗即使是有多屈辱、有多痛苦的事情,我都願意﹗

   我擦了擦眼眶的淚,把心一橫,垂下首來,將頭顱重重地敲在地上,一次又一次
地敲在地上,儘管那令我疼痛不已,頭破血流。

  仆…仆仆﹗仆仆﹗仆仆仆仆﹗

    羽姐見狀,美眸極速閃過一絲悲慟之色,表面上還是一副漠不關心的表情,她倒
抽一口冷氣,沉聲說︰「就算你再怎樣求我,我也不可能答應你的,你還是放棄他吧
,像他這種人,不值得你愛。」

  既然羽姐決意要殤影亡,那我也不想活下去了﹗

   「是嗎?殤影是我最愛的男人,此生此世,永不改變﹗」

  我慘然一笑,趁住羽姐稍微分神之時,驀然搶去她的匕首,往雪白的手腕割去


    頓時,殷紅血液飛射而出,濺到羽姐的臉上。

  羽姐臉上的表情在剎那間凝滯了。

  她素來冰冷的臉容也在此時解凍了,變成了徹底的驚愕,粉白的櫻唇更是不
敢置信地張開,接而失聲地尖叫。

  「啊——」

  她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抱住我的嬌軀,隨手將匕首扔在一邊,又是驚訝、又
是惋惜地道︰「梓晴,為何你要這般傻?為了這個男人,你不惜付上自己的生命
?這值得嗎?」

  這是無容置疑的……

    我看著她,澀然一笑,簡潔有力說︰「值得﹗」

  說後,我看到本是白晢的皮膚正迅速失去血色,同時亦感到臉頰越發蒼白、
體力漸漸流失。

  「羽姐,你可以…答應我…放過殤影嗎?」

  我傻傻地笑。

  「可以…當然可以……」

  她想也不想便道。

  她…只是為了安慰我而…假裝答應而已…不行…我要……

    正當我還想繼續說下去時,便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暈倒感。

  我眼前的一切開始朦朧起來,而眼縫也在此時逐漸收窄。

  「梓晴﹗撐住,別昏過去﹗」

  她急聲大叫。

  在失去意識之前,我還隱隱瞥見羽姐焦急無比的臉容……

2014-5-15 02:43 PM 亞梵堤.拉德爾
我上了天堂了嗎?這好像跟我想像中的有點不同呢,什麼都沒有,漆黑一
片。

  「喂,醒一醒﹗」

  突然之間,羽姐的聲音傳進耳裡。

  我疲乏地睜開雙目,迎入眼簾的是羽姐絕美的臉容,以及地上那一大卷的消
毒紗布。

  「你好一點了吧?」

  羽姐關切問道,雖然語氣依舊淡漠,卻令我心頭一暖。

  「嗯。」

  我點了點頭,問道︰「我昏迷了多久?」

  「應該也有一小時多了吧。」

  她回道。

  不好﹗

    「什麼?那殤影他……」

  我驚慌失措,一下子撐起身來,緊張追問。

  羽姐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淡然道︰「你放心﹗我還沒有去告發他,難道我
會拋下昏迷不醒的你在這裡,然後特地跑去告發他?我才不像他這般沒有血性﹗


  那就好了﹗

   「謝謝。」

  我衷心感謝,但又忍不住再問一遍︰「羽姐,你真的…沒有跑去告發他?」

  「沒有﹗」

  她斷然否定,怨聲道︰「我無法理解林殤影到底有什麼值得你為他這般犧牲
?」

  「呵呵,因為…他是世上唯一一個值得我愛的男人﹗」

  我甜甜一笑,堅決而果斷地回答。

  羽姐冷「哼」一聲,嗤之以鼻說︰「那是因為…你被虛幻的愛情盲目了雙眼罷
了,他跟那些虛情假意的臭男人不都是同一副皮囊?」

  這簡直是屁話﹗

   「當然不是﹗」

  我厲聲否定,徐徐解釋起來︰「殤影,這個男人與他們迥然不同。首先,他
是一個極其重視情義的人,無論是對朋友、兄弟、親人、愛人都愛護有加,只要
是能夠幫助他人的事,他都會義無反顧地去做,他就是一個這樣的人,深情而又
不失良善。」

  「殤影他其實很愛我,有一次,我們在路邊散步,恰巧經過一個私人花園,
那裡的花極其亮麗,我就禁不住多看幾眼,殤影發現後,他二話不說,立即潛入
裡面,為我摘取我所鐘情的花。」

  「為此,他被發現的保安打到傷痕累累、渾身是血,逃離花園時,更不慎被
刺尖刺破手掌。但是,他卻面不動容,溫柔地將破爛不堪的花送給我,並微笑道
︰『對不起﹗我的人工保養方式有點失誤,希望你別介意。』,我感動得痛哭當
場,哭得一塌胡塗。」

  「這樣的男人,該是所有女人都夢寐以求的完美王子。可是,後來,我卻背
叛了他,我傷害得他非常的深,深得他的性格大變,整個人都扭曲起來。這一切
,都是我的錯﹗我對一個無怨無悔地深愛我的男人造成了無可挽回的傷害……」

  「我,真的很想彌補這一切,儘管他已經既往不咎……」

  接著,我便更為詳盡地將我們的初次相遇、甜蜜約會、那一次的背叛以及殤
影為我血刃仇人等等的經歷都告訴了羽姐,聽得她十分入迷,有些時侯,她的雙
眼更不自覺地浮上水霧。

  「現在,羽姐你終於明白我的處境了吧?」

  我輕歎一聲,幽聲道。

  「嗯,你真是一個癡情至極的女孩。」

  她點首,長嘆一聲,說道︰「好吧,我答應你,不向華上將告發他。」

  「真的?」

  我眼前一亮,喜出望外,連忙著急地搖晃羽姐的雙臂,生怕她只是在開
一個天大的玩笑。

  「嗯,但前提是,他要答應我,不再讓你受到一絲傷害,以及不再犯下任何
罪行。」

  她決然道。

  實在太好了﹗

    「沒問題,我一定會好好督促他的,這是我們三人的約定﹗」

  我凝重道。

  羽姐聽後,嘴角微微上彎,展現出一個極盡女性迷人風情的微笑。

  她…不會是在懷疑我吧?

    「我是說真的﹗」

  我蹶起嘴唇,嬌聲嗔道。

  「我知道啦﹗我在此哀心祝福你們百年好合、永結同心,我有些累了,先回
去休息了,再見。」

  她含笑而去。

  真是太好了﹗殤影的危機解除,而且他們與羽姐這次還能化敵為友﹗

    真是一個大團圓結局﹗我喜歡極了﹗

    我心曠神怡,只覺一切煩惱皆離我而去,全身無比的舒爽,那感覺,
像是被殤影弄到高潮錦錦呢﹗

    「IbelieveIcanFly,IbelieveIcan
touchthesky……」

  我輕鬆愉快地哼著小歌,信手在櫃檯取了一條全新的毛巾,緩步踏出店門。

  這個時侯,殤影也該嘔得一塌胡塗了吧?活該﹗

    那個臭傢伙,明明酒量一般,卻要裝出一副眾人皆醉唯我獨醒的模樣,真是
可惡極了﹗

    臭殤影、臭殤影﹗哼哼﹗

    算了,沒辦法啦,我怎麼都要接他回家的﹗

    誰叫他是我的男人嘛,身為他的愛人,自然要包容他的缺點﹗

    無論如何,他也是我一生中最愛的男人﹗

    一想到此處,我的嘴角就不覺微彎起來。

  —————————————————

    待續。

2014-5-18 09:11 PM 亞梵堤.拉德爾
絕地再生 番外篇 初遇

兩年前,藍宜中學,禮堂內部。

  此時,這裡正在進行一場聯校的辯論大會,本校的代表與外校的代表相互駁斥對方的
論點,雙方各不相讓,現場氣氛甚是熱烈,如火如茶。

  這也難怪,畢竟本年的議題—「香港是否應該脫離中央政府的管治,自成獨立城
邦?」實在太具爭議性了﹗

     對校的立場是予以支持,而我校的立場則是大力反對,由此,我校現時正處於劣勢之中。

  基於近日中港矛盾不斷被激化,比如那由大陸人主辦的每年一屆「五一黃金大放
送﹗」活動,這致使不少港人厭惡不已,對自己國民身份的認同感直線下跌,更有激進派
擅闖解放軍駐港軍營抗議,以表不滿。

  然而,不幸的事情發生了,有數名激進派的人因誤闖軍方的機密要地而被亂槍擊斃,
對此,我們的行政長官梁震英先生僅是淡淡一笑,模稜兩可地回答︰「我對港人表達自己
訴求的決心感到震驚與敬佩,對其方式感到…愕然,當然,我也沒有反對過解放軍的處理
方法。」

  「該次事件令我想起了爸爸的一句名言︰『我當時是沒隱瞞的,我當時的認知是那個
僭建處理好,僭建就不再存在。』這次事件亦然,當事情處理好了,問題還會存在嗎?」

  他的發言無疑是火上加油,令港人對中央政府的恨意迅速攀升到一個了不可見的高
度,由此,現在的大多數人都支持「港獨」,這也是為什麼我校的意見得不到廣泛認同的
主要原因。

  眼看著我校正呈一面倒的劣勢,我知道,該是我這個「辯論王」出手的時侯了。

  待對方代表發言完畢後,我才徐徐走近講台,朝著台下的眾人,不匆不忙道︰「我相
信,在座的各位都對中共極其反感,尢其是對他們在六四事件中肆意屠殺學生的卑劣行為
而感到深惡痛絕,其實我也是身同感受……」

  果然,此話一出,全場的人都震驚無語地瞧著我,我校代表之一的民峰更是嚇得目瞪
口呆,在他眼中,恐怕我已然忘記了我校的立場,臨時倒戈。

  「中共的確是一群披著人皮的狼狗,人人得而誅之﹗然而,這並不能成為我們主張獨
立的理由。首先,所謂的『香港自治城邦論』根本是某些有心人籍此改動社會結構、進行
政治洗牌的一個隱性傳播渠道。」

  「難道,你們沒發現其中的一些隱性危害嗎?其一,不斷醜化內地,間接阻礙港陸的
融合。比如,表面上是在批評内地政府和民眾,但實际上卻在暗中鼓吹港人不要與中國大
陸融合,分化之意顯而易見﹗其二,美化英國統治,醜化中共管轄。」

  「在此書中,我們只能看到港英政府為港民带來了民主、法治、教育、經濟增長、基
礎建設等等的利處,卻對港英政府對港人的壓迫,以及英殖時期的種種問題避而不答,暗
中向港人灌輸『不在乎過程,只在乎結果』的歪風﹗」

  「其三,強調本土意識,拒絕中共主義。在此書中,不斷強調香港對中共的重要性,
對大陸的經濟貢獻極大,不應是香港害怕失去大陸,而應該大陸害怕失去香港,顯然,這
不但暗示港人要獨立自主,在國際地位上還要凌駕於大陸之上﹗」

  「或許你們覺得這也沒什麼,那請聽聽我以下的論點。首先,看似正義凜然,實則禍
及百姓。我們也許會覺得脫離中共的魔掌是再好不過的事情,然而港獨的意念在本港是否
已成氣侯?力量是否足夠?方式又是如何?若不能滿足以上條件,誰能保證,我們不會自
我洗腦,走上極端,最終引致滅亡?」

  「誰也知道,民族自決或獨立運動可以隨時變得十分暴力,累及無辜。我們不是亞爾
蓋德恐怖份子,我們有著自己的價值觀、自己的人生目標、自己的人脈網絡。你,捨得將
這一切都棄之如敝屣嗎?」

  「最後,我想提醒大家一點,請別忘了我們還處於「一國兩制」的準則的保護之下,
現時的香港與大陸還是差天共地,因此,『港獨』這個名詞暫時不是我們香港人需要
的﹗」

  我一口氣地將上述的話說了出來,瞧了瞧陷入驚愕與恍然之中的眾人,淡淡一笑,默
然離場。

  果然,在我推開大門之時,洪亮的掌拍聲才隨之而起。

  呼,真是有夠累的﹗我暗暗鬆了口氣,默默地來到了廁所,步入其中。

    朝著尿兜,我將憋了半天的欲望解放而出,宣洩以後,頓感無比暢快。

  遽然,廁格傳來了一陣極為細微的暗罵聲。

  「該死﹗真是氣死人了,我竟然…忘記……」

  我聞聲一望,發現聲音是從一個輕闔的廁格傳來的。

  看來,有人需要我的幫助。

  我走近廁格,輕聲問道︰「請問,需要提供幫助嗎?」

  「哇啊——」

  對方卻駭然大叫,叫聲竟是嬌柔至極,恰似女聲。

  什麼?

       我震驚無比,同時好奇不已,不覺輕輕拉開廁門。

  廁格之後,赫然是一個明眸皓齒的女人,她見到我後,嚇得花容失色,連忙掩住裸露
的春光。

2014-5-22 02:08 AM 亞梵堤.拉德爾
這個女人…不就是林愛紗的同班好友吳梓晴?

       為何…她會在這裡出現?

       我驚不出聲,呆呆地凝視著眼前的女人。

  「混蛋﹗死變態﹗死流氓﹗快滾開,這裡是女廁,你進來幹嘛?」

  她羞怒交加,惡叱起來。

  我靠,她是否把話說反了?

       我啞然失笑,說道︰「這句話是否應該由我來說?這裡明明是男廁,吳梓晴小姐,請
問你為何會在這裡?」

  「什麼?」

  她呆了呆,隨即臉色一變,瞪大美目,用惡狠狠的語氣對我說︰「我不管﹗
總之你進來這裡就不對﹗趕快滾,我不想見到你﹗」

  呵呵,這小妮子真是有夠無理取鬧的﹗明明自己入錯廁所了,還說得責任好
像在我身上似的﹗

       不過,所謂「好男不與女鬥」,我也懶得跟這種小丫頭爭吵下去,聳了聳肩,便轉身
離去。

  突然,她叫止了我的腳步︰「等等﹗」

  「你又想怎樣了?」

  我叉著腰,沒好氣道。

  「我要你…幫我一個忙﹗到更衣室,在我的袋裡取出一包…衛生棉,然後拿回來給
我﹗」

  她臉色微紅,羞怯道。

  哦,原來她大姨媽突然來訪,這倒也解釋了她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可是…我為什麼要幫你呢?」

  我用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看著她。

  她嬌「哼」一聲,以威脅的口吻跟我說︰「若你不幫我,我就跟校長說,你非禮
我﹗」

  簡直欺人太甚﹗我最討厭別人要脅我了﹗

       我勃然大怒,大聲喝道︰「你愛怎麼說,隨便你,我才不在乎﹗不過,你就一直待在
這裡等侯『救援』吧﹗」

  說後,我便決絕地轉身,果斷離去。

  就在此時,她渾身一震,酸楚的淚光不由自主地泛上眼眸,眼神無助,可憐兮兮地看
著我,怯聲說︰「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嗚…我只是想你幫幫我而已,嗚嗚
……」

  唉﹗女人的淚往往是最能感化男人的藥餌﹗

       眼見她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我不由心頭一軟,嘆了口氣,放緩語氣,柔聲說︰「好
吧,我會幫你取的﹗」

  「謝謝…謝謝你﹗」

  她破涕為笑,擦了一把眼淚。

  哦,原來這丫頭也會有跟他人道謝的時刻?

      我見狀,默然不語,迅速離開廁所,轉而來到了女更衣室。

  我先是輕輕敲了敲門,確保裡面沒人以後,才推門而進。

  進入其中,眾多五花八門的女性內衣、內褲立時映進瞳裡,它們都肆無忌憚、凌亂不
堪地散佈在地上,讓我喉間一陣乾熱,立時在心中暗念「非禮勿視」起來。

  他媽的,那個吳梓晴真是的……

        我好歹也是個正人君子,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這裡危機重重,若然被人發現了
我,我的清譽何在、我的顏面何存啊?

       我極速瞧了它們一眼,倏然來到儲物櫃處,找尋吳梓晴的手袋。

  找到了﹗

        我隨即把一個粉紅色的包包抓在手裡。

  呵呵,我記憶力真是驚人啊,只看過她用過一次就記住了﹗

      就在我為自己的記憶力而自豪時,一道倩影突然推門而來,伴隨而至的,還有那驚駭
的呼叫聲。

2014-5-22 02:09 AM 亞梵堤.拉德爾
果然,我最擔心的事情終究發生了﹗

       我毫不猶豫,立時循聲而去,倏地將她推到牆角,並捂著她的嘴。

  她「唔」了幾聲便戞然而止,因為,她看清了我的臉容。

  「別說話,我就放開你。」

  我低聲道。

  見到她默默點首,我便放開了她。

  「影,為何你要這樣做?」

  她驚聲問道。

  此人正是林愛紗,此刻的她,神色複雜地注視著我,驚訝、憤怒、失望,甚至…哀傷
也盡在其中。

  「別誤會了,我只是來替吳梓晴取衛生棉,她有個親戚來訪,現在被困在男
廁裡,要我幫忙。」

  我平靜道。

  「嗯,原來如此。」

  林愛紗點了點首,又忍不住嬌笑起來︰「咯咯,這回真是難為你了﹗」

  可惡﹗

        我冷「哼」一聲,默然從包包裡取出衛生棉,而後匆匆而去。

  「喂,需要我幫忙把風嗎?」

  她笑著問。

  「不用了,一個女生在男廁門口替人把風,傻的也知道有古怪吧﹗」

  我頭也不回地回道。

  回到男廁,我一聲不吭地推開了吳梓晴所在的廁格,嚇得她哇哇大叫。

  「臭殤影﹗險些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別人進來﹗」

  她拍著胸口,心有餘悸道,當然,她也沒忘用那雙並不兇惡的明眸瞪了我一眼。

  「呵呵,我先走了。」

  我微微一笑,將手上的衛生棉拋給了她,便要轉身離去。

  「喂,等等,我要換…衛生棉,你幫我在門口把一把風﹗」

  她道。

  「沒問題,不過…你好像欠了什麼沒說?」

  我笑瞇瞇道。

  「討厭,謝謝你了﹗」

  她蹶起唇,不情不願道。

  要這個心高氣傲的美女說出感謝的話還真是不容易啊﹗

       我微笑不語,站在門口,為她把風起來。

  在此期間,有不少人用奇怪的眼神瞧著我,更有人直接走過來問我在幹什麼。

  對此,我還是一笑置之,不予理會。

  當然,也有些人要闖進廁所,可是都被我用一個非常普通的理由一一被我攔下了,那
就是「廁所正進行維修工程,請往其他樓層的廁所,不便之處,敬請見諒」。

  這理由本是可信度極低,然而換了由我來說,就大為不同,因為我曾擔任學校多項紀
律工作,所以就算要「守廁所」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此時,她已換好了衛生棉,拉著我的衣角,驚怯問︰「外面安全嗎?」

  我默然點首。

  她大喜,急不及待地衝出廁門。

  豈料﹗她腳下一滑,身子一歪,美麗的臉容即將印上那堅硬不堪的地板。

  「啊啊啊—」

  她驚聲尖叫。

  我手疾眼快,倏然環抱住她的細腰,無意之中,將她整個人擁入懷裡。

  我倆相擁之時,整個空間都彷彿為之一止,時間也在此刻失去了流動。

  我倆目不轉晴地凝視著對方,雙方的眼神都落在對方身上,彼此的心跳清晰可聽,從
胸上傳來的柔軟觸感使我心神一蕩。

  我驀然發現她的臉容其實美麗得很,有種使人深陷其中的魔力。

  這是我第一次與女性有這般親密的接觸,一時之間,我也呆若木雞,忘記了鬆開她或
是進一步……

       好一會兒,我才醒悟過來,立時放開了她,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沒…沒事,謝…謝你﹗」

  她的臉紅得像一個蘋果,顫聲道謝後,急急離去。

  呵呵,真是一個又純情又嬌俏的少女﹗

       我目送著她,嘴角悄悄扯出一個飽含深意的笑容。

  沒錯﹗這,便是我與梓晴邂逅的經歷,雖然有點尷尬,卻是有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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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下一章的番外篇會以張楠為第一身的主角。

2014-5-22 02:10 AM 亞梵堤.拉德爾
絕地再生 番外篇 友情

  爆發前夕,三天前,深夜時分。

  在一個凌亂而又細窄的房間裡,我默然躺在軟棉的床上,把玩著自己的三星手機。

  我點進信息庫,發現裡面全部都是舊信,而且絕大多數都是那些電話的垃圾廣告,而
唯一一封友人傳寄過來的訊息,時間已經是一年多前。

  唉,我的人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我深深一嘆,暗暗為自己的人際網絡感到惆悵。

  這倒也難怪,畢竟我生性冷傲孤漠,一向討厭主動與人交往,在我眼中,那些無論是
由學校、社區還是網友舉辦的社交活動跟上學考試沒分別,既無聊又無益。

  除此之外,我亦討厭在虛擬網絡上結交朋友,那對我來說,跟一堆糞便談天說地沒兩
樣。

  因此,真正算得上我的好友只有一個—影哥,有他一人就夠了,對,知己好友一個就
夠了﹗

        想起影哥,我不由為他這半年的經歷感到難過。

  他真夠命苦的,先是被深愛的女人背叛,心靈受到極大傷害,好了,得到林愛紗的開
解後,他總算走出叛離的陰影,接受新一段的戀情。

  誰知道,林愛紗那個婊子卻在此時一聲不吭地離開了,他媽的還要連一張紙
條也沒有遺留下來,真是拔屄不留人﹗

       結果,影哥再次崩潰,傷上加傷,現在的他還……

      突然之間,手機傳來一陣震動,打斷了我的思緒。

  誰他媽的在那個時侯打來啊?

       我怏然不樂,隨手接聽電話。

  「喂﹗」

  我大喝一聲,若對方接下來的話不能令我滿意的話,我就要將心裡的三字經噴發而
出。

  「楠,是我,影。」

  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一把沙啞而又隱隱帶著苦澀的聲音。

  「影哥?怎麼了?」

  我驚聲問道,因為我從他慘淡的語氣聽出他現在的心情十分沉重。

  「還記得…半年前背叛我的那個女人嗎?」

  他沉聲問道。

  「記得,當然記得,難道…你遇見她了?」

  我反問。

  「嗯,她與阿天那群人現在正在我樓下的公園裡坐著,他們好像在等待什麼,楠,你
有沒有興趣陪我……」

  「當然有,大哥有難,小弟豈能袖手旁觀?我現在馬上『飛的』過來﹗」

  我義不容辭道。

  「謝謝。」

  他由衷道。

  「不用客氣。」

  說後,我信手抓起掠在一旁的風衣,披在肩上,拉開房門,便要衝出門口。

  邃然,一陣痛意自腦後傳來。

  我回首一望,嚇見我那該死的老頭子滿面怒容,手裡正握著一支鐵棒。

  「臭小子,這麼晚了還想外出?看我打死你﹗」

  他怒吼,鐵棒朝我的頭顱揮下。

  我連忙伸手抵擋,怒然說︰「我有重要事情要辦﹗」

  「我管你媽的﹗我打死你這個不肖子﹗」

  說著,他不住揮舞鐵捧,打得我的手肘劇痛無比,骨骼欲碎。

  再這樣下去的話,我就要被他打死了﹗

       突然,我靈機一動,反手抓住門柄,用力一拉。

  出口立現﹗

       我毫不猶豫,頓時竄逃而去。

  「你媽的﹗臭小子,你給我站住,給我回來﹗」

        「去你的﹗」

         「你他媽的以後別回來﹗」

  老頭子的怒罵聲仍在背後縈迴不散。

  二十分鐘後,小西灣公園。

  我到了約定之地,看見了躲在草叢之中的影哥。

  他的臉容被墨污覆蓋,僅露出一雙深邃而又飽含悲情色彩的眸子,肩頭披著一件暗啞
色的披風,上身是一件黑色恤衫,下身則是一條深黑色的緊身皮褲,腰間皮帶還繫著他的
絕命武器—暗影。

  全身的造型看起來就像一個被邪惡渲染的英雄。

  眼見他紋絲不動,目不轉晴地注視著公園的境況,我不由輕喚數聲,以示我的存在。

  「影哥、影哥、影哥,我來了﹗」

  「噓,別吵。」

  他向我作了個禁聲的手勢,又指了指前方,意示現在正有一場好戲上演。

  到底是什麼樣的好戲呢?我好奇心大動,湊近雙目,看著公園裡的阿天等人。

  在烏語花香的公園裡,阿天默然不語地坐在角落處,獨自抽煙;吳梓晴悠悠地盪鞦
韆,而阿朱、阿久則在談笑風生,口沬四起。

  「對了,阿朱,怎麼賣家這麼久還沒到?是不是放鴿子了?」

  阿久不安道。

  「放心吧,要是他敢放鴿子的話,天哥會讓他好看的﹗」

  阿朱拍了拍阿久的肩膀,笑道。

  「呵呵,你說得也是。」

  阿久也笑了。

  「喏,他來了。」

  阿朱道。

  四人立時為之肅容,警惕異常地瞪著眼前的來人。

  我聞聲望去,乍見一個瘦骨嶙峋的男子面無表情,一言不發地朝他們徐徐步來。

  他髮色銀白,雙眼迷人無比,左眸被長髮遮掩,帶來幾分神祕之感;右眸深邃如海,
既似縕含無盡情感、又像不帶半分感情,令人茫然心寒。

  然而,我卻無法判斷他的臉龐英俊與否,只因他雙眸以下的地方,都被一塊灰白色的
面罩遮掩住。

  至於他的造型倒是與其面貌極不相符,因為他不但穿著一套高尚典雅的燕尾服,而且
手裡還提著一個公事包,若不看他的臉容,我還以為他是正在赴宴的上流貴族。

  可是,我已經猜到他是來幹什麼了﹗他是來進行一場毒品交易﹗

       此時,面罩男走到阿天等人面前,緩緩開口︰「我要的錢,準備好了沒有?」

  他的聲音低啞乾澀,十分難聽,像是由一個機械人口裡發出的聲音。

  「當然,這是給你的。」

  阿天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了一張支票,遞給面罩男。

  面罩男接過後,二話不說就將支票撕碎了。

  「你媽的﹗敬酒不喝喝罰酒﹗」

  阿久大怒,握緊拳頭,便要向面罩男揮去。

  「等等﹗」

  阿天抬手阻撓了他,轉而凝視著面罩男,冷冷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只收現金﹗支票隨時會成為警察追蹤罪犯的工具﹗」

  面罩男冷聲怒道。

  「原來是這樣啊,那就對不起了﹗兄弟,上﹗」

  阿天陰陰一笑,打了個「進攻」的手勢。

  阿朱、阿久立時掏出藏在暗處的鐵棍,朝面罩男揮擊而去﹗「果然,毒品交
易十次有九次是失敗的﹗」

  面罩男冷笑一聲,倏然取出一把小刀,抵擋阿朱兩人的揮擊。

  「楠,趁他們亂成一團,該是我們出手偷襲的時侯了﹗」

  影哥冷不防道。

  「好﹗」

  我點首。

  「就是現在﹗」

  影哥說著,從草叢突撲而出,同時掏出暗影,向著站在一旁袖手旁觀的阿天揮斬而
去。

  「偷襲?」

  阿天冷「哼」一聲,隨手抓住呆若木雞的吳梓晴,擋箭牌似的將她推往利器揮擊之
處。

  「啊啊—影﹗」

  吳梓晴駭然大叫,不由闔上雙目。

  「啊?」

  影哥一愣,止住揮動暗影的手,暗影的尖端正好抵在她的頸前。

  在那一瞬間,影哥的眼神變幻神速,驚訝、憤怒、哀傷、憎恨等等的情感極速轉換。

  看來影哥誤以為吳梓晴認出了他才止住了手吧。

  「傻子﹗」

  阿天冷笑一聲,一拳轟向影哥的面門。

  我見狀,握緊拳頭,與之相撞起來。

  豈料,他的力量卻比想像中的大,震動的痛令我瞬間抽回拳頭。

  「暗夜獵手?」

  面罩男忽然驚叫一聲,然後抓緊手中利器,倏然劃向影哥。

  而影哥仍一臉呆滯,彷彿不知道此刻發生了什麼事。

  不,別傷害影哥﹗

       我撲跳而去,擋在影哥的身前,高舉手肘,為他擋下這凶險的一擊。

  強烈的痛楚頓時自手肘傳來,低首一看,發現手肘處出現一道深長的血色裂口,嫣紅
的血緩緩從中流出。

  「楠﹗你怎麼樣?」

  影哥又驚又怒,一邊抓住我的肩膀,一邊怒然還擊。

  「影哥,我沒事。」

  我強顏歡笑,用另一隻手擊打敵人。

  「還說沒事?你看看你的手,都沾滿了血了﹗」

  他怒吼。

  的確,隨著右手的劇烈揮動,我的左手傷勢加重,血的流速也更快了。

  就在此時,一陣警笛聲從遠處響起,嚇得眾人慌亂不堪,面罩男更趁機撿起棄在地上
的公事包,迅即逃奔而去。

  「走﹗」

  阿天大喝一聲,跟他的小弟一同逃去。

  「影哥,你還是別管我了,你自己逃跑吧﹗」

  我大喊道。

  「不,你為了救我而受傷,我豈能拋棄你,獨自逃生?」

  他大義凜然道。

  我心中升起久違的溫暖感,雙眼也不覺泛起淚光,連忙「謝謝」

  個不停。

  「別跑﹗」

  「站住﹗」

  「立即投降﹗」

  邃然,警察的叫喊聲此起伏落,然而影哥卻絲毫不怕我這個負累會拖累他的腳步,依
然堅持將我帶回他的家裡。

  及後,他為了避開大堂裡的警察而選擇從後門進入大廈,並透過後樓梯一層一層地扶
持我上樓。

  當來到他的家時,我已是淚流滿面,說不出聲來。

  「不用哭吧﹗來,抽根煙﹗」

  他微微一笑,遞了一支香煙給我。

  影哥,果然是最值得我信賴的知心好友﹗

      我把煙頭點燃,眼前一熱,淚水隨即沾濕了煙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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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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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5-25 06:14 PM 亞梵堤.拉德爾
絕地再生 第四十七章 新的旅途

  上午十時,太古城中心,一間西式餐廳裡。

  我與眾人圍坐在一桌廣闊的桌前,悠然閒聊。

  「我靠,今天的雞腿還真他媽的難吃﹗」

  張楠一邊嚼咬雞腿,一邊抱怨說道。

  「別嫌三嫌四了,楠,還有得吃已經很好了。」

  我笑道,隨手叉了一塊牛扒,放到梓晴的碟上。

  「謝謝。」

  她嫣然一笑,欣然受之。

  我見狀,又信手夾了一塊牛肉,放在青絲的碟上,使她笑顏逐開。

  「影哥,我真羨慕你的艷福啊,竟然可以左擁右抱,一王雙后,嘿嘿。」

  張楠口角流涎,笑道。

  「對啊,如果我也有你的一半艷福就爽了……啊﹗」

  沈襄軒一語未休,就被曉薇姐掐扭耳朵,痛叫連連。

  「嘿﹗有我一人還不滿足嗎?」

  曉薇姐鳳眼一寒,嗔怒道。

  「啊啊﹗痛…別、別掐了,我開玩笑而已。」

  沈襄軒苦笑道。

  「最好如此﹗」

  曉薇姐惡狠狠說著,這才收起「惡手」。

  「明天就要實施那個逃亡大計了,你們怎樣看?」

  伊藤少校問道。

  「怎麼看?當然是用雙眼去看啦﹗」

  像是這樣的廢話當然是由那個存在感低到極點的李俊碩發出。

  「沒什麼特別的看法,我們只有『做』與『不做』這兩個選擇,不是嗎?」

  伊藤夜羽撥了撥美麗的髮絲,淡淡說道。

  「沒錯。」

  沈襄軒點點首,說道︰「我們還是按華上將所言,改裝列車,而且要比『活
死人凶間』裡的倖存者做得更好。」

  華上將淡然一笑,說︰「不用拍我馬屁了,襄軒,你們想怎樣就暢所欲言吧
,只要不與絕大多數人的利益引起衝突,我也可以接受。」

  「那麼……」

  就在此時,一聲急促的腳步削奪了眾人的發言權。

  隨之而來的是,滿面焦急的郭豫輝,他急步走到華上將的旁邊,澀聲說︰「華上將,
我們的逃亡計劃恐怕要被迫中斷了﹗」

  什麼?

       我心下一寒,聳然變色。

      「唔撚係呀?」

      「有沒搞錯?」

       「別開這種玩笑好不?」

  眾人臉色一黯,表情均是失望、悲傷,甚至絕望。

  華上將微微一驚,沉聲問道︰「怎麼回事?」

  郭豫輝歎了一聲,說︰「我們缺少了最為關鍵的能源—極能,沒有了它,我們的列車
可無法運行。」

  極能?哦,就是那個體積細小卻能儲存極大能量的東西?這東西從發掘到此時也不過
短短數年,想不到這麼快就應用到主流市場了?

       「難道我們這裡這麼多電器鋪、工具店也沒有它嗎?」

  古龍好奇問道。

  「不,完全不可能。那東西是嶄新的科技產物,只需抽取一少部份,效能卻遠在核能
之上,用腦子想一想也知道它的價值有多高,怎可能會在這些小型商鋪對外銷售呢?」

  郭豫輝道。

  「那麼…哪裡才有極能儲存器?」

  我問道。

  「讓我想想……」

  郭豫輝沉思一會,幡然醒悟道︰「華廈工業大廈﹗早在十年前,工業逐漸衰落,舊式
工業已經全部轉型為高科技工業,同時,為了減省那高昂的地價,廠房紛紛改向高空發
展,意圖獲取更多的工作空間。」

  「那裡是本區唯一一間高科技工業大廈,如果那裡也沒有極能的話,我們便要往別區
找尋了。」

  「好。」

  華上將沉聲道︰「那就這樣辦吧﹗伊藤,你、夜羽、襄軒、豫輝、曉薇、林殤影、張
楠、陳慧欣、李俊碩組成一支隊伍,立即前往該地,奪取極能儲存器﹗」

       What the fuck?

      我臉色大變,又驚又怒道︰「華上將﹗你不是說過上次是最後一次出征嗎?而且
……」

  「我好像沒有必要向你解釋一切?還有,別忘了這裡是由誰來作主﹗我的話就是命
令﹗」

  華上將冷冷一笑,轉身離去。

  這個死老頭﹗

       我恨恨地盯住他離去的背影。

  接著,我們便前往了軍械庫,取了我們該拿的武器—92式手槍、95式多用途刺刀
以及兩顆手榴彈。

  出乎我的意料,那個軍需官譚家樂竟沒有再刁難我們,還給了我們每人一件厚厚的防
彈衣,還真令我有點懷疑,他是否思覺失調沒吃藥了?

       不管如何,只要他不為難我們,我也懶得理會他。

  最後,我們來到了重重封鎖的地鐵站,準備出發。

  「走吧﹗」

  郭豫輝解開封鎖,讓眾人進入其中。

  遽然,兩把清脆的聲音傳入耳間。

  「殤影哥﹗」

  「殤影﹗」

  我回首一看,發現梓晴與青絲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她們眼眨淚光,又驚又憂地看著
我。

  「殤影,記住我們的約定,別亂殺人。」

  梓晴先湊過來,她伸出雪白如玉的柔荑,撫摸著我的臉龐。

  「我會的﹗你為我付出了這麼多,我可不能讓你失望。」

  我微微一笑,一邊細撫她手腕的傷痕,一邊柔聲說道。

  接著,就輪到青絲,她臉頰羞紅如火,踮高腳丫,湊到我的耳邊,悄聲說︰「殤影
哥,你要活著回來,我與梓晴姐在床上等你。」

  「謝謝你們﹗」

  我心頭大熱,情不自禁擁住她們,溫柔纏緜起來,雙手不住撫掃她們因激動而顫抖不
停的玉背。

       梓晴、青絲,你們放心吧,無論如何,我也會活著回來的﹗

  「影哥﹗快走吧﹗」

  可是,這溫馨的氣氛卻迅即被打破了—耳邊傳來了張楠的催促聲。

  我吻別晴、絲二人,踏步穿過大門,踏上了新的旅途,展開了新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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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篇part2完,part3正式展開﹗

下一章最快會在明天放出,謝謝∼

2014-5-28 05:27 PM 亞梵堤.拉德爾
絕地再生 第四十八章 潛行

  我們透過地鐵站的通道,到達了地面的B出口—這是與華廈工業大廈距離最近的
一個出口。

  金黃色的太陽自天際遠遠地注視著我們,灼熱耀眼的陽光將整條街道的景貌照射
得一清二楚,同時亦將眼前的慘劇放大,教我們一時之間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街道上,屍體與殘肢四處散布,毀壞的車輛隨處可見,因乾涸而變成朱褐色的腥
血塗滿大地,乍看之下,還以為是一卷鋪設在星光大道上的華麗紅毯。

  血腥,已然成為這座城市的主旋律,無論是鄰邊的牆壁、廢棄的車輛還是路邊的
柵欄都充斥著它的痕跡,它那揮之不去的痕跡。

  死者的屍體被無情丟棄,或在車輛,或在路面,或在草叢,任由污穢不堪的蛆
蟲、烏鴉、蒼蠅嚼食那殘餘的肢體、臟腑。

  同樣地,它們的死法煞是慘烈,既有身首異處者,也有半身撕裂者,更有四分五
裂者,由此可見,喪屍的手段何其殘暴,為了裹腹,牠們將會毫不留情地撕殺人類,
教人心中一寒。

  然而,這卻並非令我們愣在當場的主要原因,而是……英皇道此刻的景況。

  在寬曠的公路上,無法數算的喪屍躺在路邊,呼呼大睡。

  牠們全都雙眸緊閉,攤開四肢,呈「大」字形,悠悠地躺臥在路上。

  睡覺之時,血口微微張開,似在喘息,胸膛隨著呼吸上下起伏,節奏極顯規律。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更有睡得熟稔的喪屍發出刺耳的鼻鼾聲,嘴邊流出鮮紅色的唾液,胸部起伏激
烈,殘軀隱隱顫抖,不穩的節奏叫人暗暗不安,彷彿牠們隨時便要甦醒過來,展開血
腥殘暴的殺戮。

  真是出人意料,喪屍竟然也需要睡覺﹗

      由此看來,喪屍真的愈來愈人類化了,除了情感欲望,在生活模式上也與我們越發
相似,還真令我擔憂,遲些喪屍到底會進化到哪個地步?

      我心下悸動,寒氣侵入心靈,教我全身為之一僵,震驚難語。

  左右環顧,發現眾人都是一副難以置信的驚訝表情,而陳慧欣更是嚇得美眸噙
淚,臉色煞白,嬌軀打抖起來。

  「沒辦法,我們始終都要經過這條路,除非我們繞路過去,不過那樣更加危險,
因為路線被拉長了,可能會遇上更多喪屍,更可能的是另一條路也充斥著正在安睡的
喪屍。」

  伊藤少校面沉如水,低聲道。

  「那我們可不能驚動牠們,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我道。

  「沒錯,我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蹲下身子,潛伏而行。」

  伊藤夜羽認同道。

  「就這樣辦吧,你們跟著我走,一個接一個,跟緊一點,別掉隊。」

  伊藤少校點點首,率先走出大街,矮下身子,謹小慎微地向著前方步步前進


  我們依言,排成一條直線,像是一條悄然潛伏的蛇,井然有序地魚貫前進。

  眾人滿頭大汗,紛紛緊握雙手,咬著下唇,連一聲喘息也不敢發出,抖著身子,
戰戰兢兢地逐步而進,神情又是驚懼,又是緊張。

  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

       而身在隊尾的我情況更甚,心臟激烈跳動,汗流浹背,雙唇猛顫,一面目不轉晴
地盯著一旁的喪屍,一面握緊手中武器,徐徐前進。

  而那些喪屍則高枕不虞,渾然不覺正在悄然前行的我們,還時不時轉動身子,並
發出教人心驚膽寒的低吼聲。

  「吼……吼吼……吼吼﹗」

  拜託,千萬……別在這個時侯醒來﹗

       我心驚膽跳,全身寒震起來,提起繃硬如石的雙腿,以極其輕柔的力度踏上地
面,一步接一步地緩緩潛行。

  步入屍影重重的險地,屍群的猙獰面貌都變得清晰無比,那血紅的身影、腐爛的
臉容、寒冷的鋒齒都在頃刻間驟然拉近,與眼球再也沒有一絲距離,嚴絲合縫。

  除此之外,牠們的一舉一動,包括微微顫動的眼皮、隨意轉身的動作、有意無意
的嘶叫,全都使人心驚神顫,駭然動容。

  「嘶……嘶嘶嘶……嘶呀﹗」

  「吼吼……吼吼吼……吼……」

  此時,屍叫聲此起彼落,四方八面地響徹而去,在耳邊徘徊不散。

  牠們……快要醒過來了嗎?

       「吼……吼吼……」

  我應聲一看,驚覺不少喪屍緊皺眉頭,暗咬血牙,猛握拳頭,身子漸漸大動。

  真是見鬼﹗被牠們發現的話真是無路可逃了﹗

       我心神一緊,加快速度,箭步前進。

  遽然,前方驚現十多道跌跌撞撞的血紅屍影﹗

2014-5-28 05:28 PM 亞梵堤.拉德爾
我凝神細看,嚇見牠們了無睡意,目露凶光,在同伴「睡床」邊處來回走動,還
警戒地四處張望,猶如維持治安的巡邏警察。

  我的天啊﹗牠們這究竟是因為睡不著而去散步還是……出於對正在躺睡的同
伴的一種保護?

       「吼吼……吼吼吼……」

  我無暇多想,只因幾頭喪屍忽然暴聲吼叫,握緊雙拳,邁動雙腿,踏步而去,那
前進的方向赫然是我們這一邊﹗

       「該死﹗」

  伊藤少校聳然變色,低聲急道︰「快﹗趕緊找掩護物躲藏起來﹗」

  眾人聞言,立即匆匆尋找可以藏身的掩護物。

  就在此時,其中一頭喪屍血眸一凝,直直地瞪著我們,然後咆哮﹗

        「吼吼……吼吼吼呀﹗」

  其餘的喪屍紛紛聞聲望來,瞧著遠處的我們,大吼一聲,拔足狂奔過來﹗

        「吼吼吼吼吼吼呀——」

  用不著這樣吧?

        我陡地一震,嚇得即時四處環顧。

  隨即,我的焦點落在一輛破爛不堪的汽車上。

  不能顧這麼多了﹗此刻的形勢刻不容緩﹗

        我當機立斷,毫不猶豫地府下身子,竄身鑽進車底,而後抓住凹陷的位置,借力
一升,將整個身軀貼緊而去。

  「吼吼吼—吼吼吼吼—」

  喪屍狂怒吼叫,暴吼的聲音令我耳門一震,心驚神亂。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接著,就是一連串密集的腳步聲。

  牠們的聲音愈來愈大,牠們離我愈來愈近,跑動的速度愈來愈快。

  即使看不到外面,我也能想像得到喪屍現在的面貌︰充滿血絲的凶眸睜得老大,
溢滿污血的嘴巴大大張開,黑紅色的血從其汨汨而下;鋒利的雙爪胡揮亂舞,結實的
雙腿晃動不停。

  我嚇得要死,全身猛然顫抖起來,此刻的處境就好比一個被綁在鐵軌上的獵物,
等待著死神的收割,聽著那自遠及近的索命之聲,自己卻只能坐以待斃,徒勞無果地
苦苦掙扎。

  下一刻,死神的腳步便映入瞳裡—我隱隱瞥到,幾雙沾著鮮血的鞋子正在一旁的
車子走動不定。

  「吼吼吼—吼吼吼吼—」

  屍吼之聲猶在耳邊,乍遠還近。

  一些喪屍乾脆府下身子,湊首潛進車底,搜查著我們的蹤影。

  千萬別找到我﹗要找,就找其他人去吧﹗

       此刻的我已無暇顧及他人的安危,只能祈求自己能安渡此劫,順順利利地完成任
務。

  遽然,一雙沾血的鞋子向我這邊徐徐走來﹗

        媽的﹗

       我心下一寒,不由瞪大了雙眼。

  「吼吼吼﹗」

  牠直直地朝我所在的車輪走來,走動之時,腳步沒有絲毫停頓,毫不動搖地
踏步而來﹗

          咕咚……咕咚……

          那一下又一下的腳步聲重重地敲在心門,敲擊出一聲聲震懾人心的死亡之音﹗

         對死亡的恐懼自心頭漫延開去,先是流遍四肢,而後湧上腦門,使我不自覺地產
生一陣暈眩。

  就在此時,死神終於來臨﹗

      一雙染血破鞋靜悄悄地貼靠車底,卻又倏然而退﹗

       噢,謝天謝地﹗

      當我正要轉驚為喜的時侯,一顆血淋淋的頭顱猛地潛進,那散發著腐臭惡味的頭顱
恰好停在我的前方,我的頭顱與之僅有半分之距﹗

       牠晃晃頭顱,四處掃視,搜尋著我的蹤影﹗

       掃視一圈依然徒勞無果,牠震怒不已,憤然咆哮﹗

       「吼吼—吼呀呀呀—」

  怒叫之聲煞是洪亮,震耳欲聾,震得我的耳門疼痛極了,握著扶持物的雙手也不
由分泌出更多汗液。

  「躂」的一聲,我的汗珠不覺滴流下來,滴在喪屍的頭上﹗

         Oh shit﹗

        我大駭,驚得無以復加。

  「吼啊啊啊呀呀—」

  喪屍再次怒吼,再次警戒地掃視四周,那血盆大口發出的腐臭味變得更加濃烈
了。

  就在這個時侯,汽車發現出現一陣刺耳的磨擦聲。

  彎彎—彎彎—

       那是什麼聲音?

       我惴惴不安,細心聆聽。

  彎彎—彎彎—彎彎—

         這下,我終於能分別那是什麼聲音了﹗

        那赫然……是螺絲鬆脫的聲音﹗這該死的爛車﹗

2014-5-28 05:28 PM 亞梵堤.拉德爾
「吼吼吼呀呀呀—」

  喪屍暴叫連連,雙爪四處揮舞起來﹗

       我驚駭欲絕,全身一顫。

  同一時間,抓住扶持物的雙手開始乏力,手指紅腫起來,腕上的青筋暴突而出,
手肘更是現出一片紫色。

  他媽的﹗我現在真的進退兩難,殺了牠又怕驚動牠的同伴,不殺牠又怕被牠
發現﹗

      彎彎——

      此時,又是一根螺絲掉在地上,惹得喪屍暴跳如雷,揮牙舞爪﹗

       沒辦法,死就死吧﹗

       我下定決心,正欲取出暗影,將喪屍殺死……

      卻見喪屍暴「吼」一聲,忿忿不平地抽離頭顱。

  接著,屍群湊在一起,一同狂叫一聲後,往著康山道方向走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

  與此同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襲上心頭,我果斷不豫地抽開雙手,退離車
底。

  啪啦﹗

       同一時刻,整輛廢車倒塌下來,我剛才所在的位置已被散碎的零件淹沒。

  我的直覺真好﹗

       我瞧了廢車一眼,又瞥了遠去的喪屍一眼,舒了口大氣,微微一笑。

  眾人也紛紛從藏匿處走了出來。

  眾人皆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從他們的臉上還能窺見一絲懼色,縱是伊藤夜羽
也不住拍胸,喘氣連連,而陳慧欣更是雙眼紅腫,一臉淚痕。

  「好了,這裡仍然危險,我們還是趕快進入華廈工業大廈吧。」

  靜侯半分鐘,伊藤少校提議說。

  眾人急忙點首。

  我們跟隨伊藤少校,再次深入屍影幢幢的險地,向著未知的危險領域前進。

  越過英皇道,我們便來到了船塢里,同樣見到一幅令我們驚惶不已的畫面﹗

       在直長的道路上,漫天遍地的喪屍躺臥在路面上,牠們一個貼一個地躺在一起,
猶如住在同一巢穴的蜂群,密不可分。

  與英皇道的屍群稍稍不同的是,牠們的睡姿,牠們大多側起身子,弓起雙腳,倒
向另一邊而睡,模樣說不出的怪異驚人。

  「走吧。」

  伊藤少校輕聲說著,踏上了死亡之路的第一步。

  眾人見狀,二話不說,紛紛跟隨而去。

  我倒抽一口冷氣,也跟了過去。

  我如踏綱絲,小心翼翼地邁動腳步,輕緩地踏在喪屍之間的空隙,確認沒有發出
過大的聲響後,才往另一塊空地緩緩踏去。

  奈何喪屍之間的分佈實在密集無比,如同星羅棋盤,能夠踏步的空間少之又少,
所以每一步都要深思熟慮,每一步都要走得安穩如山。

  否則,只要稍一不慎,踏錯了腳,便要陷入萬劫不復的屍群之地,在屍群的鋒爪
及寒齒的夾擊下,永不翻身。

  踏步之時,我忽然覺得,這片喪屍的安眠之地,恰似戰時用以防御敵軍的地雷區
域,每一寸土地都可能埋藏著數不清的危險,徒步穿越這片喪屍之地,簡直可以說
是,九死一生,盲人瞎馬。

  突然,屍群的喘息愈發急促,眼皮急劇跳動,胸部起伏愈發激烈,身子左翻右轉
的,甦醒之意顯而易見。

  我慄然一驚,喘息連連,戰戰慄慄地踏步而行。

  還有幾步就完了,撐住﹗

        死亡的恐懼反而推動了我的勇氣,幾下躍步之後,我便踏上這片死亡之地的終
點。

  成功了﹗

       邃然,左腳一緊,再也無法拖動腳步。

  駭然回首,發現一頭喪屍牢牢地抓住我的腳跟,牠雙眸緊閉,口裡卻是怒吼不
停,像是在睡夢之中抓到獵物。

  我如墮冰窖,渾身上下全是徹骨的寒意,又僵又冷,一時之間,慌然失措。

  殺死牠便會驚動牠的同伴,可是不殺牠的話又會……

      我唯有將求救的目光落在伊藤少校等人身上。

  伊藤夜羽微微一驚,低聲說︰「快想辦法解決牠。」

  張楠緊握手槍,瞄準喪屍的頭顱,準備隨時開槍。

  陳慧欣雙目含淚,驚惶失措。

  而伊藤少校則微微點首,示意我把牠幹掉。

  死就死吧﹗

        眼見喪屍的手將我的腳抓得愈來愈緊,幾乎要將指甲插進皮膚裡,我不再猶豫,
取出暗影,一把插進牠的頭顱。

  「嚎—嚎啊呀呀呀—」

  喪屍發出了死前的慘嚎。

  果然,就在下一瞬間,熟睡的屍群全都被驚醒了﹗

        群屍的血紅狂眸逐漸亮起凶光,血口吐出震魂懾魄的吼叫聲,臉上現出興奮嗜血
的神色,雙手抓住地面,向我撲跳而來﹗

       「吼吼吼—吼吼吼吼﹗」

—————————————————


待續。

2014-6-3 05:40 PM 亞梵堤.拉德爾
絕地再生 第四十九章 驚人的內幕

  無盡的殺機,就在一瞬之間迸發而出﹗

       「吼吼—吼吼吼—」

  指不勝屈的屍群瘋叫過後,拔足狂奔而來﹗

       蹬蹬……蹬……蹬蹬蹬……

        踏地之聲極是宏亮,震天動地的同時亦撼動我的心門。

  我心中一慄,深吸一口冷氣,霍然轉身,急忙奔逃。

  眾人亦然,不需伊藤少校的提醒,他們已然急逃起來。

  「嗚啊—嗚啊啊—」

  背後的屍群亢奮大叫,狂而不捨地追逐而來,而那催魂索命的聲音亦源源不絕地刺
入耳門,教人膽戰心驚。

  我死命地跑,時而自左右去,時而徑直不移,為的是與背後的屍群拉遠距離。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

        伊藤少校、伊藤夜羽、沈襄軒三人在前方射擊追擊的屍群,減輕我的壓力。

  我轉了個街角,來到了另一塊區域,看見那裡的景況時,我的雙眸剎那間凝住了。

  一棟棟高聳入雲的建築物矗立在街道的兩旁,各種商業大樓、各種小型食店隨處可
見,盡顯該區混合式土地利用的特色,然而這卻不是吸引我的重點,而是……

         處在街尾的那棟大廈,兩米多高的大門上,懸掛著一塊藍色的招牌,上面赫然寫著
「華廈工業大廈」幾個大字﹗

         只差幾十步而已,若是全力狂奔,不足半分鐘便能逃到那裡了﹗
  
         我大喜,一股熱流自心頭湧起,提起雙腿,向前急奔起來。

  與此同時,背後傳來一陣冷颼颼的感覺。

  倏然回首,匆匆一瞥,嚇見喪屍的利爪近在咫尺,險些擦過我的後背﹗

        好險﹗

        微微一驚後,我定住心神,全速前奔。

  就在此時,前方溘然出現多道黑紅屍影—十多頭喪屍從各棟大廈的簷上撲跳下來,
牠們摔下來後,雖是呲牙咧嘴,卻又迅速轉變成咬牙切齒的模樣,然後瘋狂地撲向我
們。

  去你媽的,現在的情況真是有夠糟的,前方、後方也有喪屍追殺我們﹗

        我強自將心中的懼意化成怒意,不顧一切地衝進牠們之中,而後自空隙處逃出。

  現在經已走到了一半的路了﹗

        我瞄了瞄近在眼前的逃生出口,又瞥了瞥邊射邊逃的眾人,求生的欲望頓時變得無
比強烈,心裡莫名萌生一絲戰意。

  「吼吼—」

  遽然,一頭不知從何撲來的喪屍抓住了我的脖頸,沾血的鋒牙咧嘴而出,就此印向
我的面門﹗

        省著點吧﹗

         我冷笑,左拳倏然揮出,揮落牠的面門後,迅即用手槍向之開了一槍。

  滋﹗

       牠默然倒地。

  我毫不遲疑,再次急奔。

  當走到三分之二的路程時,兩頭喪屍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瞥了旁邊的貨車一眼,靈機一動,倏地跑往車輛的另一頭,意圖甩掉牠們。

  怎料﹗

       只有一頭喪屍跟了過來,而另一頭則在貨車的車門邊似笑非笑地等侯著我﹗

        牠咧開血嘴,儼然猙獰一笑,隨即撲咬而來﹗

        我微微一慄,即時提起手槍,向其頭部開了一槍。

  滋﹗滋﹗

         開槍之時,另一把槍聲也不約而同地響起。

  兩頭喪屍應聲倒地,包括我身後的那頭。

  循聲望去,發現開槍的人卻是伊藤夜羽,她冷冷一笑,道︰「林殤影,看來你的謹
慎度有待提高。」

  呵呵,有趣的小妞﹗

        對於她的冷言冷語,我還是一笑置之,然後繼續逃跑起來,因為現在可不是與女孩
論辯駁的好時侯,或許是我們即將脫逃的緣故,背後的屍群澎湃洶湧,殺聲嘯嘯的,彷
彿隨時都會撲倒我們。

  跑了數步,我來到了華廈工業大廈。

2014-6-3 05:42 PM 亞梵堤.拉德爾
「吼啊—吼吼吼啊—」

  此時,又是一陣激昂振奮的屍叫聲傳入耳門,扭首一看,發現一群凶神厲色的喪屍
自另一邊的街尾—英皇道驚現﹗

         牠們凶群出擊,極速迫近。

  我心頭一沉,隨即跑進華廈工業大廈。

  而慧欣卻愣在門口,傻乎乎地問︰「不…不用關門嗎?」

  傻丫頭﹗

       「還關什麼門啊?這道閘門是電控的,趕緊走吧﹗」

  說著,我不待她反應過來,便拉著她的手,往著大堂的方向跑去。

  「吼…吼吼吼吼﹗」

  屍吼聲往來不絕,牠們緊緊地追隨我們。

  蹬……蹬蹬蹬蹬……蹬蹬蹬蹬……

       數十雙鞋子踏在金屬地表的腳步聲極其刺耳,在整個空間迴響開去,寒入人心。

  好一會,我們奔至大堂處,而伊藤少校一行人則在升降機裡等侯我們。

  我們毫不猶豫地衝入其中。

  屍群緊追而至。

  在觸屏處的李俊碩連忙按下關門鍵,讓屍群的腳步為之終止。

  我們頓時如釋重負,長長呼氣。

  「總算脫離險境了。」

  張楠笑道。

  「是啊,這比起參加田徑比賽八百米還要累,我的雙腿快要斷了。」

  我微笑道,暗暗甩開慧欣的玉手,使她的嬌軀微微一顫。

  「等等……我們好像忘了按下樓層鍵?」

  伊藤夜羽看了看止住不動的顯示屏,驚聲道。

  什麼?

       眾人臉色大變,而我也是。

  就在此時,升降機門卻不期然地打開,露出了外面的世界︰幾十頭喪屍血目一凝,
猛然咧開血口,揮動雙爪,狂衝而來﹗

         該死﹗

        藏在胸口的恐慌猶如炸彈在頃刻間爆發,蔓延至全身各處。

  「開火﹗」

  伊藤少校微微一愣後,立即厲聲大喝,聲音之中隱有一絲恐懼。

  我們聞之,立時舉起手上的槍,向著瘋湧而來的屍群開火,這次就連柔弱的慧欣與
曉薇姐也開了槍。

  滋……滋滋滋……滋滋滋……

       熾熱的火舌自槍下噴發而出,將一頭頭喪屍捲襲起來,然後撕碎牠們的身體。

  「嗚……嗚嗚……」

  四周全是喪屍的痛叫聲,地上鋪滿了喪屍的屍體。

  「吼……吼吼吼……吼呀呀—」

  然而,同伴的慘死卻激起了屍群的怒火,牠們帶著怒氣,毫不畏懼地衝擊而來﹗

       幸而,這是一部貨運的升降機,因此我們有不少後退的空間。

  不過,屍群實在過於凶猛、過於亢奮,我們很快就被逼到牆邊,斷絕退路。

  「快去按下關門鍵及樓層鍵﹗」

  伊藤少校急聲道。

  「按哪一層?」

  李俊碩懵然問道。

  伊藤夜羽瞧了瞧告示牌,說道︰「三樓至六樓都是製品部,我們要找的東西離不開
這幾層,那就按三樓吧﹗」

  「好的。」

  李俊碩聞言,趁亂按下了第三層的按鈕及關門鍵。

  吧嗒﹗

        清脆的關門聲隨即響起,隔絕了屍群侵襲的機會,以及那震撼人心的吼叫聲。

  「啊呀—」

  升降機裡,剩餘的喪屍還來不及撲殺我們,就被無情的槍火滅殺了。

  而我們也得到了短暫的平靜,稍息的機會。

  「哈哈,這回終於脫離險境了。」

  李俊碩笑道。

  「別放鬆下來,我們還不知道接下來等著我們的是什麼﹗」

  伊藤少校厲聲警告。

  伊藤少校說的對,可是過於緊繃的神經對接下來的戰鬥只會有害無利。

  於是我故意摸了慧欣嫩滑的臉蛋一把,嘲笑道︰「慧欣,你剛才殺了幾頭喪屍?一
頭還是兩頭?」

  「你這個混蛋﹗敢看扁我?我剛才可是殺了四頭喪屍﹗」

  慧欣跺了跺腳,怒嗔道。

  這個故事教訓我,以貌取人往往是愚昧失準的見解。

  「唔撚係呀?四頭?真是母豬也會在天上飛了﹗那羽上尉呢?」

  我呆了呆,轉而問向俏臉寒霜的伊藤夜羽。

  她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平靜地道︰「我不知道,剛才的情況很亂,我沒空去數,但
我知道一定比只顧奔逃的你殺得多。」

  真是可惡極了﹗

        我惱怒地瞪了她一眼,卻是找不出反駁的話。

  「哈哈……哈哈哈哈……」

  眾人聞之,紛紛大笑起來,就連一直面無表情的伊藤少校也忍不住嘴角甩出一絲笑
容。

  「還說我呢?哼﹗說不定你連一頭喪屍也沒殺到﹗咯咯﹗」

  陳慧欣幸災樂禍地嬌笑。

  「那也不至於,我剛剛親眼看著他殺死一頭喪屍。」

  饒是冷美人,卻也忍俊不禁。

  「影哥這回你真是有夠糗的,哈哈……」

  身為小弟的張楠亦笑不停口。

  喂喂,連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恥笑,張楠你的義氣何在啊?

       「真是氣死我了,唉﹗」

  我重歎一聲,無顏以對,唯有側臉過去。

  叮﹗

       就在此時,升降機門遽然打開了,露出了血跡斑斑、臭氣沖天的長廊。

2014-6-3 05:43 PM 亞梵堤.拉德爾
 冷血的撕殺、無情的丟棄、扭曲的死狀,血腥而殘酷的場面令人怵目驚心,不忍直
視。

  「啊——」

  而慧欣更是嚇得當場叫了出來,幸而我反應迅速,連忙捂住了她的嘴,免得喪屍聞
聲而來。

  「不要怕,只要信。」

  伊藤少校面不動容,淡然道。

  不是吧?這麼老套的話也虧你說得出口﹗要安慰他人也要找點新意吧﹗

       「信什麼?信耶蘇嗎?相信他會來『打救』我們嗎?」

  我冷然笑問。

  「相信我們會安然無恙﹗只要內心兼持著這個信念,我們便能戰勝恐懼﹗」

  伊藤少校決然道。

  他的話,也不是不無道理的……

        我默默無語,垂下首來,暗暗認同伊藤少校的話。

  「哥,這裡的房間就像酒店那般,是以分佈式去設計的,不如我們分散人手,逐一
查探?」

  伊藤夜羽提出建議。

  「這聽起來不錯,就這樣辦吧,你們每人搜查一間房間吧﹗」

  伊藤少校點了點首,命令道。

  我們依言,紛紛四散而去。

  我走到長廊尾處的一間房間,門口旁邊還躺著一具只剩下身的男屍體。

  我信手開門,一手取出暗影,一手打開房燈。

  呈現眼前的是血淋淋的畫面,幾具支離破碎的屍體堆在一起,長長的肉腸散亂無章
地混雜在一起,令人難以分辨哪部位是小腸、哪部位是大腸。

  奇異的是,它們的死法截然不同,各有特色,有些被刺穿眼球,有些被撕裂面容,
更有些是被抽去生殖器,怪異的場面令人心中慄意節節升起。

  弄什麼啊?吃個人而已,不必搞這麼多花樣吧?

       我搖了搖首,失去繼續搜查的興趣,迅即退出了房間。

  溘然﹗

        「哇啊啊—」

  一陣驚聲慘叫自旁邊的房間傳出﹗

       那赫然是李俊碩的聲音﹗

       哦?難道他要領便當了?

       我微微一驚,隨即走到他所在的房間。

  走到門口,發現裡面的情況卻是出乎意料的驚人﹗

      「哇啊—哇啊啊啊—」

  只見李俊碩慘叫連連,又驚又悲地掩住自己的臉龐—上面沾滿了乳白色的液體,有
不少還卡在他的指間,看來黏性極高。

  而他的對面,則是一頭前所未見的喪屍,牠的身型恰當異常,毫不肥胖,也毫不瘦
削。

  青色的經筋縱橫交錯地呈現在牠銀白色的皮膚上,凶眸腥紅如血,血口邊殘留著一
道乳白色的黏液,這些倒也沒什麼,牠的怪異之處就在下方。

  下巴處卻臃腫如球,一顆酷似小型吊鐘的肉球吊在其下,這個錯亂倒生的「小型胃
袋」隨著呼吸而振動不停,還發出「嘶嘶」的聲音,著實令人為之倒胃。

  這恐怕是一頭全新的變異喪屍,而且具備嘔吐腐液的能力﹗我得小心應對﹗
「哇哇啊—」

  認真要命﹗

        我瞧了瞧……嘔吐者一眼,又看了看慘然痛叫的李俊碩一眼,不由打消了與牠近戰
駁鬥的念頭,轉而取出手槍,朝著牠的頭部開槍。

  滋……滋……滋﹗

       開了三槍,命中不了頭部,卻射穿了牠的「小型胃袋」,乳白毒液從其汨汨流出。

  「嗚啊—嗚嗚嗚—」

  牠怒然大叫。

  下一刻,牠猛然張口,一道急速的酸液由其噴射而出﹗

        我靠﹗被牠噴中一下我便要毀容了﹗

       我嚇得要死,急忙側身閃避。

  「哇啊啊啊—」

  與此同時,房內再次傳出李俊碩的慘叫聲,顯然,反應不及的他又被毒液噴中了。

  「殤影,立即帶上李俊碩,這裡全是牠們的蹤影,我們得趕快離去﹗」

  另一頭的伊藤少校忽然高聲叫喊。

  什麼?這裡是嘔吐者的巢穴?

        我心中一驚,急忙四處環顧。

  果然,一頭頭嘔吐者自不同房間魚貫而出,牠們一邊行走,一邊嘔吐。

  媽的,伊藤少校非要我帶上這個阻手礙腳的死侏儒,害得我不能在他們面前
棄他去﹗

        我別無選擇,只好衝入房間,倏地將仍在發呆的李俊碩拖了出來,然後急急奔走。

2014-6-3 05:43 PM 亞梵堤.拉德爾
「快﹗走這邊﹗」

  伊藤少校向眾人揮手。

  我們見狀,立時跟隨著他,來到長廊的中央處,進入了後樓梯,因為,我們
已沒時間等待升降機的上升。

  進入梯間,屍叫聲再度襲來﹗

       「嗚……嗚嗚啊﹗」

  兩頭屍童瘋聲泣叫,從上層梯間衝跑而來﹗

       「吼……吼吼吼﹗」

  下方的嘔吐者一邊怒吼,一邊吋吋進逼﹗

       以此觀之,牠們要將我們夾在中間,了無退路,然後像是吃三文治般,一口將我們
吃掉﹗

         我戰戰慄慄地貼靠在牆邊,握著暗影,時而盯緊前方,時而回望後方。

  「軒﹗你懂得該怎麼辦吧﹗」

  伊藤少校朝襄軒微微一笑,接著拔出腰間的軍刀,箭步上前,倏然劃過屍童的頸
部。

  「嗚啊—」

  屍童雙雙慘叫,後退連連,銀白的頸子隨即現出一抹血痕。

  「我當然懂﹗嘿嘿﹗」

  襄軒報以會意的笑容,迅即衝到屍童的身後,而後手上利刃劃過牠們的後頸。

  「啪」的一聲,兩顆頭顱皮球般的滾落下來,直至落到嘔吐者群的腳邊。

  「走吧﹗」

  伊藤少校率先前行。

  我們隨之急速前奔,最終來到了第四層。

  襄軒隨即關上大門,並反倒桌子作為門的阻塞物,擋住外面屍群的侵入。

  「吼……吼吼啊﹗」

  外面的嘔吐者無可奈可,只得對我們乾瞪眼,吼叫不停。

  「我去找木板及釘板器將門牢牢封住。」

  襄軒說後,便找尋工具去了。

  「記得將門窗也封住,免得激怒牠們。」

  伊藤夜羽不忘提點。

  「知道了,女神。」

  襄軒回首輕笑。

  伊藤夜羽連忙瞪了他一眼,惹得他訕笑離去。

  此時,我才認真打量四周,這裡的設計與三樓的迥然不同,它並非分割成多個小
房,而是併合成一個廣闊的大廳,除了暗角之處,所有地方都能一覽無遺。

  打量之後,我瞧了瞧還捂住面門的李俊碩,隨口問道︰「喂,你沒事吧?」

  「沒事?難道我這也叫沒事?」

  李俊碩怒聲質問,鬆開了捂臉的手。

  失去手掌的遮掩,我發現李俊碩的臉龐竟然……完好無缺﹗

        看來那些乳白色的「毒液」只不過是嘔吐者普通的唾液而已,而且我也不該叫牠為
嘔吐者了,因為牠只是在外觀上與一般喪屍稍稍不同而已﹗

        「我操﹗你沒事亂叫一通幹嘛?」

  我愠道。

  「我這也叫沒事?你瞧瞧我,滿臉污穢,嘔心極了,說不定……那些液體是那頭喪
屍的……精液﹗」

  李俊碩罵道。

  「真好笑﹗先別說喪屍是否仍存在生殖功能,就算是,也不可能是由口噴出精液
吧,若真如此的話,那你不就被喪屍『顏射』了嗎?哈哈哈哈……」

  張楠怒極反笑,看來他也跟我一樣,被他戲弄得不輕,想來也是,若非如此,我們
也不必要急急忙忙地逃跑。

  「操你媽的,你耍我們?」

  我怒吼,正要賞他一記耳光……

        我的手猛地僵在半空,我打不下手了,因為那些唾液真的太嘔心了,我可不想弄得
一手污濁﹗

       李俊碩冷「哼」一聲,怒瞪我們一眼,然後從褲袋取出一包香煙,叼在嘴上。

  「躂」的一聲,香煙摔在地上。

  「媽的,連支煙也看不爽我﹗」

  李俊碩不爽暗罵,彎下身,撿起地上的香煙,再次叼在嘴上。

  躂﹗

       香煙竟然再次滑倒在地﹗

       「他媽的﹗我的嘴到底怎麼了?連根煙也含不住?」

  李俊碩大怒,摸了摸自己的唇,卻感到無比滑膩,不由抓摸了自己的臉龐。

  一抓之下,李俊項的臉膚竟變成血紅色的一片,嚇得眾人連聲驚叫。

  什麼?

       「你們幹什麼啊?」

  李俊碩不解地問,突然感到雙手奇癢至極,遂相互抓掐起來。

  駭人的畫面再度出現﹗

       只見他的手腕處緩緩甩出一塊厚厚的皮肉,直直延伸至手肘處,一層血紅色的肉膚
亦隨之脫落,連連不絕地脫落。

  啪啦……啪啦﹗

        一塊又一塊的血肉活生生地甩脫,摔在地上的聲音令人心中一麻。

  伊藤夜羽閉上美目,不忍目睹李俊碩的慘況。

  伊藤少校面色煞白,眼眸全是同情憐憫之色。

  「啊啊﹗」

  陳慧欣驚叫連連,衝入曉薇姐的懷裡。

  「嘩啊﹗嘩…啊啊啊﹗」

  李俊碩慘然痛嚎,伸出顫顫抖抖的手,徐徐摸上臉龐,然後輕輕一抓﹗

        登時,臉上的血紅皮膚甩脫而落,露出剩餘的銀白骨骼﹗

      「哇啊……救、救我啊﹗﹗」

  李俊碩跪在地上,又痛又懼,飽含絕望的血眸與我們緊緊對望﹗

        突然,他抓住我的褲腳,並搖曳起來,似在求救﹗

         媽啦﹗要死就死一邊去,別連累自己同伴﹗

        「死開﹗」我驚怒大喝,倏然使勁,一腳踢在他的頭顱,將他遠遠地踢到牆角一邊
去。

  「哇啊啊啊—」

  李俊碩無助而痛苦地捂住自己的頭顱,慘叫之聲寒入人心。

  「林殤影﹗你真是有夠過份的,他已經痛苦萬狀了,你居然還要落井下石?」

  伊藤夜羽冷然怒叱。

  嘿嘿,真是太好笑了,難道還要我扶他一把嗎?

        「夜羽小姐,你不是中國人,不懂成詞就請別亂用﹗我這樣做是……」

  我一語未休,就被李俊碩的慘聲尖叫打聽了。

  「哇呀呀呀呀—」

  應聲一看,驚覺李俊碩使力地迫壓著自己的頭顱﹗

       啪啦﹗

      下一刻,李俊碩的頭顱猛然爆裂﹗

      鮮紅的血汁四處噴射,大部份濺在牆角,一小部份濺在我們身上。

  我們頓時驚呆了,而我也慄然動容,全身不由自主地寒震起來,心寒身冷。

2014-6-3 05:44 PM 亞梵堤.拉德爾
在這個時侯,我才發現嘔吐者的可怕之處﹗

       牠的唾液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毒辣無比,被其噴出,不知情的人,乍看之下還覺得
沒什麼,但事實上,它會像潛伏性病毒一樣入侵人體,當你放下警戒的時侯,它才一步
步地腐蝕你的皮膚﹗

         還有什麼事情比看著自己的皮膚一塊塊地脫落卻無從阻止更為恐怖呢?

         我再也不敢小看這頭變異喪屍了﹗

         我們整整呆了兩分鐘才從驚恐之中甦醒過來,不過仍是一副餘悸猶存的表情。

  「好吧了,別再發呆了,我知道這很恐怖,但無論如何,我們還得繼續前進,因為
我們已經沒有後退的地步了。在此之前,讓我們先確認此處的安全性。」

  「羽,你與我一同搜查左上角的暗處。軒,你與曉薇一起搜查右上角的暗處。巨
輝,你與張楠一同搜查右下角的暗處。殤影,你與慧欣則搜查左下角的暗處。有沒問
題?」

  伊藤少校先是溫聲安慰我們,接而下達命令。

  不是吧?又與慧欣一組?伊藤少校是不是故意的?

        上次就吻了慧欣的嘴,摸了摸她的臀,那今次呢……?

        「沒有問題﹗」

  眾人齊聲回答,我遲疑數秒,才出聲回應。

  「那就行動吧﹗」

  伊藤少校說著,與伊藤夜羽率先行動。

  我握著慧欣的玉手,逐步逐步地走向那黑漆漆的角落。

  在那片角落,黑暗彷彿吞噬了光芒,遠遠的看去,完全看不清它的盡頭,令人心中
一緊。

  我如覆薄冰,小心翼翼地前進,一手握緊慧欣的手,一手握緊暗影。

  凝望著那黑暗的角落,黑暗悄然化成一個無底之洞,將我所有的勇氣吞嚥而去,心
中所剩的,只有絕望與恐懼。

  不,我可以戰勝它的﹗絕對可以﹗

        自我激勵令我重整旗鼓,心頭再次燃起一線希望,帶著微許的懼意,緩緩逼近角
落。

  數步之後,我來到了角落處,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遽然,一道黑影撲襲而來﹗

        去死吧﹗

        我在心裡怒吼,將暗影一把刺入牠的胸口。

  然而,牠卻不閃不避,任由暗影穿透牠的心臟,接著,牠竟伸出一把匕首,
猛地刺向慧欣的胸口﹗

        不要﹗﹗﹗

         「啊啊啊—」

  慧欣猝不及防,胸口被牠正正刺中,慘聲大叫。

  你媽的﹗你竟敢傷害我的……

        我怒不可遏,信手抓住牠的頸項,握住插在牠胸口的暗影柄部,不住來回抽插起
來。

  「啊啊啊呀呀—」

  牠慘然痛叫,聲音竟非想像中的沙啞難聽,倒像正常人類的叫喊聲。

  就算你是人,我也要殺了你﹗﹗﹗

        我怒火攻心,死命地刺插牠的胸部,一直插,不停地插,直到……

        牠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才止手。

  「慧欣﹗」

  突然,曉薇姐的聲音從後方傳了過來。

  回首一瞥,發現眾人全都聞聲而來。

  「慧欣﹗你怎麼了?」

  曉薇姐連忙抱住氣喘連連的慧欣,而後查探她的傷勢。

  「發生什麼事了?」

  伊藤少校驚聲問。

  「有頭喪屍偷襲了慧欣,我將牠殺死了﹗」

  我不無怒氣,冷聲道。

  「讓我瞧瞧……」

  伊藤夜羽說著,走到那頭喪屍的身旁,查探起來。

  「你媽的﹗」

  伊藤夜羽破天荒地爆了句粗口,憤然凝望住我,「林殤影﹗你殺的不是喪屍﹗是人
類﹗」

  哦?原來真是人類?

        「那又如何?」

  我微微動容,隨即擺出一副毫不在乎的姿態,冷冷問道。

  「那又如何?他可能以為慧欣是喪屍才出手傷她,你卻二話不說就殺了他﹗還敢問

我,那又如何?」

  伊藤夜羽冷然怒道。

  「我管他出於何種緣由,重點是,他傷害了我的……」

  我話未說畢,就被她打斷了。

  「你的女人嗎?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現在你不但破壞了我們的規則,更傷害了
梓晴﹗」

  她怒聲道。

  「夠了,你這個胸大無腦的蠢貨﹗我受夠你的責罵了﹗」

  我怒吼。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伊藤夜羽神情一僵,冰藍美目隱隱現出一抹水霧。

       哭也沒用﹗

  我視若無睹,狠下心來,無情覆說︰「我說,你這個胸……」

  「夠了,林殤影,你可以與羽理性爭論,卻不能人身攻擊﹗」

  伊藤少校怒斥。

  「我想大家再吵下去只會引來整座大廈的喪屍。」

  襄軒淡淡道。

  「對,你們別再吵了,慧欣……她快不行了﹗」

  曉薇姐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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