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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3 06:37 PM 詩詩.
*誰說平胸沒幸福*(一)

"誰說平胸沒幸福?
人家就是迷小的A罩杯美女,這又有什么錯?
就算有錯,
也應該怪那害她“基因突變”的老爸和老媽,
她可是無辜的受害者耶!
而且,她也很努力地在後天補救了,
不僅親手做慈禧太後挂保證的“玉女補奶酥”,
還買了“聖母峰”美胸按摩器,
準備偷偷在房堙巫雰迭谷言\,讓大家“驚傃”,
誰知,竟然使用不慎,導致電線起火,
還引來借住在她家那個“大有來頭”的臭男人,
把她全身看光光!
嗚……他說她可以找他“負責”的,
但是,真的可以嗎?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吃虧”了……  
楔子
一個男人站在晨曦之下,看著巨大屋舍門口那副被破壞的大鎖。
  陽光照在他背上,使他嚴峻的側臉看來更加陰鬱,而那精健高大的身軀,此時也隱隱散發著怒氣,使面無表情的他看起來更駭人。他瞪著那副大鎖,不必推開門也知道,他親手鑄造的某件作品被帶走了。
  被那個一心貪圖榮華富貴的女人,趁夜盜走了。
  “少主……”
  站在他身邊的屬下,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臉色也不禁變得凝重。“這件事交給我辦,我去把它帶回來。”男人沉默了半晌,像在思索些什么事,最後彷佛下了某種決心,俊臉線條倏地抽緊。
  “不。”語氣很堅決。
  “難道少主想再一次放過她?!”屬下的聲音有些驚慌。“再姑息她的劣行,我怕遲早會出事……”
  男人伸出大掌,握住那副被鋸了一半的大鎖,雙手猛地一抖,大鎖斷成兩截,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不可能再姑息了。”
  “嘎?”  
  “我要親自把它帶回來,了結這整件事。”他轉身,跨大步伐離去。“這段時間,這堛漱@切,就交由你發落。”
  該是他出馬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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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3 06:39 PM 詩詩.
*誰說平胸沒幸福*(二)

第一章
人事公告——藝廊解說部員工藍惟歡,即日起轉調企畫部,至人事部報到後生效。
  白紙黑字的公告,大清早就貼在“翔藝藝廊”員工出入口的公布欄上,引起女更衣室堣@陣紛鬧。
  “氣死人了,氣死人了!藍惟歡何德何能能夠轉調企畫部?”
  “就是啊!我提出轉調單都五個月了,連點動靜也沒有,她用了什么辦法把自己弄進去?”
  幾個換上藝廊制服,穿著藍色窄裙、雪白襯衫的女人,聚在置物櫃旁嚷嚷。
  不能怪她們反應太激烈。根據一份地下調查,翔藝的未婚女性,百分之九十九都懷有飛上枝頭當鳳凰的美夢,但事實上,只有幾個單位的女員工比較有可能雀屏中選。
  企畫部就是其中之一翔藝最廣為人知的部門是藝廊,提供各類藝術給大眾欣賞,不過,這只是“翔藝精品集團”的一部分,他們真正的獲利是來自古董、珠寶、藝術品等拍賣交易。
  “少東該不會看上她了吧?”一個不安的聲音,點破了女人們心頭的猜疑。
  既然掌權者是少東,就意味著他多金,年齡落在適婚範圍,妖嬈女伴雖多,正宮夫人的寶座卻依然空著。這個肥缺,大家都覬覦很久了。
  “看上誰?藍惟歡?哈哈哈,”聲音最大的女人,笑得很諷刺。“她或許有能耐進企畫部,但絕不是因為美色,你們也不想想,哪個男人看到她,‘跨下巨龍’不會當場萎縮成一根小香腸?”
  其他女人交換一個視線,心知肚明她在不爽啥,藍惟歡會讓男人陽痿?的確有這種可能。
  但——她長得很醜?絕不是!
  彭湘美對她的不滿,完全出於美女的競爭意識。
  “不是我愛批評,憑她那副德行想釣男人,哼哼哼。”三聲冷笑從她的鼻孔竄出,正好蓋住了很輕很輕的腳步聲。
  “不是的,我聽說業務部小陳一直對她有意思……”有人急急打Pass。
  “別傻了,她不可能得到男人的青睞!”彭湘美看了跟班一圈,沒意識到有人走進來。“一看就知道她是那種好得不能再好的好女人,你們懂我的意思吧?”
  “不性感。”同在視覺死角,又沒接收到Pass的某人附和。
  “沒有女人味。”再來個一針見血。“看起來就像性冷感的死魚。”
  彭湘美鼻翼翕動。“沒錯!男人只想跟壞女人混在一起,那種願意陪他在產業道路邊打野戰的壞女人。只有該結婚的男人才會去找她,生兩個孩子,對父母有個交代,然後重出江湖,回到壞女人的懷抱。”
  “湘美,你的嘴好壞!”一陣哈哈嬌笑。“抱歉。”彭湘美聳聳肩,不是很真心。“但事實就是如此,不是嗎?”
  “謝謝你精辟的見解,倘若日後我有結婚對象,一定把你的話思索再三。”
  清靈靈的嗓音,驀地在門口響起,所有的訕笑聲嘎然而止,大家一臉驚慌的表情,看著藍惟歡走了進來。
  她面無表情地打開實物櫃,把媕Y的私人物品放進紙箱,抱在懷堙A然後像出現時一樣突然地離開了休息室。
  *  *  *
  早上無意間聽到的那番話,讓她一整天都悶悶不樂。
  而突如其來的調職令,也讓她一頭霧水,她根本沒申請調職,卻莫名其妙背上“耍手段”的黑鍋,更讓她一肚子火。
  但,火大是火大,她看來還是一派端靜和平的樣子。
  “你不想在企畫部工作?”  
  “不是的,我只是……”到人事部辦完手續之後,她到新上司面前拜碼頭,順便問問自己為什么被大風吹,吹到這堥荂C
  “好奇。”
  “哦。”艾琳達笑了笑,放下手中的女用鋼筆。“企畫部要培植新生代幹部,馮總看了人事檔案,從別的部門挑了你過來。”
  馮總就是少東。
  “我?為什么?”她不是最漂亮,也不是最冷傃,更不是最有親和力,她甚至對“麻雀變鳳凰”一點興趣都沒有。
  “企畫部常常要跟藝術家、讚助商等大頭接洽,我們需要一張有說服力,讓人信賴的面孔,就像你這樣。”艾琳達眨眨眼。“當然,你也很漂亮。”
  這番話好比一把刀,直接捅進她的心窩堙C
  藍惟歡告退後,直到下班時間,都在心埵菻閬蛩式C
  她這張臉到底是哪堨X了錯?說她美,沒有人會抗議,但她可不可以不要美得“有說服力”,美得“讓人信賴”?
  她提起包包,離開辦公室,途中沒有人跟她說“明天見”,反而以敬畏的眼神目送她離去。
  是的,只要她不開口說話,看起來就是那種“從小以詩書教導,遵循古禮調教”的名門閨秀,加上舉手投足間又有股自然流露的優雅,更平添“藍惟歡沒事在家都頂著盤子練臺步”的猜想。
  可是以上那些,從來沒有發生過啊!人家以為她讀世界名著長大,其實她偏愛啃四格漫畫,人家以為她開不得玩笑,其實她也有阿堣ㄨF的一面,人家以為她出身不凡,其實他們家活脫脫是靠著祖傳土地翻身的“田僑仔”,也就是人人既唾棄又羨慕的暴發戶。  
  唉,人家都被她的外表騙了,她卻是被害慘了,根本沒有男人敢追她!
  說真的,她也覺得看到她一本正經的模樣,男人不倒陽才奇怪,噢不,大學時代有個不怕“不行”的男生追過她,結果證明那是一團災難。
  不過,是她的災難,不是他的。  
  想到那次事件,她更垂頭喪氣了。
  走進火車站,她朝剪票員亮一下定期票,一列火車剛好進站,等她邁上車,車子已經啟動,座位被塞得滿滿,她只好站在走道上。
  原本選擇通勤,是為了制造機會給男同事,哪知道一年半來都乏人問津,她早該接受老爸提議要迭的B字頭房車才對!嗚,望著窗外往後飛逝的路景,真是愈想愈悲哀啊……
  嘰!火車突然緊急煞車,重重地頓了一下。
  惟歡差點往前撲倒,原本玩著發絲的手指,立刻十萬火急地往最近的“椅背”抓過去,一個悶哼聲隨即響起。
  她低下頭,看到旁邊坐著的那個男人,突然睜開緊閉的眼眸,灼灼地看著她。
  這男人的眼睛好黑、好亮,像磁石一樣,有股吸引人的力量……她忽然忘記自己在哪、做啥。
  “小姐。”他發出悅耳的男低音。
  “嗯……”她緊張地微笑。他想趁火車停下來的時候,跟她搭訕嗎?
  天哪,她還沒有被人搭訕過的經驗耶!萬一他要她的電話怎么辦?
  望著那張俊臉,她的想像力一泄三千堙C
  他的五官端正,俊臉上有股逼人的英氣,尤其是斜飛的劍眉與深邃的眼眸,而那精健的身軀,更看得出他平常勤練體魄,肌肉曲線粗獷極了,男人味十足,坐在狹窄的座位上略顯局促,但絕無損於他的威嚴……只除了一只白白的手,緊抓著他的墨發不放。
  奇怪,為什么會有一只手在那堙H被迷得七暈八素的腦袋,小小地困惑一個。
  “可不可以請你放手?”肌肉酷男又講話了。
  “放手?”  
  “你的手抓在我的頭上。”依然是悅耳的聲音,只是有點酷。
  “我的手抓在你的頭上?”她鸚鵡學舌,呆呆地重復一遍。“我的手抓在……
  噢!”她猛然醒過神。  
  真的耶!那只手居然是她的,只差沒把他的頭拾起來罷了。
  她火速收回手,他伸手撥撥頭發。
  一看到他的動作,惟歡的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噢,老天!她怎么會……怎么會像兇婆子一樣,把人家的頭發揪起來?!她到底哪根筋不對了?還幻想人家要跟她搭訕!
  “對不起!”她有點局促不安,不,應該說,她真的很後悔沒帶鏟子出門,好挖個洞把自己埋起來。“那一定很痛吧?”五指當耙,把頭皮當田犁啊!
  “還好。”
  “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抓你的頭發。”如果不是很窘,她說不定會笑出來。“嗯,我本來要抓椅背,只是……”
  “一時錯手。”肌肉酷男幫她答腔。
  “呃,對。”她尷尬地承認。
  噗地一聲,一挂高中生從頭看到尾,一時憋不住,爆笑起來。
  惟歡耳根炸紅,一股熱氣衝上腦門,整張臉劈堸埶捰a燒紅起來,像一塊丟進火堛漪插C
  快滾吧!你這寶媊_氣的驢蛋。
  “我、我到那邊去一下。”幸好火車一列十來個車廂,要躲起來並不難。  
  誰曉得,她才跨出一步,火車就冷不防開動了,她往後蹌了一下。
  “啊啊!”幸好沒摔在地上,不然走光怎么辦……
  咦?她怎么坐到椅子上來了?那位置上,不是還坐著那位肌肉酷男嗎?
  兩顆眼珠悄悄地往後一溜!哇,果然!那雙黑眸正在距離不到一寸的地方,與她四目相對,滾滾白煙頓時從她頭頂冒了出來。“哇啊!”她坐到人家大腿上啦!“我、我發誓。”
  “沒到屈臣氏買,別說你最便宜?”旁邊有人開始哄笑,背誦瑯瑯上口的廣告詞。  
  肌肉酷男一眼瞪過去。
  呃……他是善心大發,怕她窘嗎?
  “不是啦,我發誓,我絕對不是故意要對你性騷擾。”
  她紅著臉,愈緊張愈像一尾滑溜溜的小早魚,七手八腳地想爬起來,卻因為小屁屁抵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雙眼猛然瞪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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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3 06:40 PM 詩詩.
* 誰說平胸沒幸福*(三)

“……或者被你性騷擾。”她射出來的眼神飽含指控。  他沒說話,只是抬起一道眉,眼中質疑的意味非常濃厚。
  她幾乎是立即地想起,“先”投懷送抱的人好像沒資格怪人家有生理反應,畢竟大家都是頭好壯壯的青年男女嘛!
  太好了,這下她該怎么跟人家道歉?
  一雙大掌驀地扣上她的腰,熱浪襲來,她還來不及抗議,就像個奶娃兒,被他輕易地舉離大腿。“喂,我……”雙足安然落地,他的神力讓她不禁暗暗稱奇。
  他動作敏捷,從把手與她之間的縫隙滑出走道,只有那“因健康而亢奮”的隆起,不可避免地擦過她的臀側上讓她心口痙攣了一個。
  他宛若沒事,將她按回座位,從行李架上取下行李。
  當他雙臂朝上,奮力將行李袋一拽時,全身肌肉緊緊繃起,又倏地放松,那蘊涵力量的姿態上她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呃……”他這是在幹嘛?
  “位置讓你坐。”他面無表情地道。
  “等等……”她才起身,又被按回座位。
  “我下一站就下車。”還是酷得很。
  喂喂,這句話是她要說的才對!藍惟歡忍不住伸出手揪住他的衣擺。
  他低下頭,直直看著那十根緊扣著他的嫩蔥指,不發一語,堅定的目光看得她雙頰一陣燙,才不好意思地松開。
  她才放手,他就拎著行李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一縷莫名所以的失落感襲上心頭,藍惟歡呆了半晌,才忽然想到天殺的!他“好心”把位置讓給她,豈不是讓她留在原地被人指指點點?
  果然!一轉過頭,她就看到四周交頭接耳了起來。
  她急急站起來,旁邊的老公公跟老太婆連忙制止她。
  “哎呀,你就坐好啊!這個社會上,已經很少見到這種看到老弱婦孺就讓座的好男人了啊!”
  轟隆!一記悶雷劈下來。
  老?她自認橫看豎看,一點都不老。
  弱?她精神照照,有半點破病雞仔的衰敗樣嗎?
  婦?她結婚了嗎?大肚子了嗎?看起來像要破水了嗎?
  孺?她芳華二十三,不再是小孩子了耶!
  藍惟歡板起臉,比面無表情更有官家女眷慍怒的架式。她 一派華貴地站起來,從左傾右斜的車廂堜鼓糷f移動。
  留著讓人說嘴?門兒都沒有!
  *  *  *
  悶、悶、悶、悶、悶、悶死人了!
  回到家,她踏進私家專用電梯,直上七樓。
  打開大門,一陣飯菜香撲鼻而來。
  “大姊回來了!”活潑的歡呼聲從屋媗D了出來。
  聽這聲音就知道是喬蓮,家堣H最鐘愛的小妹。她個兒小小、臉兒圓圓、眼兒大大,個性像棉花糖,軟軟甜甜,討喜極了,目前還在大學念書。
  進了玄關,排好鞋子,舉目望去,客廳、飯廳、廚房,融合成一片開放式空間,視覺效果十分寬闊,加上暖暖的色調讓人放松,在外繃緊一整天的神經與肌肉,此時開始隱隱作疼。
  “我——回——來——了,”她垮著臉打招呼,優雅的步伐一回到家,自然就轉換成漫不經心的拖腳跟。
  廚房那頭,莊一少兩個圓呼呼的小女人,正在跟晚餐奮戰。
  “幹嘛臭著張臉?誰欠你幾百萬了?”藍媽媽在全套西德進口的爐具前,大展身手。
  “哪有?”回家真好,家堣H深知她的個性,講話都是大呼小叫的,親切極了。
  “媽,我升官了。”  
  “升官不重要,發財才重要。”藍媽媽很實際地瞥她一眼。“薪水加多少?”
  “沒有。”她有氣無力地晃著包包,往早餐臺邊一坐。
  “沒有?”藍媽媽穿著圍裙,舉高鏟子向後轉,聲音頓時高了八度。
  “嘖嘖嘖,現在的老板真小氣,員工替他買命,好像是活該欠他的。”藍媽媽邊拌面糊,一邊吩咐。“小蓮,你明年就要工作了,眼睛放亮點,知道嗎?”
  看女兒每天回家都像泡過牛奶的姜餅人,軟癱在椅子上,做媽的實在心疼啊!
  藍惟歡撐著下巴,看她們忙,突然想起同事對她的批評,心又痛了一下。
  一看就知道她是那種好得不能再好的好女人,你們懂我的意思吧?
  不性感。
  沒有女人味。
  看起來就像性冷感的死魚。
  雖然明知道彭湘美那票人是保險套的購買大戶,性伴侶多到足以被強制押去做愛滋病篩檢,但想起那些話,她心奡N是,不舒坦。  
  她用力掐住自己的臉頰,知道除了這張氣質滿分的臉蛋以外還有一個痛腳,使她性感不起來。
  “唉……”想到心就痛。
  “年紀輕輕嘆什么氣?”藍媽媽道。
  “沒有啦。”她答,看著動作幾乎一模一樣的老媽跟小妹。
  她們身材相倣,都長得像顆小圓球兒,抱起來很舒服,煮的飯一樣好吃、炒的菜同樣美味,家堣T個女人,只有她是異類。
  而且,就某部分生理構造來說,她更是超級大異類。
  想到哪堻怳ㄓ@樣,她不禁悲從中來。
  “媽,其實我不是你親生的,對不對?”她很哀怨的開口。
  站在五口爐前的兩個女人,同時動作一僵。
  乒乒乓乓!喬蓮白著臉,打翻了一整排調味醬,緊張地抖著手排好。
  “你這孩子在胡說些什么?”藍媽媽口氣有點慌亂。
  “不然為什么你們……”她的目光停留在兩人胸前幾秒。。而我卻……”她可憐巴巴地低下頭,看著山自己的胸部。
  “又在講這個!整天講個沒完沒了。”藍媽媽回過頭去,一鏟子把紅燒魚鏟到盤子上。“你可不可以不要整天悼念你那兩顆小籠包。”
  惟歡倒抽一口氣,用力環抱自己的胸前。
  “連你都說我這是小、小籠包?”
  天底下還有比被自己的媽媽嘲笑,更可悲的事嗎?
  “今晚家堥茪F客人,我跟小蓮都快忙不過來了,你有時間在那堙平夭’,不如過來幫忙端菜,餐具記得多擺一套。”
  即使發了財,藍媽媽還是保持部分“正宗原味”的鄉俗口語。
  “家埵釩人?”
  “是你爸爸老朋友的兒子,要來借住一陣子,我前幾天跟你說過的事,你都沒聽見嗎?”
  好像有那么回事吧……不過,關她什么事啊,她又不關心。
  才說著,人未到,聲先到。
  “老婆,你做小籠包啊?”藍爸爸領著人從玄關踏了進來。“我不是說過,今晚貴客臨門。你打算讓我們的蟲貝客吃那種沒有三兩肉的小籠包啊?”
  “沒有三兩肉!”藍惟歡震了一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之中。
  老爸雖然沒看過“實物”,此類話題也只局限在藍家三個女人嘴堙A但是老爸胡亂瞎蒙,也能如此“精確”地描述它們的“微不足道”,她倍受打擊。
  “好了,都過來見見老爸拜把兄弟的兒子。”藍爸爸中氣十足、活力滿分地介紹。“這位是曹介勳,大家叫他曹大哥就好,不必拘束。”
  藍惟歡低著頭,暮氣沉沉地從高腳椅上滑下來。
  “這位是內人、大女兒惟歡、小女兒喬蓮,大兒子義陽還在樓下工作。”
  “義陽我見過,這幾年我們都有聯絡。”悅耳的男低音,輕輕響起。“兩位千金,我跟惟歡比較不熟。”
  怪了,這聲音愈聽愈耳熟,惟歡勉強收拾心情,抬起頭來看,這一看就呆住了。
  “啊,是你!”
  那人竟是那個在火車上,被她玉爪伺候過的酷男人!

[[i] 本帖最後由 w1ngYaN!` 於 2011-1-3 07:31 PM 編輯 [/i]]

2011-1-3 06:43 PM 詩詩.
這是(三),Sorry!打漏o左!!!!:em37: :em37: :em37:

2011-1-3 06:44 PM 詩詩.
* 誰說平胸沒幸福*(四)

第二章
像腳底下突然變出強力彈簧似的,藍惟歡跳起來,用力指了他半晌,好不容易才擠出聲音來——“你你你……你怎么會在這堙H”
  “介勳出來辦點事,家埵釵h出來的房間,我當然叫他過來讓我們招待啦!”
  藍媽媽很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老公,那個叫作客啦!”
  當暴發戶都那么久了,怎么到現在還學不會一點像樣的用語?
  “出來辦點事?”藍惟歡聽得很迷糊。“難道他家住在荒山野嶺?”所以才要“出來辦事”?曹介勳沒說話,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她趕緊低下頭去,跟他有過接觸的部位,又熱辣辣地燃燒起來,讓她一下咬唇,一下握拳,不安極了。
  而且,奇怪的是——請這位曹先生來住兩天,老爸為什么會高興得好像迎了一尊會報明牌的財神爺,一臉與有榮焉的樣子?
  但是,想起她揪起人家頭發的悍樣,她突然覺得待下來不是一個好主意。
  她馬上抓起包包。“啊……我臨時想到我跟朋友有約,要出去了!”快逃! 
  藍媽媽從廚具架上,拔起一根叉勾,俐落地鉤住她的衣領。
  “藍惟歡,你給我站住!晚餐都煮好了,你還想到哪堨h?”
  她馬上乖乖定格,天知道老媽會“豪與”到什么地步。如果她執意要逃,說不定老媽會讓她的裙裝一撕為二。
  這就便宜了那個“史上跟她有過最多肢體接觸”的男人,曹介勳了!
  “介勳,你終於來了。”藍家長子,素有“火爆浪子”之稱的藍義陽從樓梯走上來。“幾年來,只聞樓梯響,不見人下來,這次你終於還俗了。”
  還俗?藍爸爸呵呵笑、藍媽媽呵呵笑、藍義陽呵呵笑,藍喬蓮也呵呵笑,只有藍惟歡不知道他們在笑什么。
  這些人好像在講什么她聽不懂的密語,還笑得很開心……嗚嗚,她是不是這個家的孩子!
  “好了,先過來吃飯吧,邊吃邊聊,不然菜都要涼了。”
  藍惟歡注意到喬蓮小心翼翼地避開大哥,很無辜地對曹介勳笑了一下,在他對面坐下,她只好面對大哥怒氣騰騰的臉龐。
  這張臉挺不下飯的,不過今天……也好,看著一張冒著火的俊臉,總好過跟曹介勳大眼瞪小眼吧。
  “換個位置。”藍義陽忽然說,曹介勳立刻站了起來。
  喬蓮一陣混亂,惟歡一陣緊張,緊張到沒空去看小妹的反應。
  現在,她的面前是那張剛毅不屈的臉龐,而小妹又要迎向噴火龍的怒焰了。
  “小蓮,你也有幾年沒跟義陽一起到鑄……我住的地方玩了吧?”
  想不到看起來很酷的曹介勳居然會寒暄,聲音還挺悅耳的,惟歡咬著椒鹽小雞腿,有點不是滋味。他們熟嗎?有多熟?熟到小妹也去他家玩過?這是什么時候的事?她為什么不知道?這么優的男人,她以前居然不認識……
  “嗯……嗯!”藍家小妹很含蓄地點點頭。

2011-1-3 06:45 PM 詩詩.
* 誰說平胸沒幸福*(五)

“叫她。喬蓮。”藍義陽意有所指地說道。“我可不希望她忘記一些?她不該忘記的事。”
  喬蓮抖了一下,水汪汪的大眼睛馬上垂下去數飯粒。
  “什么是,喬蓮不該忘記的事。?”藍惟歡好奇地問。
  “就是。你不應該知道的事!”藍義陽很冷情地說道。
  看吧,她就說,她不是這個家的小孩,一定是從垃圾堆媥艀^來的,所以家人在說什么,她都聽不懂,也不知情。
  “大哥!”喬蓮低聲叫。
  藍義陽以怒火般的眼眸灼向她。“我不是你大哥!”  
  喬蓮噤若寒蟬。  
  惟歡張大眼睛,不知道大哥的怒氣所為何來,她往父母看去,他們也一副不署可否的樣子……老天,他們家難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為什么她一頭霧水,第一次來訪的曹介勳卻一點也不訝異,反而像是了若指掌?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  *
  翌日清晨,藍惟歡才走出房門,就看到了曹介勳。
  “早。”他露出一口健朗白牙,似乎不把初見面的事放在心堙C
  “……”可她瞠直了眼,掩不住驚訝。“我忘了帶東西,我回去拿!”
  門板以十萬噸炸藥爆炸的威力,被摔回門框上,她驚天動地地逃回房堙C
  他為什么會在她的門口?他他他……他有看到她剛剛打的大哈欠,跟那顆欠修理的大蛀牙嗎?
  她趕緊哈了哈,研究口氣是否清新自然……等等,她幹嘛那么在乎他?
  還有,家堛澈房只有一間,他應該在樓上,跟大哥對門而居……
  不對不對!她為時已晚地想起,她跟喬蓮原本住在同一層樓,今年初,大哥主張重新裝橫,硬把小妹的閨房往上遷,所以客房就變成在她房間對面,這解釋了他探過頭來道早安的原因。
  “藍惟歡,你下不下來吃早餐?上班要遲到了!”藍媽媽在樓梯口大喊。
  雖然藍家的財力早已進化到每個地方都有內線電話,但藍媽媽最喜歡的還是原始又方便的那一種——拉開嗓門直接喊人。
  她躲在門後面,透過門縫偷瞄曹介勳下樓了沒有。
  他走掉了!
  “媽,你上來一下。”她很文明地使用內線電話。
  “我忙著做早餐!”藍媽媽夾著話筒,正在跟培根蛋三明治搏鬥。“小蓮,上去看你姊姊在搞什么鬼。”
  “不要啦,媽,你上來,我有話要問你啦。”
  “氣死人了!小蓮你過來接手,我去看那個丫頭到底哪根筋不對勁!”
  藍媽媽氣衝衝地衝上樓來,幾乎踩崩整座價值不非的檜木梯,幾十年前在農地訓練出蠻力的大腳丫,往藍惟歡的房門一踹,房門應聲而開。

2011-1-3 06:46 PM 詩詩.
* 誰說平胸沒幸福*(六)

“你哪塊皮在癢?我來幫你抓!”藍媽媽將指節扳得喀喀作響。“不是啦,媽,你們怎么讓那個曹什么的住在我對面?,”曹介勳,她聽一次就記住了,只是故意裝作記不得。
  “我問你,對面那間是什么?”
  “客房。”
  “曹介勳是誰?”
  “陌生人。”看到老媽瞇起眼睛,她趕快改口“客人。”
  “客人應該住在哪堙H”
  “客房。”啊哈,中計了。
  “這不就對了?小學常識還要人教,你羞不羞啊?趕快下來
  吃早餐!”
  “媽——”她撒賴地拖長聲音。
  “幹嘛?還有哪根筋扭到?”
  有時候藍媽媽很受不了女兒的個性,她發達以前是農婦,
  講話大刺剌,女兒卻是標準的城市小姐,一句話要分三次講,講
  三遍還讓人聽不懂。
  “你們把一個陌生人,呃,陌生的客人,安排住在我對面,難道都不怕會出什么意外嗎?”哎呀呀,真是轉得妙啊!她本來只想避著點兒,偏在這一秒,讓她想到更好的推托之詞,她忍不住偷偷笑瞇了眼。
  “你這樣說也對……”藍媽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藍惟歡則附和地用力點頭,用力強調。
  “不過,別的男人我或許會擔心,但曹介勳絕對沒問題。”藍媽媽語調一轉,下了定論。
  “什么?”她的頭點得都快掉下來了耶,媽媽還不信她?
  “你以為曹介勳是什么樣的家世?他會看上你?哎,不用擔這種心啦!”
  這句話微微刺傷了她。“好吧,他又是什么家世?”聽起來好像很蹊。
  藍媽媽瞟她一眼,顧左右而言他。
  “更別說,人家早有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人長得漂亮不說,身材也比你有看頭。”
  “啊?”她驚呼了一聲,這訊息倒是出乎意料之外。
  他看上去一本正經,連話也很少,這個時代還有不說花言巧語,就交得到女朋友的男人嗎?
  但是,想到曹介勳身旁伴著另一名女子,她就怎么想怎么怪,紅唇嘟得翹翹的。“啊什么啊?你不知道好男人早就被別的女人叼走了嗎?”藍媽媽很滿意女兒的呆愣,這樣就可以躲掉老公再三交代她不能講的事了。
  “動作快!再不吃早餐,你就要遲到了。”她拍拍女兒的臉頰,逐自下樓去。
  *  *  *
  “剛進企畫部的人,都得先當助理三個月,我是帶你的前輩,叫你泡咖啡就泡咖啡,叫你買便當就買便當,這是規矩,你最好記住。”
  被下馬威了!站在前輩面前,藍惟歡苦笑一下。
  她在外頭絕口不提自家的事,不過人與人之間,就是那么現實。你不炫耀自己財雄勢大,別人就會以為你窮巴巴,狠狠地從你頭上踩過去。
  “還有,別以為你是馮總欽點過來的,就可以耍大牌。”顯然Ada小姐對於“少東夫人”一職,懷有很強烈的野心,她睨了她一眼。
  “你有幾個缺點要先改一改,首先,當助理就是做牛做馬,從明天起你給我穿長褲來上班……”“Ada姊。”辦公室小妹坐在滾輪椅上滑過來。“馮總在會議室,請藍小姐過去,有Case要她接。”

2011-1-3 06:47 PM 詩詩.
* 誰說平胸沒幸福*(七)

“什么?”Ada尖叫。“哪有新人這么好康的?”
  “這奡N有一個。”小妹雙腳用力一劃,滾輪椅一下子溜得好遠。“藍小姐,請跟我來吧。”
  她來到會議室門口,輕敲幾下門。
  “進來。”
  藍惟歡推門走了進去,一眼就認出站在會議桌旁的男人,是眾女哈得要命的少東。
  老實講,他也沒長得多帥,就是一身錢堆起來的名牌會唬人,五官還算可以,那束小馬尾油油亮亮,聽說就叫作“藝術家氣質”。
  管他的!雖然她希望未來的另一半是個文質彬彬的白領俊男,但決計不是馮總這種人,她老覺得他目光不太正,個性有點虛浮,不是很可靠的樣子。
  不過,會這么以為的,好像只有她一個。
  另外,會議室媮晹酗@個從沒見過,也不像在這婼k口飯吃的紅衣大美女,神情倨傲,盤手凝視窗外,看起來脾氣不太好。
  “藍小姐,坐。”會議桌上,是一架架液晶熒幕。“因為人手不足,有個小型展覽酒會必須請你上陣處理,主題是這個。”
  他按下遙控器,液晶熒幕上立刻出現一柄……劍?
  她按捺住想要揉眼睛的衝動。“這是……”
  “鑄劍藝術。”馮少謙略帶興奮地說。“我瓔息得到這把劍,鑄劍師不詳,所以想開個展覽酒會,推廣鑄劍藝術,最好能引出鑄劍師本人。”
  “噢。”她喃喃應著,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你確定要把這么重要的工作交給我,一個新手?”
  “這個工作已經算是‘不太重要’的了。”
  “是嗎?”她明顯不信。
  馮少謙對她微笑。“放心,我對你有信心。”
  藍惟歡直覺不太對,又說不出哪堣ㄨ鵅C
  她總覺得馮總的笑容假假的,有點狡猾的味道。跟他比起來,曹介勳好太多了,雖然沒什么表情,也沒見他笑過,但……怎么看都比馮總順眼多了。怪了,她誰不好比,竟然比到還不熟的曹介勳身上去了。
  “你辦得到的,這只是一個小小的Case,何況有我坐陣指揮。”他拿起一個公文袋。“這堶惘釣К禤ヾA你先拿回去看看,列出幾個方案,我們再來討論。”
  窗邊的女人轉過頭來,腮幫子鼓著,攏了攏卷發,一臉不耐的表情。
  “好了,先這樣,你出去吧。”馮少謙補追一句叮嚀。“每個Case都有機密性,記得別跟其他同事提起。”
  就這樣,她接過公文袋,比進來時更迷糊地走了出去。
  門板合上後,卷發美女迫不及待地開口問:“交給她去辦,妥當嗎?”她的唇色與洋裝一樣,紅傃誘人。  
  “當然妥當。”馮少謙從椈孺唹X一個小暗格,倒出兩杯威士忌。“就因為她沒經驗,什么都不懂,才不會問東問西,保證妥當。”他信心滿滿地將酒一乾而盡。
  

2011-1-3 06:48 PM 詩詩.
*誰說平胸沒幸福*(八)

她不知道該指控曹介勳,抑或是她自己,讓生活變得亂七八糟。當她發現,曹介勳寄住在她家的時間不是一天、不是兩天,也不是三天,而是“不一定”的時候,她再也忍不住,熬夜寫了一大篇洋洋灑灑的宣言。
  重點很多,族繁不及備載,總之最強調的是:她平常真的沒出過糗,請不要因為她誤抓了他的頭發,就把她看成是呆瓜一個。
  寫宣言已經夠累的了,但是要把三大張宣言背得滾瓜爛熟,還能講究抑揚頓挫,你知道最慘的是什么嗎?
  是那個應該聆聽宣言的人,不知道死哪堨h了!
  “氣死人了,我看他根本是存心躲我!”
  不要怪她妄想症作祟,她真的覺得他在躲她,不然,對門而居的兩個人,為什么生活作息都錯開?
  她下樓吃早餐,他剛好出門,椅墊上還留有餘溫,她回家吃晚餐,他恰好有事耽擱,她才回到房間,就聽到他跟其他人的交談聲。
  一開始,她還很慶幸,不必去面對“現實”,但是,兩、三天下來,她開始煩躁起來。
  “媽,那個曹什么的呢?”
  “你這個藍什么的。真沒禮貌!不會叫一聲曹大哥嗎?”藍媽媽轉身忙去。
  偵測敵情,第一回合,宣告失敗!
  “爸,你那個拜把兄弟的兒子呢?跑哪去了?”
  藍爸爸一臉嚴肅。“叫人家一聲大哥會怎樣?他有要事在身!”
  “什么要事。在身?”
  “哼!這事關你這小孩子什么事!”藍爸爸把頭埋進報紙堙A不說!
  偵測敵情,第二回合,還是失敗!
  “大哥,你跟爸那個拜把兄弟的兒子,不會剛好也是拜把兄弟吧?”
  “現在還流行這一套嗎?”藍義陽的口氣有點衝。
  司空見慣啦,大哥總不能辜負“火爆浪子”之名吧?要是他很溫柔,全家上下都得去喝符水收驚啦!“那你知道他去哪堣F嗎?”她滿懷希望地問。
  “他就站在你後面。”藍義陽譏誚地下巴二抬。她急急轉過身,卻發現身後空空如也。
  “如果你再追問曹介勳的下落,很快就會有人以為你在暗戀他了。”
  “才怪!”藍惟歡紅了臉頰。“你自己才小心點,老是把小蓮拐在自己身邊,小心被謠傳你們是‘兄妹戀’!”
  她小跑步離開,沒有聽到身後一個聲音桀騖不馴地響起:“兄妹戀就‘兄妹戀’,戀的人都不怕了,講的人有什么好忌諱的?”
  *  *  *
  下班時間,只要一想到行蹤莫測的曹介勳,她就頭痛。
  今天他再不滾出來,那三大張宣言就要從她腦海堮囓2o一乾二凈了!
  出了火車站,走在返家的路上,她垂頭喪氣,想抄近路早點回家,便走進一條較暗的巷道。
  對面有個男人,用黑夾克蒙住頭,動作鬼祟,行色匆匆地快走過來。
  或許是她太專注於背誦宣言,一點也沒注意到危險靠近。對面的男人猛地撞過來,她還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一只粗手就往她胸口擰了一把,痛啊!她彎下腰,被嚇傻了一時反應不過來。
  “靠!摸到男人啦,實在有夠一哀,這次打牌一定輸到當褲子!”咒罵聲後,重重的跑步聲隱去。
  藍惟歡慢慢地直起身,站在原地,臉上痛苦的表情全部消失。
  她雙眸發寒,動也不動,手上的包包砰地一聲,掉在地上。
  那個家夥,那個混帳變態的家夥,他剛剛說了什么?
  那個家夥偷襲了她的“胸部”,還把她誤認為“男人”?
  原本平靜的胸口,因為激動的喘息,而劇烈起伏了起來。
  她脾氣好,長年不慍不火,但一被踩到痛腳,肯定山崩地裂!
  她抄起地上的包包,裙擺一撩,拔腿就去追人。
  她非把那個該死的、不長眼的、手沒觸覺的爛男人槌死不可,她一路狂奔,轉了個彎,一個一身黑的男人出現在她眼前。
  “太好了,終於遠到你了!”她瞇起眼睛,撲上前去,不分青紅皂白地殺紅了眼。
  “你這個大色狼,我打死你,我揍死你,居然把我誤認成男人!”踢踢踢。
  “你竟敢摸我的胸部,誰準你這么做?我未來老公嗎?不要臉!”踹踹踹。
  “我胸部小關你什么事,要你來多嘴,摸過還把我當男人,去死吧你!”槌槌槌。
  “還有,你捏破了胸罩堛漱聹y!你知不知道這對特制胸墊有多貴!”
  黑衣男子任她又踢又打又槌又罵,始終不還手,也不還口。
  直到她踢累了、踹累了、槌累了,披頭散發,還在想要怎么進行第二波武力攻勢,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鑽進耳朵堙X—“小姐,冷靜一點。”
  “你叫我怎么冷靜?你剛剛說我是男人耶!你偷襲我的胸部,還敢說我是‘男人’?!”她的女性自尊都被摧毀殆盡啦。“你、你、你、你簡直不是人!”
  像她這種“小而美、小而挺、小而默默流眼淚”,的女人,最大的痛腳就是“小、小、小”,而這可恨的偷襲者更該死,他直言她很“平”,“平”得跟“男人”一樣!
  噢!她又用力跺了跺腳。“現在終於知道要叫我小姐了嗎?”“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小姐’。”
  一個簡單的反制動作,她被對方制伏了。
  “不過,我想直接叫你‘惟歡’你會比較清醒一點。” 
  她愣了一下。這聲音還真是……該死的耳熟。
  “是你……曹介勳!”她瞪圓了眼。啊咧,混帳怎么變成他?
  “剛才有人非禮你嗎?”他鄭重地問,眉心纏成一個結。
  “有……呃,不,沒有。”她迅速改口,丟臉的事,還是少說為妙。
  “我剛剛看到一個行跡可疑的男人,往那邊衝過去,我去追。”
  她趕緊拉住他。“不,不用了,沒事。”
  這才為時已晚地發現,他穿的是一件黑色長背心,跟偷襲她的那個黑夾克猥瑣男,根本不是同一個人。而且他精幹高挑多了……
  咦?她剛剛是氣昏了頭,怎么都沒發現這些?
  那他發現她的“痛腳”沒有?
  想到他“通盤皆知”,她心奡N難受得緊,滿腔怒火就像被冰水滋一聲澆了上去,整個人泄氣到底。她萬念俱灰地開口:“很抱歉,你沒有受傷吧?”  
  “沒有。”憑她的花拳繡腿,想傷他?還差得遠!
  “那我先走一步了,再見再見!”最好以後都不見!她轉頭往夜色中奔去。
  太丟臉了,真是愈想愈丟臉!看來那三大張宣言要撕掉重來!唯有五大張論述,才可能消弭他對她的成見,但是……奇怪了。她這么在意他的觀感,到底是為什么?

2011-1-3 06:48 PM 詩詩.
* 誰說平胸沒幸福*(九)

第三章
“藍獅健身俱樂部”內,設有一間武道場,此時正傳來高手過招的聲音,那呼喝聲十分響亮,空氣被掌風震動的波響,宛如狂風掃過,沒有員工敢跑過來瞄一眼,深怕變成現成的替死鬼。
  一個鐘頭後,過招的雙方極有默契地攻守漸歇,最後斂氣收功。
  一條毛巾朝曹介勳拋過來,兩個男人席地坐下,姿態十分隨意。
  “我以為坐幾年辦公桌,會讓你身手遲鈍,沒想到你更精進了。”曹介勳開口說,繼續在體內調息練氣。
  “我才要說承讓了!要不是你手下留情,我打到一半就要喊停了。”藍義陽揩掉額上的汗,仰頭喝水。“你的武功還是這么厲害!”
  曹家與藍家過去素無淵源,要不是一個意外,讓兩家老頭結為莫逆之交,再過八輩子,他們也不可能一起坐在榻榻米上喝水閒聊,他也不可能從曹伯伯,曹介勳那兒,學到一身武藝。
  “不是我想厲害,而是不得不厲害。”他淡淡地開口。
  這句話,要是從別人口中跳出來,聽起來就算不臭屁,也夠跛的了,可藍義陽卻了解他的無奈,他拍拍他的肩。
  “每個人都有要扛的責任,只是你的責任比別人重太多了。” 
  “習慣就好。”對於“責任”,他一如往常地略過不談。
  打從出生就注定的事,他不會選擇逃避,咬著牙也會把它扛起來。
  藍義陽知道他不想多談,面對這類話題,他總是守口如瓶。
  諷刺的是,守口如瓶也是曹介勳的“責任”之一“對了,你要辦的那件事,有眉目了嗎?”藍義陽問,露出一抹叛逆的笑,椰榆自己:“有什么忙要幫,只管開口,我脾氣是壞,但不至於沒有人脈。”
  “如果有需要,我一定會說,只是問題還卡在原點。”“原點?”
  黝亮的眸子蒙上陰鬱。“我要不著痕跡地把東西帶回去,不驚動任何人。”
  “知道東西在誰手上嗎?”
  “一直都知道。但是叛逃與接應的人,不會疏於防範,所以棘手。”
  “這倒是。”藍義陽若有所思地點頭。“這樣好了,我叫惟歡幫你打聽,也許她那邊會有什么線索。”
  “不行。”曹介勳倏地回絕,口氣斬釘截鐵。
  藍義陽頭一抬,被拒絕得有些愕然。
  曹介勳是練武之人,情緒反應一向淡然,但剛才他好像激動了一下。
  不過,見他旋即又面無表情,扭開瓶蓋慢慢喝水,宛若沒事,或許是他眼花了吧?
  他再接再厲地遊說:“不知道我爸有沒提過,惟歡的工作就是在——”
  “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個人危險。”曹介勳依然沒有表情,口吻也淡,卻讓人有種不怒而威的感覺。“她太單純,我不要她涉險。”
  藍義陽摸摸下巴,眉頭皺得像座小山,比剛才更驚訝了。看著好友,他眼色透露出古怪。
  如果是他,說幾升幾鬥的鴨霸話都很正常,但是,曹介勳?一向六情不動的曹介勳這么說……有問題,一定大大有問題!他饒富興味地盯著他。
  曹介勳放下水瓶,用手臂抹去嘴邊的水痕。
  “何況,她看起來很怕我。”口氣中有淡淡的抱怨。
  “那是因為她一向偏好弱不禁風的白面書生,說那叫‘文質彬彬的白領俊男’。”             
  當哥的口氣有點不屑。“我就不懂,怎么會有人喜歡那種白斬雞?男人頭好壯壯的,不是很好嗎?”
  藍義陽絕對有資格說這種話。藍家的事業,全由他一個人運籌帷帳。而且,身為健身俱樂部的總裁,他自然鍛練出一身好體魄。  
  藍獅健身俱樂部,光聽名號,就知道這是以男性為目標族群,但只要藍義陽出現在大門口,一拖拉庫眼蹦紅心的女人就快擠破大門,搶交會員費,逼不得已,藍獅只好男女客源通吃了。
  “她喜歡書生型的男人?”曹介勳挑高一道眉。
  這是從過招到現在,他唯一明顯露出心思的表情。嗯……這種表情不能算“興趣”。
  “你對她有興趣?”藍義陽嗅出戀愛的化學味道,差點擊掌叫好。“現在回想起來,你到我家那一天,她好像不是第一次見到你。”
  想到那天的情景,曹介勳有點想笑。“我們在火車上見過一面。”
  “她沒有提過。”藍義陽想了想。“至少沒跟喬蓮提過,不然我不會不知道。”
  沉默半晌,曹介勳忽然蹦出一句:“惟歡很奇怪。”
  “怎么個奇怪法?!”
  “每次她看到我,就好像特別慌張,急著想逃走。”那雙不知所措的水眸,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他想起前幾夜,她把他當作另一個男人,又踢又打。她罵得很兇,從那些失去理智的咒罵中,他拼出了事情梗概:有人非禮她。

2011-1-3 06:49 PM 詩詩.
* 誰說平胸沒幸福*(十)

但是,當他要為她出面,她又不肯,頭一轉,人就跑遠了,活像有鬼在追她,而且那個鬼還是他!他下巴倏地抽緊。更別提之前他那聲“早”,讓她把門板摔得像要掉下來,他只好盡其所能地避開她,以免她嫌煩。
  然而,避開她的同時,他心底其實有些許不是滋味。
  藍義陽急急開口:“那是因為……”
  “她討厭我。”曹介勳冷冷說道,只是沒想到,心口竟會因此緊縮住。
  他開始在想,寄住在藍家不是個好主意,他應該婉拒盛情,搬到飯店去。
  “不不不,她不討厭你,絕對不是討厭。”藍義陽最清楚他不愛給人困擾的個性,趕快開口留人。“相反的,我認為她特別在意你。”
  曹介勳黝黑的眼眸射出問號。
  “相信我,論武功修為,你比我更上層樓,論品德耐性,你比我好千百倍;但說到男女情事,你兩樣加起來還打不過我這個強項!”
  都是男人,又是好友,藍義陽索性放下火爆浪子的身段,看來有些得意。
  “惟歡是怪了點,不過哪個女人不奇怪?她就是長相會騙人,心堳o還是小女生一個。她以前又不是沒見過男人,誰也不能讓她水準失常、錯誤百出,只有你讓她特別容易鬧別扭。”曹介勳臉一沉,鬧別扭,那就是不喜歡了?  
  “等等、等等,先不要曲解我的意思。要是哪個女人不對你鬧別扭,那才真的是對你沒意思呢!更何況,她之前還追著我們問你的來歷。”
  “是這樣嗎?”口氣還是有點懷疑,但他的表情己不再那么陰鬱。
  藍義陽彈了彈指。“憑我把了喬蓮十幾年的經驗,聽我的準沒錯!”
  曹介勳雖然克制情緒,沒有流露一絲一毫的笑意,但心結已經舒開了,俊朗的眉目變得柔和。
  能讓他敞開胸懷的摯友不多,藍義陽是其中一位,但即使是他,也沒見過曹介勳這樣的表情。
  “對了,你跟喬蓮現在怎么樣了?”呼,終於有心情去關心別人。
  藍義陽的神情變得認真。“她是我的。”口氣很霸道。“從我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她就是我的了。”
  “她接受了沒有?”
  “我要她,就是要她。”藍義陽蠻不在乎地撥開頭發。“至於她接不接受,不是我的問題。”他那理直氣壯的模樣,差點讓曹介勳笑了。
  “喬蓮怎么能忍受你?”
  “她當然能。”藍義陽的眼神篤定極了。“因為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  *  *
  被誤認為“男人”的恥辱,讓藍惟歡卯起來豐胸!
  那兩“攤”小小的“荷包蛋”,本來就是她心中的痛,所以,每次看到波霸美女抱怨胸部大,造成生活不便,還容易腰酸背痛,或者被誤認成“伴遊小姐”,即使明知道這些都是有可能的,她還是會在心媔妒地嘀咕:胸部大了不起哦?
  但……沒錯,對她來說,的確非常了不起。
  她這種“平胸族”的悲哀,絕對不是一般女人能夠體會的。
  打從發育期開始,她就發現自己比別人“小”很多,每次翻報紙、看雜志、上網路、看電視購物,總是會多留意這方面的訊息,然後,躲起來奮力實踐!
  當然啦,她愛美又怕死,那種要動刀吃藥的,她雖然心動,但還有點理智,死都不會採用。
  喬蓮敲敲門,探頭進來。  
  “姊,你要的黃耆、紅棗,買回來了哦。”
  她跳起來迎接。“太好了,謝謝你、謝謝你。”
  黃耆紅棗茶,豐胸聖品,早晚必喝。
  喬蓮本來要轉身離去了,不意卻瞄見一樣很眼熟的東西。
  “姊,那個小烤箱是從雜物間堮野X來的嗎?”
  “嗯……是,是啊。”她答得好心虛,不想讓上圍傲人的妹妹,知道她在“補救”。“我閒著沒事,搬,搬上來……研究一下。”
  “是這樣嗎?姊,那個不能用哦,不然會……”
  話還沒有說完,暴龍的腳步聲就踩了上來。
  “喬蓮,我不是叫你到樓下辦公室陪我加班嗎?”藍義陽低吼。
  喬蓮可憐兮兮地看著她,好像希望她能解救她。
  她回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苦笑。
  大哥兇起來太可怕了,大家被他兇了那么多年,都沒能長出抗體,所以,如果他有戀妹情結,那喬蓮也只好乖乖犧牲了。
  藍義陽跨步進來,握住喬蓮的手腕,將她帶出去。
  惟歡發現,大哥看起來雖然很兇、很暴怒,但握著喬蓮的手勁卻很溫柔,所以小妹雖然在哀饒,但可沒有痛到半分的感覺。
  而且,她還瞄到,當小妹見到大哥時,那雙圓溜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竟有股動人的韻味……
  大哥跟小妹……她只能祈禱,他們其中有一個是從垃圾場撿回來養的了!
  不多細想,她卷起衣袖,人都清光光,開始動工羅!
  她拿出從廚房偷渡進來的磨豆機,把一百公克花生、一百公克黃豆,劈堸埶梲i成了細粉。
  嘿嘿,這道點心跟黃耆紅棗茶是相輔相成的茶點,據說“威力”無窮,光聽它的名字就非常夠力:“玉女補奶酥”!

2011-1-3 06:50 PM 詩詩.
* 誰說平胸沒幸福*(十一)

意思夠清楚了吧?相傳這是清朝太醫為慈禧太後特別研制的豐胸茶點。既然有“慈禧太後”四個字挂保證,效果一定棒棒棒啦!“我受夠了,我再也不要被別人形容成小籠包了!”
  她把兩種細粉倒在鋼盆堙A將切碎了的去籽紅棗一並拌勻,加了點水,讓所有材料和在一起,順便預熱烤箱。
  “臉長這樣,已經不是我能控制的了。但我絕對不當性冷感的死魚,就算,看起來像,都不行!”
  把所有材料揉成小圓餅狀,放入烤盤,小烤箱,她下定決心地喃喃自語,果決地按下烤箱開關。
  烤點心需要時間,她不但準備了“內服茶點”,還買了“外用聖品”。拿出來、拿出來!今天就給他雙管齊下,效果加倍啦!
  她滿懷期待地拆開宅急便送來的包裹,嘩,果真就像購物雜志上的照片一樣完美,大中小三個吸杯、主機、變壓器……
  她馬上組裝起來,上半身脫光光,將吸盤湊在自已左胸,開始按摩。
  嗯,就連這美胸按摩器,也有個不同凡響的名號:“聖母峰”!怎么樣?聽起來夠壯觀吧?
  她盡情享受被美胸器按摩的感覺,開始幻想從A減升級到……唔,做人不要太貪心——D罩杯的夢想。
  “咦?為什么有一股焦焦的味道?”她喃喃道,聽到對面的門打開又合上。曹介勳回來了!
  胃一陣揪緊,時間像暫停一樣,她的聽覺變得不可思議的靈敏,聽得見那個房間媔ヮ茠熒L響,不是很真切,但絕對聽得見。
  他在幹嘛?
  她忙了一天回家,進房間絕對以洗澡優先,洗澡得脫光光才行,所以他也在脫光光嗎?
  “我的天!”
  上帝一定要救救她邪惡的思想!她居然一邊做豐胸按摩,一邊魂不守舍地想像他裸體的畫面,她甚至覺得自己聽到了蓮蓬頭灑水的聲音。
  啪吱、啪吱……
  奇怪,他們家客房供應燒焦口味的沐浴乳嗎?不然怎么會有臭臭的味道……
  慢著!燒焦?!
  她拽下主機,猛地回過頭去看——“啊!”一簇火焰從插座順著電線,延燒到小烤箱。
  她跳起來,驚慌失措,什么都顧不了了,大失形象地大叫大跳。
  “失火了!失火了!啊!失火了啊!”  
  怎么辦?失火是打一一九,一一O,還是一一七啊?
  房門被毫不客氣地撞開,圍著白色浴巾的半裸猛男衝了進來。
  “曹介勳!”她尖叫他的名字,又大聲又清楚。
  他聽了彷佛心情很好,唇角一勾。
  “失火了,你看,失火了!”她還在一旁猛跳腳。
  他看了一眼火勢,又看了她一眼,表情明顯一愣。
  “……我看到了。”
  他超冷的反應,讓她呆了一下,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那……現在要怎么辦?”
  “失火就要救火。”
  她煩躁地搔亂頭發。“太好了,這句話一定可以列入世界名言錄。”
  他鎮靜地轉身到走道,取下滅火毯,蓋住火苗,再迅速處理眼前的狀況。火很快就滅掉了!
  睡房堙A除了椈應Q熏黑一角以外,再沒看到任何火星。
  “謝謝你。”她困難地吞咽唾沫,為自己剛剛的慌亂失措,感到羞愧不已。
  他看了她的臉一眼,眼神盡量固定不往下移,有些話在嘴媞u了又滾,但想到她挺別扭的個性,最後還是咽回肚子堙C
  他取下滅火毯,端詳失火的小烤箱,還有從堶捱u出來的小圓餅。
  “你在烤東西吃?”調查失火原因比“其他事”更重要,他想。
  “噯……嗯。”她含糊以對。
  “要烤東西,就應該在廚房烤。”
  “我就是不想弄得大家都知道,尤其最不想讓你知道。”一不小心,真心話就溜出口。
  為什么?他的眼睛瞥到稍遠的食譜,無聲念出菜單名稱,玉女補奶酥……黝黑的眼神,隨即轉移到她臉上,始終不敢往下移。

2011-1-3 06:50 PM 詩詩.
* 誰說平胸沒幸福*(十二)

糟糕,他看到了!
  她跳過去,搶救那張列印紙,孩子氣地藏在背後,但從他眸中莞爾的笑意,她確定,他非但已經看到菜名,而且還把它跟前幾夜,她在暗巷堻Q襲胸的事件聯想在一起。
  他知道她是個“扁平族”,還知道她深以為恥,Oh!MyGOd!她好想哭哦!
  “有時候,字面上的意思不等於實際上的意思。”她別扭地挽救面子。
  “不然應該等於什么樣的意思?”他好整以暇地問。
  “總之,它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就對了。”她苦著臉,懊惱極了。
  為什么自從他出現以後,她就糗事連連?
  或者該問,為什么糗事總是發生在他跟前?
  唔,好像有點冷……天哪,在這悲傷的時刻,難道她只能感覺到這個嗎?
  她手足無措了半晌,這才注意到,他……呃,半裸著身子,頭發在滴水。
  他剛剛真的在洗澡!
  她呆呆地看過去,平時他的模樣沉穩得像個得道高僧,望之儼然,但現在的樣子,像曹介勳,又不是很像,全身上下充滿了狂野的味道……
  就算她沒有男女方面的經驗,也忍不住被他的男人香引過去,全身像被電流通過,顫栗不已,她只能目不轉睛地瞪著他看。而他定定地站著,眼底有著微笑,好像在邀請她隨意取用。
  她微微地舉起腳步,感覺絨毛拖鞋離開地面一點點、一點點……
  “藍惟歡!”砰砰砰的腳步聲踩上檜木梯。“你在房間媟d什么鬼?為什么會有燒焦的味道?”
  魔咒瞬間解除!
  她只覺得一腳浮在半空中,顛跛了一下,往他跌去。
  曹介勳悴不及防地被她推倒在地上,後來想想,他好像太容易被撲倒了。
  “藍惟歡!”藍媽媽衝進來,化解了魔咒。“藍惟歡,你、你、你——”她慌亂地仰視母親,他的大掌硬是把她壓回去。
  奇怪,不是隔著一層衣裳嗎?怎么他的掌溫那么燙,像要灼傷了她?“你、你這是在做什么啊?”藍媽媽暴吼一聲,卻立刻戲劇化地轉怒為喜。“你真有我當年的風範,不愧是我的親生女兒!老公啊,義陽啊,小蓮啊,”
  喊人聲又高亢又大聲,整棟大樓的玻璃窗都為之震動。
  “不,不要叫人!”她慌亂地說道,低頭去看曹介勳。“快幫我爬起來。”“老婆,發生什么事了?”藍爸爸跳進來,比出標準的武打姿勢。“啊嗟,看招!”
  老天,她從來不知道,老爸是李小龍的頭號影迷!“怎么了?惟歡,你怎么趴在介勳身上?還什么都沒……哎呀,你媽當年就是用這一招,把我給……”他倏地打住嘴,一臉激賞。“你這孩子還真是機靈!”
  “不是的,我……”惟歡愈是想爬起來,就愈爬不起來。
  “怎么了?媽?”藍義陽大步跨進來。
  “大姊?你們在……”喬蓮進來後,隨即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她,好像她做了什么見不得光的事。
  夠了!她只是跌了一跤而已,各位有必要像看到外星人似地張大嘴巴嗎?
  “我只是滑了一跤,沒什么,真的沒什么。”她推了推曹介勳。
  他好意奉告:“你現在最好不要爬起來。”
  “為什么?你看不出我的家人正在誤會我們嗎?”惟歡慌亂地看著他。“你不是有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長得漂亮,身材還比我有看頭嗎?”
  奇怪,她說這個幹嘛?這些話不是那天聽老媽隨口講講,就拋之腦後了嗎?她怎么會記得這么清楚?莫非她很在意,只是她沒發現?
  “怪不得你會在房間堸蔑蔓N玉女補奶酥。”
  藍義陽冷靜地拿起她慌亂丟開的食譜,再順著看到燒焦的小烤箱,以及小烤箱堳僄瑊妒熊J黑小圓球。
  “原來你一直都在介意之個,哈哈、哈哈……介勳,真是對不起,我這女兒真是沒禮貌。”藍媽媽掩嘴呵呵笑。“傻孩子,還想‘補’的話,就跟媽說一聲啊,明天我燉花生豬腳給你吃。”
  “我……”惡夢,這是惡夢!一定是老天爺在懲罰她,雲英未嫁就在“肖想”男人的裸體!她死命想要爬起來。
  但他卻牢牢地圈住她,力氣之大,讓她驚訝。他這么怕被人見到裸胸嗎?
  “你不要亂動。”雖然說惟歡沒幾兩肉,但摩擦之下產生驚人的高熱,還是讓他蠢蠢欲動。
  她根本忘了自己是什么樣兒。“再不起身,他們會……”
  “惟歡,你忘了,你剛剛扯掉了我的……”他嚴肅地開口,目光別有所思地向下看一眼。“而你也……”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一樣,手腳特別快。”藍爸爸道。
  “不是的……”惟歡虛弱地否認。
  “出去出去,大家都出去,讓他們倆繼續。”藍媽媽出面主持大局。
  “媽,我們沒什么好繼續的,我……”
  容不得惟歡辯解半句,藍媽媽像拍著翅膀的兇母雞,把藍爸爸跟喬蓮一腳踢出去。
  而藍義陽離開之前,低下頭,看著曹介勳。
  “手腳真快,嗯?”
  曹介勳低垂的眼抬了起來,別有用意地看了他一眼。
  “還是比不上你。”

2011-1-3 06:51 PM 詩詩.
* 誰說平胸沒幸福*(十三)

第四章
 “不不不,你錯了,”藍義陽笑著扔回去。“這一次,我們打成平手。”
  房間在藍義陽的大笑聲消失後,陷入一片寂靜。
  大眼瞪著小眼,小眼瞪著大眼,兩雙眼睛瞪在一起,這會兒惟歡也不急著爬起來了。
  她優雅的面具消失殆盡,雙手掙脫他的箝制,抵在他俊臉兩側,眉頭皺得像要打結。
  “你到底是怎么了?”怒氣讓她每次見到曹介勳時的羞怯與尷尬,統統變不見。
  “剛剛你沒聽到我叫你讓我起來嗎?”
  深沉的黑眸回望著她,他的冷靜與她的激動形成強烈的對比。“有。”薄唇輕吐出一個字。  
  玉掌拍在他的左肩上。“那你為什么不照做?”
  他冷靜地看著她。
  “你知不知道,我的家人會誤會我們有、有、有……”
  冷靜的眼眸還在等待她吞吞吐吐,把話講完。
  她的雙頰愈急愈紅。“有……不正當的關係!”
  “他們的確會誤會。”他點頭同意,“無意間”瞥見她輕染玫瑰紅的玉膚,胸口一陣心蕩神馳。
  “那你還……”真是被他給氣死了!
  “我只是在想,”他慢條斯理地開口,目光從她的俏顏往下溜了一圈。“被誤會總比被看光來得好。”
  “是你走光耶!”她大叫,坐在他的小腹上,雙手猛拍他的胸膛。“男人大丈夫,被看一點春光是會怎樣?”
  “我是不會怎樣,但是你!”
  惟歡太氣憤了,沒注意到他話中有話。“我怎樣?”他嘆了一口氣,眼底卻閃著一絲笑意。她太有趣了!
  “關於走光這件事,”他作好聽到尖叫的心理準備。“我們彼此彼此。”
  彼此彼此?
  惟歡呆了一下,才領悟他的語意。
  她低頭一看,她左邊的“荷包蛋”上還罩著透明吸盤,主機跟電線不知何時扯掉了,所以,她現在是半裸。
  小腦袋用力晃了兩下,回音在腦中激蕩,半裸、裸、裸、裸……
  “啊!”她以最快的速度,雙手盤胸護住“荷包蛋”,用力跳開他的身體。“啊啊啊,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曹介勳像黑豹一樣,優雅起身,將浴巾包回下半身。
  惟歡已經失去理智,又跳又叫。
  “啊啊啊,你為什么不早點告訴我?你幹嘛不早說?”她跳回他面前,又羞又憤地質問。“我爸媽有看見我沒穿衣服嗎?”她一口氣快速講完。
  “有。”所以他們才會那么開心。
  “我大哥呢?”
  “有。”不然她以為藍義陽笑那么大聲幹嘛?
  “小蓮昵?”
  “有。”要不然她驚訝什么?
  “我的天啊!”她完了,她沒有清譽可言了!雖說家人本來就不太信她端莊淑雅那一套,但剝光男人的衣服,把人家壓在身下,又是另一回事啊!

2011-1-3 06:53 PM 詩詩.
* 誰說平胸沒幸福*(十四)

惟歡欲哭無淚地抱住頭。咻!一陣風吹來,胸前涼涼的……哎啊,美麗防線二度失守:玉臂又飛快地環回胸前,她偷覦了他一眼,目光沒有勇氣多停留一秒鐘。
  “我真想一頭撞死!”
  這么嚴重?他一僵,迅速勸阻道:“如果你覺得名譽被破壞,我可以負起責任。”
  “負起責任?”她傻傻地重復,他的話好像讓她掉進了古代。
  “就是娶你。”他簡潔地說道。
  娶她?他要……娶她?
  這句話在她心堙A就像苦澀冷泉與糖蜜熱泉衝撞在一起,攪和成百般滋味。他可以這么輕易地說出“娶你”的字眼,代表他平時就對她有絲絲好感,還是只基於道義,“願意”負起責任而已?
  奇怪的是,她居然很認真研究起他的心態,想到他如果是因為對她有好感,才阿沙力地說要娶她,心頭竟泛起一波波的甜潮。
  但再想到什么義務、責任,她的心就急凍成玻璃心,覺得好悶。
  突然,柔軟的布料輕柔地披在她肩上。
  “先把衣服穿上,以免著涼。”
  他無辜的口氣,淡漠的模樣,簡直讓她為之氣結。
  被“正面”證實她是“荷包蛋”,已經夠不忐忑了,他還擺出那副不為所動的表情……哼,如果她是波霸,乳濤洶涌,他現在大概就鼻血亂噴了吧?
  “把臉轉過去!”她兇巴巴地吼。“本小姐要穿衣服了。”
  他依言照作,她也背轉過身,顫抖著手指,將上衣扣子一一扣上。
  “不要忘記把那個吸盤拿下來。”他好意提醒,心情卻很愉快。
  “噢!”丟死人了!她憤怒咆哮:“關你什么事?”
  氣歸氣,她還是拉高衣擺,把那個即將被束之高閣的聖母峰美胸按摩器,從胸上拔了下來。
  說也奇怪,她一個黃花閨女被看光了上半身,羞怯歸羞怯,但是……在曹介勳面前裸露,除了怕他嫌她“太小”以外,她居然沒有不自在的感覺,好像這是件很稀松平常的事……
  怪了,怎么會這樣?莫非她在他面前糗成習慣了?
  “我弄好了。”她不情不願地轉過來。
  曹介勳在轉過身的時候,看到她桌上散落一大堆的照片、資料,眼睛一瞇。
  “這是!”他心思數轉,謹慎地開口。
  “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語中有微微的詫異。
  她沒有注意到他的異狀,也沒有注意到他微微一皺的表情。
  “我要幫公司即將推展的‘鑄劍藝術’,企畫一個展覽酒會。”
  曹介勳的神情出現了奇特的神採。“什么樣的展覽酒會?”
  “我現在沒有心情講這個。”她低頭把資料,照片收一收。

2011-1-3 06:54 PM 詩詩.
* 誰說平胸沒幸福*(十五)

她不想看著他,那讓她心跳飛速,想到自己剛才做了什么大膽的舉動,她欲哭無淚。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要獨處一下。”
  他的眼神在她的臉上徘徊了一會兒,沒有多久,一根長指頂高她的下巴,一雙熾熱的唇瓣封住她三秒鐘,快得讓她呆在原地,不得動彈。
  他……剛剛吻了她?
  這、這是她的初吻啊!她什么都來不及感覺,他就放開她了?
  “不要太難過,剛剛發生的事沒什么好尷尬的,如果你很介意,不妨考慮我的提議!”
  他的眼神讓她明白,他指的是“娶她”。
  “那你的青梅竹馬女朋友呢?你要拿她怎么辦?”吻的甜蜜瞬間變苦變澀,她渾然不覺這個問題,已經暴露了她願意被娶回家的心思。
  曹介勳的眼神黯了黯,別到其它地方去,並沒有回答。
  惟歡的心揪了一下,眼前像閃電似的,黑了一黑。
  他畢竟不是樂意娶她,只是他們纏成麻花卷兒的曖昧模樣,被大夥兒瞧見了,他才不得不如此吧?“哈哈。”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很陌生的開朗!眼睛也睜得比平時大,好像在防止什么東西潰堤而出。“都什么時代了,要是走一點春光就要叫男人負責,那每個穿過露背裝、小可愛的女人,早就夫婿成群啦!哈哈哈。”
  眼前忽地又模糊了一下,她低下頭,飛快眨眼。
  討厭,她在期待些什么嗎?
  才不會!今晚以前,他們是客氣相待的陌生人,她骨子堳蝷\會期待跟他廝守一生?她怎么可能覺得跟他在一起,即使光著身子,也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不可能,是她的錯覺!都是那場嚇人的小火災,把她的神經給嚇得錯亂了!
  曹介勳轉過身,依然不回話,反而提起造成雞飛狗跳的元兇。
  “我幫你把烤箱拿出去。”
  說著,他邁步離開,惟歡並沒有看到他眸中,那像是極度失落的情緒。
  *  *  *
  自從那個晚上之後,惟歡躲曹介勳躲得更兇了。什么東西全被她拋在腦後。反正她都親手把人家圍在腰上的毛巾給剝了,還有什么需要辯解的呢?
  她每分每秒都在考慮哪家的豆腐比較硬,可以讓她撞來自殺,全家人卻卯起來要把他們湊在一起,活像他們之前跟曹介勳的交情,都比她來得淺,活像他們丁點都不知道,人家早有個癡癡盼盼的女朋友,等他辦完“要事”,回去恩愛。
  “歡歡,過去那邊坐,跟介勳聊兩句。”藍爸爸湊過來,輕推了推她的肩。
  “不要叫我。歡歡。!”她低吼。“我不是小孩子了!”

2011-1-3 06:55 PM 詩詩.
* 誰說平胸沒幸福*(十六)

“好好好。”藍爸爸被吼了幾聲,摸摸鼻子往旁邊去。
  藍義陽走過來,直接把她撈起來,丟到曹介勳坐的沙發上。
  “幹嘛?很痛耶!”她揉揉被握痛的手腕。“你對小蓮就那么溫柔,對我難道就不能比照辦理嗎?”
  藍義陽眼神一銳。“你跟她不一樣。”
  “哪堣ㄓ@樣?都是妹妹,不是嗎?”她看看喬蓮,喬蓮立刻低下頭去,好像很心虛的樣子。
  藍義陽理都沒理她,只是很不客氣地踢踢曹介勳的腳。“聽到沒有?惟歡希望你溫柔點!”
  “聽到了。”他低聲回答。
  她簡直不敢相信她聽到了什么,他還敢答應她大哥?!他覺得陪著全家人耍她,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嗎?
  她氣得從沙發上跳起來,剛好藍媽媽拿著空醬油罐走了出來。
  “醬油沒了,有沒有誰自願幫我跑……哎呀。惟歡,今天這么踴躍啊?!”藍媽媽不由分說地把錢跟空瓶子塞在她手上,“你去幫我買一瓶,要這牌的喔。”
  也好,逃離是非地!
  她以前所未有的飛快速度,套上鞋,打開大門,預備衝出去,可後面卻傳來老媽的聲音,“介勳啊,可不可以請你陪惟歡走一趟?”
  糟!是非地沒遠離成功,反而還跳進陷阱堙C
  她立刻衝出去猛按電梯鈕。快快快,電梯快上來!
  “這附近治安不太好,你上次不也說過,有個男人騷擾惟歡?噢,我好擔心!”
  藍媽媽的話還不停地傳出。電梯緩緩開門,她趁曹介勳還沒表態,衝進屋內抓起老媽,又衝進電梯堙C
  電梯門緩緩合上,她拍下一樓鍵,氣急敗壞地低吼道:“媽,你幹嘛叫他跟我去?”
  “讓你們培養感情啊!不只是肉體的結合,心靈的契合也很重要啊!”
  說的沒錯,老媽第一次講出這么有道理的話……等等,不對!“這句話你從哪媥ヮ茠滿H”電梯慢慢往下降。
  “有道理吧?”藍媽媽笑咪咪。“看電視學的。”
  老天!
  “如果要他陪我去買,那請他一個人去,不是比較快?”
  藍媽媽板起臉。“我們藍家的家教,就是要你差遣客人替你跑腿的嗎?”
  “是‘你’不是‘我’。”除了豐胸料理外,她一概“淑女遠庖廚”。
  “媽,你別跟老爸大哥他們瞎起哄了,你之前不是說過,他有個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嗎?”
  “我是說過。”藍媽媽心虛地看著雙手指尖。
  “你要我去破壞人家的感情?”她咄咄逼人。藍媽媽無奈地放下雙手,看著她。
  “本來憑你這樣,是破壞不了,不過我看他對你也有意思,那就好辦了。再怎么說,這也是無上的光榮啊。”
  “光榮?”她懷疑地斜睨母親。“莫非他是什么皇親國戚?”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了,她覺得老媽瑟縮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說,人家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也不想想自己都幾十歲的人了,身邊連個男人影子也沒有,我在你這個年紀,你大哥都上幼稚園了。”
  她俏臉沉下來。“媽。我今年才二十三,又不急著嫁。”
  叮!電梯到達一樓。
  電梯門徐徐打開,她急急往外衝,一抹高大的影子早已沉默地立在電梯門口,擋住她的去路。
  她抬起頭,呆住了。他動作那么快幹嘛?
  曹介勳的目光鎖定她錯愕的表情,他神情柔和,眼底蘊著一抹笑,主動伸手接過她手中的空醬油瓶。
  “我們走吧,惟歡。”

2011-1-3 06:56 PM 詩詩.
* 誰說平胸沒幸福*(十七)

在藍媽媽拚命揮動圍裙,活像他們要去三大洋,五大洲冒險似的“惜別”之下!
  兩個人踏入了涼風習習的夜晚。
  惟歡手塈黖蛚r票,急急往前走,曹介勳跟在後頭,腳步很慵懶。
  她理都不理身後的男人,不是她不在意,相反的,是太在意了!自從他出現以後,她的感官全在一瞬間升級,變敏銳了!
  不管他的腳步多輕,只要他一出現,她一定有所感覺,而且是立刻、馬上,全身就像拉起了警報。  
  或許是她自作多情吧?她老覺得他的眼神隨著她轉,即使她刻意不看他,也能感覺到那雙看似無波的黑眸鎖住她。
  最糟的是,他的裸體常常浮現在腦海中,趕都趕不走。
  夜媢痟K,肌膚相親的感覺竟然那么清晰地滾滾而來,好像他們就躺在埃及棉床單上,翻雲覆雨……她心神一亂,踉跛了下,差點跌出去。
  “小心。”大掌從後方握住她的臂膀,掌溫透過衣料,一層一層傳進來。
  她紅著臉甩開。“我、我可以自己站好。”
  要死了!居然在他身邊,想那些羞死人的春夢?!
  “你不用走得那么急。”他含笑說道。
  經過藍義陽的點醒,他終於也發現,惟歡在別人面前總是很正常,但到他面前,就老是東跌一跤,西踩一空,或像偷吃燈油被逮著的小老鼠,永遠慌慌張張。
  如果不是心中有特別的情緒,她不會看到他就樣樣反常。
  他喜歡在她心目中,自己是特別的。
  她又急急往邊走,嘴媊梴}。
  “我相信我媽那鍋紅燒肉,還在等這瓶醬油,不走快點不行。”
  他看著她的背影,悠閒說道:“那鍋紅燒肉早就煮好了。”
  “你怎么知道?”
  他的眼角盛滿笑意,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伯母剛剛請我試過味道。”
  可惡,中計了!“那醬油明天再買也不遲。”她扭頭往回走。“啊!喔!”
  撞個正著!
  鼻尖痛死了!惟歡從他胸膛抬起頭來瞪他。“讓一讓!”
  他不讓。  
  “伯母明天還要出來買醬油也很麻煩,不如我們今天買回去,幫她省事。”
  他不讓路,她幹嘛要讓?
  她就這樣賭氣地抵著他的胸膛,反正又不是沒看過碰過。
  “要去你自己去。”她粗魯地把錢塞給他,又不小心觸及他的長指。
  觸感溫溫熱熱的,怪不得戀人都喜歡牽手……Stop!她用力敲敲自己的腦袋,勒令自己清醒,別又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遇上曹介勳,只能算她認栽,優雅已經全化作屁,隨風而逝,反正在他面前,她不可能從東施變成西施,現在她只求自己別再失態。
  “我不認得路。”他無辜地說著。
  她懶得幫他指條明路。“那就回家。”
  她身形往旁邊一移,他飛快擋住她的去路。“慢慢走,不要像顆小鋼炮一樣,衝過來,衝過去。”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別人想看我衝來撞去,還不容易呢!”真不懂得珍惜。
  他聞言,低頭一笑,惟歡並沒看見。
  “你走那么快,讓我很有壓力。”
  “拜托,有壓力的人是我好不好?”她很小聲地嘟嚷。

2011-1-3 06:59 PM LLC
* 誰說平胸沒幸福*(十八)

他聽見了。
  “惟歡。”他喚她名字時的音調,溫柔得讓她板不起臉。
  “幹嘛?”
  “我知道之前發生了一些事,讓你每次見到我都很不自在。”他用力握住她的雙肩,很奇異地,熾熱的掌溫安定了她的心。“我不太懂女人的心思,或許你覺得很難堪,但我覺得你一直閃躲,會讓情況更僵。”
  不管他嘴媔銇銇鉿a在說什么,直視著他,只讓惟歡覺得,他的眼睛深邃得誘人深深陷入。
  “所以,我建議我們以平常心共處,好嗎?”他的聲音加深了眼眸的魔法。“也就是說,你不要這么排斥我,其實我很喜歡跟你在一起的感覺。”好什么?
  好聽的嗓音突然中斷,她一忙然地看著他,那困惑的模樣牽動了他的心!他低頭在她額上輕印一吻。
  看他吻得那么自然,好像天經地義,惟歡也平靜下來,在心堻蒬膉ㄔ薵爾雈部停止。
  “陪我在飯前散個步。”他主動牽起她的手。  
  聽到他這樣說,她奇異地聽話,配合著他,肩並著肩,走在一起。
  這種感覺非常奇怪,她全身上下每個細胞都意識到他的存在,他就在她的左手邊,存在感大得驚人,雖然她穿得很暖,卻還是忍不住往他靠去。
  他是個更熾烈的熱源,像一爐熊熊燃燒的火焰,誘人靠近。地上真該畫條筆直的線,讓她踏著走才對,她才不會愈走愈偏,好像快把他擠到人行道外去了。
  這種感覺怪……自然的。
  但最怪的是,難道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她偷偷往上瞄,她的同路人目不斜視,腳步輕捷而且慵懶,但絕不懶散。就像一頭美洲豹,優雅地斂起掠奪的力量,平靜昂然地步在都市叢林。“你還想這樣看我多久?”他忽然問。
  “噎?”她嚇一跳。被抓包了!
  他及時將她扯近一把,不然她就要被人行道上翻起的磚角絆倒了。
  “走路看路,你一直看我是不行的。”他的口氣一本正經,其實心中暗暗歡喜。
  “你知道我一直在看你?”她問出口,才覺得這樣問糗斃了。“等一下,你不要回答我!”她恨不得把臉蒙起來。
  “不敢聽?”他朗朗笑開。如果他不是也在看她,怎么會知道她看了他多久?
  曹介勳也不明白,為什么在她面前,他的心情總是格外放松。也許是她脫線的小動作,讓向來嚴肅的他,不得不拜倒在她的“笑功”之下。

2011-1-3 07:00 PM LLC
* 誰說平胸沒幸福*(十九)

一直走路又不講半句話,好像挺奇怪的。惟歡清了清喉嚨。
  “我一直看你,是有原因的。”真是的,她幹嘛這么誠實?“我對你很好奇。”
  她說話可不可以再伶俐一點?“除了我以外,我們全家人好像都見過你,也跟你很熟的樣子。”
  他低頭朝她笑了笑。
  “令尊與家父是至交,我也在因緣際會下,認識你大哥與小妹。”“你本來是在做什么的?”
  他遲疑了一下。“粗工。”
  “粗工?是嗎?”她有點懷疑。除了那一身結實的肌肉之外,他怎么看怎么不像啊。“哪方面的粗——”
  他沒等她問完,就逕自開口:“你呢?”
  沒得到答案,她不甘不願地回答:“我在翔藝精品集團企畫部工作。”
  他手心一緊。“那么,上次在你桌上看到的資料跟照片是……”
  “我正在企畫的一個展覽酒會。”她毫不設防地說出口。
  “那些照片堙A照的是一把劍?”他的聲音有點緊。
  “你看得真清楚!”她有點驚訝,但沒把他的認真當回事。“馮總想推廣鑄劍藝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指定我負責企畫,我還是新手呢!”
  他目不斜視,牽著她的手直往前走。
  “那劍……從哪堥茠滿H”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耶,聽說鑄劍師也不詳。”她喃喃自語。“好像連馮總也不清楚。”他眸心光芒微微一斂。“這樣不是很奇怪嗎?”
  “是很奇怪,但也沒辦法。”她聳聳肩,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可以跟他輕松談天了。“上班族就是老板說什么都是是是!‘不想被砍頭’照做就對了。”
  “嗯。”他輕應一聲,不再發問!像陷入了沉思。
  高高的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好長好長!直到回到藍家,他們都沒再開口。  
  *  *  *
  時近黃昏,走在與惟歡相約的路上,曹介勳唇際有一抹不自覺的淡笑。
  雖說不上急遽升溫,但幾天相處下來,他與惟歡總算不像之前那么生疏,她也不會一聽到他的腳步聲,就開始東閃西躲,幾次連餐桌下,電視櫃都想鑽進去。
  不過拜她所賜,他腳下功夫愈來愈厲害,已經到了足不沾塵的地步。
  想到了她好笑的行徑,他忍不住擴大笑弧。
  他走過轉角,突然間,眼神一銳!
  他看到了她,那個背信忘義,貪圖富貴的女人!他臉色一沉,手掌一撐,長腿翻過人行道的欄桿,冒險追到對街去。
  此起彼落的喇叭聲,引起那個女人的注意。
  當她看到曹介勳,原本還笑意盈盈,眸光如蜜,想打馬虎眼混過去,但見到他眸底的銳芒,知道他絕不再放過她之後,她先發制人,劈掌就給他一記重擊。
  “我會,永遠記得這一天。”曹介勳讓她三招,發招前,沉重地說道。“我以為,這輩子我絕不可能打女人,但看來我要破戒了。”  

2011-1-3 07:00 PM erica831
你呃po太勁lol-,-

2011-1-3 07:01 PM LLC
* 誰說平胸沒幸福*(二十)

他出手往那個女人擒去,招招迅如閃電,女人強攻不過,咬著牙反攻為守,最後反守為退,雖然纖細的身子像蛇一樣靈妙,卻幾乎躲不過曹介勳的擒拿。
  一輛敞篷跑車突然從小巷婼艦X來。
  “上車!快!”
  女人奔過去,雙手撐過車門,俐落地跳進車座,見危機已除,她神色恢復得意,解下頸間的紅絲巾,囂張地朝他揮了揮。
  曹介勳看著跑車疾駛而去,眼底充滿了決心。
  開戰的時候到了!
  *  *  *
  惟歡在不遠處,靜靜看著他繃緊的身軀與緊握的拳頭,沒上前去。
  他們約好在翔藝附近碰頭,沒有想到竟讓她看到了這一幕。
  他們原本打算今天晚上去大吃一頓,她會帶他到很有特色的餐廳去享受“城市”
  的繁華,因為先前他含蓄地說過,把“要事”完成,他就要回到家鄉。
  聽他的口氣,那地方像是原始森林,人煙稀少、交通不便,十足“鄉野”的感覺。
  而那個傲慢又囂張的紅衣女郎,她剛進企畫部時,就在馮總辦公室見過。
  她跟曹介勳是什么關係?是他青梅竹馬的戀人嗎?
  她跟曹介勳一樣,也是從“鄉野”來到這個花花世界?
  她……被五光十色的大城市炫惑了嗎?
  惟歡知道那輛敞篷跑車屬於誰。
  馮總有足夠的財力,讓紅衣女郎享受頂級的生活,但是……離開曹介勳?她不敢想像與他分離的感覺,那好像是會……是會扯痛心肺。但,剛剛紅衣女郎俐落離去的模樣,似乎毫無眷戀。
  惟歡看著曹介勳的神情。從一開始到現在,他都面無表情,所有的情緒像是被厚厚的冰層所覆蓋。
  是了,一定是這樣的!
  那個紅衣女郎,毫無疑問就是他青梅竹馬的女朋友,後來因緣際會,跟馮總搭上線,從此遺棄了他,所以他才會有如此復雜的表情。  
  雖然跟曹介勳只是“朋友”,雖然只是剛巧看過對方裸體,又輕吻過一兩次的“朋友”,但是……她為他感到悲傷。
  如果他的青梅竹馬是她,她絕對不會舍曹介勳而就馮總的!惟歡握著小拳頭,憤怒地想著。
  突然間,曹介勳有動作了!他頭也不回地邁開腳步。
  那個方向……與她相約的地點,根本是背道而馳啊!
  惟歡心堶垠咫@落,知道他爽約了。
  她也轉頭就走。要爽約,大家一起爽約!她知道他現在心情差,何必去自討沒趣?她失了魂似的,在街上晃了很久,晃到很晚,才回家。
  回到房間門口,她忍不住轉過身去看,客房堣@片漆黑,他也還沒回來。
  一股衝動襲上心頭,她握住客房門把,想進去感受他的氣息,但是——門一推開,燈是關著的、被子是疊好的,書桌、床頭櫃收得乾乾凈凈,一縷檸檬芳香劑的清芬嗆人胸口。
  他的味道都不見了……客房是空的,客房的人早已不知所蹤。
  他們才親密了一點點、一點點,曹介勳卻……一聲不吭地離開了。

希望你回覆!!!!!!:P

2011-1-3 07:04 PM Loillp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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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3 07:08 PM Loillp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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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3 07:11 PM Loillp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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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3 07:12 PM Loillp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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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3 07:13 PM Loillp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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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3 07:21 PM Loillp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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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3 07:23 PM Loillpop
十卜 十卜十卜

 

2011-1-3 07:25 PM Loillp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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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看完整版本: *誰說平胸沒幸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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