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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8-27 05:14 PM bellini
[轉] 《☆我的傭人未婚妻﹏》~ {完+番外篇﹏}

故事簡介:




你是白痴呀──
一天之內,好端端的──
多了個男朋友?還要當他的專用傭人?
作你的春秋大夢去了!
你休怪我給你扁個牙癢癢耶!

你是笨蛋耶──
我在幫你耶!還要給你反咬一口?
你現在欠我錢當然要還了!
你以前欠我的感情債──我現在都給通通追回來!
你休怪我把你暈倒把你綁回來!


兩人因錢財瓜葛,冒牌男友,未婚夫妻,主子傭人--走在一起......
擦出前所未有的白痴口水戰......

[[i] 本帖最後由 bellini 於 2010-8-30 04:07 PM 編輯 [/i]]

2010-8-27 05:15 PM bellini
《☆第一章 - 追債﹏》
「 枚 憫 悠 ! 」 一 把 甜 美 的 大 嗓 子 , 劃 破 了 繁 忙 的 「 枚 氏 企 業 」 。
        
名 字 的 主 人 , 亦 即 是 枚 憫 悠 , 「 枚 氏 企 業 」 的 三 公 子 , 現 職 「 枚 氏 企 業 」 的 … … 呃 … … 可 算 是 其 中 一 個 股 東 吧 !
   
這 個 女 人 煩 不 煩 咧 ! 這 樣 不 要 臉 地 大 喊 我 的 名 字 , 像 是 我 欠 了 她 十 萬 九 千 七 般 , 現 在 好 似 是 她 欠 了 我 的 錢 耶 ! 她 何 時 搶 了 我 的 工 作 來 做 啦 ? 債 主 真 的 那 樣 好 當 嗎 ?
  
枚 憫 悠 停 下 了 腳 步 , 轉 了 一 個 身 , 賠 笑 臉 , 咧 出 一 排 雪 白 的 牙 齒 。 「 沒 記 錯 的 話 , 你 是 忻 小 姐 , 對 吧 ? 有 甚 麼 事 要 大 駕 光 臨 ? 」 旁 邊 圍 觀 看 戲 的 人 , 也 不 算 少 , 起 碼 也 五 十 多 人 。
   
難 怪 戲 院 都 少 了 人 , 原 來 都 來 這 看 戲 了 ? 我 追 債 干 你 們 甚 麼 事 了 ? 這 要 收 票 錢 的 呢 ! 看 個 屁 了 還 看 ! 枚 憫 悠 不 禁 暗 地 裡 臭 罵 。
   
枚 憫 悠 見 她 面 有 難 色 , 就 把 她 拉 進 枚 家 專 用 的 升 降 機 。
   
「 忻 小 姐 , 沒 猜 錯 的 話 , 你 一 定 是 來 還 債 的 , 對 不 ? 」 他 還 是 自 信 滿 滿 的 問 。
   
忻 小 姐 , 亦 即 是 忻 澄 , 現 職 … … 算 是 高 中 生 , 亦 可 算 是 大 學 生 吧 … … 準 確 點 來 說 , 她 算 是 「 夢 之 土 」 精 品 店 的 半 個 老 闆 。 騙 誰 了 ? 老 闆 就 不 會 欠 人 家 錢 了 啦 ! 事 情 是 這 樣 的 … …
   

忻 澄 在 高 中 就 跟 她 知 己 ─ ─ 寧 夢 瑤 , 一 起 開 了 一 間 精 品 店 , 就 是 現 在 的 「 夢 之 土 」 了 。 可 是 要 知 道 時 下 的 青 年 對 精 品 大 多 也 沒 很 大 的 興 趣 , 多 半 都 緊 貼 潮 流 , 因 為 這 些 因 由 , 連 我 們 忻 澄 的 「 夢 之 土 」 都 遭 殃 了 , 這 才 令 忻 澄 要 向 枚 氏 家 族 旗 下 的 財 務 公 司 借 錢 。 不 過 , 忻 澄 這 個 小 小 的 高 中 生 能 夠 經 營 一 家 精 品 店 耶 , 已 經 很 棒 的 呢 !
   
忻 澄 捺 扁 他 的 衝 動 , 緩 緩 道 出 : 「 呃 … … 這 個 嘛 … … 你 猜 錯 了 。 」
   
枚 憫 悠 立 刻 面 色 大 變 , 好 厲 害 的 變 臉 大 師 耶 ! 「 那 不 然 你 來 幹 麼 嘛 ? 」 他 疑 惑 的 臉 ─ ─ 好 可 愛 喔 !
   
糟 糕 ! 忻 澄 呀 忻 澄 ! 你 到 底 在 臉 甚 麼 紅 了 ? 可 是 他 、 帥 、 呆 、 了 ! 拜 託 ! 他 別 再 擱 出 一 副 帥 死 人 的 臉 好 不 好 ? 他 在 挑 戰 香 港 法 律 啊 ? 帥 死 人 也 要 被 判 終 身 監 禁 耶 !
   
「 忻 小 姐 , 你 熱 呆 了 嗎 ? 」 枚 憫 悠 把 手 放 在 忻 澄 的 面 前 擺 了 幾 下 。 「 你 的 臉 好 紅 … … 」 枚 憫 悠 你 這 大 色 魔 , 竟 然 在 吃 我 豆 腐 , 居 然 這 樣 色 膽 包 而 地 在 光 天 化 日 把 手 放 在 我 臉 上 。
   
忻 澄 反 射 性 把 枚 憫 悠 的 手 撇 開 。 「 呃 … … 我 沒 事 。 」 忻 澄 莞 爾 一 笑 。 「 呃 … … 關 於 … … 那 筆 錢 … … 我 … … 可 以 把 還 錢 限 期 延 長 ? 」 她 不 禁 嚥 下 一 口 口 水 。
   
此 時 , 彼 此 之 間 沒 有 人 吭 聲 … … 氣 氛 好 不 尷 尬 。 升 降 機 的 門 口 突 然 打 開 了 。
   
「 為 甚 麼 ? 」 枚 憫 悠 仍 佇 立 在 升 降 機 機 裡 , 又 是 掛 那 個 超 可 愛 的 問 號 表 情 , 這 可 是 他 的 … … 迷 魂 大 法 吧 ? !
   
你 是 大 白 痴 呀 ? 那 當 然 是 沒 錢 還 了 啦 。 「 這 個 是 因 為 我 … … 忘 了 帶 。 」 忻 澄 ! 你 在 發 甚 麼 神 經 啦 ! 沒 錢 還 就 沒 錢 還 嘛 ! 幹 嘛 說 這 爛 到 不 行 的 藉 口 了 啦 ?
   
「 哦 ? 不 要 緊 呀 ! 明 天 還 也 可 以 的 , 只 要 你 還 就 可 以 了 。 」 她 是 笨 蛋 啦 ? 沒 有 帶 而 已 , 有 必 要 跑 到 總 公 司 像 瘋 婆 般 找 我 嗎 ?
   
其 實 … … 笨 蛋 是 枚 憫 悠 自 己 吧 ! 忻 澄 隨 便 掰 個 籍 口 就 相 信 , 也 許 「 傻 人 有 傻 福 」 吧 。
   
枚 憫 悠 徐 徐 向 自 己 的 辦 公 室 走 去 , 與 其 說 是 辦 公 室 , 倒 不 如 說 是 睡 房 吧 ! 其 實 他 自 己 不 常 來 總 公 司 , 若 果 他 沒 有 被 家 那 個 「 奸 人 」 威 逼 , 基 本 上 他 是 死 也 不 回 來 。
   
「 喂 ! 」 忻 澄 趕 在 枚 憫 悠 後 , 拉 了 一 拉 他 的 衣 袖 。 「 對 不 起 了 … … 我 … … 其 實 我 沒 有 錢 還 的 啦 , 但 只 是 暫 時 而 已 , 待 『 夢 之 土 』 起 死 回 生 之 日 , 我 一 定 會 還 的 … … 」 最 後 的 幾 句 , 小 聲 快 聽 不 到 , 恐 怕 起 死 回 生 之 期 是 一 個 遙 遙 無 期 的 願 望 … …
   
「 其 實 你 跟 我 說 , 作 用 也 不 大 啊 ! 」 枚 憫 悠 轉 過 身 來 , 用 堅 定 的 眼 神 看 忻 澄 , 雙 手 落 在 忻 澄 的 肩 膀 , 「 我 不 是 『 枚 氏 企 業 』 的 甚 麼 重 要 人 物 呀 。 」 我 只 是 被 人 強 逼 回 來 … … 睡 覺 的 , 可 是 說 出 來 好 像 很 丟 臉 耶 。
   
「 可 是 你 是 『 枚 氏 企 業 』 的 三 太 子 耶 … … 」 忻 澄 還 是 不 放 棄 , 垂 下 小 腦 袋 , 這 是 她 唯 一 可 以 做 的 事 。
   
「 要 不 我 替 你 跟 我 哥 說 說 吧 … … 不 過 我 不 保 證 一 定 可 以 的 , 畢 竟 是 一 條 大 數 目 … … 」
   
「 那 我 先 謝 謝 你 囉 ! 」 忻 澄 的 臉 上 漾 開 了 一 個 好 看 的 笑 容 , 好 像 在 魔 力 似 的 , 枚 憫 悠 看 傻 了 眼 。
   
好 久 好 久 沒 有 看 過 真 誠 好 看 的 笑 容 了 … … 在 家 裡 和 公 司 , 常 常 對 傭 人 和 下 屬 那 奉 承 的 假 笑 ; 在 學 校 又 要 受 一 群 難 纏 花 痴 那 虛 偽 笑 容 … …
   
忻 澄 踏 輕 快 的 腳 步 , 走 出 升 降 機 。 「 為 什 麼 剛 才 不 發 覺 這 裡 會 這 樣 美 麗 的 呢 ? 」 那 當 然 , 剛 才 忻 澄 就 像 潑 婦 般 罵 街 , 她 又 哪 來 的 時 間 欣 賞 風 景 呢 ?
   
大 堂 有 三 個 入 口 , 入 口 兩 旁 也 各 放 兩 盆 植 物 , 一 踏 入 門 口 , 就 見 到 有 兩 位 可 人 美 艷 的 小 姐 坐 在 詢 問 處 , 背 後 還 掛 四 個 大 字 : 枚 、 氏 、 企 、 業 。 右 邊 有 一 條 迴 旋 樓 梯 , 左 邊 有 五 台 升 降 機 。 整 體 上 , 感 覺 挺 好 的 。
   
「 夢 瑤 , 我 回 來 了 。 」 忻 澄 打 開 「 夢 之 土 」 的 店 門 , 裡 頭 坐 一 個 女 生 , 她 就 是 寧 夢 瑤 , 她 是 「 夢 之 土 」 的 另 外 一 個 老 闆 。
   
「 哇 … … 忻 澄 , 你 是 第 一 個 進 來 的 客 人 哇 … … 嗚 … … 」 眼 見 自 己 的 知 己 好 友 回 來 , 第 一 個 反 應 是 撲 在 忻 澄 身 上 訴 吐 苦 。
   
「 不 要 緊 , 可 能 晚 一 點 會 有 有 多 些 客 人 。 對 ! 枚 憫 悠 答 應 考 慮 我 們 的 要 求 。 」 忻 澄 撫 寧 夢 瑤 的 長 髮 。 夢 瑤 , 你 的 年 紀 明 明 是 比 我 大 嘛 , 為 什 麼 要 我 當 你 的 份 , 安 慰 人 呢 ?
   
「 什 麼 ? 考 慮 ? 那 不 就 是 證 明 我 們 失 敗 了 嗎 ? 他 怎 麼 可 以 這 樣 不 講 理 呀 ? 他 肯 定 是 一 個 十 惡 不 赦 的 人 , 一 道 又 濃 又 密 又 粗 的 一 字 眉 , 金 魚 般 出 眾 的 眼 睛 , 鼻 孔 朝 天 , 可 媲 美 舒 淇 的 珠 唇 , 是 一 個 肥 油 耳 大 的 花 心 變 態 色 情 狂 , 想 起 也 可 怕 ! 」 寧 夢 瑤 逕 自 走 向 原 本 坐 位 置 , 想 起 剛 才 說 的 東 西 , 身 體 都 不 自 覺 顫 動 , 這 算 是 不 寒 而 慄 嗎 ?
   
「 也 不 是 啊 , 他 挺 帥 的 。 」 忻 澄 收 拾 櫃 面 , 若 有 所 思 的 道 。
   
「 哦 ? 」 寧 夢 瑤 挑 柳 眉 , 用 那 些 看 怪 獸 的 眼 光 盯 忻 澄 , 「 一 見 鍾 情 了 嗎 ? 」
   
「 別 在 那 兒 胡 瞎 了 ! 人 家 枚 家 三 公 子 沒 有 你 說 得 那 樣 恐 怖 耶 ! 」 忻 澄 用 手 指 推 了 一 推 寧 夢 瑤 的 頭 。
   
「 哎 呀 ! 我 忘 了 明 天 是 開 學 日 啦 ! 」 忻 澄 這 一 指 真 的 非 同 小 可 , 那 道 她 學 過 一 指 神 功 ? 真 人 不 露 相 耶 。
   
忻 澄 被 弄 得 一 頭 霧 水 , 她 歪 小 腦 袋 , 「 那 又 怎 麼 樣 ? 」
   
「 笨 蛋 耶 ! 我 們 明 天 升 大 學 啦 ─ ─ 」
   
「 對 喔 ! 我 怎 麼 忘 了 ? 明 天 , 我 們 就 是 聖 諾 斯 學 院 的 大 學 生 了 ! 今 天 , 我 們 就 提 早 關 店 , 一 起 去 慶 祝 囉 ! 」 忻 澄 把 寧 夢 瑤 拉 出 「 夢 之 土 」 , 鎖 上 門 。
   
「 我 不 是 說 這 個 了 … … 」 寧 夢 瑤 不 禁 為 自 己 捏 一 把 汗 , 很 委 屈 的 說 : 「 我 還 沒 有 收 拾 好 上 學 的 東 西 啦 ! 」
   

2010-8-27 05:24 PM bellini
叩 、 叩 、 叩 … … 枚 憫 悠 正 站 在 他 大 哥 ─ ─ 枚 逸 風 的 辦 公 室 門 前 , 輕 輕 的 敲 門 , 為 的 , 當 然 是 忻 澄 借 下 五 十 萬 不 還 的 事 了 啦 。
   
「 哦 ? 我 親 愛 的 小 弟 弟 , 今 天 到 底 什 麼 風 吹 你 來 了 ? 平 時 要 我 出 動 零 用 錢 這 一 招 你 才 來 啊 ! 」 枚 逸 風 用 嘲 弄 中 帶 驚 訝 的 語 調 , 這 種 高 難 度 的 聲 線 , 恐 怕 只 有 他 能 做 到 。 而 他 , 就 是 那 個 逼 枚 憫 悠 上 班 的 「 奸 人 」 , 其 實 他 也 是 逼 不 得 已 , 誰 叫 他 的 好 弟 弟 不 愛 上 班 , 常 躲 在 家 的 一 角 , 不 多 叫 他 出 來 會 變 自 閉 的 。
  
「 就 是 『 枚 逸 風 』 吹 我 來 的 ! 」 枚 憫 悠 氣 急 敗 壞 的 嗔 忿 。 「 大 哥 , 是 這 樣 的 , 我 有 一 個 … … 朋 友 , 她 向 我 們 旗 下 的 財 務 公 司 借 了 五 十 萬 , 她 也 不 是 沒 錢 還 的 , 只 是 她 … … 想 延 遲 限 期 , 可 以 嗎 ? 」 你 這 臭 大 哥 , 每 次 上 來 都 要 損 我 一 番 ! 但 又 逼 我 回 來 , 不 能 有 一 次 「 禮 貌 」 點 的 嗎 ?
  
「 哦 ? 哪 個 朋 友 要 你 親 自 上 來 求 情 了 ? 是 女 朋 友 吧 ! 你 這 小 子 , 交 女 朋 友 都 不 跟 我 說 一 下 。 」 枚 逸 風 對 三 弟 的 口 中 的 那 個 「 朋 友 」 感 到 很 有 興 趣 , 放 下 手 上 的 文 件 , 抱 雙 手 , 等 枚 憫 悠 自 己 和 盤 托 出 。 這 小 子 不 是 自 閉 的 嗎 ? 怎 樣 交 「 朋 友 」 的 ?
   
「 別 瞎 說 了 啦 哥 ! 她 叫 忻 澄 , 她 剛 才 特 意 跑 來 這 說 要 延 遲 限 期 , 我 也 嚇 了 一 跳 耶 。 我 只 是 看 在 她 那 麼 有 誠 意 才 替 她 求 情 啊 ! 你 都 想 到 哪 兒 去 了 ? 」
   
「 哦 ? 忻 澄 ? 」 忻 澄 不 是 忻 氏 集 團 的 千 金 麼 ? 怎 麼 會 問 我 們 借 起 錢 了 ? 枚 逸 風 緊 皺 眉 頭 , 正 在 考 慮 打 個 電 話 給 忻 太 問 個 究 竟 。
   
「 我 明 天 才 答 覆 你 。 對 , 明 天 是 開 學 日 , 你 別 在 學 校 跟 我 惹 起 禍 端 , 否 則 有 的 你 受 。 」 枚 逸 風 又 埋 首 於 工 作 堆 中 , 其 實 他 是 在 找 忻 澄 的 媽 媽 ─ ─ 忻 殷 悅 寧 的 電 話 號 碼 。
   
「 哥 , 我 不 是 小 孩 子 了 ! 拜 了 。 」 枚 憫 悠 只 能 無 奈 的 搖 搖 頭 , 在 背 後 說 了 句 「 工 作 狂 」 。
   
「 啊 ! 找 到 了 ! 」 枚 逸 風 對 一 張 霉 霉 爛 爛 的 卡 片 上 那 電 話 號 碼 撥 起 電 話 來 。 「 喂 , 忻 太 , 令 千 金 幹 嘛 好 端 端 來 我 公 司 借 錢 啦 ? 」 他 劈 頭 就 問 人 家 女 兒 的 事 , 真 沒 禮 貌 , 真 想 問 他 是 怎 麼 經 營 好 一 家 國 際 聞 名 的 公 司 !
   
「 啥 ? 澄 澄 去 借 錢 了 ? 怎 麼 我 不 知 道 的 呢 ? 那 個 傻 丫 頭 , 店 子 出 現 問 題 又 不 吭 聲 , 也 難 怪 的 … … 她 跟 老 爸 吵 翻 了 … … 對 , 你 是 … … 」 忻 殷 悅 寧 一 口 氣 說 了 一 大 堆 家 事 , 壓 根 兒 忘 了 問 對 方 是 誰 , 也 真 是 失 敗 。
   
「 你 不 認 得 了 嗎 ? 我 是 枚 氏 企 業 的 枚 逸 風 耶 ! 」 枚 逸 風 無 奈 的 感 歎 道 。
   
「 哦 … … 」 忻 殷 悅 寧 一 副 恍 然 大 悟 的 樣 子 , 「 說 回 我 女 兒 澄 澄 , 她 現 在 到 底 怎 麼 了 ? 還 好 吧 ? 」 世 上 只 有 媽 媽 好 , 忻 澄 離 家 出 走 後 , 還 只 有 這 個 「 好 媽 媽 」 問 候 … …
   
「 爸 , 夠 了 ! 我 不 要 一 個 你 甚 麼 都 替 我 安 排 好 的 人 生 , 我 十 八 歲 了 啦 , 我 不 是 小 孩 子 , 我 有 我 自 己 的 思 想 , 我 不 是 一 個 扯 線 娃 娃 呀 ! 你 有 沒 有 想 過 我 的 感 受 ? 你 現 在 還 要 我 嫁 一 個 素 未 謀 面 , 素 不 相 識 的 人 ? 開 玩 笑 的 吧 ! 」 忻 澄 三 年 前 在 忻 宅 跟 她 的 老 爸 正 吵 個 翻 天 覆 地 , 就 是 這 一 場 架 , 令 這 對 父 女 關 係 決 裂 。
   
「 我 是 為 你 好 啊 ! 我 的 寶 貝 女 呀 , 要 我 說 多 少 遍 你 才 明 曉 ? 枚 家 是 一 戶 不 可 多 得 的 人 家 , 他 們 的 三 ─ ─ 」 其 實 當 年 , 忻 澄 的 爸 爸 ─ ─ 忻 亦 仁 定 下 的 未 婚 夫 是 ─ ─ 枚 憫 悠 , 枚 家 的 三 公 子 。
   
「 我 不 聽 ! 我 不 聽 ! 你 們 大 人 定 下 的 婚 事 , 全 都 是 為 了 你 人 們 自 己 好 , 壓 根 兒 沒 有 想 過 我 的 感 受 ! 這 一 場 根 本 就 是 一 場 交 易 , 對 吧 ? 你 根 本 是 為 了 自 己 的 金 錢 、 權 力 、 地 位 , 去 犧 牲 我 的 未 來 ! 我 又 不 是 中 國 古 代 的 公 主 , 自 出 娘 胎 就 等 待 嫁 去 和 番 啦 ! 你 們 這 些 自 私 鬼 ! 」
  
「 她 剛 好 問 了 我 們 家 的 枚 憫 悠 借 錢 了 , 但 是 現 在 又 沒 錢 還 ─ ─ 」
   
「 那 就 對 了 , 我 們 可 以 這 樣 撮 合 他 們 啊 ! 這 樣 , 澄 澄 不 就 可 以 跟 他 老 爸 和 解 了 嗎 ? 我 們 就 這 樣 這 樣 … … 」 這 個 下 午 , 到 處 都 彌 漫 陰 森 詭 秘 的 氣 息 … … 而 兩 個 被 設 計 的 人 還 在 傻 愣 愣 的 … …

2010-8-27 05:25 PM bellini
《☆第二章 - 開學禮﹏》
天邊一堆又一堆的黑雲,阻礙茪荈壯B伯跟人類會面的機會。一片片沉重的黑雲漸漸移到香港領域。烏雲籠罩著整個香港,氣氛死沉沉的,令東方之珠失去了光澤 ──  這些都象徵著九月一日的來臨,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發覺,莘莘學子上學的第一天,天氣總是會很差、很差 ……  這些都鐵定代表著我們對上學的心情了。
  
悠長的暑假終於結束了,每一年的今天,學生的遲到率也是一年中最高的,真的是一件很神奇的事。今天,每位同學「應該」都會高了一年級吧!有些甚至畢了業,別去了從前的惡老師,壞同學,來到新的學習環境,而忻澄和寧夢瑤也是其中之一。
   
躺在床上的忻澄在被窩內蠕動著,眼簾緩緩掀起,她用手揉揉惺忪的眼睛,瞥見窗口外烏雲密佈,心想:我的倒霉大日子大概也到了!她懶懶的伸出手去摸索時鐘:「哇呀!八時了!」
   
「司 ──  機!等 ……  等等我呀!喂!」你這死笨蛋司機,等一下我不會死吧?你這臭司機,下一次別再讓我再碰到你!死夢瑤!又不叫我起床,現在怎麼辦?忻澄站在街口的車站旁,喘著大氣。
   
「噢?忻小姐嗎?」一把好聽的磁性聲音在耳畔響起。咦?聲音這樣熟哇?忻澄轉過身來,看見一部十分名貴的汽車,她的視線逐步向窗口移去,主人是枚憫悠:「你剛才在罵誰?」枚憫悠好奇的問道。
   
「呃 ……  沒,沒有啊!」忻澄靦腆的極力否認著。
   
「哦?是嗎?你要去哪?我可以載你去。」枚憫悠用著陽光的微笑邀請忻澄。看他的樣子也不像壞人呀 ……  我又快遲到 ……
   
「好哇!我去聖諾斯學院大學部,你順路嗎?」忻澄沒考慮多久就答應了。
   
「我也是在聖諾斯學院唸大學部的。」呵呵!這算是緣份嗎:「趕快上來,不然遲到囉!」枚憫悠下車,為忻澄打開車門。
  
在車上,枚憫悠和忻澄默默無言,枚憫悠不知是在閉目養神還是睡覺,忻澄則在在看車外的風景,這樣的氣氛,的確令人昏昏欲睡。
  
「少爺,到了。」司機諾琛輕聲的喊道,生怕會吵到某人似的。大家是不是都忽略了他的存在呢?的確,我也差點忘了。
   
「嗯。」枚憫悠探身想喊忻澄,發覺她原來伏在窗口睡著了。無可奈何,他伸出兩手把忻澄抱下車。
   
「你看!枚憫悠抱茠漪O誰呢?啊!枚憫悠真的很帥呀,不愧為我們的偶像。」「那個女人怎麼可以這樣不要臉睡在我們偶像的懷裡耶!丟臉死咧!」
   
「那個女生是新生麼?從前沒有看見過她耶!」
   
「哇塞!那個女生好可愛耶,是誰來著?」
   
四處同學都議論紛紛著,大多都是不滿的,忻澄日後在這裡也不見得會過得很好吧:「嗯?」忻澄被四周的噪音吵醒了,發現雙腳離地,空盪盪的,抬頭一看,哇!是一個俊臉大特寫。
   
枚憫悠發覺懷裡人兒的騷動,他瞇茞揮C下頭,嘴角上揚:「醒了?」
   
「喂!快放下我啦!放下我啦!」忻澄在枚憫悠懷裡掙扎著,好像一個在彆扭的小孩子。忻澄掙扎不遂,兇巴巴的瞪了他好幾眼,意思大約是:你要是不再放我下來,小心你的帥臉變豬頭臉!
   
枚憫悠嘴角笑意更濃,無辜地眨著眼:「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耶,我現在抱你下車,讓你不用走那麼多的冤枉路啊!剛才是誰送你來學校,令你不致遲到的呢?你『打完齋不要和尚』,『過河拆橋』呀!」他無奈地放下忻澄。  

「你說誰是狗啦?你 …… 」忻澄又重演昨天在「枚氏企業」的潑婦罵街的鬧劇,旁邊又來圍觀看戲的人愈來愈多。
   
「快走了啦!開學禮開始的了。」枚憫悠趁忻澄發飆之前就拉起忻澄的小手,跑去禮堂。咳!是禮堂
,不是教堂,不要弄錯呵!不過情境也挻像新郎拉著新娘的手,衝開人牆,一起跑去教堂舉行婚禮的
,好浪漫啊 ……
   
喂!喂!喂!難道他沒有讀過聖賢之書了?男女授受不親耶!沒聽過嗎?

「我要上台致詞了,拜囉!」枚憫悠在花痴的人群中穿來插去之前,只丟下這一句給忻澄,剩下她一個在禮堂發呆。
   
他這樣不負責任了?就這樣丟下我,現在誰來理我了啦?
   
「忻澄!」一把熟悉的聲音 ……  忻澄想到是哪個「傢伙」的時候,那個「傢伙」就已經樂嬉嬉的佇立在她面前:「你今天沒有錯過開學禮耶,真的很神奇啊!你是怎樣跑過來 ……  不,是飛過來的?」
   
「你是誰了?我『印象』中,好像沒有那些『忘恩負義』的所謂『朋友』的!」她忿懥著,還特意在某些有需要的字眼上加重語氣。
   
「哎呀!對不起嘛,其實呢 ……  我也叫了你很多次了,我試過用打的、捏的、踢的,這些都沒有用啊
!」寧夢瑤還加重戲份,無辜地貶了貶眼。
   
「哦?是嗎?那你現在是說我沒有知覺,說這都是我的錯,是我自己有嗜睡症了,對嗎?」忻澄真的有嗜睡症的!她一天也不知道會打多少個盹,她最少都要睡十二小時呀,注意,是最少。
   
「呃 ……  當然不是了啦!我的意思是 …… 」叮噹 ∼ 叮噹 ∼ 叮噹 ∼ 響起一陣「及時鐘」,救了寧夢瑤的命,禮堂原本擁擠的人浪亦隋蚅謠n的響起而漸漸變得有秩序。
   
「同學們,兩個月沒見,大家都好嗎?今年,我們 …… 」這個白髮老伯口沫橫飛地演譯,他有他演譯
,我有我談話,校長腳下的確有好多「好同學」在「專心」聆聽。   

「喂。」寧夢瑤用手肘撞了忻澄的手,以免她嗜睡症發作,又害自己被人精神虐待,「別睡了!」
   
「我才沒有睡咧!這個老伯說了多少分鐘?」忻澄伸了一下懶腰,睏倦的問。
   
寧夢瑤看了一看手錶,報起時來:「四分鐘四秒、五秒、六秒、七秒 …… 」
   
「知道了,真不明白做校長為甚麼都是口若懸河,口水分泌那麼多,難道他們不說話一天會死掉不成嗎  …… 」忻澄就這樣發牢騷,過了一個小時多,要演講的演完,要致詞的都致完了,禮堂又變成鬧哄哄的。
   
忻澄和寧夢瑤逃過一件人踏人慘劇,來到上課的課室,裡面已經站茪@個教授。「各位同學,大家好
,我叫裴若柔,今年是你們藝術系的老師,我 …… 」當這位老師在自我介紹時,課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了。
   
「對不起,老師和各位同學,我因為要致詞所以遲到了。」一把好聽的聲音傳進班房,全體同學都望向聲音的出處,突然,那班女生好像都瘋了一樣,她們都不約而同地尖叫起來。
   
「她們瘋了不成嗎?幹麼好端端的叫起來?」忻澄掩著耳朵,對那班女生的行為感到十分不滿。
   
「嘻嘻,因為那個男生是我們學校的校草耶,聽說他是枚氏的三公子啊!差不多全校的女生都封了他為偶像呢!你看!裴教授喊得多用力。」寧夢瑤不禁為自己的小聰明而暗暗自喜。
   
「不是吧?他這種人 …… 」忻澄只顧著自己說話,沒有留意到她們討論的人已經走到她的面前。
   
「我這種人怎麼了?」枚憫悠嘴角上揚,好笑的望著忻澄。
   
忻澄的身體頓時僵住了,額角不知哪兒冒出一滴冷汗:「呃 ……  嗨!」在剎那間,她感到背後有很多一支支冷冽的冰箭插在她背後,女生嫉妒的眼光真的可以 ……  令人傷得體無完膚。
   
枚憫悠沒有理會忻澄的反應,一屁股就坐在忻澄旁邊的位置。
   
忻澄又感到殺氣逐漸逼近,她不自覺打了個顫,恰巧被枚憫悠瞥見這個該死的動作。   

「你很冷嗎?我有外衣可以借你。」隨即又脫下身上的外衣,忻澄立刻擺手,「呃 …… 我沒事,不用了。」立刻又給他一個凌厲的眼神,示意他不要再跟自己說話,這又換來全班的敵視,忻澄感到十分無奈。
   
這班女生是不是有問題的呀?我哪兒犯著她們呢?全都是瘋子!枚憫悠有哪個地方好看啦?那個裴教授,真是真人不露相咧,全班喊得最盡情的就是她耶!好像就是我搶了她們男朋友一樣!
   
「好!現在自、我、介、紹!就由你,開始。」裴若柔教授咬牙切齒地指著 …… 我?忻澄用手指指著自己,想再一肯定她指住的真的是自己嗎?但見教授「用力」的點點頭。   

忻澄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我 ……  我叫忻澄,請 ……  多多指教。」裴若柔不屑的斜望著忻澄。
   
一個小時多的堂,終於告一段落,忻澄累得趴在桌上。
   
「澄澄,我約了朋友,要先走囉,今晚不回家了,拜囉。」寧夢瑤拿起包包就走了。
   
「你這死夢瑤 …… 」忻澄只能有氣無力地說,有心無力地目送自己好友離去,自已也拿起包包走了,卻被人拉住了:「你要去哪?」又是枚憫悠這混蛋了!「我要去哪都不、干、你、的、事!」忻澄臭著一張臉,走到班房的門口。
   
面前是一對腳,忻澄走向門口的右邊,那對「香港腳」又來擋住,走向左邊,又是臭腳,忻澄抬起頭
,看到一張俊俏的臉孔。
   
「你就是新來的學妹,叫 ……  忻澄,對吧?」不是又來一個找我麻煩吧?看他這樣英俊,真想不到他是同性戀。那個英俊的男生又道:「你挺漂亮的,應該沒有男朋友吧?我有幸跟你交往嗎?」嗄?你在瞎掰什麼?忻澄的樣子顯得十分錯愕。
   
「那就讓我告訴你吧,田亮仁,門子都沒有,我就是她的男、朋、友。」一把磁性的聲音在耳畔喚起
,一把強力把她拉盡某些結實的東東裡。這是什麼?忻澄伸出手在那東東上不停打轉。靠!原來是胸膛!對了,我何時多了一個男朋友的?忻澄抬頭一看,原來又是枚憫悠。
   
那個男子又說話了:「哦?是嗎?枚憫悠,你已經擁有全校女生的芳心了,還要來跟我搶?如果你們真的是男女朋友的,就來一場『情侶問答遊戲』呀,如果你們能夠通過的話,我就認同你們。」
   
「好。」枚憫悠不假思索就答應。
   
你有問題呀?你怎麼可以這樣隨便就答應?我怎麼會答啊?你不是笨到這個地步吧,枚、憫、悠,我不知何時冒出來的男、朋、友?我的老天呀,今天,我真的倒霉得很咧 ……

2010-8-27 05:26 PM bellini
《☆第三章 - 情侶問答遊戲﹏》
天空開始下起了雨絲,窗外的淅淅颯颯聲竄到一間殺氣騰騰的課室,裡頭坐著兩男 ── 枚憫悠和那個田亮仁,一女 ──  忻澄,站著一群看比賽的觀眾,氣氛好像凝住了。
   
「好!現在開始,小心點唷,別要讓我抓到半點漏洞啊!首先,先填了這份東西。」田亮仁率先以拍案的方式打破寂靜無聲的局面,他拿出兩張「東西」,放到枚憫悠和忻澄的案子上。
   
忻澄看了自己那張紙上的第一道問題,臉頰就立刻刷紅了:「喂!你怎麼可以問這個問題呀!」

田亮仁睨視她:「怎麼了?不可以嗎?這條問題是測試你們的親熱度啊!不可以嗎?」   

正在填「東西」的枚憫悠對那條問題好奇得很,瞟了忻澄那張紙一眼:「是什麼問題啦?」但見忻澄緊張兮兮地把它收攬在自己的胸前,斷斷續續的「笑」道:「沒 ……  沒有呀。」枚憫悠見她鬆懈了,立刻搶了她手上的紙。
   
「哈哈!你今天穿的底底是什麼顏色?幹嘛問這些白痴問題 ……  哈哈 …… 」枚憫悠笑得見牙不見眼
,就連眉毛都會笑,卻換來兩人不約而同的怒視。
   
竟然還在笑我?你好歹也是我的「男朋友」呀!還不幫我!
   
竟然笑我出題白痴?你真夠種:「如果這條題目白痴,你就答我啦!」田亮仁怒罵荂C   

「咳、咳!我個人認為 …… 」這道題目真的很有趣耶:「這道題目好像太過私隱了,我女朋友這樣秘密的事情,應該只有她的男朋友,亦即是我知道,況且這裡這麼多人,我恐怕 …… 」

「哼哼!剛才不知道是誰笑得那麼大聲,唯恐沒人聽見,現在卻在假惺惺說要維護女友呢?」田亮仁悻悻的道。
   
「呃 ……  這個嘛,哈,就算了嘛!這條題目呢,我的澄澄是不會答的了。」枚憫悠把手疊在忻澄的肩胛,一把拉進自己的懷內,向她堆上一個淺笑。你這個白痴咧,別叫我澄澄這樣噁心耶!還有,把你的臭手拿開耶!
   
「現在,遊戲開始。」田亮仁睥睨著他們:「首先,問 …… 」他的手指不斷在枚憫悠和忻澄面前游移著,最後落在枚憫悠那高高的鼻子:「你。她 ……  是甚麼血型?」   

「呃 ……  不知道。」枚憫悠答得輕鬆兮兮似的:「肯定?」田亮仁嘴角上揚,成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只見枚憫悠頷首,他得意洋洋低頭看看忻澄的答案 ──  不知道?

「喂!你怎麼可以寫『不知道』耶?」田亮仁怒目切齒地謾罵著,眼底裡充滿了一條條的紅絲,額頭不知何時冒出了幾條青筋。
   
「欸 ……  那我真的不知道嘛 …… 」忻澄垂下小腦袋,低聲答道,生怕惹來面前的人送她一頓飽腿。
   
「哼,有你的!現在到你!」田亮仁盡量抑制著自己的怒氣,保持著聲線的冷靜,儘管是失敗:「他 …
…  家裡有多少個傭人?」他挑著眉,忻澄嚥著口水。
   
「我怎麼會知道 …… 」忻澄不自覺脫口而出。
   
「好!這個是你說的,」田亮仁見機不可失,立刻欄住忻澄的話。哼哼,這次看你怎算!田亮仁低頭看看枚憫悠那張紙上的答案 ──
   
我、怎、麼、會、知、道?天殺的!「你怎麼會不、知、道、呀?」田亮仁終於按捺不住,拍案怒罵。
   
「哈!我怎麼會知道?我可沒有你那能繞世界一週的空勁兒去調查這無聊事幹喔。」枚憫悠雙手交疊在胸前,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
   
就這樣,這兩個人差不多每一題都這樣蒙混過去:不知道、忘了、不清楚等等的詞彙過關,用詞可真的極其豐富、多姿多彩、出神入化、五花八門 ……
   
「你們兩個竟敢在耍我?難道是活得不耐煩了對不?」田亮仁捲起兩手的衣袖,一副準備開戰的模樣,把自己的小命都給拚出去 ……  難道男生的尊嚴能賣錢嗎?開一下玩笑也不行 ……
   
「那我們真的不知道嘛 …… 」枚憫悠和忻澄不約而同道出。
   
田亮仁那雙瞪大的眼睛倏地閃過一絲異樣,然後好像被附身般瘋狂地獰笑著:「最後一條題目,你們兩個現在親吻一個給我們看看,那麼,我們就相信 ……  你們是情侶。」   

突然,砰的一聲,雨天霹靂,一個雷聲劈頭響起,氣氛陷入緊張的僵局。忻澄搖搖手,說道:「呃 ……
其實呢,我們不是 ……  嗯 …… 」情侶兩字還未說出口,她感到後腦勺被寬寬的手握住,櫻唇被堵住了,彷彿她的話多了,非找東西封住不行。   

枚憫悠離開了忻澄的櫻唇:「我們當然是情侶啊!」他把眼和口仍是瞪得大大的忻澄拉到自己寬寬的胸膛裡,笑容可掬地瞧向懷裡的人兒,還好心地替她閉上那大得可以塞進三隻雞蛋的口。
   
「你、你們 ……  哼!」田亮仁跟他的嘍囉氣沖沖地離開,整班看戲的觀眾見沒戲看,也都緩緩散去。
   
「你 ……  怎麼可以 ……  我 …… 」忻澄沒完沒了地報著怨,跟深宮怨婦沒有兩樣。「欸!你、你是笨蛋咧!我們可以、可以說我們不、不是情侶啊 ……  對了!為甚麼你說你是我男朋友?」
   
「我在幫你耶!你知不知道剛才那個田亮仁是出名搞事的壞份子啊?若果剛才你說沒有男朋友的話,他會一直找你碴,甚至不知道會怎樣對你。不是看在你是我同班同學,我連眼角也不會看你咧!」枚憫悠越說越激動,忻澄好像惹毛了他 ……
   
「我 …… 」哼哼,你這大笨蛋,明明是吃我豆腐,還要砌詞狡辯,說到自己多麼見義勇為,減輕自己的罪惡感,真是個超級的無賴惡男耶:「對不起就是了!」還要我跟你道歉,真是死、要、臉、的、大、男、人、主、義!
   
「那走吧。」枚憫悠原本緊蹙著的眉頭得以紓解,嘴角帶著笑意:「我要去『夢之土』」。
   
「『夢之土』?為 ……  為甚麼?」忻澄驚訝地問,生怕枚憫悠去搗亂。
   
「嗯 ……  我 ……  我去觀察你的業績如何,看看你的經營手法是否有問題。」枚憫悠為自己亂掰出來的藉口而暗暗自喜。
   
「啥?喂 …… 」忻澄還沒有反應過來,枚憫悠已經握住忻澄的小手,跑到學校門口,看見那個差點被人遺忘的司機諾琛已經坐在那價錢漂亮到不得了的車子裡,悠閒地看著財經雜誌。司機也要看財經雜誌麼?那當然,枚家上上下下的員工,上至董事長,亦即是枚憫悠的爸爸 ──  枚海翔,下至花王傭人,也接受過高等教育,更何況諾琛是個司機?

2010-8-28 08:53 AM bellini
《☆第四章 - 專用傭人﹏》
「喂,這裡沒有人住啊?由一點鐘到現在三點鐘,一個人都沒有啊!」枚憫悠坐在「夢之土」的粉藍色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發牢騷。
   
「這裡如果有人光顧的話,就不用問你借錢了 …… 」忻澄則扒在收銀處,媚眼洩氣地半斂著。
   
「那這裡早就應該關門大吉吧!」枚憫悠沒好氣的瞪著忻澄,卻換來她無辜的小狗眼神。
   
「但 ……  但是,這家店可是我和寧寧多年的心血耶!」我一定不可以讓這家店倒閉的,我不可以就這樣被我爸看扁的!
   
「你真的一點生、意、頭、腦、都、沒、有、耶!」枚憫悠驀然站起來,無聲地來到矮他一個頭的忻澄身旁不斷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戳茼o的豆腐腦:「你這樣會蝕本的!你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耶!」難道她是錢多到沒地方花?還是以為不用還錢?   

「痛 ……  痛啊!甚麼嘛 …… 」忻澄吃痛地摸摸額角。我的頭不是用鐵做的耶好不好!
   
「你 …… 」枚憫悠看到忻澄無辜地眨了幾下星眸,就把自己的牢騷骨碌地嚥回肚子裡:「算了,我去幫你去招徠一下生意吧!」頎長的身影漸漸消失於忻澄眼眸,耳畔還響起清脆的門鈴聲。
   
十五分鐘過去 ……  三十分鐘過去 ……  一小時過去 ……  忻澄的眼死死的盯著「夢之土」的門口,卻還沒有發覺枚憫悠的身影。
   
這個枚憫悠是不是做了逃兵耶?又說要做招財貓,真是不負責任啊!堂堂一個枚氏三公子  ……  就這樣丟下我一個可憐女子在這地方 ……  忻澄的嗜睡症又再次發作了,眼簾很沉重 ……  很沉重 ……
   
說時遲那時快,枚憫悠轉頭就帶著一大班的女生、太太、婆婆 ……  全都是女性拜倒他的風彩之下 ……  這個忻澄這樣愛睡啊?真是個大懶蟲。枚憫悠一踏入「夢之土」,眼角就已經瞟到忻澄扒在收銀處呼呼大睡

   
他嘴角帶著淺笑,緩緩走到忻澄身邊,把她抱到收銀處旁邊的椅子,免得她礙著自己收錢。那群波濤洶湧的女性們,每一個都爭相跑到收銀處,為的,只是見見她們的白馬王子,「一親芳澤」,卻害得白馬王子流了一額冷汗 ……
   
「嗯 …… 」忻澄慢慢掀起眸子,此時,店子已經空無一人。枚憫悠這個大混蛋到現在 …… 已經六點鐘了
,都沒有跟我回來,真的找死了。驀地,她發然自已身上多了一件外套?下意識望向沙發。一個修長的身影,手托著腮。
   
忻澄一步一步地走向枚憫悠,她俯身專注地看著枚憫悠的臉,兩人之間的距離只有幾毫米相隔,彷彿一移動,就碰到對方。怎麼他的臉會帥到這個地步?眼睛縱然緊閉,卻好像看到他深邃的眼睛,高而直的鼻在俏俏地呼著鼻息,再配上薄薄的唇 ……  可惡的!剛才強吻我,我一定要好好的整他一番,以洩我心頭之恨 ──  哇 ──

被一道強而適中的力道拉到沙發中 ──
   
「喂!放開我了!很痛耶 ── 」手腕被枚憫悠鉗制住。糟咧 ……  剛才,他不會一直都醒著吧?
   
「欸,我問你,剛才幹麼看著我?我的臉那麼好看嗎?」枚憫悠嘴角上揚,因為,他現在佔盡「上風」。
   
「我 ……  我才不是那些花痴呢!我沒有看你了!」忻澄推開枚憫悠,站了起來。少自戀好不好,哪有人自誇自己好看了啦?
   
「哦?那你就是想偷襲我囉?」呵呵!這次你還不給我吃得死死的?
   
「你 ……  你無理取鬧!」
   
「你無法無天。」
   
「哼!」聰明人都知道現在最好的辦法,當然是轉話題了:「還有,剛才又說要幫我招生意,害我等你三個多小時耶!現在竟敢一個客人都不帶來,還在這裡大大咧咧地睡在這裡?」忻澄捲起衣袖,滿身都充斥著挑釁細胞。
   
「唉,小姐,你是不是睡糊塗了吧?」枚憫悠來到收銀處,拉開收銀機:「看看吧!又不知道自己跟周公聊得多起勁。」他給了忻澄一個白眼。
   
「哇塞!我從來沒有見過收銀機有這麼多錢耶 ……  不對!這些錢該不會是你放下去的吧?」忻澄拿起幾張白花花的銀紙,發揮女人的天性 ──  數錢,縱使她數學不精。
   
「你的腦袋是用甚麼做的?你還欠我錢沒還,我會這樣慈悲送錢嗎?」真的有一股不知哪來的衝勁去宰開她的腦袋瓜 ……
   
咕嚕 ……
   
「嗄?是甚麼聲?」正沉迷在金錢世界的忻澄乍然聽到一些古怪的聲音。
   
「我肚子餓了 …… 」枚憫悠臉不紅氣不喘地說。
   
「哈哈!只是一個下午就肚子餓 …… 」
   
咕嚕 ……
   
「咳咳!不知道你在說誰呢?」這次換是忻澄餓了。嘖嘖,剛才又說到那麼理直氣壯,一整個下午都在睡
,還會肚餓耶 ……「總之,我今晚到你家去。」
   
「哼,肚子餓而已,有甚麼了不起 …… 」不對耶,寧寧今晚不回家,那不就是 ……  孤男寡女?不行!我還是清白之身耶 ……「我 …… 」
   
「去你家吃飯當然是必然的了,我替你做了整天苦工耶 …… 」很遺憾,忻澄還來不及開口,枚憫悠就豪爽地替她確定。
   
一段悅耳的鈴聲響起,枚憫悠從口袋裡拿出手提電話:「喂?」
   
「喂,三弟,有兩個好消息,想先聽哪個?」對方傳來一把沉厚好聽的男聲。
   
「大哥,你是不是無聊得起勁所以玩電話?」枚憫悠仍然保持聲線的冷靜,盡量不把心中的無奈、氣憤洩露出來。
   
「你二姐明天就回來了。」
   
「哥,如果你認為這是好消息的話,我會告訴二姐,她大概會很開心的。」
   
「好了,你從明天開始就會有一個專用傭人了,是不是很開心呢?別說哥不疼你 ── 」
   
「哥,我又不是嬰兒,有請褓姆的需要嗎?」枚憫悠終捺不住,一下子把抑壓著的怒火全發洩出來,電話好像開始冒煙 ……
   
「不是褓姆了,是傭人,她是忻澄啊,這個大無畏行動就交給你跟她說好了,我要掛了。」這好像是驚嚇吧?開心 ……  真的談不上。

你這臭大哥,好東西不見你跟我分享分享,爛攤子卻丟給我,我可不是每一次都招架得來的!   

「喂,可以走了沒有?」忻澄拍拍枚憫悠的肩膀。
   
「呃 ……  嗯。」枚憫悠不自然的笑著,逕自走到門口。

2010-8-28 08:54 AM bellini
《☆第五章 - 蟑螂大戰記﹏》
「好不好吃?」忻澄不斷眨動著那對充滿希盼望的漂亮星眸,灼熱的視線盯著枚憫悠的俊龐。
   
R菜才剛送進口,枚憫悠就連午飯那頓也噴了出來。切!這些是人吃的嗎?她是怎樣做菜的?看她鐵定是把醬油拿錯了醋耶!她真的一點烹飪知識都沒有呀!「欸,這恐怕連狗也不吃吧?」
   
「幹嘛噴我?」忻澄扁著嘴,唰唰地拿起面紙,把臉上的殘渣抹去:「就算難吃都不用噴我吧 ……  嗚 …
…  是你自已 ……  自已要上來吃呀 ……  嗚嗚 ……  你 …… 」她原本的怒氣被突如其來的淚水嗆住了。
   
「呃 ……  我 ……  別哭了,好不好?」枚憫悠憐惜地替忻澄臉上的淚珠拭乾。「是我不好,別再哭了。我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你聽到後一定會很開心的。」
   
「是甚麼?」忻澄不再流淚,對枚憫悠口中所謂的「好消息」很感興趣。
   
太棒了!成功轉移目標:「你借的錢是可以不還的 …… 」枚憫悠笑容可掬地對忻澄闡述自己的好消息。

「真的?但是我只是叫你延長期限而已 …… 」忻澄跳了起來,雙手緊合。
   
「呃 ……  這個嘛 ……  就是這樣,我哥說呢,你不還錢的話,就要 ……  當 ……  傭 ……  傭人,那就不用還錢囉。」枚憫悠亦站了起來,支支吾吾地說。   

「傭人?枚憫悠,難道你是瘋了不成?竟然叫我去當傭人,你真的 ……  太那個吧!」哈!這只限於一個笑話而已,要本小姐去當傭人,作夢的時間也早了點吧?忻澄轉過身去,背著枚憫悠。
   
哎呀呀!你這不識相的女人,叫你當傭人已經便宜你了吧,還敢說我 ……  太那個?我說你是大小姐脾氣
,敢違抗本大爺的命令?看我怎樣把你綁回來:「誰叫你欠下我五十大萬了?」
   
「你!」忻澄扳過身子來:「我告訴你,甭、想 ──  啊!」忻澄眼神已經不在枚憫悠身上,澄澈的眸子睜得像鹹蛋超人的眼睛般大地緊緊瞪著他背後的某樣嚇人物體,纖柔的食指只懂得舉著顫抖。

「會 ……  會飛的 ……  蟑 ……  螂 ──  啊!」但見蟑螂飛到她後面,枚憫悠來了一個靈活身手,閃到沙發,忻澄卻仍舊像木柱般呆在事發現場:「糟!」枚憫悠喃喃低咒一聲,走到她的身邊握緊她那抖動的小手。又是一聲低咒 ……  眼見飛蟑螂即將衝過來,枚憫悠一把就將「木柱」拉到自己懷裡,自己卻失去平衡,跌倒在沙發上。
   
「呀 ── 」兩把悽慘的叫聲同時傳出 ──
   
「你呀甚麼?」枚憫悠吃痛地嚷道:「你壓住了我耶!還在呀個屁了 …… 」
   
忻澄立刻站直了身:「對不 ──  哇!」起字還沒有說出口,小手又再一次地被枚憫悠強力地扯進他的懷抱。
   
「你怎麼了啦?常常吃我豆腐!」忻澄撐起了身。
   
「小姐,蟑螂在你後面耶!」枚憫悠還不知死活地恐嚇著,真的自尋死路 ……
   
忻澄聽到敏感字眼 ──  蟑螂:「哇 ──  哇!」立刻又攢到枚憫悠的懷中:「哪 ……  哪裡 …… 」枚憫悠感到胸膛有涼涼的濕意。她 ……  哭了嗎?
   
「蟑螂走了,怎麼你常常哭啊?」枚憫悠溫柔地輕輕撫著忻澄的髮絲。突然,一隻飛行物體出現在枚憫悠的視線範圍內 ……
   
該死的!枚憫悠嗖一聲,把蓋在沙發上的白布蓋在忻澄和自己的身上,忻澄感到身上一陣涼風吹過,緩媛地抬起頭:「欸,你這麼一個男生都不會拍蟑螂啊?」
   
枚憫悠俯首,用著不屑的眼神盯著忻澄的臉龐:「剛才不知道是誰在哭哭啼啼呢?」
   
「可是,你是男生耶 …… 」
   
「現在男女平等。」枚憫悠用著平淡的口吻截住忻澄的控訴,完全不給她反駁的機會。
   
「就只是去看一下嘛,又不會死掉的 …… 」忻澄雙手環抱著曲起的雙腿,低聲咕噥。   

半小時後,忻澄漸漸開始出現頭昏腦脹,呼吸困難的症狀:「喂 …… 」她氣若浮絲地說:「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裡喔?明天的頭條可能會寫著『一男一女為躲蟑螂,窩在被子裡窒息而亡』,可能會有我們死的樣子耶 ……  你說我的樣子會很恐佈呢?」愛美果然是女生的天性 ……
   
枚憫悠轉過頭凝視著忻澄的臉。她的想像力未免太豐富了吧?就連人家的頭條標題都替命了名 ……  但是這個標題應該是『一名妙齡女子和枚氏三公子為躲蟑螂,窩在被子裡窒息而亡』才對耶 ……  不知道哥會不會怪我把枚氏企業的家聲都敗咧 ……  兩位的想法未免太偏激了吧?
   
他把手搭在忻澄的肩胛,把她拉到胸前,下顎輕輕掂在忻澄頭上:「嗯 ……  你怎樣看都很漂亮。」枚憫悠斂著眼,嗅著忻澄的髮香。
   
你怎樣看都很漂亮 ……  你怎樣看都很漂亮 ……  枚憫悠的聲音繾綣在忻澄那裝豆腐渣的腦袋中,久久不散

   
兩人昏昏地會周公去也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各位,十月底就是我們忻澄生日的大日子了,你們 …… 記憶大概還健在吧?」寧夢瑤笑容可掬地用著銳利的

視線橫掃在座諸位老同學。她自從有計劃地放學後,就在齊若蘊 ── 她高中同學的家裡召集了以前的同學。
   
「好了,如果你們說那天你生病了、要兼職、要上學、去奔喪等等的話,你們以後要確保出門時看過星座運程

和通勝喔!若果以後倒霉遇著我的話,那我不保證有甚麼事情會發生的唷!」她擱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雙

手交疊在胸前,杏眼淡淡地瞥了其他人一眼,但見其他人很牽強地扯起一抹笑容。

2010-8-28 08:56 AM bellini
《☆第六章 - 初來報到﹏》
嚓 ── 門把向右旋轉了一百八十度,門被打開了,握著門把的就是那個不理姊妹生死整晚在外頭的寧夢瑤。
   
「我回來囉!」寧夢瑤感到耳邊有一陣涼風,好像有甚麼飛過似的,她沒有多管。她脫了鞋子,並沒有瞥見忻澄的影,因為她只看見沙發的背影。
   
「忻澄,還沒有醒來啦?」寧夢瑤聽不見有任何回應,小心翼翼地走著。被打劫了麼?怎麼椅子都翻掉了耶?
   
她逕自踱步來到桌子面前,但杏眸卻直勾勾的瞪著桌面,若她的頭顱再向左轉四十五度角的話,就會瞄到一團白色的物體 ……
   
難不成 ……  那群賊子還不知好歹,偷了東西還在這裡吃飯麼?不對耶 ……  桌上一碟菜都沒有動過喔!但是 ……  忻澄都不會做飯的 ……  寧夢瑤下意識把頭扭向左邊,心裡乍如有一塊沉重的石頭以時速五公里的速度急速下降 ──
   
那、那是甚麼?難不成 ……  忻澄被、被殺了?白色的 ……  很讓人聯想起那回事的耶 ……  寧夢瑤戰戰兢兢地走到沙發前,緩緩伸出抖得像柏金遜症的手,但還未碰到白布的角,就被整個彈開。
   
怎、怎麼會動的?難、難道忻澄、她、她 ……  屍變?
   
被子被一隻手拉開了,露出兩具「屍體」。
   
寧夢瑤的眼睛和口都不約而同地張開。枚、枚憫悠?「你、你們昨夜在這裡做過甚麼?」她用左手掩著嘴
,空著右手在半空。
   
「嗯 ……  誰在吵了 ……  害我不能好好地睡一頓 …… 」忻澄揉揉眼皮,喃喃地埋怨著。她把頭擰到始俑者的方向,卻看到一張異性面孔 ── 「呀!」砰的一聲,忻澄把枚憫悠踹下沙發。
   
「忻、澄!」枚憫悠拉開渾厚沙啞嗓子,吃痛地撫著剛剛被忻澄狠狠地被踹的肚子:「如果你是因為腳部抽搐而踹我,我可以不怪你,可是 ── 」枚憫悠雙手撐在沙發上:「你怎麼一睜大眼睛就向我的肚子以這種方式問候呢?」他眉頭緊蹙,雙眼緊緊鎖住忻澄的視線。
   
「我 ……  看不清楚嘛 ……  對不起就是了 …… 」犯得著那麼兇嗎?那副樣子好像想吃掉我耶好不好!
   
「看不清楚?你肯定你是看不清楚而踹我下沙發?可是我的眼睛看得很清楚,你是看、準我的肚子,然後再把我狠、狠地把我踹下沙發!」如果你踹得不準,還會害我絕子絕孫咧!
   
「欸!那你看見為甚麼又不阻止我啦?」忻澄仍然是堅持自己的謬論。
   
「你那根本就是歪理 ── 」
   
「你們倆都跟我閉嘴!」在旁邊一直被人無視的寧夢瑤終於把兩人的「戰爭」結束:「現在你們可以告訴我,你們昨晚到底發生了甚麼事嗎?」她雙手叉著腰,悻悻地道。
   
「對耶 ……  飛蟑螂呢?」忻澄驀地想起昨晚的飛蟑螂事情,骨碌地站了起來。
   
「蟑螂?甚麼蟑螂啦?」糟咧!剛才開門耳畔涼涼的,不會是 ……  飛蟑螂吧?寧夢瑤不禁一陣哆嗦。
   
「別再這囉哩囉唆的,快跟我回家!」枚憫悠把原本站在沙發上的忻澄給扯下來。
   
「喂!放、放手耶!甚麼回家啦?」忻澄被枚憫悠揪著衣領,令她被迫倒退著行。

「甚麼?」枚憫悠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了下來,回頭看著忻澄:「你的言下之意,即是把昨晚除了飛蟑螂之外的事都給通通丟到外太空啦?」枚憫悠狐疑地挑著眉:「用不用我再詳盡地向你闡述一次?」
   
「那當然要 ──  喂!」枚憫悠不給忻澄有答應的機會,就強行把她押走:「喂!你這是很不人道,很沒禮貌,很沒風度 ──  喂!你有沒有聽我說耶 …… 」忻澄的聲音漸漸消失於空氣中 ……
   
「欸!你現在要把我拐到哪兒去?」忻澄被押上車子後,一直都努起嘴巴,一路上也沒有給枚憫悠一個好嘴臉。
   
「怎麼啦?認命了?」枚憫悠沒有看忻澄,專注於駕車。
   
「作你的春秋大夢去啦!我才不要去你家當甚麼鬼傭人咧!我說呀,你還是盡快死心吧!免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耶!」見鬼了他,總是要惹毛我的是不是?
   
「嗯哼?你真的要這麼認為嗎?只是當個傭人而已,平時叫叫我主人,倒容易喔!」枚憫悠把車停在路邊
,打開車門邁步出去。
   
「你!」那你試試叫我主人好嗎?臭混蛋,你以為自己是甚麼!「你不可理喻!」枚憫悠打開車門,忻澄劈頭送他一句「不可理喻」。
   
「我的傭人,那你現在走還是不走?」枚憫悠沒好氣地把手放在車頂,俯身問。
   
「你休想 ── 」想字只說了一半,忻澄就被枚憫悠抱出來了:「喂!你要幹甚麼?放我下來!」她不斷甩動著小腿。
   
「你要小心喔!我可能一不小心就把你摔下地囉!」枚憫悠嘴邊帶著濃厚的玩味笑意。忻澄經過上一次親吻 ……  對不起,是被強吻的經歷後,知道他是一個「言出必行」的人,雙手立刻緊緊地圈著他的脖頸。
   
「三弟!」老遠傳來一陣女性的聲音,枚憫悠和忻澄也好奇地朝著聲音的來源望去:「嘩!」一個嫵媚的女生用雙手鉗制住枚憫悠:「好久沒見囉!」
   
sh*t!姐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枚憫悠似乎忘記了昨晚電話裡的記憶了 ……
   
「 ……  姐,哪麼早就回來了?不在日本待多一會兒?」枚憫悠尷尬地笑著,但枚翊憂的視線不在自己身上,卻落在他的寶貝傭人身上,不禁有點火 …… 「我說 ……  姐 ……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三弟呀!這就是你新聘回來的傭人啦?」枚翊憂慢慢伸出手:「好可愛唷!」她像上身般似的發瘋地狂捏忻澄的臉頰:「哇 ──  痛、痛耶!」忻澄無力地呻吟著。
   
「姐!」枚憫悠急急地抱著忻澄逃之夭夭:「姐!你想謀殺我的傭人啦?」
   
「甚麼嘛!她又不是你的耶,她是傭人也就是枚家的傭人也就是我的傭人!」枚翊憂雙手疊在胸前,嘟起唇瓣,表示強烈的不滿。
   
「那你就錯了,她,」枚憫悠放下忻澄:「是我的專、用、傭、人。」他拉著忻澄,以宣示他對她的佔有權。
   
「欸!你胡說!她是我的耶!」
   
「你胡來!她才是我的!你別在那瘋了!」
   
「甚麼,你敢數你長輩不是?這臭小子真的找死咧!」
   
兩人像搶洋娃娃般把忻澄東拉西扯,這就類似古代的十大酷刑之一 ──  五馬分屍 ……
   
「停 ……  停呀!你們瘋了不成嗎?停手哇!喂 ──  有沒有聽我說呀!我說 ── 」
   
「閉嘴!」枚憫悠和枚翊憂同時吼了這一句出來。
   
「我說 ……  我、我是我的耶!」忻澄緊閉雙眼,用盡畢生力氣大叫道,正在把忻澄分屍的某兩位倏地停了下來。
   
「好像也對喔 …… 」兩人同時低聲地說,他們同時放開對忻澄的鉗制,各自拍拍屁股就夾著尾巴逃掉了。
   
「喂 ……  喂!」忻澄拍拍狼狽的衣服:「真的出自一個肚子!當我是玩物嗎?神、經、病、的、呀!」忻澄轉身就追。
   
「這個就是我二姐,枚翊憂,剛才你見過了吧?」枚憫悠把忻澄拉到眾人面前,娓娓道著。
   
「二 ──  小 -- 姐 -- 好 ── 」忻澄掬了個四十五度角,不耐煩地敷衍著米飯班主們。
   
「這就是我大哥,枚逸 ── 」
   
「大 ──  少 ──  爺 ──  好 ── 」
   
「 ……  這兩位就是枚家傭人的主管,三姑、六 ── 」
   
「三姑六婆好 ── 」
   
「還有我,我是你的 ── 」枚憫悠轉過臉,正視著忻澄。
   
「三 ──  少 ──  爺 ──  好 ── 」忻澄依舊古板地唸著
   
「錯!你該叫我 ……  主子。」枚憫悠不知哪來想了個「主子」這個詞語。
   
「你!」你這個混蛋,叫我當傭人都算了,還要我、低聲下氣叫你主人,門都沒!混蛋混蛋,你不配!「
主 ……  主 ……  豬 ……  豬人?」
   
「你!」敢叫我豬 ……  看你的樣子真的很欠揍了呀!「跟、我、來!」他瞪到眼睛都快要掉下來了耶 …


「把這個花園都跟我澆水!」枚憫悠把忻澄拖到花園裡:「如果明天我發現有任何一株草、一朵花,一塊葉敗在你身上的話,你就死定!」枚憫悠把澆花器塞到忻澄的懷裡:「今晚前要做完,沒有做完不要吃飯!」

2010-8-28 08:57 AM bellini
《☆第七章 - 春光乍洩﹏》



在早上起床時,你通常都很有可能聽到鄰居刺耳的尖叫聲,或者都會看到家人們都忙到團團轉,自己卻好像很悠閒似的。
   
三姑把袋塞到枚憫悠面前,他順手接過來,倏地怔了一下:「對了,忻澄呢?」這忻澄會不會太過懶了吧
?現在都幾點了,難道真的不怕我減掉她那少得可憐的薪水?
   
枚憫悠來到忻澄的房門前,象徵式叩了兩下門,就立刻蹬開門:「忻澄,幾點了?快跟我起來!」他掀開忻澄的被子,拉了她一下。
   
「快、跟、我、起、來!再不起來我要減你薪金了啦!」
   
「行了 ……  我 ……  待會就 ……  起來 …… 」忻澄眼簾半開,氣若浮絲地說。
   
「上學要遲到了啦!還睡?快起來了!」枚憫悠握著她的雙臂,把她扶正坐直。奇怪了,為甚麼手會這麼熱的?是空調的問題嗎?枚憫悠輕蹙眉頭,抬起頭凝視著忻澄,她柳眉緊鎖,額角泌了很多冷汗,唇瓣蒼白,臉色十分難看 ……  不會是感冒吧 ──  咚!
   
說時遲那時快,忻澄的頭顱已經埋首於枚憫悠的懷中,枚憫悠急忙把手輕放在忻澄的額前。超熱的!他小心翼翼地把忻澄慢慢橫躺下來,好像生怕會弄死她般 ……
   
「三姑,去叫醫生,還有,替我拿一盆水和兩條毛巾。」枚憫悠坐在床邊,輕聲地喚站在他旁邊的三姑,但眼睛仍是緊緊地鎖在忻澄的臉上。
   
「可是少爺,你 …… 」三姑擔心地說道。
   
「快跟我去!」枚憫悠轉過頭來,大聲喝道。
   
「是的是的 …… 」三姑慌張地走了出去。
   
她病了,難道沒有知覺麼?還是啞了不成?還在逞甚麼臭屁強?想拿傑出傭人獎對不?為甚麼心裡頭好像有甚麼壓住般難受 ……
   
三姑捧了一盆水和兩條毛巾放在枚憫悠旁邊的桌子:「醫生已經趕來了,三少爺,忻澄讓我來照顧就可以了,你用不用先上學?」
   
「你出去,幫我倆請假。」枚憫悠簡潔地交代,三姑六不敢再多言,乖乖離開房間。枚憫悠把毛巾放在水裡,然後又撈起擰乾,把它褶畳成長方形,放在忻澄額上,使她原本緊鎖的眉心緩緩解開。
  
他再拿另一條濕了水毛巾,輕柔地印去忻澄臉上的冷汗,從額角、眼簾、鼻子、唇瓣 ……
   
忻澄搖搖手,說道:「呃 ……  其實呢,我們不是 ──  嗯 …… 」情侶兩字還未說出口,她感到後腦勺被寬寬的手握住,櫻唇被堵住了,彷彿她的話多了,非找東西封住不行。
   
枚憫悠笑了起來。當時她的樣子真的超級好笑的,那雙眼睛瞪得超大,真教人不知怎樣再吻下去 ……  枚憫悠俯身,以唇代替了毛巾,只是蜻蜓點水了一下(拜託!蜻蜓點水已經很足夠的了!)。
  
枚憫悠把忻澄額上的毛巾翻了過來,發現忻澄慢慢掀開眼簾。
   
頭很痛!忻澄醒來後的第一個感覺。攪甚麼鬼了,頭很痛耶!「枚憫悠!是不是你打暈了我?」雖然忻澄是十分憤怒,可是語氣聽起來好像只是一句普通的疑問句。   

「忻澄,你是不是發燒燒壞了腦還是姓賴的?天下間哪有主子打到傭人躺病床要自己做家務的啦?」嘖!真的不知是要為這冷笑話笑好還是為忻澄的智商哭好 ……
   
忻澄赫然發現額上的冰冰的感覺,把毛巾取了下來:「這是甚麼?」
   
「小姐,難道你病倒了沒知覺的嗎這是毛巾呀!」枚憫悠一口氣說完要說的話。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送你去醫院剖開你的頭看看裡面是甚麼來,鐵定載了不少豆腐渣,雜草叢生!
   
「我、我 …… 」忻澄支支吾吾,眼珠骨碌地轉動著,正在想著該用甚麼反駁。
   
「我我我我個屁了!既然你罵人罵得那麼起勁,應該都沒事的了!我、不、阻、礙、你、休、息了、忻、大、小、姐!」枚憫悠一邊走到門前,一邊哮著。砰!砰!第一聲「砰」是門被人用暴力關上了,第二聲「砰」是門當場暴斃,伏屍於自己的寓所。
   
「混蛋!你弄壞了我的門啦!」忻澄對著門口有限度地大喊著。
   
「六婆!叫人來修理!」枚憫悠向樓下的六婆大聲的喚著。
   
他是甚麼構造的?嘖!我快瘋了!忻澄抓狂地不停騷著自己的頭。痛死了!去浸個泡泡浴應該好點的。
   
忻澄隨便在衣櫃取下了幾件衣服和浴袍,步向浴室。
   
☆ ﹏ ﹏ ﹏ ﹏ ﹏ ﹏ ﹏ ﹏ ﹏ ﹏ ﹏ ﹏ ﹏ ﹏ ﹏ ﹏ ﹏ ﹏ ﹏ ﹏ ☆

忻澄,好!我會記住你的!虧我還不上學照顧了你整個早上,現在卻給你臭罵,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咧!哼!真的不該就這樣弄壞她一道門就算的!絕對沒可能!   

枚憫悠來勢洶洶地到達忻澄的房間,因為門子剛才被他踹壞了,所以省了不少時間。   

人不在耶 ……  那更糟!被她騙了,她根本一點病痛都沒有?枚憫悠開始翻箱倒櫃,到處檢查忻澄的蹤影。
   
「忻澄,跟我滾出來!」枚憫悠打開衣櫃:「別再躲起來了,你逃避不了啦!」他掀開床上的被子:「你再不跟我出來我就要 ── 」他打開了浴室的門。

「哇呀 ── 」聽到枚憫悠在出面殺氣騰騰地大叫,忻澄免得他在出面被人以為他瘋了,就打算起來穿浴袍,誰知浴袍拿到手,卻還沒有穿上身,枚憫悠就莽莽撞撞地衝了進來 ……
   
「混蛋!你還在看甚麼?!」忻澄急忙轉過身去,把手上的浴袍緊緊包著自已的身體。
   
枚憫悠怔了一怔,立刻關了浴室的門。
   
糟了!甚麼都被他看光了!那個死色狼早不進遲不進偏偏要選我起來的時候進來,這擺明是要跟我作對了啦!枚憫悠,你看著瞧,你總有一天會敗在我手上的。忻澄忙著穿衣服,亦忙不迭咒罵枚憫悠。
   
枚憫悠吁了一口氣,身子挨著門,視線呆滯地落在地板上。
   
清醒點!剛才肯定是在作夢!沒可能的!可是忻澄出現在我夢中就更不可能啦!枚憫悠拍了自已的臉頰兩下。糟咧糟咧!這下子可糟了,忻澄肯定會 ──  砰!

2010-8-28 08:59 AM bellini
《☆第八章 - 勞資糾紛﹏》


「枚憫悠!快滾出來!」忻澄砰的一聲,悔氣地把門蹬開,剛好把挨在浴室門的枚憫悠像拍蒼蠅把他拍在牆上。
   
「小姐 ……  我都想出來。」枚憫悠幽幽地道。
   
忻澄朝著聲音的來源望去,她不耐煩地大力地關過門來 ──  砰!好,枚憫悠,你要跟我玩嗎?你要跟我摔門嗎?我極之樂意奉、陪、到、底!
   
「枚先生,真的十、分、抱、歉、啊!我剛才剛好看、不、到、你、喔!」忻澄盡力地掐著枚憫悠的脖子,咬牙切齒地嗔著,無辦法嘛,老師常常說要盡自己所能、盡心盡力、盡力而為、全力以赴 ……  現在是生活中血淋淋的例子。
   
「不、不要緊 …… 」好 ……  好痛苦呀 ……  透 ……  不過氣來 ……  指甲 ……  有空要 ……  好好地 ……  修剪修剪 ……  一下 …… 「但是 ……  可以輕一點嗎?」枚憫悠困難地揚起一抺假笑。
   
「你說!看到了甚麼!到底看到多少!快、說!」忻澄又實踐老師的教誨,盡本能地掐著枚憫悠。天殺的!都是你這個枚憫悠害我現在這麼不爽的耶!找死啦?偏偏還要在這個生死關頭跟我擺出這個難看得很的笑容?不想笑就不笑啦拜託!該答甚麼?沒有?說我是騙人的 ……  很少?一半?一部份?肯定被她掐死!看光光?誰會來跟我收屍 …… 可能身首異處 ……
   
「說!」忻澄以命令的口吻說著,不容他有任何反抗的理由。
   
「呃 …… 很少 ── 」
   
「騙人的!」忻澄未待他說完就急急吐出一句。
   
「呃 ……  嗯 ……  這個問題呢 ……  我還在研究的階段 ── 」忻澄立刻賞他一記爆栗子:「快、跟、我
、說 ── 」
   
「看光光了!要說甚麼答案才滿意啦!」枚憫悠被忻澄逼到牆角,終於挻起男子胸膛!你這個忻澄,現在誰是主人誰是傭人啦?這樣是對待主人的方法嗎?「你這是虐待啊?真的要找個機會好好再教育一下你甚麼叫禮貌,甚麼叫尊重!」他掙開忻的鉗制。
   
忻澄幾乎是用吼的來說:「哈!尊重!」呼了一口氣,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枚憫悠空洞的眼神,原本激動的語氣亦變得平淡下來:「那你把我身體看光光又叫甚麼?尊重我的其中一個辦法嗎?」
   
「 …… 」
   
枚憫悠對上她的眼睛,她的柳眉輕皺著,眼神堅定地看著自己,抿著嘴,雙手交疊在胸前,一副準備開戰的模樣。他語塞,因為真的想不到有甚麼理由反駁,另一方面,又怕她會像上一次無緣無故哭個不停,三來,他還年青,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  他不想英年早逝。
  
「我真的甚麼都沒有看到的!」假的 …… 甚麼都看光了 …… 「況且,我對你的身體可以說是一、丁、點、興、趣,也提不出來。」枚憫悠在後補充了一句廢話。   

「你!你有種跟我再說一遍!」忻澄又再度掐著他的頸部。
   
「你要我說多少遍都可、以!」我絕對不會放棄我的堅持的!「要多少遍?不用介意的。」   

忻澄倏地沉默下來,把扼著枚憫悠的手放下,眼睛仍是筆直地凝視著那對深邃的眼睛,水眸冒上一層陰霾。忻澄!你要忍!哭甚麼鬼東西啦?
   
枚憫悠見狀,立刻慌了起來:「呃 ……  其實也不用太在意啦,我都只是 ……  開個玩笑而已。」怎麼女生說哭就哭?
   
「我、哪、有、在、意!」忻澄狠狠地睨了他一眼,還送他肚子一腳,枚憫悠只是乾瞪著雙眼,無辜地盯著忻澄。為甚麼我的肚子常常活受罪?
   
「怎樣?有甚麼不滿嗎?」忻澄徐徐地走到床沿,一屁股坐下,枚憫悠立時氣沖沖地走過去。   

「不滿的地方多得很!首先 …… 」他清了清一清嗓門,娓娓道:「你是主人還是我是主人啦你敢坐下來跟我說話?」
   
「這是我的房間耶!」忻澄仍舊坐著,但是抬起了頭睨著枚憫悠。
   
「這座屋子裡的一房一物都是我枚家的。」枚憫悠輕易駁回:「那你是起,還是不起?」
   
哼!我壓根兒一點都不希罕這個位子!忻澄站了起來,枚憫悠就坐了下來:「還有的是,你要叫我主子,忘了?」
   
「你不要得寸盡尺!」忻澄堅決不說,但一觸碰到枚憫悠那玩味的眼神,堅持就立刻瓦解:「主 ──  子 ── 」
   
「第三的是,還記得你剛才對我做了甚麼暴力行為嗎?」枚憫悠的語氣來得平淡:「你那是要謀殺主子,然後夾帶私逃嗎?」
   
夾帶私逃?腦子被摔壞了?這樣的成語都給他想出來了 ……  忻澄垂下頭來:「對不起就是了,很了不起 ── 」枚憫悠毅然站了起來,與忻澄的臉史無前例地貼近(除了上次被強吻),忻澄被逼連續退後幾步。
   
忻澄用著不解的眼神緊緊追著枚憫悠的臉孔,生怕看少了一眼會少了一塊錢一樣。   

「最重要的是,你早上生病我好歹都照顧了你一整個早上,所以,減工錢二千!」右手伸出一根手指:「還有,出言侮辱主子,減二千!」伸出第二根手指:「意圖謀殺主子,減五千!」伸出第三根手指:「早上沒上班,減一千!」伸出第四隻手指。
   
「喂!你這是算好的耶,這剛好一個月的工錢 …… 」當忻澄還在動指頭算錢的時候,枚憫悠已經走到門框前,背著忻澄搖搖手:「我沒有告訴過你我的算術的成績是很數一數二的嗎?奇怪耶 …… 」
   
還在算錢的忻澄立時轉過頭來:「枚憫悠你這混世魔王!跟我站住!難道我沒有告訴你我的算術也是『數一數二』的嗎!」枚憫悠你這超級混蛋!我一個月的工錢泡湯了耶 ……

2010-8-28 09:03 AM bellini
《☆第九章-未婚妻?﹏》
「各位同學,今天有一個插班生來到我們的班中,她是姚依凝。」裴若柔教授身旁站著一個女生,全班都以激烈的掌聲歡迎這位新同學 ──  噗!
   
在打瞌睡的忻澄噗一聲把頭栽到桌子上,換來其他人以怪獸眼光盯著。
   
忻澄吃痛地撫著額頭。痛死我了!抬首驚見一個可人兒站在她面前,臉部帶著不悅的表情:「同學,難道你是用這種的方式去歡迎新同學的嗎?」
   
哎呀呀!這人話有骨的耶!這樣囂張!「呃 ……  其實都不是啦!我不是故意的 …… 」忻澄漾起一抺假笑擺著雙手。
   
「那我要坐你的位子。」姚依凝食指指著忻澄的座位,眼底裡仍全是那不屑的眼光。
   
「我?你是……我的位子?」好哇!反正我早已經很不爽我的鄰居 ──  枚憫悠!!「好!」忻澄正想要拿起教科書時,一把男聲嚷了起來:「不行!」
   
忻澄望向聲音的出處:「欸!你在不行甚麼?」姚依凝亦同時道:「枚憫悠?你不喜歡我坐你旁邊嗎?」
   
「就是不喜歡!田亮仁旁邊明明有座位,為甚麼非要坐她的位子?」枚憫悠站了起來,指向田亮仁的方向 ──  班房的角落。
   
「為甚麼?」姚依凝反問道:「那為甚麼你又要選她坐你旁邊,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哦 ── 」
   
「你不是。」枚憫悠冷冷道:「第一,你還沒有正式成為我的未婚妻;第二,我還有一個未婚妻;第三,就算你真的有一天成為了我的未婚妻,我也不會承認你的位置。」語氣中沒有帶著絲毫感情。
   
「新來的,你是不是很不爽坐我的鄰座?」田亮仁同時嚷了起來:「不爽就立刻跟我滾出聖諾斯!」
   
姚依凝帶著鐵青的臉色,慍然道:「枚憫悠,以後你會後悔選擇她的!」
   
☆﹏﹏﹏﹏﹏﹏﹏﹏﹏﹏﹏﹏﹏﹏﹏﹏﹏﹏﹏﹏☆
   
「這裡,你看這裡,你到底有沒有專心清潔的耶?你看這裡多髒!」枚憫悠放學後,無緣無故心情大好,坐在房間裡東指西指,把忻澄被耍得團團轉。
   
你這超級王八蛋,真的找死啦?敢耍我?「你 ── 」
   
「少話,多做事。」枚憫悠輕拍了忻澄的頭一下,像教訓小孩子般。
   
「是的,主 ──  子 ── 」忻澄經枚憫悠一番調教後,變得十分有服從性,明白到不聽話的後果 ── 減工錢。
   
枚憫悠嘴角揚起一抺淺笑:「對了,你會弄蛋糕嗎?」枚憫悠的視線隨著忻澄忙碌的小身影移動,但見在抺桌子的身影頓了一頓,向他投來一記怪異眼光:「不、會。」
   
枚憫悠哪來這個奇怪的想法?是不是今天早上被那個 …… 甚麼凝氣瘋了,所以回來後就瘋瘋癲癲地叫我做這樣做那樣?那我以後會不會被他虐打?看新聞那些菲傭經常被主人虐打的 ……
   
「是啊 ……  真可惜!」枚憫悠嘗試鼓吹著忻澄:「本想如果你能弄個美味的蛋糕的話,我會考慮加你工錢,令你不用整個月都沒錢 …… 」
   
「我會!」忻澄立刻改變原本在腦袋那些白目想法。   

「哦?可是,你紀錄不良好喔 …… 」上一次煮的真的連狗也不吃!感覺好像在垃圾箱裡 ……  不!是垃圾堆填區裡撿出來似的 ……
   
好像也對喔 ……「那一次是一點點技術上的錯誤而已,而且我對蛋糕很有研究的喔!」
   
「 …… 」這個蛋糕是要來擲人的,味道好壞可不重要呵!「嗯哼 …… 你弄弄看。」
   
他們來到了一個以白色和粉藍色為主色,設備齊全的廚房 …… 「哇塞 ……  這是廚房嗎?好像比我的房間還要大喔!」忻澄似乎忘了自己的房間是傭人房 ……
   
「咳咳!你再不動手做就要減工錢的!」枚憫悠還沒有完,忻澄已經用不知哪來的毛巾塞住枚憫悠的口:「少說話多做事,不是嗎?」忻澄報給他一個甜笑,然後手忙腳亂地拆開麵粉。
   
枚憫悠皺著眉頭,把口中的毛巾拿出,丟進垃圾箱:「難道你是找死了?」他挑著眉頭,挨在櫃子旁,一副質問的模樣。
   
「哎呀!」忻澄發覺自己忘記了一樣事情:「你別在這裡礙著我了啦!」伸出雙手把枚憫悠一點一點地推到廚房門口,枚憫悠轉過頭:「那我站在這裡不礙你了吧?」   

忻澄好滿意地嗯了一聲,繼續埋頭苦幹。
   
「你有談戀愛嗎?」過了一小時後,枚憫悠那大條神經又再次發作,大概是悶呆了。   

「嗄?」他真的被氣瘋了!忻澄若無其事地從烤箱取出剛烤好的蛋糕:「沒 ……  沒有啊!」
   
枚憫悠沈默下來,忻澄照樣替蛋糕裝飾著。不夠五分鐘,忻澄已經完成了裝飾的工作。她歡天喜地的把蛋糕遞到枚憫悠面前:「行囉!你看!」
   
「如果我喜歡你呢?」枚憫悠幽幽道出,語氣聽不出有甚麼感情。
   
忻澄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呃 ……  枚--主子,你是在 ……  跟我話嗎?」
   
「你認為我撞鬼,然後跟她話嗎?」枚憫悠白了她一眼。
   
忻澄無奈地瞪著他:「那枚先生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枚憫悠喜歡我喔?真是個天大的笑話!剛才才把我像奴隸般勞役,現在跟我蹦出這句沒頭沒腦的話?「真的。」他挨在門框,凝視著地板。
   
「那你就死、心、吧!我告訴你,就算全世界只剩下我和你,我、都、永、遠、都、不、會、愛、上、你!」忻澄一口拒絕。
   
忻澄你這大白痴!我不是真的那樣差嗎?「噢!那可是你的哦!你敢跟我打賭,三個月之後你都不會愛上我,否則就要一輩子留在枚家嗎?」
   
「我、我當然敢!誰怕誰!三個月之後我就自、由、了!」怎麼我會有一點點口不對心的感覺?   

枚憫悠嘴角噙著笑,拿起叉子挖了一角擋在他與忻澄之間的蛋糕,放進口裡。我的主!怎麼會這樣好吃?這蛋糕真的是出自忻澄的手嗎?枚憫悠給忻澄一個不可思義的眼神。
   
「怎麼了?幹嘛用這種眼神瞪著我?」瞪得本小姐很、不、舒、服、耶!你要敢再瞪我就把你的眼挖出來!   

「我的小姐呀!你那個是甚麼頭腦哇?弄得比上次更難吃!」枚憫悠佯裝出一副很痛苦難受的樣子。
   
忻澄緊蹙柳眉,水眸盯著手上捧著的蛋糕,思考著到底是哪一個步驟出錯:「怎麼會?我弄的蛋糕不可能會 …… 」一隻刺著蛋糕的叉子遞到忻澄面前:「不然你試試看。」
   
枚憫悠把蛋糕放進忻澄的口中,突然一道一絲閃光擦過 ……

2010-8-28 09:04 AM bellini
《☆第十章-未婚夫妻﹏》


「二姐?」枚憫悠朝著閃光來源看去,赫然發覺枚翊憂拿著相機,嘴邊牽起賊賊的笑。
   
忻澄硬把嘴裡的蛋糕骨碌地吞進咽喉,過程中自然少不免換來陣陣的咳嗽聲:「咳!二小姐。」
   
「二姐,你在拍甚麼?」枚憫悠指著枚翊憂手中的相機。
   
「我?呃 …… 」枚翊憂靦腆地拿起相機:「在拍蒼蠅呀!」忻澄狐疑地看向枚翊憂。
   
「哦?原來姐是用照相機去拍蒼蠅的呀,這方法真的十分高明喔!」枚憫悠徐徐走到枚翊憂的身邊,亦忙不迭揶揄她一番:「把、相、機、交、出。」枚憫悠攤開手板,等待著相機掉下來。
  
枚翊憂立刻把相機藏到身後,漾起一抺燦爛的笑靨:「不給!讓我先想一想喔 ……  你好像都很久沒有上班囉,對吧?」
   
額上剎時暴出三條青根,枚翊憂見狀立刻夾著尾巴逃之夭夭:「我還要處理手頭上的工作喔!See you!」語氣顯然帶著興奮的心情。
   
「枚憫悠,你不是為了要被人抓去上班而放棄了我們的相片吧?」膽小鬼!沒出息!無奈這些話只可以在心底裡,她可不想那工錢要再裁減,不然真的要吃西北風的啦 ……
   
「欸,聽說你也相中的一員耶!」枚憫悠白了她一眼:「還有,我是主子,我有權命令你 ──」
   
「行!行!」忻澄未待枚憫悠完,就已經向著枚翊憂的房間進發,因為她早知道枚憫悠又會拿主人來欺、壓、她!她這就是認、命!
   
枚憫悠帶著淺笑,迎上忻澄的腳步:「我呀,你這笨傭人還是乖乖地留在我身邊吧!」他把手熟絡似的搭在忻澄的肩胛上,忻澄並沒有甩開,又是那一套 ── 認命!
   
「我、不、笨!」忻澄踏上迴旋樓梯,來到二樓。
   
枚憫悠只是輕笑不答,來到枚逸風的門前,忻澄突然像小孩子般拉著枚憫悠的衣袖:「怎麼了 …… 」枚憫悠停下腳步掉轉頭看向忻澄,卻見到她俯身,耳朵貼著門口:「喂!你這很不禮 …… 」貌字還沒有出口,口已經被忻澄摀住了,還遭一瞪。
   
「忻太,事情進行得十分順利,忻澄已經來到枚家當傭人了,相信兩家聯婚的日子指日可待。」枚逸風語氣中帶著點點亢奮的感覺。
   
甚麼?聯婚?忻澄只是靜靜地睜大雙眸,嘴慢慢變成 O 型。
   
沉默了好一會兒後,枚逸風又再度吭聲:「看他們的感情都不差,倆口子常常在耍嘴皮,這對未婚夫妻一向都是『禮尚往來』的。」明顯是假話 ……
   
「未 ── 」忻澄不經意脫口,幸好枚憫悠及時摀住忻澄的嘴,把她拉到牆的另一邊,最幸運的是枚逸風聽不到忻澄那尖銳的叫聲。
   
兩人身體平貼著牆身,喘著急促的氣息。
   
糟透了!有甚麼可能他是我未婚夫啦?開玩笑嗎?進了枚家真是家門不幸啊!有甚麼可能會巧到這個地步呢?火星都要幾萬年才最接近地球啦!有甚麼甚麼理由會這樣這樣碰巧!   

怎麼可能會這樣巧喔!跑掉了三年的未婚妻竟然糊裡糊塗地跑回家裡啦?別笑死我了!我的未婚妻竟然是一個 ── 傭人?地球就這樣細小麼?
   
「你 ── 」兩人同時開腔:「你,跟我來。」枚憫悠拉起忻澄的小手,把她帶回大廳。
   
兩人分別坐在一張長三米的桌子的兩端,全屋陷入一片死寂。
   
「原來你就是那個我素不相識的未、婚、夫!」
   
「原來你就是我那個跑掉三年的未、婚、妻!」
   
「喂!我又不認識你,憑甚麼娶我?」忻澄憤然地大力拍了桌子一下,站直了身子。   

「小姐!你是我的未婚妻,那你又憑甚麼逃掉三年?」枚憫悠亦隨即站了起來。
   
忻澄緊抿著嘴。死東西!我幹嘛不好去跑掉三年?根據香港基本法二十三條,香港人可是有人身自由的咧!
   
枚憫悠笑容可掬的來到忻澄旁邊:「那麼,剛才的約定就不算囉!你 ……  應該一輩子都留在枚家才對喔」
   
「不行!你不可毀約呀!」要我一輩子留在枚家,我寧願立刻撞牆死掉去好了:「人呢 …… 不可這樣不守諾言的,這樣呢 …… 其實是一種詐騙的行為,是很不要得的 …… 」忻澄水燦燦的眸子骨碌地轉動著,不停想著有甚麼理由可以反駁。枚憫悠的嘴角扯起一個大的弧度,沒好氣地走到忻澄身邊,不規不矩地把手搭在她的肩胛上,帶著調侃的意味道:「不要緊,剛才的約定我不會不遵守的,可是你也不要毀掉那些長輩們的定下來的約定喔!老婆。」
   
忻澄耳邊一陣暖暖的風吹過,使她的臉頰變得緋紅,始作俑者卻已經不知所去。「枚憫悠!你 ──  我,忻澄,絕對不會成為貴、夫、人、的!」

2010-8-28 09:05 AM bellini
《☆第十一章-受傷﹏》



「今天的課上到這裡,同學再見。」裴若柔教授今天以一身黑身樽領長裙的打扮出場,模仿了日前電視中播出的日劇 ──《女王的教室》中的阿久津真矢,這些追星行為本人並不太支持。你要裝就裝全套嘛拜託!穿成這個德性又不順道裝阿久津真矢的酷性格!她這個模樣根本就跟東施沒、兩、樣!

忻澄伏在桌子,眼睛無神的斜視著她的「好鄰居」,還有那個 ……  未婚妻!
   
自從上星期那個插班生姚依凝來了後,就差不多每天上學時都黏在枚憫悠身邊!現在聽我忻澄才是他正牌的未婚妻耶!真是一個超級大騷包!
   
「澄澄,陪我去逛校園!」寧夢瑤孩子氣地拉著忻澄的衣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可拒絕的口吻。
   
忻澄轉過頭來,投向她一個無解的眼神,好像在:你無聊找事幹嗎?   

寧夢瑤仍不放棄:「澄澄呀!我們初來報到,人生路不熟嘛,萬一迷路怎辦?」她不管三七二十一,拖著忻澄的軟扒扒的身驅,朝著課室門口進發。
   
「你逛校園就確定現在不會迷路?」還是討個安全保證比較好,萬一出了甚麼樣的意外,可要怎麼辦?
   
「不會了啦!哪有這樣容易迷路啦!」我地理女王寧夢瑤都會迷錯路的話,我就立刻下台!
   
她們來到校門附近,一直向著校門左邊的地方走。
   
「喂 ……  我看我還是回去好了。」忻澄腿子一軟,雙手緊緊握著寧夢瑤的小手,一直發抖。
   
「忻小姐,看不出原來你是這樣膽小的人喔!」寧夢瑤一直帶好奇的心繼續向前行,沒有甩開忻澄的手。
   
忻澄識相噤聲,免得又惹寧夢瑤損自己。
   
「哇塞!真想不到學校有這個地方呀!忻澄,你看!」寧夢瑤興奮地搖晃著忻澄的手,雙眼只有前面草坪的存在。
   
「嘖嘖,就一個草地而已,有甚麼好驚訝!」忻澄翻了一翻白眼,鬆開寧夢瑤的手,回頭就走,卻被寧夢瑤拉住了。
   
「寧夢瑤小姐,快要上下一節的課了,還在這裡作甚麼春秋大夢?」她生氣的跺跺腳。   

「那兩位小姐又作甚麼春秋大夢晃到這裡啦?」一把熟悉的男性聲音竄進耳畔。忻澄朝向聲音的來源 ── 田、亮、仁?糟咧!田亮仁怎麼會在這裡?難道來找我 ……  談情?哎呀!忻澄你是個超級大笨蛋!他沒錯是來找我,可是他是來找我碴的耶!   

田亮仁牽起陰冷的笑容,逕自走到忻澄的跟前:「忻小姐這麼有空來這裡呀?你的男朋友呢?哎喲!我忘了他在課室跟插班生卿卿我我喔!怎麼了,枚憫悠劈腿了嗎?」   

枚憫悠 ──
   
田亮仁!幹嘛好端端提枚憫悠的名字?「其實我們根本就不是男、女、朋、友!」忻澄不斷用手指不斷大力的戳著田亮仁的胸膛:「我們從一開始就是在耍、你!」
   
田亮仁抓狂地抓住忻澄的手:「你們敢耍我?」
   
「放手啦!你在做甚麼!好痛哇!放手 ── 」
   
「閉嘴!」田亮仁空洞的眼睛閃過一絲陰霾,手不自覺地隨著憤怒而變得更用力:「你不知道我跟枚憫悠是死對頭麼?」
   
「我 ……  我哪 ……  知道 …… 」忻澄拚命把田亮仁的手甩開。好痛呀!你這死傢伙!當我脫離了你的魔掌後,我就讓你瞧瞧 ……  本小姐的厲害!呀 ──
   
「你這三八!就是你跟枚憫悠那次耍我,弄到我在學校足足一個星期被人嘲笑!」田亮仁向前踏進一步,迫使忻澄逐步後退。
   
「田亮仁,你敢動她一根寒毛,我就要了你的命!」田亮仁背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枚憫悠?你以為我不敢動嗎?」田亮仁把忻澄拉進自己的胸膛前。
   
「那是我跟你的個人恩怨,不關忻澄的事,你放開她。」枚憫悠邁前一步。
   
「枚憫悠!我的事你不要管!」忻澄忍痛。哼哼!剛才不是跟姚依凝談情說愛的嗎?幹嘛來找我這個掛名未婚妻!
   
「寧夢瑤!」枚憫悠朝著田亮仁的後面喊了一聲,田亮仁和忻澄隨即轉過頭去。枚憫悠趁田亮仁雙手鬆懈,轉過頭去的空檔,立時把忻澄拉了過去,卻失去平衡,雙雙跌倒在地上。

哇呀 ──
   
「欸,你還好吧?」枚憫悠凝視著懷裡的人兒,關切的問。
   
忻澄對上枚憫悠的視線,賭氣的別過面。
   
「喂!你嚇傻了?」枚憫悠把手貼在忻澄額上,忻澄立刻把雙手壓在地上,打算站起來,可是雙手卻疼痛不已,又再一次跌倒在枚憫悠的胸前。
   
「你怎樣了?手很疼對吧?」枚憫悠小心翼翼地扶起忻澄。
   
「我、沒、事!」忻澄避重就輕地縮回自己的右手。
   
「我沒空聽你們倆在打情罵俏!」田亮仁不禮貌地打斷他們的對話。
   
「如果你不想給你老爸知道你在學校的惡行的話,你大可以動手。」枚憫悠抱起忻澄,擦過田亮仁的手臂,步向學校門口。
   
在計程車上,兩人都默不吭聲,直至枚憫悠打破悶局。
   
「為甚麼你會跑到那個地方?」難道她是閒來無事幹去找死麼?
   
「我要到哪都不干你的事!」我愛到哪裡是我的事好不好,關你甚麼臭屁事啦?你有種就用繩子綑我一輩子 ……  不!不!是三個月而已!
   
忻澄倔強地別過頭去。
   
「你的手很嚴重吧?」枚憫悠無奈地把語氣由強硬變成溫柔,但忻澄依然沒有反應,枚憫悠把她的手小心地握在掌手,輕輕地揉著:「活該吧!你那一條大條神經亂動啦?敢去田亮仁的地方去。」
   
忻澄呆了幾秒,立刻回覆神智,變回一向的潑辣:「喂!學校的地圖又沒有註明這裡是 x x  的地方,那裡是 y y  的地方!」
   
忻澄今天是甚麼事情啦?脾氣怎麼會這、樣、壞?我今天到底那裡踏到她了?還是昨天我叫她在花園剪草太辛苦?還是前天我叫她洗廁所不滿意?

2010-8-28 09:06 AM bellini
《☆第十二章-醉酒﹏》
哇塞!終於回到我這可愛的家囉!在學校折騰了整天,我的骨頭都快要被那個笨蛋田亮仁弄散了啦!
   
在幾分鐘前,忻澄踏入了枚宅,一屁股坐到沙發裡。
   
「三姑,麻煩你替忻澄包紮一下她的右手。」枚憫悠揚起了一個耀眼的笑容,三姑不敢怠慢,立刻拿著藥箱來到忻澄身邊。
   
三姑小心翼翼拿起跌打酒,在忻澄的右手輕輕塗了一層藥油,輕力地用拇指搓了幾個圈,然後再用力地揉著。
   
「哇 ……  嗚 …… 」忻澄眼簾緊緊閉著,死死地咬著櫻唇,咬到唇上出現了一條血絲。
   
「慢著。」枚憫悠示意三姑停下手腳。
   
枚憫悠把忻澄的身子扳了過去,使她正視自己:「別咬了,唇邊都出血了。」枚憫悠伸出手,憐惜地撫著忻澄的唇角。
   
忻澄只是靜靜地睜大水眸,身體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天啦!他、他在幹啥啦?我 ……  為甚麼有點 ……  暈眩的感覺?
  
「你很怕痛對吧?」枚憫悠嘴角牽起一抺鬼魅的笑容,漸漸靠了過去。
   
「你要幹嘛?」忻澄隨著枚憫悠的方向後退。
   
「讓你不會發出高頻率分貝。」枚憫悠手放在忻澄的腰上,讓她更貼近自己,薄唇蓋上忻澄的唇瓣,舔著唇上的血絲。
   
三姑識趣地趁機替忻澄包紮傷口:「唔 ── 」忻澄緊蹙雙眉,眼睛瞇成了一線。

不消兩分鐘,三姑已經乾淨俐落地包紮好了,薄唇亦眷戀地離開了軟唇。忻澄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嗯 ……  減少地球噪音,做得很好喔!加你工錢一千吧!」枚憫悠站了起來,走向樓梯的方向。
   
「枚憫悠,你是甚麼意思?你認為我的都是廢話嗎?欸!你不覺得你自己太太太太過份了嗎?幹嘛好端端地又 ……  又吻我 …… 」忻澄故意在最後的幾個字模糊帶過。
   
枚憫悠停下腳步,轉過身去:「我忘了提醒你,你待會記住要跟我去洗碗、打掃、洗廁所,有空的話就去除草吧!」
   
「枚憫悠,我的手受傷了還可以工作嗎?」忻澄跳了起來,又回復了一如以往的潑辣性格。
   
枚憫悠只是揚了一幾弄手,頭也不轉地步上樓梯。
   
「喂 ──  壞傢伙!你還沒有答我耶!」
   
☆﹏﹏﹏﹏﹏﹏﹏﹏﹏﹏﹏﹏﹏﹏﹏﹏﹏﹏﹏﹏☆
   
夜幕低垂,一輪彎彎的月亮懸掛在黑漆漆的夜空中,讓星星伴在月亮身邊,守候著她。
   
鈴鈴 ……  鈴鈴 ……  鈴鈴 ……
   
床上的人兒把頭埋在枕頭下,打算把那要斷不斷的電話噪音掩蓋。
   
鈴鈴 ……  鈴鈴 ……  鈴鈴 ……
   
結果明顯地是失敗了啦!電話還是勇敢地奉旨吵嚷。
   
忻澄放棄這個駝鳥想法,從被子裡伸出手去拿電話,按下鍵後立刻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罵了起來:「甚麼鬼東西啦?現在幾點了?幹嘛那樣不知好歹阻本小姐睡覺?」
   
「不好意思,請問這裡是 ……  咳!笨傭人未婚妻的電話?」忻澄雖然剛被吵醒有點迷迷糊糊,但幾乎肯定對方是一名男性,可是好像沒有聽過。這個還不緊要,重要的是 ──  我曾幾何時變成了笨傭人未婚妻了?會有這個想法替我改這個呆綽號的人,只有枚憫悠一個!
   
那男人又繼續道:「枚憫悠先生的電話裡有你的電話,我看又是傭人又是未婚妻的,應該可以把他 ── 」
   
「他、在、哪?」忻澄從原本惺忪的睡相因「笨傭人未婚妻」刺激到變成精神奕奕的模樣,一副準備戰鬥的狀態。
   
「呃 ……  他在酒吧裡。」
   
酒吧?枚憫悠幾時開始酗酒的?真是膽大包天咧!讓我找到你你就死定了!
   
忻澄以一身簡單裝束來到酒吧,只見酒吧內人潮洶湧,一陣濃烈的不安感剎時襲入心頭。
   
說時遲那時快,左邊不知何時竄出一個人,把忻澄推倒在地上。
   
嗚 ……  好痛哇!怎麼會這樣倒楣的 ……  遇到枚憫悠真是倒楣的開始,進來枚家當傭人真是我人生的最大錯誤,做了他的未婚妻還喪失我的人生幸福!
   
正當忻澄在自嘆的時候,終於發現枚憫悠的身影,他頎長的身影正伏在桌子上,桌子上滿佈酒杯,還有幾個打翻了的酒瓶。
   
一個在抺酒杯的酒保從櫃台後走出來,來到忻澄的跟前蹲了下來,與她平視。「你就是那一位 ……  笨傭人未婚妻了,對吧?那就請你把枚先生帶走吧,我怕他留在這裡會有危險。」
   
這一下忻澄才發現酒保和枚憫悠身邊多了很多女生拿著相機和手機,正擁向她那喝醉了而不醒人事的 ──  未婚夫!
   
忻澄立刻把雙手按在地上,打算站起來的時候,卻忘了腳扭傷了,整個人又跌坐在地上。
   
「小姐,你還好吧?」酒保邁前一小步。
   
「嗯,沒事的。」忻澄緊握著酒保的手慢慢站了起來,突然有一把聲音在女生堆中傳出。
   
「忻澄 …… 」枚憫悠腳步浮浮地走到忻澄面前,卻又失去了力氣,剛好把忻澄推到牆邊,頭剛好落在她的肩胛上,埋進她的髮絲。
   
忻澄只是呆呆的盯著前方,但見前方有很多銳利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不許你 ……  看別的 ……  男生 …… 」枚憫悠喃喃地囈語著。

2010-8-28 08:00 PM Loillp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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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8-29 12:59 PM bellini
《☆第十三章-嘔氣﹏》
灰灰的天空上,一個太陽漸漸露出魚肚白,使潔白的雲被染成紅紅紫紫的。從最初的深紫猶如水彩般慢慢擴散開去,差不多半邊天都被染成緋紅色了。
   
光潔的光線從落地玻璃透進黑沉沉的房間,照亮了房中的一桌一椅。
   
頭好痛 ……  這是起床後的第一個感覺。枚憫悠摸著頭,卻赫然發現有一隻手搭在他的胸前。他隨著手的來源看去,卻發現更令人驚嚇的事 ──  怎麼忻澄會在他的床 ……  睡覺?
   
「忻澄!忻澄!喂!快跟我起來!」枚憫悠試著推了一推忻澄,可是她沒有任何反應。
   
「忻澄?」枚憫悠再推了她一下,忻澄卻躲到他的胸前磨蹭。
   
「嗯 ……  就睡多一會就好了 …… 」忻澄像嬰兒般在夢囈。
   
枚憫悠忍無可忍,手拳落在忻澄的頭上:「哇 ── 」
   
忻澄撫著頭,依依不捨地張開眼簾,打算找出那個無賴的始作俑者,讓她睡多一點點難道會死掉不成?竟然這樣不憐香惜玉地打我的頭?
   
「在這裡耶!忻小姐你看哪去了?」枚憫悠沒好氣地提醒那個只看左右的未婚妻,免得她找上好一輩子都發覺不了她未婚夫的存在。
   
忻澄看到枚憫悠後,不禁呆住了 ……  他好可愛哇!想不到他睡醒後朦朦朧朧的樣子超帥的!一頭散髮蓬鬆,眼睛不像平時般深邃有神,終於有一種不被看穿的感覺了 ……  對了!他怎麼在我 ……  旁邊?
   
「為甚麼你會在我的床上?」忻澄回過神後立刻彈開十丈遠,以一種不可思異的眼神瞪著枚憫悠。

「小姐?你睡醒了沒有?這裡明明就是我的房間我的床耶!」枚憫悠又再一次提醒。
   
對耶 ……  可是我怎麼會在他的房間?只顧想東想西的忻澄壓根兒沒有留意到枚憫悠正慢慢靠近過來。
   
「該不會是你忍不住,半夜偷偷跑進我的房間,然後來個 ……  生米煮成熟飯吧?」枚憫悠好像忘了一樣東西耶 ……  他昨晚是喝醉的。
   
「你、胡、!」忻澄正絞盡腦汁,回憶昨晚的事:「昨晚我從酒吧揹你回來 …… 然後來到你的房間,突然不知道絆到甚麼接著我們就倒在床上 ……  躺在你床上才發覺原來你的床是這樣軟這樣舒服的,累過頭就睡著了 …… 」忻澄發覺自己連不應該說的都說了出來,立刻摀著自己的嘴巴。
   
「嗯哼?舒服到睡著了,對吧?」枚憫悠挑著眉問道。
   
「我 ……  先不說這個,你昨晚幹嘛好端端的跑去酒吧酗酒?這個都不要緊了,你要酗酒是你的事,但你還敢勞煩我凌晨三時多去揹你回來?」忻澄氣不喘臉不紅地轉移話題。
   
「那又不干你的事。」原本臥在床上的枚憫悠坐了起來,別過臉去。
   
「呵!你可別忘了你常常開口閉口有空沒空都叫我未婚妻的喔!就連電話入的名字好像都叫做 ……  笨傭人未婚妻,沒錯吧?」忻澄頓了一頓,又繼續道:「那我有權管你的事吧?」她自豪地爬了起來,向枚憫悠展出一個勝利的笑容。
   
枚憫悠轉過頭去凝視忻澄,嘴上笑意濃烈:「那你就是承認你是我的未婚妻了?」呵呵!這一次你還不自打嘴巴?
   
「我 ……  我可沒有承認喔,你不要以為自己好、聰、明、喔!」忻澄大字型地又倒了下去。
   
「你再不起來工作我就減你工錢了。」枚憫悠側身俯視忻澄,卻瞥見她腳裸上呈咖啡色的瘀痕。
   
「我昨晚揹你回來揹得好累哇!睡多一會 ……  喂!你在幹嘛?」忻澄正在想一個動人的解釋好讓她在這舒適的床上多賴一下之際,她發現枚憫悠正捧著她的右腳研究,還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痛楚從右腳傳來:「
好痛呀!別弄了!」
   
枚憫悠立刻不再動她的右腳,反問:「你的腳又是怎樣弄傷的?」
   
「喂!你甚麼『又』弄傷了?我弄傷還不是因為揹你回來而弄傷的!」你這個無良心的傢伙!早知道昨晚就由你在酒吧任人魚肉了!
   
「會不會是你笨過頭或是行動遲緩被人推倒在地上了?」枚憫悠不忘把忻澄調侃一番。
   
「枚憫悠你!你這個死傢伙,如果不是你昨晚在酒吧喝醉,我會遭到這無妄之災嗎?人家痛得要命連一丁點關心都沒有 ……  還說你是我未婚夫 …… 」你這個真的是一個超級大笨蛋!沒人性的笨蛋!淚水如河缺般從眼眶湧出來。
   
枚憫悠卻顯得異常冷靜,雙眸專注地鎖住忻澄的視線,慢慢俯身。
   
這下子換忻澄慌了,她只知道心跳噗噗、噗噗地跳動著,一陣紅暈使她原本蒼白的臉頰變得緋紅起來。這、這個枚憫悠為甚麼常常都、都、都 ……
   
「你、你要幹嘛?」忻澄盡量保持聲線的平穩,希望不使聲音跟心跳一樣變得不規不律。
   
枚憫悠向忻澄推砌起一個從容的笑容:「表現出一個未婚夫對一個未婚妻應有的關懷呀 。」
   
忻澄兩手伸到枚憫悠的胸前,一用力把他推開:「你這個大色狼!」
   
枚憫悠站了起來:「好了好了,我的未婚妻大人,我現在就去叫醫生來,可以了嗎?」
  
忻澄躡手躡腳地到一台電腦桌前面,才剛坐下沒多久,連坐墊還未暖起就被人喊住。
   
「忻澄!你到底在做甚麼?找死了?還是想做傷殘人士了?我可沒有多餘錢來養你耶!」話畢,枚憫悠抱起忻澄,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床上:「醫生說過你的腳不可以亂動的,難道你真的想不要這腿了?」
   
「知道了!你不用像個小老頭般在我耳邊碎碎唸吧?我一個人在家沒事做真的很悶很悶的耶!」忻澄不滿的噘著嘴,雙手交叉疊在胸前前。
   
「那你睡覺呀,你上課時不是常常都很喜歡睡覺的嗎?」枚憫悠想起了忻澄平時上課時那可愛的睡相。當然,枚憫悠就坐在忻澄的旁邊,要觀察自家未來老婆談何容易。
   
「枚憫悠,我真的會悶瘋的耶我告訴你!我可不保證我哪天哪條神經不對勁發起瘋來可不關我的事喔!到時可別找我麻煩!」忻澄拉大嗓門,把一直蔽在心底裡的不滿爆發在枚憫悠身上。
   
「別叫得那麼大聲!唯恐人家聽不到嗎?他們不知道你在我房間耶!」枚憫悠把食指放到唇邊,示意忻澄降低聲量。
   
在此刻,六婆拿著衣服走進枚憫悠的房間,微微彎了腰,然後徐徐走進浴室。不消一分鐘,六婆又從浴室走了出來,但手上拿著的衣服卻不見了。她又再向枚憫悠點一點頭,向後退出枚憫悠的房間,亦不忘把門關上。
   
忻澄看著六婆從門口進來,從房間出去這個自出自入,當她自己透明的舉動感到極度驚訝,小嘴慢慢向外擴張,形成一個 O 型。
   
「她 ……  看不到我嗎?」

2010-8-29 01:00 PM bellini
《☆第十四章-愛情發酵的一夜﹏》
「哇 ……  嗚 …… 」枚憫悠狠狠地拍了忻澄的頭頂一下。
   
「小姐,你認為六婆的眼是瞎的嗎?」枚憫悠投給她一個極之無奈的白眼。
   
「我知道她不是瞎子,可 ……  可是,為甚麼她看到我在你的房間會完全沒有反應的?還有,你看到她進來都沒有甚麼意欲把我藏起來哇!」
   
「第一,她進來以前我就已經知道她要進來,因為是我叫她進來的;第二,是我吩咐她不要跟別人說,所以她一早就知道你在我房間!明白了沒有,笨蛋?」枚憫悠在簡要地說出原因後,忙不迭調侃她一番。
   
忻澄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卻彷彿記起了一點事:「那你為甚麼要打我的頭!」她狠狠地敲了枚憫悠的頭顱一下以報答他剛才熱心地替她解答問題。
  
枚憫悠吃痛地摸著傷處:「難道剛才還拍不醒你?看來你要好好地淋一場冷水才會清醒過來耶!」他抱起忻澄,往浴室方向走去。
   
「喂!你想對我做甚麼?我 ……  我叫的啦!」忻澄不停用雙手捶著枚憫悠的胸膛。
   
枚憫悠把她放到浴缸裡:「你不給我洗個乾淨,今晚可不必對我的床有甚麼念頭。」他替忻澄關好門,整個浴室只剩下她一個。
   
天咧!他這個浴室就足足有我一個房間那麼大!老天為甚麼會這樣不公平!
   
也奇怪,為甚麼他知道我對他的床存有企圖?的確,他的床真的很舒服很柔軟很迷人!比我那張硬邦邦的床好得多耶!我這種熱衷於睡覺的人怎麼會對他那張夢想大床不存有好感?
   
還有!幹嘛好端端的叫我洗澡?難道他對我又有甚麼企圖?常常趁我不留神的時候親我 ……  這幾筆帳我還沒有跟他算咧!
   
總是覺得我本來是沒那麼笨的!可是在枚憫悠面前 ……  我就不知道為甚麼會完全失控,總是不能夠好好地控制場面,常常在他面前哭 ……  淚水總是忍不住,一行行地落下 ……  只會在他面前,那層無形的戒備才會在不知不覺之間脫掉。明明就是很討厭他嘛,卻喜歡他的肩膀,他的胸膛,他的溫柔 ……
   
我是喜歡上了他嗎?

前面是一個白色的大門,在忻澄的眼裡,這道門實在 ……  超級超級的遙遠!
   
你這個沒良心的枚憫悠,沒事幹嘛建個游泳池那般大的浴室?我拐呀拐的,你要我何時才拐到那裡啦?還比參加陸運會更要命耶拜託!
   
忻澄提起一隻單腳,不斷向門口跳去。
   
「哇 ── 」忻澄未有察覺到地上有一堆剛才洗澡時洗得忘形而潑出來的水,這種走路不戴眼的白目只有一個下場 -- 摔個四腳朝天。
   
枚憫悠聞聲立刻衝進浴室,可是他好似忘了上一次那慘痛的經歷,當然這次忻澄是已經穿好衣服了。
   
只見忻澄倒椰b血泊中 ……  不、不!是倒椰b濕漉漉的地上。
   
「你幹嘛自己出來?真的很想弄斷自己的雙腿麼?」枚憫悠手放在忻澄的腰上,打算把她抱起,她卻哇哇大叫。

「輕力點啦!」忻澄眉頭緊湊成一個死結,雙眼緊緊閉合。
   
「這次是弄傷腰了對吧?」她也不會倒楣到這個地步吧?洗完澡不會叫我抱她出去嗎?常常都害我的心漏跳幾拍!
   
他背對著忻澄蹲了下來:「上來吧,我背著不會弄痛你的腰。」
   
糟了,他 ……  他這是生氣嗎?語氣怎麼會這樣酸?還是他已經對我絕望,認定我這輩子不是跌傷就是弄損?
   
她戰戰兢兢把手圈在枚憫悠的頸項,枚憫悠揹著她來到床前把她放下。
   
「好了一點沒有?」枚憫悠坐到忻澄的身邊關切的問。
   
忻澄好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無神氣地垂下頭:「嗯 ……  好似好了一點。」
   
靜默了幾分鐘後,忻澄又再度開腔:「欸,你是不是在生氣啦?我也不想摔倒呀,只是看不到地上的水而已,不用擺出這副臭臉吧 …… 」
   
「你很吵耶。」枚憫悠轉身把忻澄按到床上,蓋上被子和把燈關掉。
   
「我 ……  你 ……  你是今晚 ……  我跟你一起 ……  睡在這一張床上?」先生,我只是個大學生而已,我可不要我的初夜毀在你身上!
   
「你看到這間房有第二張床的話,請第一時間告訴我,我也很有興趣知道。」她那個愛胡思亂想的豆腐腦鐵定又不知想到哪去了!
   
忻澄呶呶嘴把身子轉向另一邊,背對著枚憫悠。
   
該死的枚憫悠,每一次磨嘴皮都不會君子一點讓讓我喔?害我那張臉都不知哪裡擱了!
   
外面一棵棵高大的樹木隨著颯然吹過的冷風搖曳,就像鬼影般在舞牙弄爪,外面不時傳來呼呼的聲音,滴滴答答的滴水聲,隱隱約約、踢達踢達的腳步聲。
   
忻澄不由得打了個哆嗦,把被褥拉高了一點。她悄悄地把視線移向落地玻璃,突然瞄到窗台外有些甚麼的 ……  天咧!是一雙 ……  會浮動的 ……  青色眼睛!
   
「哇 ── 」忻澄慌忙轉身卻碰到寬厚溫暖的背脊:「鬼啦 …… 」
   
枚憫悠對於忻澄莫名其妙地抱著他感到無奈:「在哪裡?」那神經質又在發作了嗎?
   
她把臉埋在枚憫悠的背後,只伸出一隻顫抖著的食指向窗口方向指去。
   
「你是不是看錯了,外面甚麼東西都沒有啊!」枚憫悠抬首望去窗口,卻只有樹木在搖晃著。

甚麼沒有?他的眼睛是長在屁股去了?那雙發光的眼睛會浮動的耶!那不是鬼是甚麼?
   
「你看清楚一點,會不會走到其他地方去了 …… 」
   
「你跟我好好看清楚。」枚憫悠把忻澄的臉轉到窗口去,沒好氣地問:「有沒有?」
   
忻澄睜圓雙眼,看了一遍又一遍,已經沒有了那雙眼睛的影。
   
「還是你藉故撲到我身上,然後 …… 」忻澄敏感地把他的嘴摀住,免得聽到一些不必要的言詞。
   
「我剛才真的看到的嘛 …… 」她小聲地喃喃嘀咕著。
   
枚憫悠的手越過她的頭,落在她的肩胛上,把她拉得更近,使距離縮少:「那你現在不怕了吧?」
   
「或多或少真的多了一份安全感 ……  不!我的意思是,這樣是比剛才安全了一點點 …… 」
   
臉上畫過一絲溫馨的笑容,把忻澄抱更緊,下顎抵在她的頭上。
   
忻澄愕然地愣著,不知道要用甚麼形容現在的心情,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不停跳動,卻不知道,心裡一直都在說:好想一輩子都偎在這懷抱裡。

2010-8-29 01:01 PM bellini
《☆第十五章-詭計﹏》
「星星鋪滿整條街 聽我們的誓言 微風吹告訴全世界 愛情在蔓延 …… 」
   
鈴聲悠悠地響起,全班都沉默了下來,轉過身凝視著手機的主人 ── 在熟睡的忻澄。
   
「嗯 …… 」忻澄嫵媚地揉著眼皮,定睛一看才發覺自己成為全班焦點。
   
「咳!」裴若柔教授清一清嗓子,伸出修長的手指指著忻澄桌子邊勾著的包包:「忻澄同學,你的電話響了很久了。」
   
忻澄尷尬地哈哈乾笑了幾聲,伸出手把包包塞到自己大髀上,小手探到袋裡搜尋那部不斷在吵吵吵的手機。
   
天咧!媽你幹嘛打來哆囉哆嗦?我的臉都被你丟清光了耶!忻澄急忙關機,藏到袋裡。
   
忻澄又乾笑了幾聲。
   
「是誰打給你?」枚憫悠平淡的語氣中帶有少許酸酸的醋意。
   
呵呵!看來有人打翻了醋罈子囉!「不關你的事 ── 」
   
「忻澄,你上課不但不關電話,還跟同學聊天阻礙上課進度!跟我把校訓抄一萬次!」裴若柔教授那小心眼瞥見忻澄和她的白馬王子枚憫悠聊天,立刻以她那雞皮疙瘩的高八度聲線配合她那擠眼弄眉的嘔心動作警告忻澄。
   
忻澄無辜地用食指指著自己。我到底哪裡惹毛了這個裴若柔啊?還是她瞎了?明明是枚憫悠先開口逗我說話的耶!要不是本小姐心地善良,我老早就到香港教育專業人員協會簡稱「教協」的地方去投訴你了啦!
   
忻澄偷瞄了枚憫悠一下。他、他 …… 你看他、他那副若無其事的模樣,要不是他是我的主子的話,我老早就把他砍開十八大塊去餵後花園的那條狗了!
 
「澄澄,你好可憐唷 …… 」一個多小時終於過去,忻澄的好友 ── 寧夢瑤立刻從課室的東邊跑來西邊慰問被人罰抄一萬次校訓的忻澄:「你的手還好吧?」
   
在這一個多小時一直奮鬥中的忻澄沒有抬起頭,仍埋首於抄校訓中:「說完廢話請離場。」
   
寧夢瑤先是愣住了,後來又回復一貫俏皮的性格:「好了好了!不阻礙你抄功課了!你這壞透的傢伙!」她皺皺鼻翼便頭也不回地離去。
   
「欸,你為了抄書就氣走了好朋友,你不覺得愧疚嗎?」旁邊的枚憫悠靠近了忻澄。
   
我知道,寧夢瑤是真心對我好,因為我被人罰抄所以來慰問我。可是,她常常賴著我的話,她以後要怎樣自己生活過來?我可是用心良苦的耶!你這枚憫悠不了解就不要在那邊胡說八道好不好!
   
星星鋪滿整條街 聽我們的誓言 微風吹告訴全世界 愛情在蔓延 ……
   
鈴聲又再度響起,忻澄按下鍵,把手機放到耳邊。旁邊的枚憫悠豎起他的大耳朵

   
「澄澄!幹嘛剛才把我的電話給掛掉了?你老媽我難得一次打給你想要聽自家寶貝女兒的聲音,誰知你竟然這樣狠下心腸不接我的電話?你知不知道我的心有多疼呀 …… 枉我十月懷胎把你誕下,含辛茹苦把你養育成人 ……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照顧你有多少夜晚沒睡?」那邊箱爆出一陣哀怨的埋怨聲。
   
忻澄反了反白眼。早知道她用這招打壓我就不接了啦!「媽!誰叫你打電話打得不合時,我在上課耶!你害我都被人嘲笑啦!」
   
忻殷悅寧恍然大悟:「呃 …… 對不起嘛,我又不知道!」忻殷悅寧乾笑了幾聲(兩母女都老愛乾笑):「聽瑤瑤說你的腳給弄傷了,還好吧?」
   
現在才跟我表現出你的母愛嗎?「沒事了啦!你打來到底有甚麼事?」
   
我忻夫人這大名不是浪得虛名的耶!我這個捕「悠」捉「澄」大行動現在才剛剛開始呢!「你呀!從剛進枚家開始就常常麻煩到枚憫悠,現在是你照顧他還是他照顧你?你這樣可苦了他耶!你今晚跟我帶著枚憫悠回忻家吃飯,不准推掉!」
   
「他、他也要跟我一起去?我不 ── 喂!」電話傳出嘟 ── 嘟 ── 嘟 ──的聲音,她已被掛掉了。
   
枚憫悠笑容可掬地向忻澄說:「我今晚有空喔!」那你這樣就賴不掉囉!
 
「伯母你好!」枚憫悠對忻殷悅寧扯起一個淺笑,他身旁的忻澄嘴角微微抽搐,臉色不太好。
   
忻殷悅寧二話不便把枚憫悠拉進房子,完全把自己的女兒當成空氣。
   
「真是麻煩你了,澄澄到你家還給你添了那麼多的麻煩,以後也要請你多多照顧她耶!她平時那麼笨,洗衣做飯無一精通 …… 」
   
「媽!你在說甚麼!哪有做媽媽的當著別人面前在奚落自己女兒的!真的,我的烹調技巧也不太差 …… 」
   
「你的飯爛到甚麼程度,我很了解。」枚憫悠瞄了忻澄一下,眼神裡透露著一種訴息:真是難吃得很,可以是一點烹飪常識也沒有。
   
當忻澄欲開口反駁的時候,她的好媽媽已經把枚憫悠拉到飯桌旁邊。
   
現在我忻澄是你的女兒還是枚憫悠是你的兒子?你們兩個老愛一起來損我!不覺得傷害了人家的自信心是一件很卑鄙的事嗎?還是已經把損我當成一個變態的樂趣?
   
因為今天忻澄的爸爸枚亦仁在公司開會,所以飯桌上只有三個人。
   
旁邊的傭人把放在桌上的一瓶紅酒拿起,誘人的深紅色液體從酒瓶流進酒杯裡,把桌子上的三個酒杯倒滿。
   
「媽 …… 今晚要喝酒嗎?」我喝起酒來會發酒瘋的耶 …… 媽不會這樣快就忘了吧?還是你在整我?
   
計劃第一步終於開始了!「當然!今天這樣高興的日子,我們都要一起乾杯!」忻殷悅寧拿起酒杯,放到桌子中央的上空,枚憫悠亦是如此。
   
今天到底哪裡高興,哪裡值得慶祝?忻澄在那對眼神的威脅下,只好認命地舉起酒杯,把暖烘烘的酒紅色液體灌進口裡。

☆          ☆          ☆          ☆          ☆          ☆          ☆          ☆

2010-8-29 01:01 PM bellini
《☆第十六章-醉倒﹏》
「澄澄她在你家有沒有做錯了甚麼事?」忻殷悅寧口是在問枚憫悠,可是眼睛不時向忻澄那邊瞄去。
   
澄澄沒見幾個月,酒量怎麼會好了這麼多?這樣下去可不行耶,要是她倒不下我這個計劃要怎麼繼續下去。眼看著忻澄不停為自己的酒杯添酒,大口大口地灌進口裡,卻毫無醉倒的異樣,忻殷悅寧開始急躁起來。
   
「她啊 …… 也沒有常常出錯,只是有點笨拙大意,做事又不經大腦而已。」枚憫悠沒有發覺忻殷悅寧的煩躁表現,更沒有留意到忻澄開始有點失控。
   
怎麼會有頭昏腦脹的感覺?頭上好像有好多星星在跳舞耶 …… 忻澄又重新把酒杯倒滿,唇瓣印在酒杯邊緣。怎 …… 怎麼會有四個媽媽?我的眼睛大概壞了是吧 ……
   
砰 -- 忻澄已經如忻殷悅寧的意願,倒在桌上。
   
枚憫悠立刻轉過頭去,看見忻澄倒在桌上呢喃囈語,立刻把她扶正,挨在椅背上

   
太捧了!澄澄你真是做得超級的捧喔!不虧是我忻殷悅寧的寶貝女兒!「哎唷!我忘了澄澄是不能喝酒的!她一喝起酒來會發 -- 」酒瘋二字還未說出口,忻澄已經發作。
   
「我要喝啊!別在這裡囉囉唆唆 ...... 」她的手在桌上東摸摸,西摸摸,當摸到酒瓶時,枚憫悠及時把它拿起。
   
找不到酒瓶的忻澄像找不到玩具的小孩般在鬧脾氣:「枚憫悠!還、給、我!」
   
「不給!你還喝!你看你醉成這個樣子,誰揹你回家!」枚憫悠把酒瓶拿到更遠的位置,堅決不再讓忻澄碰酒。
   
「你這大笨蛋!我 ...... 哪裡醉了?難道你的眼睛 ...... 是長在屁股了?」每一個人都有他自己的堅持,而忻澄在濃厚的醉意下仍堅持跟枚憫悠耍嘴皮,這可能就是她所謂的「堅持」吧。
   
枚憫悠大力地彈了忻澄的額頭一下,發出「啪」的一聲。要不是你媽媽在的話,我一定把你這個月的工錢統統扣掉!「醉了的人有九十九點九九巴仙說自己沒醉
,難道你認為自己是在零點零一巴仙裡的人嗎?」
   
眼皮好重耶 …… 幹嘛說一堆難明的數字出來 …… 聽到人頭暈暈的 …… 她倒在枚憫悠的腳上,昏沉沉的睡著了。
   
枚憫悠把傭人拿給他的濕毛巾放在忻澄的額上。
   
「真的十分抱歉,澄澄又要麻煩你送她回家了。本來今晚好好的一頓飯也弄成這個樣子。如果不是我拿酒出來喝的話,澄澄就不會搞成這個模樣了啦。」忻殷悅寧看似很不好意思的樣子。
   
成功!我的計劃 …… 成功了!簡直是完美!酒能亂性,這樣子枚憫悠和忻澄回到家後就 …… 哈哈哈哈哈哈 ……
   
「忻太,為甚麼要安排忻澄進枚家?她一個千金小姐你放心把她放進枚家當傭人嗎?」他知道,她這樣做一定是想撮合他和忻澄,可是她要自己女兒做傭人,不是一件很殘忍的做法嗎?難道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嗎?
   
枚憫悠你不是同情心泛濫吧?
   
天咧!他、他怎麼會知道的?他突然冒出這個問題,這可不是我計劃中的一部份耶 ……
   
「她啊 …… 她父親跟她在三年前因這頭婚事鬧翻了,所以我想,這就是撮合你們兩個的最快辦法。朝夕相對總會產生感情 …… 」
  
「枚憫悠你很吵耶!閉嘴好不好!」忻澄雙眉緊鎖,小嘴嘟起。
  
「你不吭聲沒有人說你是啞的好不好!」枚憫悠只顧回家後要怎樣「打理」忻澄
,而把剛才的問題忘得一乾二淨。
   
「我先送忻澄回去,再見了伯母。」枚憫悠把忻澄抱起往門口走去。
   
「枚憫悠 …… 」在枚憫悠背上的忻澄輕輕吐出名字。
   
「嗯 …… 怎麼了?」她要把我的名字喊多少次耶 …… 從下車到樓梯這裡已經說了四千多萬次了!
   
「枚憫悠 …… 為甚麼 …… 你常常在我面前 …… 跟姚依凝 …… 有說有笑 …… 」她無力地伏在枚憫悠的背脊,像小孩般唧噥。
   
枚憫悠的身體像是觸電般微微震動了一下:「我 …… 我和她有說有笑?」她是醉昏了頭呀?我跟她說話時曾幾何時是在笑的?我恨不得把她甩到大西洋去耶 …
…「我沒有啊!是她先逗我說話的耶好不好!」
   
「騙人!」枚憫悠感到背後人兒的小騷動,他可以想像出忻澄現在的樣子是多麼的 ── 臭。
   
「我是真的,我答應你,以後都不理她,好不好?」他像哄小寶寶般輕柔。
   
「我每一次 …… 看到你們兩個在說話時,就不知道 …… 為甚麼會這樣生氣 ……氣你唇邊為甚麼會帶著笑 …… 氣你為甚麼連眼角也不會瞄一下我 …… 」在眼眶裡打轉已久的淚水終於默默地流出,劃過雪白的臉頰,留下一行淺顯的淚痕。
   
枚憫悠縱然知道忻澄已哭成一個淚人兒,但喜悅卻不斷在心中蔓延,因為他知道忻澄已經喜歡上了他。
   
他把忻澄放到地上,在忻澄面前蹲了下來。他伸出手放到忻澄的臉頰上,為她拭去眼淚。
   
「不許再哭了,我會心痛死的。」枚憫悠坐到忻澄的身邊,把她擁在懷裡。而她就像嬰孩般伏在枚憫悠的雙腳上。

☆          ☆          ☆          ☆          ☆          ☆          ☆          ☆

2010-8-29 01:02 PM bellini
《☆第十七章-生日﹏》
寧夢瑤你好哇!約了我還敢遲了整整一個小時?害我在遊樂場門口吃了不少西北風耶!你看本小姐待會兒怎麼整理你!
  
遠處一個小身影喘噓噓地從陡斜的山坡跑上來,突然打了個噴嚏。
   
怎麼我會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寧夢瑤終於看見站在遊樂場門口那個不耐煩的身影,用盡自己吃奶的力氣衝到好友跟前。
   
「呼 …… 呼 …… 不、不好意思喔 …… 澄澄,塞、塞車 …… 」寧夢瑤雙手放在忻澄的雙肩,低著頭,不斷吁著氣。
   
忻澄則氣定神閒,雙手交疊在胸前,雙眼瞇著,嘴邊掛著一個陰森的笑容:「嗯哼 …… 你找死了?我好不容易才向那個惡魔(枚憫悠先生)請了半天假期,你現在跟我遲到一個小時,我還哪有時間進去玩了 …… 」忻澄指著遊樂場的入口
,卻被寧夢瑤擋了下來。
   
「你不要自作聰明好不好?誰說我們要去遊樂場了?跟我來。」寧夢瑤把忻澄拉走。
   
「為甚麼不是去遊樂場?我好久沒有去遊樂場了 …… 難得一次 …… 喂!你有沒有聽我說的啦?你為甚麼要約我在遊樂場啦 …… 」
   
「祝你生日快樂 …… 祝你生日快樂 …… 祝忻澄生日快樂 …… 祝你生日快樂 ……
」聖撒提中學的禮堂裡悠悠響起一段溫馨的生日歌。
  
「你們 …… 」忻澄轉過頭去,眸子底裡只見一張張熟悉的面容推著一架放著蛋糕的車子,在禮堂門口處緩緩推向自己,眼眶不由得被一陣熱氣包圍著,眼前的影像變得模糊。
   
「澄澄,生日快樂!是不是很驚喜了?這一次是我特地約了整班中學同學來的耶
…… 澄澄?」話還未完,已被忻澄抱得緊緊了。
   
「謝謝你,瑤瑤。」忻澄深深吸了一口氣,漾出一個微笑:「你是我永遠最好的朋友!」
   
她面向面前的同學,帶著最誠懇的語氣:「真的超級謝謝大家,為我花了這麼多的心思辦這個生日會。」
   
「壽星女快許願了啦!我們都要餓死了!」
   
忻澄雙手緊合,默默閉上眼睛。
   
希望 …… 希望甚麼好了?把那個惡魔踢進十八層?不好 …… 早日擺脫那個超級大惡魔?
   
忻澄掀起眼簾,用力呼出一口氣把蛋糕上的蠟燭吹熄。
   
「忻澄,三少爺叫你去天台的花園去找他。」忻澄回到家後,六婆便一臉臭臉跟她說話,害得她好像得罪了六婆甚麼的。
   
枚憫悠閒來無事找我要幹嘛?我沒有遲到喔 …… 我可剛剛好八點鐘抵達門口的耶 …… 難不成他現在叫我上去好好的把我痛罵一遍?我看我還是走了吧 ……
  
「忻澄,手腳這樣慢呀!你這頭笨豬頭快跟我上來!」頭上傳來一把聲音把忻澄的夢想透徹地打破 ── 擺脫他?看來還有一段很長的時間!
   
天色已晚,漆黑的夜空中,幾顆星星在閃爍著。
   
「枚憫悠,你叫我上來要幹嘛?我沒有遲到哇,我可是準時八點正到達門口的耶
。」
   
枚憫悠沒有回應她的問題,只是淺笑:「你先閉上眼睛。」
   
「為甚麼?」此句一出,立刻換來別人的怒視,她立刻乖乖閉嘴,聽話地斂上眼睛。
   
枚憫悠握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越過草地,來到一個可容納三個人坐的鞦韆,鞦韆的繩子上被藤蔓繾綣著,看似十分浪漫。
   
忻澄坐了下來。
   
「你現在可以張開眼睛了。」枚憫悠在忻澄耳畔輕柔地,唇齒間吹出的熱氣在她的耳邊流竄。
   
忻澄張開眼睛,打算張口罵枚憫悠的時候,卻被前面的景像嚇呆了。
   
前面一棟高大的樹上,掛著很多黃色發光的小燈泡,令樹木附近的地方變得明亮起來。樹下放著一個偌大的黑白豬的白豬。
   
枚憫悠把白豬抱起,帶著溫暖的微笑蹲到忻澄的跟前,把白豬遞到她的面前:「
生日快樂!」
   
忻澄的焦點不在白豬,而是在枚憫悠上。
   
他 …… 他這是在 …… 幹嘛?送生日禮物啦?怎、怎麼可能?我肯定是在發夢咧

   
「小姐,別在發呆了耶好不好?你還要我蹲多久?」枚憫悠雖然口是在罵人,但是嘴邊卻不經意勾起了一個稚氣的笑容。
   
才蹲了不夠幾分鐘便不耐煩,誠意可真夠多耶!
   
「我又怎麼會有敢違抗你的意思呢 ……」忻澄接過白豬,露出一副雪白整齊的牙齒,可想而知她是笑得多麼的燦爛了。
   
枚憫悠坐到忻澄的身邊,沉默是金地凝視著忻澄那張喜悅殷紅的臉兒。
   
「你知道我為甚麼要送白豬給你嗎?」
   
忻澄以一副疑惑的樣子盯著枚憫悠的臉,等待著他的答案。
   
「因為你像。」枚憫悠忍著笑,毫未經過思索便脫口而出。
   
忻澄只得乾巴著眼,悻悻然地怒睨著在忍笑的枚憫悠。
   
我真的那麼像豬嗎?他是甚麼意思!他是說我的樣子還是說我笨?簡直不可原諒
!好歹我今天也是個壽星女耶!
   
「說笑而已,用得著這樣認真嗎?」他好笑地看著忻澄,玩意仍不減。
   
「我就是這樣認真的了!你以後不要跟我開、玩、笑!不然我會當真的!」忻澄幾乎是用吼的聲線。
   
「那我 ……. 我,枚憫悠,喜歡你忻澄呢?你是不是會當真?不會再當我開玩笑
?」枚憫悠驀地變得一本正經,又再一次道出愛的告白,令忻澄感到手足無措。
   
「別開玩笑了 …… 」
   
「我是認真的忻澄!你不要再逃避好不好?」枚憫悠握起忻澄的手腕,開始有點激動的表現。
   
「我沒有 ── 」
   
「那你答我,你從頭到尾,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枚憫悠緊緊鎖著她的視線,字句行間中帶著絲絲不准違抗的口吻。
   
忻澄不再頂嘴,恬靜下來。
   
我、我該怎麼回答他?我好像 …… 真的有點開始喜歡他了 …… 才不是!天下間比他好的男生多得是了啦!我怎麼會喜歡他啊!我忻澄咧,品味可不會差到這個地步耶!
   
「又沒有逃避?」枚憫悠鬆開對忻澄的鉗制,挑著眉地問。
   
「沒有,我、完、全、沒、有、喜、歡、過、你,」忻澄別過臉去,秋風輕輕拂在她的臉上。不知道為甚麼的,心裡總是有點不舒服,好像被甚麼揪住似的。
   
「那你還有半個月就要被人攆走了。」他抬起頭,看著天上幾顆星星:「還記得我們的打賭嗎?如果你在三個月裡喜歡上我的話,你就得乖乖留在枚家,做我的未婚妻。」
   
啊!我竟然忘了 …… 這可不是我最期待的事嗎?我不是應該每天都想快點到期限,然後歡歡喜喜地收拾包袱,告別這個地獄嗎?
   
「怎麼你好像是我被拋棄一樣耶?我可是十分樂意早點離開咧!」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好好的珍惜剩下的半個月?」他苦笑,因為他實在想不出應該用甚麼心情去面對她,可能她真的很討厭自己吧。
   
「嗄?」怎麼好像生離死別?
   
枚憫悠把忻澄拉近自己,薄唇蓋上小嘴,深深地吻了她。
   
現在她知道,枚憫悠是愛得她多麼的深。

2010-8-29 01:03 PM bellini
《☆第十八章 - 邀請﹏》
我現在是去好了還是不去好呢?但是也很尷尬吧!可是 …… ,不去的話,我又要被減工錢了啦!
   
忻澄穿好傭人服坐在床上,雙手抱膝,頭埋在膝上,滿腦子都是昨晚的事,活像一個洋娃娃。
   
她最後還是硬著頭皮來到枚憫悠的房前,手懸浮在半空中。
   
怎麼辦?第一句該說甚麼好呢?
   
「枚憫悠,快起來了啦!」忻澄拉開被子,卻空無一人。
   
人呢?
   
「親愛的,這樣早就來找我,要幹甚麼?」只見後面傳來一把邪佞的聲音。
   
「你 …… 你這傢伙 …… 你想做甚麼?別靠近我啦!」
   
不要!我不要這樣了啦 …… 事情怎麼會這樣的了 …… 萬一我進去後,他、他真的 ……
   
此時,門被打開了:「你在這裡幹嘛?」只見枚憫悠已經穿好一套笨重的西裝。
   
「啊 …… 哈哈哈 …… 你 …… 怎麼會這樣早哇 …… 」忻澄迅速地把手放下。
   
枚憫悠拉起忻澄的小手,步下樓梯往客廳走去:「今天我要回公司,你陪我去。
」   

「回 …… 回公司?你是說,枚氏企業?」欸,他為甚麼一點尷尬的意思也沒有呀?「我穿著傭人服,怎、怎樣出去?」要我穿著這樣的娃娃傭人服,我死都不要出去耶我告訴你!
   
「喂,你現在是不是對枚家的傭人服不滿意?我看它挺適合你的 …… 」枚憫悠停下來,轉過身去打量忻澄。
   
「它哪裡適合了啦!現在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我非常適合做傭人,適合到連這套傭人服根本就是為我度身訂造?」你這混蛋!害我還以為剩下的半個月真的可以好好的跟你相處!哼!以後想來跟我談和的時候可別哭喪著臉!
   
「你何時變得那樣聰明?」枚憫悠忍著笑,把忻澄帶上車。
      
早知道就不隨他來了啦!現在甚麼都做不了,真的好悶咧!
   
忻澄坐在沙發上,百無了賴地拿著電視遙控對著電視不斷亂按。
   
「小姐,你再按電視都快要爆炸了!」枚憫悠坐在她身旁,沒好氣地說。她是哪條神經線又發作了?有機會我一定要把它揪出來!坐了半小時,她就不斷轉台轉了半小時,看到我眼都花了耶!
   
「我要是再坐在這裡,我也要爆炸了啦!」忻澄轉過身去左邊瞪著枚憫悠,大力地把遙控打在沙發上,幸好落在沙發上,不然遙控肯定變得粉身碎骨,屍骨不全
。   

「對了耶!你為甚麼會坐在這裡?你現在不是應該坐在工作桌那邊,埋頭工作的嗎?」他這個人也很不正常吧?回來公司卻坐下來甚麼都不做!那他回來要幹嘛
?最大的問題是他也把我拉下水耶!
   
「這些事很麻煩,所以我不想做。」一堆堆的數字合約看到我頭昏腦脹,又費時又費力,我才不幹耶!
   
「你怎麼可以這樣,我看你常常都把我工錢減掉,在這些工作方面倒是專長才對喔!」忻澄的話中帶有不少諷刺和火藥味。
   
「你工作時常常偷懶,我也看得出你在這些工作方面,應該也沒有一番大事業的啦!你不用自卑的,我不會告訴別人,免得日後在街上看到你 …… 」枚憫悠模仿著忻澄的口吻,但是話中帶刺的技巧比忻澄更加高明。
   
「枚憫悠!你 ── 」忻澄欲開口展開罵戰時,枚憫悠的電話鈴聲卻響得不合時
。   

他按下接聽鍵。
   
「喂,枚憫悠嗎?」對方傳來一個嬌滴滴的聲音。
   
枚憫悠眼裡閃過一絲異樣,別過臉去,以一副冷酷的口吻問:「有甚麼貴幹嗎?
」   

「幹嘛語氣轉得那樣快 …… 你真的這樣討厭我嗎?」對方依然用著嬌媚的聲音問道。
   
「姚依凝,你找我到底有甚麼事?沒事我掛掉的了。」枚憫悠不客氣的說。這個姚依凝有事沒事找我幹嘛?她真的煩人得很咧!一時打來問:你吃了早餐沒有?一時打來問:你有空嗎?可以陪我去看戲嗎?欸!雖然我有的是時間,但也不是用來這樣用吧!
  
「我想問,你星期六有空嗎?我家裡有一個派對 …… 」
   
「沒、有、空。」他簡明扼要地拒絕,不然,恐怕她還會纏著自己。
   
「你可以把忻澄她都帶來的。」
   
「我都說我不去了啦!你是老人痴呆嗎?剛說完就忘掉!」他用力地按下關機鍵
,一轉過身去才發現忻澄貼近自己在偷聽。
   
兩人互相凝望,忘了雙方的距離是多麼的近。
   
「為甚麼你不去?」忻澄緊蹙眉頭,首先開腔。
   
「因為你。」因為不想你在剩下的半個月都不開心,要知道呢 …… 有些人是很小器的耶!搞不好她連這半個月都待不下去離家出走,那到時候要怎麼辦?
   
枚憫悠走到工作桌,打開堆積在桌子上已久的文件夾,慢慢翻閱。
   
「你是笨蛋啦!去舞會不是應該好好玩的嗎?」我在電視上看到人家去舞會都很開心的耶,跳舞的跳舞,又有很多美味的蛋糕甜點 …… 所以說他真是怪人一個耶!雖然說我是忻家的大小姐,可是就連一次舞會酒席也沒有出席過 …… 看著那一雙雙的戀人在舞台上翩然起舞,好像世界只剩下他們一樣,多浪漫啊!
   
「忻澄,我看你是未見慣世面是不會了解到,商業世界的恐佈耶!」枚憫悠偷瞄了忻澄一眼。
   
「好哇!誰怕誰!」枚憫悠就讓我來告訴你舞會是有、多、好、玩、了!
   
「忻澄小姐,你今天好漂亮啊!」化妝師微笑著向鏡子裡的忻澄道。
   
頭髮如瀑布般飛瀉在肩膀上,瀉至腰邊。臉頰上淡淡的緋紅加上唇上的櫻桃色唇彩,在燈光下顯得更加醉人,惹人憐愛。身上穿上水藍色飄逸的長裙,腰上繫上一條絲帶,裙的下半部鑲嵌了一片片閃閃發光的珠片。
   
「呃 …… 謝謝。可是,穿著這對高跟鞋真的很難走路耶!」忻澄站了起來,優雅地拉起裙擺向前走了幾步,卻一個不小心跌個狗吃屎,幸好悠剛剛好接住了她
。   

「難怪你上一次會摔倒了,原來你連走路也不會呀?好好的一條平路都會摔倒的
…… 」他雙手扶穩忻澄纖幼的兩臂。
   
忻澄定睛看著枚憫悠,忽然好像想起甚麼似的:「你每一次跟我說話都一定會有損我的成份耶!難道你真的很愛罵人嗎?」
   
「就是喜歡,損你。」枚憫悠嘴角上揚,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快走了,舞會要趕不及了啦!」
☆          ☆          ☆          ☆          ☆          ☆          ☆          ☆

2010-8-29 01:05 PM bellini
《☆第十九章 - 舞會﹏》
「哇塞!姚依凝同學的花園真是超大耶!」忻澄拖著枚憫悠,眼裡盡是喜悅。
   
花園裡綠草如茵,到處小花開得燦爛無比,欣欣向榮。花園中間是一個優雅的噴水池,裡頭放了一個天使石像,充滿浪漫氣息。
   
又說不喜歡姚依凝跟我說話,自己又要來 ……
   
「枚憫悠,忻澄同學,你們終於來到了。」姚依凝從噴水池那邊帶著和善微笑走過來:「你們都這樣晚來,害我還以為你們不來耶!忻澄,你今晚很漂亮喔!」她雙手搭在忻澄的小手上,以示友好。
   
「呃 …… 謝謝。」姚依凝想幹甚麼?她的笑容好恐怖耶 …… 一滴冷汗沿著額角慢慢滑下。
   
「開學到現在都沒有跟你說上一兩句,現在可以跟我到那邊談談嗎?女生的事,男生在不方便嘛 …… 」姚依凝眸子裡閃過一絲異樣,她未說完己經把忻澄拖了出來。   

哼,忻澄,我現在就要你知難而退!常常黏在枚憫悠身邊勾引他,不知好歹!
   
枚憫悠立刻緊張兮兮把忻澄拉回自己:「不用了,我想她沒說話要跟你說。」他只顧著保護忻澄,可是忘了現在他跟忻澄的姿勢是那樣的曖昧。
   
「枚憫悠,那不太好吧 …… 」忻澄更用著一副可憐的水汪汪眼睛,在別人眼睛裡看似深情款款的一對情人。
   
突然,身邊出現了很多記者拿著相機不停地瘋狂拍照,閃光和G嚓聲在身邊不停在擾攘。
   
「請問你是枚家三公子的女友嗎?」
   
「你們何時結婚?」
   
訪問聲一浪接一浪地在轟炸著忻澄的耳朵。甚、甚麼?我們哪裡像情侶了耶拜託
!   

姚依凝漾起了一個陰險的笑容。哼,天助我也!雖然枚憫悠你破壞了我的計劃,可是記者這效果還更有效耶!如果當初不是你礙著我,計劃怎麼會這樣的順利?
   
她把手圈在枚憫悠的右手上,帶著璀璨的微笑:「喔,你們誤會了!忻澄是我的同學,而且是我未婚夫枚憫悠家裡的傭人,又怎麼會是枚憫悠的女朋友呢?」
   
「姚依凝你在胡說甚麼?」枚憫悠試圖擺脫姚依凝,可是姚依凝不停地黏著他,擺脫不了。
   
忻澄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一把聲音把她拉回現實:「那麼為甚麼枚憫悠和這位小姐的動作這樣親暱?」
   
忻澄反射性地甩掉枚憫悠的手,苦笑道:「呃 …… 因為剛才我 …… 差點滑倒了
。」   

話一說完,其他記者一擁而上,包圍著枚憫悠和姚依凝,把忻澄逼了出去。
   
怎麼會這樣傷心?忻澄不是你自己說要來的嗎?只是說 …… 姚依凝是他的未婚妻而已,有甚麼了不起!明明就說過今天這個舞會要開開心心的嘛,現在你在這裡不爽甚麼?喂!他們做甚麼關我甚麼事耶,你為甚麼這樣在意!忻澄你真是一個大笨蛋!
   
忻澄毫無生氣地垂著頭,獨自悶悶不樂地坐在偏僻的椅子上,不斷蹂躪著地上的草,卻出現一雙黑得發亮的皮鞋,她緩緩地抬起頭 。
   
「段爾翹 ── 」忻澄大叫著,立刻被對方摀住了嘴,她把水眸撐得大大的。天咧!乾哥怎麼會回來香港了?
   
「小聲點了,你想被人發現嗎?」段爾翹鬆開手,緊張地埋怨著。
   
段爾翹,是段家的獨生子,他的父母是忻澄的乾爸乾媽,所以他自己也順理成章地成為忻澄的乾哥了。由於他是獨生子的關係,而且父母亦常常不在家,忻澄又常常找他,所以慢慢變得熟悉起來。他非常疼愛忻澄,把她都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近年就到了英國去開拓事業,是一個很有商業頭腦的俊男,亦是情場浪子,騙了不少少男少女的心 ……
   
「你是說,全世界都不知道你 …… 逃來香港了?你幹嘛好端端從老遠來這裡了啦?」他很無聊耶!他特地跑來香港,又不讓人知道!他是自找麻煩了?
   
「就是因為香港有人變成了戀愛白痴,所以我才飛來香港的。」段爾翹接觸到忻澄疑惑的眼神後,沒好氣的提醒她:「就是你了,看甚麼了看!剛才的事我已經看得一清二楚,我來了香港還不出五個小時,已經看得出你 …… 」
   
「別說了好不好!甚麼白不白痴!你也是個情場浪子了,為甚麼我不可以當戀愛白痴?還有,甚麼看得出,你看出甚麼來?你來香港就是要八卦哪個人變成白痴嗎?」
   
「笨蛋啦!你明明就是喜歡上枚憫悠了,你還在倔強甚麼?」真不了解女人的心態!喜歡人就跟人告白了,還在雞婆甚麼?雖然告白是難,可是這個笨蛋竟然笨到把愛人拱手相讓耶!我怎麼會有這樣笨的乾妹啦?
   
「段爾翹!我叫你別再提了!你真的很囉唆耶!」明知人家心情不好,還要挑戰我的底線!
   
一群群如蜜蜂的記者手拿著相機,像衝鋒部隊般湧到他們的身邊。
   
「段爾翹,為甚麼這一次會秘密訪港呢?」
   
「這不是剛才枚憫悠的傭人忻澄嗎?」
   
「請問你們兩位是甚麼關係呢?」
   
段爾翹把忻澄拉近自己,左手親暱地搭在她的肩胛上:「我們是,情侶關係。」他邪邪地劃起一個微笑。
   
喂!怎麼今天我不斷被人誤會我是某某的女朋友呀?你們有問題還是我有問題啦
?段爾翹你是最有問題!「喂!你幹嘛說我是你的女朋友?」忻澄大聲的說道,並甩掉他的手。
   
段爾翹有技巧地把忻澄再拉到自己的懷裡:「對不起,我女朋友鬧情緒了,我今天飛來香港就是想要哄回她。」然後又對懷裡的人兒微笑著:「對不起了,常常只顧著公司的事,你可以原諒我嗎?」
   
「親愛的,你想耍甚麼把戲?」忻澄對段爾翹漾起甜蜜的微笑,咬牙切齒地說。
   
「想看一看你愛人的反應。」段爾翹那對若有所思的眼睛向前方投去,臉上浮現出喜悅。
   
忻澄隨著他的視線看去,看見遠方站著一個人 ── 枚憫悠。
   
當她接觸到枚憫悠的眼神時,身體不自覺顫動了一下,倒抽一口涼氣。他、他是何時站在那裡的?他不會 …… 把剛才的事 …… 看得 …… 一清二楚吧?

☆          ☆          ☆          ☆          ☆          ☆          ☆          ☆

2010-8-29 01:06 PM bellini
《☆第二十章 - 告白﹏》
「我的女朋友有點不舒服,麻煩你們可以讓開一點嗎?」段爾翹把忻澄帶到人煙稀少的地方。
   
「你如果喜歡他的話,你就去找他,如果你到死都不承認你喜歡他的話,你就別去。」他好整以暇地雙手交疊在胸前。
   
「哥!你怎麼可以這樣 …… 我、我以他的專屬傭人這個身份去找他。」忻澄在段爾翹的身邊擦過。
   
「那就是說你喜歡他囉!」段爾翹轉過身去,凝視著前面那個猶豫不決的背影。「既然你說你不喜歡他,那你去找他幹嘛?」
   
我 …… 為甚麼我這樣緊張枚憫悠?我去找他想幹嘛?我到底是打從哪一個時刻喜歡上他的耶?如果我真的喜歡上他為甚麼我不承認?難道真的是我的問題嗎?是我死要面子?是我不願意跟一個我爸爸選來的人談戀愛?還是 …… 我不能接受我竟然喜歡上一個害我離家出走三年的人?
   
「不會是因為你小學時向一個男生表白,他卻拒絕你而不敢承認你對枚憫悠的愛意吧?拜託!那是陳年舊事了耶,你還這樣在意嗎?」
   
「是才怪咧!你都說是陳年舊事了,你還在吵個屁了!」我不會因為那件無聊的事而產生這樣無聊的問題吧?
   
「忻澄,如果你是真心喜歡他的,你應該勇敢承認,為甚麼你不敢去表白呢?你要好好地抓住這一次的機會,否則,如果他真的要去跟那個姚家大小姐結婚,你就會白白失去了一個重要的人。你是我們段家唯一一個也是最出色的女生,不是嗎?有我乾哥挺你,不用害怕,儘管豁出去吧。」段爾翹走到忻澄的面前,撫著她的頭,好像在安慰一個剛剛哭過的小女孩。
   
我是喜歡枚憫悠的,我自己很清楚對枚憫悠的心意。自從被枚憫悠擄回枚家後,我已經開始不小心喜歡上他了,可就是不想表白,不想承認。只剩下的半個月,本來都想好好的相處,然後忘了這個人,可是我不能,陷阱好像踩得愈來愈深 …… 可是今天,我卻偏偏把他拱手讓人,為甚麼永遠都是這樣口不對心,這樣不中用?每一次他問我的時候,我每一次也答不喜歡他,當他開玩笑,卻不知道他表白的時候要提出多少勇氣,沒有理會過他的感受 …… 忻澄你真的很笨!
   
忻澄不斷向前跑,不知跑了多久,亦不知道跌倒了多少遍( 因為她穿著高跟鞋嘛 ),最後停在牆邊。
   
呼 …… 呼 …… 枚憫悠 …… 到底去了哪裡啦?他 …… 不會真的 …… 那樣生氣吧

   
忻澄走到牆的盡頭,發現原來枚憫悠坐在那裡。
   
怎麼辦?他、他就在我的前面了,可是好像好遙遠咧 …… 好緊張耶 …… 早知道就把乾哥一併帶來嘛 …… 可是 …… 他在那裡一個人坐著,好像有點怪可憐的 ……
   
「枚憫悠,我有話要跟你說。」這句話不是出自忻澄的口中,而是出自姚依凝的口中。姚依凝慢慢走向枚憫悠,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忻澄立刻躲到牆後。為甚麼姚依凝會在這裡的?每一次都被她捷足先登!明明是我先來的耶!
   
「為甚麼你就是這樣討厭我?為甚麼我花了多麼的心思都不能比忻澄那傢伙好?為甚麼我得不到的東西,偏偏她會得到?我不甘心!我到底那裡做得不夠好?」
   
枚憫悠還是沉默地坐著,沒有反應。
   
的確,她真的花了很多心思去勾引枚憫悠,可是我卻不費吹灰之力,便得到他對我的關懷,對我的愛,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認真,可是我今天非告白不可!但是
…… 現在我在偷聽人家告白好像不太好吧!我還是先走了 ……
   
「她有甚麼地方比我好!」姚依凝仍是歇斯底里地問著。
   
忻澄停下腳步。我 …… 我有甚麼比她好呢?她身材比我好,樣子比我好,頭腦比我好,酒量比我好,就連言行舉止都沒有我那樣白痴!連我自己都數不出我有甚麼比她好 …… 枚憫悠到底喜歡我甚麼?   

「我都數不出她有甚麼比你好。」枚憫悠轉過頭看著姚依凝,眼神充滿歉意,「
她打掃時常常偷懶,又不會做菜,賴床,不是跌倒就是弄傷,常常都丟三落四,可是我覺得她很可愛,我想這都算是她的優點吧。對不起,姚依凝,我不喜歡你
。」   

這都算是優點嗎?枚憫悠,還虧我下定決心,像瘋婆一樣到處找你,害我的膝蓋都疼痛死了!才換你一句「我很可愛」!我哪裡顯得可愛請告訴我耶!
   
砰的一聲,姚依凝激動地把手拍在桌子上,站了起來:「枚憫悠!你別以為你不跟我在一起,你就可以跟忻澄那賤人一起!就算得不到你的心,我都要得到你的人!你看著瞧吧!」她氣沖沖地向熱鬧的地方跑去。
   
枚憫悠這樣說不會覺得太過份了嗎?畢竟女生要跟男生表白是一件很難的事耶!現在還要被自己一直深愛的人狠狠地拒絕 …… 糟了 …… 如果我跟他表白,被他拒絕了,那我要怎麼辦?可、可是 …… 我不告白就回去,乾哥肯定把我倒轉來打了啦!
   
忻澄戰戰兢兢地轉過牆角,可是剛才的椅子上的枚憫悠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
   
「人呢?」忻澄揉了揉眼睛:「這麼快就不見了?」她小聲嘀咕著,又躲回到牆邊。
   
「該死的枚憫悠!怎麼轉眼就不見了 …… 枉我還跑了整個花園!姚依凝幹嘛把花園建得那麼大?嗚 …… 我的膝蓋都疼痛死了!他不是真的生氣吧?我真的很想跟你解釋的耶,可是剛才姚依凝在跟你說話嘛 …… 怎麼辦!枚憫悠你現在到底在哪裡耶!你不在要怎樣跟你告白!」她懊惱地抬起頭看著漆黑的夜空。
   
「枚憫悠,我現在就在這裡跟你告白,如果你聽不到就算,誰叫你一聲不吭就跑掉。」忻澄雙手圈住嘴巴,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地向天空說:「枚憫悠.我忻澄要跟你說,我、喜、歡、你!我不再逃避了!」她放下手,挨在牆上:「呼 …
… 這樣大聲,全世界都聽到了啦!他應該會聽到吧?」
   
「不夠大聲,所以聽不到喔!」牆的另一邊傳來一把男聲。
   
「這樣大聲都不到,你是聾的耶!」現在你是誰,管我那麼多幹嘛 ── 聲、聲音怎麼 …… 這樣熟哇 ……
   
「忻小姐,哪有人這樣告白的耶,一點誠意都沒有。」
   
忻澄身體僵住了:「嗨 …… 」她機械性地把身體轉向聲音來源的方向,機械性地向對打方招呼:「枚憫悠,你、你怎麼 …… 還在這裡?」糟了 …… 他該不會從一開始已經站在這裡吧?那 …… 剛才的話 …… 他不會 …… 完全聽到吧?
   
枚憫悠笑容可掬地走到忻澄的面前,雙手壓在牆上,把忻澄困在牆與他之間。
   
怎、怎麼他笑成這個樣子 …… 「你跑去哪裡了?害我找你連膝蓋都受傷了耶!你現在還笑笑笑 …… 」
   
「喂!那你剛才又把姚依凝塞給我?我還以為你這樣大方把姚依凝讓給我了。」
   
「枚憫悠,對不起。剛才的事是一場誤會,那個人其實是我的乾哥 …… 」
   
「現在所有的誤會都解決了啦,那麼,剛才,你的告白 …… 」
   
「甚、甚麼告白 …… 我 …… 喂!別靠那麼近了,你、你想 …… 做甚麼了喂!」只見枚憫悠的臉靠得愈來愈近 ……

☆          ☆          ☆          ☆          ☆          ☆          ☆          ☆

2010-8-29 01:07 PM bellini
《☆第二十一章 - 見報﹏》
「別靠這樣近了啦!」忻澄厭惡地推開枚憫悠。喂!雖然是說我做了你的女朋友
,可、可是你也不用常常這樣吃我豆腐耶!你沒有家教的呀!
   
枚憫悠卻硬把手搭到忻澄的香肩上,把她拉到自己的懷裡:「如果你不想今天洗廁所的話,就乖乖的別再反抗。」他把帥臉轉到忻澄的面前,向她送上一個「燦爛」的微笑。
   
他們兩個吵吵鬧鬧地來到課室門前,課室裡的人頓時鴉雀無聲,用著凌厲的眼神瞪著枚憫悠和忻澄。
   
發、發生了甚麼事?我有做錯了甚麼嗎?幹嘛瞪著我們 …… 好恐怖耶 ……
   
忻澄的一號損友 ── 寧夢瑤,冒著被全班眼光殺死的危險衝到他倆面前,並把他們推離戰場。
   
「瑤瑤,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澄澄,你說,你跟枚憫悠現在是不是情侶關係?」難道她不要命?枚憫悠耶 …
… 我管她跟呀豬呀狗一起,可是她現在竟然跟全校女生的白馬王子談戀愛!
   
忻澄的臉頰泛起一陣好看的紅暈,倒抽一口涼氣:「你怎麼會知道 …… 」忻澄立刻摀住自己那多嘴的嘴巴。糟了!不小心說了出來耶 …… 我說得那麼快,她應該 …… 聽不到吧 ……
   
「你看!今天你們成了雜誌封面了啦!」寧夢瑤從手袋裡拿出一本雜誌,十分激動地放到枚憫悠和忻澄的面前。
   
「枚憫悠、忻澄、姚依凝、段爾翹 ── 四角關係?怎、怎麼會、會這樣的耶?還、還有、我們 …… 」他們是何時拍的?怎、怎麼會有我們,接吻的、的相片

   
「那你跟姚依凝是甚麼關係?報紙上說她是你的未婚妻 …… 」寧夢瑤雙手交叉疊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枚憫悠。他們兩個是沒東西好玩了?現在到底誰是誰的女朋友?關係可真的比忻澄的房間更亂耶 ……
   
「是姚依凝自己說的,可是 …… 我覺得爸爸有可能會答應這椿婚事。」枚憫悠擔憂地說,搭在忻澄肩上的力度不經意提升。
   
「那你呢?」寧夢瑤轉過身去問忻澄,用著一個專業人士的口吻:「怎麼你哥會變成了你的男朋友?」段爾翹該不會跟你們兩個一起瘋吧?
   
「想看一看你愛人的反應。」段爾翹那對若有所思的眼睛向前方投去,臉上浮現出喜悅。
   
難、難道我真的要這樣說嗎?別玩了 …… 用腳趾想都知道後果是多麼的嚴重了啦!「呃 …… 哈哈 …… 我、我都不知道我哥哪條神經不對勁了 …… 」
   
怎麼這個澄澄看起來好像有點 …… 心虛?
   
寧夢瑤的眉心糾纏在一起,斜睨著忻澄。澄澄好像被我越瞪越心虛,連冷汗都跑出來耶 …… 「那麼,你就得小心點了,澄澄。」她的眼睛還是不死心地盯著忻澄每一個小動作和臉部表情變化:「因為,我們的班主任裴教授可是枚憫悠忠實粉絲喔!所以呢 …… 你上課還是專心一點好,記住不要睡過頭囉!」
   
怎麼瑤瑤的眼睛好像盯著我不放似的 …… 她該不會是發現了甚麼吧?
   
忻澄像小貓般躲到枚憫悠的背後:「嗯 …… 嗯。」
   
「忻澄,你已經是大學生了,還敢在上課時睡覺?跟我出去到走廊罰站!」裴若柔拉開大嗓子,在忻澄的耳邊不斷轟炸。她晚上是在搞甚麼的?這麼多的課她不選偏偏選在我的課睡覺?我現在是哪裡惹毛了她?竟然在全班面前丟我的臉,還要搶走我的白馬王子枚憫悠?真的找死了!
   
甚麼嘛 …… 難道大學生就不用吃,不用喝,不用睡了嗎?那還哪裡有大學生要被人罰站走廊的啦?那人家真的很睏嘛 …… 我都不想睡了,只是情不自禁而已
……
   
忻澄垂著頭站在聖諾斯學院大學部二樓的走廊,活像一隻失去士氣的小鴨子。
   
「真的很睏嗎?」一把低沉好聽的聲音在忻澄耳畔響起,她抬起頭。
   
「枚憫悠,你、你是怎樣出來的耶?」難不成,他好像我一樣,上課打瞌睡被裴教授抓出來啦?
   
枚憫悠逕自走到忻澄的右邊,把左手放到忻澄的左臉,把她的頭壓在自己的肩膀上:「當然不是像你一樣被人驅逐出境了。」
   
「忻澄。」班房門口傳出一把嫵媚的聲音,可是卻語氣冷到極點,忻澄應聲轉過頭去。
   
姚依凝臉上帶著慍色,徐徐走到忻澄面前:「忻澄,昨天你不是已經退出了嗎?為甚麼你又把枚憫悠搶走?你從頭到尾都在耍我嗎?我比你付出得更多,為甚麼你到我計劃的最後才把他奪走?」淚珠不受控制地一滴滴劃過臉頰,臉頰上留下兩行淚痕。
   
看見姚依凝臉上的淚水不斷從眼眶湧出來,心中一種愧疚感不由得慢慢萌生起來
,忻澄就好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孩,頭又再次垂得低低的,喃喃道出:「姚依凝同學,真的很對不起,我,沒有想過會變成這個樣子了 …… 」
   
「沒有想過?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 不!你這個心思這樣細密,心計這樣高,我可不敢恭維。」姚依凝唇邊劃起不大的弧度,一道輕蔑的眼睛彷彿快要把忻澄刺穿。
   
「耍心計的人,該是你吧?」枚憫悠加入戰場,而課室裡的人不知何時已經探出頭來打聽一二:「你昨晚本來打算支開我,然後再威脅忻澄離開或是說甚麼難聽的說話好讓她知難而退,對吧?」
   
「對,你說得對!要不是你阻礙著我的計劃,記者就不會跑來採訪,我就沒有機會說我是你的未婚妻,那就不會給盼望我!不過,我怎樣耍心計,都不及忻澄吧
!」話畢,又向忻澄投下一個凌厲的眼光:「要不是忻澄這賤人在礙手礙腳,我一早就已經得到你了!我要你在這世界上消失!」
   
她激動得舉起右手,猛力地向忻澄的臉揮去,忻澄緊緊閉著眼睛,靜靜等候著這個懲罰。
   
我知道,自己的確對不起姚依凝,當時的確是我突然向枚憫悠表白,才會造成這次的意外。如果當時我不去找枚憫悠,可能今天我跟枚憫悠也不會一起站在這裡
。可是,為甚麼過了這麼久,臉上還沒有痛楚的感覺?
   
忻澄微微掀起眼皮,瞥見枚憫悠的手緊緊握住姚依凝的手腕,時間像凝住了,忻澄屏住氣,不敢用力呼吸,生怕會破壞這嚴肅的氣氛。
   
「姚依凝你鬧夠了沒有?如果忻澄有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姚依凝無力地甩開枚憫悠的手,眼神散渙地看著枚憫悠:「她只是個傭人而已
…… 」淚水好像是永遠都流不完的瀑布,不斷向下流。她用盡力氣跑,跑去哪裡也好,只要看不見他們兩個的樣子就好了 ……
   
課室突然有一個黑影衝到枚憫悠的跟前:「枚憫悠,你不覺得自己說話太過份了嗎?」此言出自 ── 田亮仁?田亮仁好久沒有出場了耶 …… 以前他不是不太喜歡姚依凝的嗎?他堂堂一個聖諾斯學院大學部鼎鼎大名的小混混竟然幫一個弱不禁風跟他不合嘴型的小女子說話?耳朵沒有失靈吧?   

待田亮仁跑掉後,忻澄才戰戰兢兢吐出一句話:「枚憫悠,好像真的有點過份耶
…… 剛才姚依凝同學她哭得好慘 …… 」枚憫悠倏地轉過身去,兩手壓在牆上,再一次把忻澄困在他與牆之間。   

為甚麼我們常常都要以這種方式對話 ……
   
「我很害怕她會對你做出甚麼來,我真的很害怕會失去你!」
   
忻澄怔了一怔,然後張開雙手,緊緊把枚憫悠抱著,小臉埋在他的胸前:「不會有甚麼事啦!你是笨蛋了?在香港殺人是要坐牢的耶 …… 」
   
枚憫悠舒了一口氣,把忻澄摟在懷裡。

☆          ☆          ☆          ☆          ☆          ☆          ☆          ☆

2010-8-29 01:07 PM bellini
《☆第二十二章 - 口水戰﹏》
瑤瑤到底還要用這種眼光看我多久?害我都渾身不舒服,快要被嚇死了耶 …… 她該不會是發現了甚麼吧?
   
忻澄心虛地瞄了一瞄蹲在她旁邊的寧夢瑤。
   
「澄澄,我有說話要問你 …… 」這個忻澄耶,她跟別人談戀愛瞞著我這閨中好友都算了,但是她肯定還有甚麼瞞著我的!一提到昨晚段爾翹的事眼神就鬼鬼祟祟,難道她跟段爾翹有甚麼不可告人的勾當?
   
「是關於段爾翹的。」寧夢瑤站了起來,雙手壓在桌子上,一副死不罷休的樣子
。   

忻澄勉強擠出一抺淺笑:「呃 …… 你要我當媒人拉紅線還是幫你轉交情信?哈 …… 我、我可以直接交到段爾翹先生的手上,保證不會中途遺失或是被非收信人拆開的 …… 」
   
「澄澄!你看到這是甚麼嗎?」寧夢瑤瞇著眼,嘴邊揚起一個大大的弧度,兩人之間多了一隻用右手緊握變成的一個拳頭:「是一個殺人無數的拳頭喔!小心拳頭沒眼啦 …… 」
   
忽然,窗邊的女同學發出一聲聲尖叫和讚嘆聲,這是一個好好的逃走機會 ── 「啊!那邊好像有甚麼看耶 …… 」忻澄混到女生堆中從窗口往下看。
   
「嘩 …… 好名貴的車子喲!是哪個公子哥兒的車了?」
   
「喂!出來了出來了 …… 那個人好像在哪裡見過 …… 」
   
「是今天雜誌封面的那個 …… 段爾翹!」
   
段爾翹?沒聽錯吧?哥怎麼這樣有空來學校?剛剛回香港加上今天做了封面人物
,手頭上不是應該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他處理的嗎?怎麼會這樣的耶 …… 突然之間,我覺得這個房間的溫度好像慢慢降低了,背上好像插了很多冰箭般 ……
   
沒錯!忻澄又再一次成為眾人的焦點所在。
   
枚憫悠沒好氣地把忻澄拉出人群,免得她還像個呆子般站在那裡受人敵視,然後又向他哭訴。
   
「可以走了嗎?」枚憫悠的手搭在忻澄的肩上。
   
「嗯。」忻澄回他一個甜蜜的笑容。那個豆腐腦突然好像想起了甚麼,小身子擋在枚憫悠的面前:「我 …… 有點事情想問你。」
   
枚憫悠把忻澄擁到懷裡,繼續向前行:「問甚麼?」她的神經質又發作了?
   
「你對我哥哥有甚麼 …… 感覺或是意見?要說實話喔!」總覺得枚憫悠好像不太喜歡哥的,現在預先問好,那麼哥哥殺進來以前可以避免他們兩個火星撞地球
…… 呵呵,我真的是個天才!哈哈哈 ……
   
「你在笑甚麼?」枚憫悠挑著眉頭:「該不會是在白痴幻想吧?」
   
前面一個頎長的身影轉入。
   
「那個人 …… 好像是你那個搶人女朋友的哥哥 ── 喂!你做甚麼啦?」枚憫悠的話還沒有說完,已經被忻澄拉走了。
   
「喂!放開我了,他搶我女朋友我還沒有跟他算了!」枚憫悠把忻澄拉住,不讓她再向前跑。
   
「喂!我現在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我何時被他搶去了?」忻澄回過頭,看見段爾翹在後頭,眸子一轉,雙手掩住肚子:「啊!我、我肚子很痛啦 …… 」
   
「忻澄,想把哥甩掉嗎?」段爾翹笑容可掬地慢慢走近,意味深長地看著枚憫悠
。我可是你這個愛情白痴的戀愛顧問耶!要不是逼你去告白,你現在會跟枚憫悠站在一起嗎?現在一看見我就掉頭跑?
   
「呃 …… 對了!哥,你來這裡做甚麼了?」他那對是甚麼腳呀?比飛毛腿來得還要快耶 …… 怎麼 …… 總覺得這裡有一股濃烈的火藥味?
   
「是不是哥哥找妹妹去吃午飯都有問題了?」段爾翹把忻澄拉了過去,手落在她的香肩,顯得好不親暱,在某人眼裡看去 ── 十分刺眼。
   
忻澄瞧見枚憫悠的臭臉,連忙把肩上的手甩開,可是段爾翹的手好像用 BB 低能膠黏住了,怎麼用力都擺脫不了:「哥,我、我今天沒有空了 …… 」
   
嗚嗚 …… 嗚嗚 …… 四周突然變得寂靜下來,遠處隱隱約約傳來一陣陣嗚咽聲。
   
「那、那、那是甚、甚麼聲音?」這所學校該不會有那些髒東西在吧?阿彌陀佛
…… 忻澄你這把烏鴉口在說甚麼了?
   
嗚嗚 …… 聲音愈來愈來近。
   
「啊 ── 」忻澄躲在段爾翹的背後,不敢向前望,在某人的眼裡看去更加極度刺眼。
   
一個小小的身影用著龜速的速度慢慢前進:「枚憫悠 …… 」
   
枚憫悠應聲轉過身去,臉上竟然沒有正常人本應有的懼怕表情,換上一副滿不耐煩的樣子( 當然了!因為他是一個非常虔誠的回教徒,他只相信真神阿拉的存在 …… 說說笑而已 )因為他已經認出聲音的主人。在他認識的人中,會定時定候發出這些恐怖頻率的人只有一個 ── 錯不了,一定是他二姐。
   
「二姐,你又被人甩了?」枚憫悠緩緩走到枚翊憂面前。   

「不要一針見血好不好 …… 」枚翊憂垂著頭。
   
「不想浪費時間。」
   
「嗚 …… 哪裡有弟弟在姐姐失戀的時候安慰失戀的人是浪費時間啦 …… 」為甚麼我會有這樣的弟弟啦 …… 今天看雜誌才看到他跟忻澄有情人終成眷屬,打算來恭賀他們,誰知被人甩了 …… 不!是我把那個臭男生甩掉的 ……
   
「二小姐?」忻澄探出頭來,看見枚翊憂哭個死來活去,擔憂地問:「你還好吧
?」
   
枚翊憂抬起頭,看去忻澄的方向。
   
「你 ── 你不是那天在街上把我撞到的人嗎?」此句不止出於枚翊憂一人,亦同時出自於段爾翹的口中。
   
「喂!你是神經病呀?那天分明就是你這個走路不帶眼的烏龜王八蛋把我撞倒的啦!那傷口還在耶!」枚翊憂的生氣頓時回來,臉鼓得紅紅的。她把衣袖捲起,似在尋找甚麼。
   
「我看你是哭壞腦了?你還惡人先告狀?」
   
街上人丁單薄,冷凜的北風呼呼地吹著,地上的樹葉隨著北風吹過而嘎吱的不停打轉,一個穿著黑色大衣,戴上太陽眼鏡的男人低頭勿勿走過。突然,胸前彷彿被甚麼撞倒似的。
   
「啊 ── 」一聲尖銳劃過寂靜的街道。
   
男人低頭瞥見地上坐著一個面容扭曲的女生,禮貌問道:「小姐,你沒事嗎?」
   
坐在地上的女生抬起頭,緊蹙柳眉:「先生,被你那個比千年化石還要硬的胸口撞倒在凹凸不平的地上,你認為會一點兒事也沒有嗎?真多廢話!」哼!偏偏選我最倒霉的時候來撞倒本小姐,真是自找麻煩了你!
   
「小姐,好像是你走路不帶眼,自己不、小、心撞過來的!你要投懷送抱我也沒有辦法阻止。」天下間哪有這種蠻不講理的女生?我說不、小、心已經算是善待你了!   

「喂!明明就是你走路不帶狗眼了!你還敢說我投懷送抱?你死定了!」這傢伙是不要命了?竟然敢這樣頂撞我這個枚家二小姐? 哼!今天就讓你瞧瞧我的厲害!   

沒錯,相信大家都很清楚這兩個白痴是誰了 ── 段爾翹和枚翊憂就是這樣結下樑子。
   
「甚麼惡人先告狀?現在誰是惡人!我看你準是欠揍了!」
   
「我甚麼樣的女孩都見過,就是偏偏沒有見過好像你這樣粗魯的女生!今天就讓我領教一下!」
   
正當大戰一觸即發之際,枚憫悠和忻澄早已不知去向。

☆          ☆          ☆          ☆          ☆          ☆          ☆          ☆

2010-8-29 01:08 PM bellini
《☆第二十三章 - 結婚﹏》
忻澄手捧著一個閃得發亮的銀色餐盆,上面盛著兩件蛋糕和兩杯果汁,歡天喜地的在枚家二樓走廊走著。
   
上一次他說我弄的蛋糕難吃,我還沒有向他求證清楚耶!可是弄蛋糕耶,這可是我的專長喔!哪有可能他吃了會有那副痛苦不堪的樣子?他該不會是在耍我吧?   
「不行!我不要跟姚依凝結婚!」一把熟悉的男聲從一間房間傳出。
   
不行!我不要跟姚依凝結婚 ── 這 …… 不是枚憫悠的聲音嗎?那跟他說話的人是 ……
   
「姚家的人跟我說過了,姚依凝在舞會之後一天看到雜誌後,精神就開始崩潰,常常躲在房間哭,難道你就不覺得自己做錯的嗎?」另一把比較低沉沙啞的聲音加入。
   
不、不就是老爺嗎?我進了枚家近乎三個月,可是卻很少見過老爺耶 …… 他到底是怎麼樣的人?但是當前最重要的不是老不老爺的問題!難道 …… 老爺要枚憫悠 …… 迎娶姚依凝?可、可是 ……
   
「總之我不管!難道姚依凝非我不嫁?如果我死了她是不是整輩子當個老處女嗎
?」
   
「悠!不要亂說!我給你一個星期準備!現在跟我出去。」
   
忻澄迅速躲入雜物房。心跳砰砰地急速跳動著,心裡有一塊沉重的石頭往下沉,彷彿還聽到撲通一聲。忻澄的眼神空洞,神色慘白,拿著餐盆的一對小手不自覺地微微顫抖著。
   
跟 …… 姚依凝結婚?自從舞會後,姚依凝同學就開始 …… 精神崩潰?一個星期的 …… 準備時間?為甚麼一切都來得這樣突然?我真的想不到,姚依凝是這樣愛枚憫悠的 …… 那麼,我應該離開這個三角關係嗎?姚依凝花了很多心思和時間在枚憫悠身上,可是到最後我才把枚憫悠搶走了 …… 我這樣做好像對姚依凝太過份了 …… 那麼,我該要怎麼辦?
   
叩、叩。忻澄在枚憫悠的房門上敲了兩下,不消幾秒,枚憫悠把房門打開。
   
忻澄歇力漾起一抺熱戀中的人應有的甜蜜笑容:「要吃甜點嗎?」這種笑容前幾天不是常常不經意都掛在嘴邊嗎?怎麼現在,笑得這樣困難?難道我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嗎?
   
枚憫悠並沒有察覺忻澄的異樣,把忻澄帶到沙發坐下,隨手拿起叉子把蛋糕挖了一角,送到口中。
   
「對了,你上一次說我弄的蛋糕不好吃,那是真的嗎?」忻澄的視線緊緊鎖住地上。
   
「甚麼?我沒有聽錯吧!那件事你還記在心裡啦?你會不會小氣了一點?」枚憫悠忍著笑,向忻澄投下一個愕然的視線。她還蠻有記性的耶,就一件小事就記到現在。
   
見到自己的女朋友噘著嘴,正在不滿意自己剛才的措詞,立刻修正過來:「我是說,你弄的蛋糕味道當然是很好,那一天我只是耍你而已。」
   
「原來只是這樣呀 …… 」忻澄若有所思地點著頭。
   
忻澄很奇怪耶!她平時聽到是我耍她一定會回贈我幾句或是找東西砸甚麼我甚麼的。可是為甚麼今天這樣反常?難道我又有甚麼地方得罪了她?
   
正當枚憫悠陷入苦思當中,忻澄突然轉過頭去看著枚憫悠:「你 …… 有沒有甚麼事情要說的?嗯 …… 就是,例如我們將來甚麼的?」枚憫悠有沒有打算跟我說他和姚依凝的婚事?還是到最後一日才跟我說,讓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的被人攆走?那樣的下場 …… 我、不、要!
   
枚憫悠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你這麼快就想嫁入枚家了?」
   
忻澄的臉頰慢慢泛紅,激動的跳了起來:「喂!誰說要嫁給你了枚憫悠!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自大狂!」
   
「代價高仍愛你   曾經荒謬闖蕩異地   亦未枉相戀超出煩惱的禁忌 …… 」忻澄感到口袋震動著,把手機拿出來,放到耳邊。
   
「忻澄,我是姚依凝,你現在有空出來嗎?我想跟你說一兩句話。」電話的另一端傳出一把嬌滴滴的聲音,語氣中帶著愉悅,不像前幾天的那個姚依凝。
   
「嗄?有甚麼不能在電話裡說嗎?」姚依凝大概已經知道他們兩個結婚的事吧?那麼她還要跟我談甚麼?奉勸我不要再對枚憫悠抱甚麼無謂期望?還是說一番難聽的說話來揶揄諷刺我一番?
   
「我有東西要交給你,可以出來嗎?」
   
「你不怕我告訴枚憫悠知道嗎?」
   
電話中的人冷笑了一聲:「就算你說了,也是鐵一般的事實,改變不了。」
   
忻澄把電話掛掉。
   
就算你說了,也是鐵一般的事實,改變不了 …… 這一句話不斷在忻澄的耳畔徘徊著,久而不散,不斷刺痛著她的心。一切都是在姚依凝的掌握之中,不是嗎?只是我這個不相干的人在他們兩個之間做障礙物,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當枚憫悠的未婚妻,不應該欠他的錢,不應該做他的傭人,不應該愛上他 ……
   
「怎麼了,忻澄,你看來臉色不太好 …… 」枚憫悠一臉擔憂地看著忻澄,怕她會突然暈倒。
   
忻澄回過神來:「嗯,瑤瑤找我,我可以出外嗎?」雖然明知道這是姚依凝設下的陷阱,但是為甚麼偏偏要去?是要去爭取枚憫悠嗎?但是我怕還沒有開口爭取已經沒有勇氣和力氣。
   
「那麼,送我一個 Goodbye Kiss 吧。」枚憫悠嘴邊勾起一個不大的弧度。
   
忻澄斜睨著枚憫悠:「你、想、得、美!」

2010-8-29 01:09 PM bellini
Happy Ending
《☆第二十四章 - 分手﹏》

一間咖啡店內靠近窗口的位置,女子不時帶著一抺勝利的笑容。她舉起酒杯,把酒杯內的酒紅色液體一灌而下,嘴邊的笑容變得更深,因為她已經看到目標人物
── 忻澄。
   
忻澄心中忐忑不安地來到姚依凝面前的位置坐下,她不敢正視姚依凝,視線緊緊釘著桌子。
   
「我要跟枚憫悠結婚。」姚依凝輕輕道出,搖著手中的酒杯,紅酒隨著酒杯而晃動。   

我要跟枚憫悠結婚 …… 又再一次刺痛忻澄,令她再一次肯定,剛才在老爺房門前聽到的是事實,不是自己幻聽。那我現在應該裝個甚麼樣的樣子?
   
「甚、甚麼?你、你是說要跟枚憫悠結婚?我現在才知道咧!恭喜恭喜!」
   
你在發甚麼神經?這個反應好白痴喔!
   
「我們在聖誕節結婚,這是我們的結婚酒會的邀請卡,你會到吧?」姚依凝把一張簡潔而華麗的杏色紙卡放到桌上,推到忻澄的面前。
   
很刺眼耶 …… 一張這樣的爛卡紙而已,用得著用金箔鑲邊嗎?這張爛東西真的很礙眼!忻澄捺著撕破這張邀請卡的衝動,硬扯開一個苦笑。聖誕節 …… 本來應該是我們約定的最後一天 ……
   
姚依凝見忻澄依然默不作聲,她知道,她勝利了:「我早就跟你說,別想跟我爭任何東西,現在誰傷得最重,你自己應該心知肚明。」
   
「你是為了打敗我才跟我搶枚憫悠還是真心喜歡他?」忻澄昂首,強忍著淚水。
   
姚依凝先是呆住,然後又掛上那一抺風雨不改的微笑:「如果我是說兩種都有呢
?」   

「那我祝福你們白頭到老。」忻澄丟下一句祝福的說話,就奪門而出,因為不想讓情敵看見自己的淚水,不想讓情敵知道她跌得多重,多傷。
   
忻澄不斷向前跑,突然感到臉上除了淚水外,還多了幾滴雨水,天空的雨傾盆而出。忻澄任由寒冷的雨水打在臉上,雨水凍得像一塊從南極拿出來的冰塊,臉上的水已分不清是淚是雨。
   
我現在才知道 …… 冬天的雨會這樣冷 …… 其實我怎麼做,怎麼努力去爭取,他總是會在指縫之間悄悄溜走,再也無法把他牢牢抓住。
   
「忻澄!」忻澄濕漉漉的身子搖搖晃晃地走著,彷彿聽見枚憫悠的聲音。
   
「忻澄,你在搞甚麼?」眼皮變得像石頭般沉重,但她仍歇力撐開,尋找聲音來源處。只見眼前一個頎長的身影越來越近 ……
   
她已經支持不了,身子在親吻地上的那一刻,枚憫悠接住了她。
   
忻澄微微張開眼睛,看見白色的天花板,這樣的環境本應很寂靜才對,可是就全靠身邊的兩位小姐在吵吵鬧鬧,這樣和平寧靜的氣氛遭受到完全的破壞。
   
「澄澄醒來了!澄澄醒來了!澄澄,你認得我嗎?我是你的親朋摯友哇!你還記得我嗎?」寧夢瑤緊張兮兮地不斷搖著她的手。
   
「澄澄!你記起我是誰嗎?我是你媽耶!你不要連媽都忘記了 …… 」這次換忻太不斷激動搖著自家女兒的肩膀。這兩個人越看就越讓人懷疑今天是不是青山醫院( 精神病院 )開放日。
   
原本神智不清的忻澄被她們兩個一搞,變得更加頭昏腦脹,她坐了起來:「夠、夠、夠!我沒有失憶。」待她們兩個停下那些瘋狂動作,忻澄接著道:「你是寧夢瑤嘛,我知道,你是我一生中最最最好的好友,沒記錯嗎?」
   
難得地看到寧夢瑤眼泛淚光,露出一點笑容,忻澄繼續道:「你是我媽忻殷悅寧
,對嗎?你以為拍戲嗎?淋一場大雨就會失憶!」忻澄虛弱地漾出一絲微笑。
   
「澄澄,你幹嘛跑去淋雨了,就算沒有雨傘都可以商場裡避雨了!」寧夢瑤皺起眉頭,以示不滿。
   
「對啦!如果你真的有急事的話,可以乘計程車的嘛!幸好枚憫悠他跑出去找你
,不然,你現在可能還在街上耶!」
   
原來剛才不是幻聽,我是瘋了嗎?怎麼會在街上發獃?
   
忻殷悅寧瞥見忻澄若有所思地凝視著在對面沙發上一言不發的枚憫悠,拉著寧夢瑤,硬把她拉出去:「澄澄,我跟瑤瑤有點事要辦,待會再探望你了。」
   
忻澄垂著頭,默不作聲。枚憫悠是不是發現了甚麼?還是我做錯了甚麼?怎麼樣子這麼臭!
   
枚憫悠帶著沉重的腳步,來到病床前:「剛才的電話是不是姚依凝打來的?」
   
忻澄立時抬起頭,水眸撐得大大的。他、他怎麼會知道?可是一想到姚依凝剛才說的話,心就不期然被抽痛,真不好過!可是她說得沒錯,他們聖誕節那一天要結婚,那是改變不了的,那枚憫悠要到何時才跟我說?難道要我開口說我已經知道整件事他才把整件事和盤托出?
   
「不關你事。」
   
枚憫悠的眉頭蹙在一起:「忻澄,你沒事吧?」他伸出手打算看看忻澄有沒有發燒甚麼的,可是忻澄卻別過臉去。
   
「我、要、分、手。」忻澄一隻隻字吐出,語氣表面沒帶一點變化,其實心裡卻有著很大的波動。對不起,枚憫悠。我害怕如果我不提早分手,我會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是不是姚依凝跟你說了甚麼 …… 」
   
「不關她的事,我要跟你分手是因為,」忻澄嚥下一口口水,頭轉得更過,生怕枚憫悠看到她的臉:「我從一開始就在耍你,我不喜歡你。」淚水一滴滴淌下,對不起,你就恨我一輩子,讓我好過一點吧 ……
   
枚憫悠頭也不回地離開病床,向病房門口跑去。
   
在門外的忻殷悅寧看見枚憫悠跑了出來,立刻進去看看忻澄的狀況,只見她癱倒在床上,淚水無止境地流著。她來到忻澄的床邊,撫著她的頭。
   
「媽 …… 我、我跟枚憫悠他分手了 …… 為甚麼會這樣痛苦 …… 愛人為甚麼會這樣累,這樣辛苦 …… 」

☆          ☆          ☆          ☆          ☆          ☆          ☆          ☆

2010-8-29 01:09 PM bellini
《☆第二十五章 - 窘局﹏》
在醫院的一間病房裡,病床上坐著一個女生,抱著膝,目光呆滯地在發呆。
   
那個該死的臭醫生!說甚麼要留院觀察?只是淋了一場大雨而已 …… 自從那天起,枚憫悠就沒有來過了,看來他真的很生氣耶!他在生氣甚麼 …… 我只不過是減輕他的負擔,不要為了我而跟爸爸翻臉 ……
   
想到這裡,眼淚情不自禁地流出。忻殷悅寧甫踏入病房,看見這一幕,不禁為女兒擔心起來。
   
忻澄聽到腳步聲,立刻胡亂把臉上的淚水擦去,展出一個微笑:「媽媽,你又來了?」臉上的兩行淚痕,加上沙啞的聲線帶著濃厚鼻音和腫腫的眼睛,不用想都知道她曾經哭過。
   
忻殷悅寧在病床旁邊的椅子坐下:「為甚麼好端端的要跟枚憫悠分手?如果你真的是不愛他,我可以不管,可是你分手後一天到晚在哭甚麼?」
   
忻澄把下巴抵在雙手上,前幾天的痛苦片段再一次再腦海中播放,再一次觸動心底的創傷:「那一天,我聽見枚憫悠的爸爸要枚憫悠跟姚依凝結婚,我不想枚憫悠為了我而跟爸爸吵架,我不想成為他的負擔 …… 」
   
「你怕枚憫悠跟他的爸爸鬧翻為甚麼又不怕跟自己爸爸吵架還要離家出走三年有多?」突然,一把久違的聲音竄入忻澄的耳門,她抬頭向門口的方向望去。
   
她的小嘴微張,不懂得反應過來:「爸 …… 爸爸?」由於太久沒有喊過爸爸,所以有點生疏。
   
在門口站著的忻亦仁看見忻澄那對哭腫了的雙瞳和消瘦的倦容,不禁蹙著眉頭,來到忻澄的床邊。
   
「媽媽已經把所有事都告訴我了,當年爸爸不應該逼你跟枚憫悠結婚的,我以後都不會再逼你跟誰結婚,你愛跟誰一起都可以。現在回家了,好嗎?」忻亦仁用著溫柔的廣聲線,希望忻澄回家,共渡聖誕。
   
忻澄愣住了。回、回、家?那真的不要緊嗎?枚憫悠這幾天都不理我了,難道我還留在枚家惹他討厭嗎?可是,我卻有點捨不得,就讓我多看他幾眼也好 …… 「我聖誕節那一天就會回去的了,最起碼看及一看他有沒有甚麼事。」
   
「可是 …… 」忻亦仁打算繼續游說,卻被忻殷悅寧攔截。
   
「澄澄她自己會想的了,今年喜聖誕節都跟你一及起過了,你還在吵甚麼?」
   
忻澄臉上的陰霾散去,添上一抺溫暖的笑容。
   
手上捏住一塊濕布,不斷來回抺著桌子的一角,濕布的主人 ── 忻澄,正看著 桌子的前面發呆。
   
姚依凝還來幹嘛?常常死黏住枚憫悠不放,現在是跟我宣示她對枚憫悠的擁有權嗎?只是想在剩下的時間多看枚憫悠幾眼而已,你卻偏偏在礙手礙腳!結婚後日日夜夜夠你看厭了!
   
枚憫悠自從我回來後一句話都沒有跟我說過耶 …… 我寧願他笑我是豬頭,腦袋塞滿豆腐渣,或是叫我洗廁所,剪草都可以呀!但是,總比現在這個窘況好 ……
   
忻澄心不在焉的樣子,完完全全地收盡枚憫悠的眼底。枚憫悠被姚依凝拉到草地上散步,抬起頭恰好透過落地玻璃看見忻澄失魂落魄。倏地,忻澄的小手不小心碰到一個放在桌上的玻璃杯,玻璃杯隨即倒地,忻澄卻仍在發呆。
   
「小心!」枚憫悠不自覺脫口,同時,玻璃杯倒在地上,粉身碎骨,發出清脆的聲音,把枚憫悠的說話聲掩蓋,可是在他旁邊一直賞花的姚依凝卻聽得十分清楚

   
「啥?你說甚麼小心?」姚依凝轉過頭問枚憫悠,卻看見他的視線緊隨著忻澄。
   
枚憫悠的視線立即離開忻澄,重新放到姚依凝身上:「沒有,只是叫你走路小心點,這裡有很多小石。」只是走開一會兒,忻澄就已經這樣不小心,真的不明白為甚麼她現在還可以站在這裡!
   
姚依凝向忻澄投了一個嫉妒的眼光。
   
忻澄顯然就是因為玻璃杯突然倒地而不知所措。
   
在這時候,一段悅耳的電話鈴聲響起,忻澄沒空記掛那些玻璃碎片,把手機放到耳邊。
   
「喂,忻澄,是哥啦!聽說你前幾天進醫院了,沒事嗎?」電話裡傳出一把男聲夾雜著一些人聲。
   
「哥?我沒事了,這樣有心不見你來探我!」忻澄漾出一個微笑:「對了哥,你那邊好像很吵耶,你很忙嗎?」
   
「對,我現在做一些很緊急的文件,你跟枚憫悠分手後,沒甚麼事嗎?」人聲依然沸騰。
   
「沒事啦!只是分手而已,怎麼會有甚麼呢?哥你去忙的啦!拜拜!」忻澄俐落地關上電話。在關上電話的那一刻,門被打開了。
   
「那些碎片不要掃了,叫三姑掃吧!」枚憫悠把門關上,沒有正眼看忻澄。
   
「不用了。」氣氛變得十分尷尬,忻澄接著道:「因為 …… 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不用麻煩三姑了,而且,我聖誕節那天就要走了,這幾天就讓我全心全意的照顧你吧!」忻澄緩緩轉過頭去拿報紙。
   
聖誕節?她的意思是說,她要履行當初的約定嗎?
   
枚憫悠看著忻澄蹲下來,把碎片一塊塊地放在報紙上,忍不住開口:「喂!你腦袋是摔壞了?你這樣撿玻璃要到明年才撿完了?難道你就不會用掃帚的嗎?」
   
忻澄驀然地抬起頭,樣子愕然得很。他、他是在罵我嗎?他在跟我說話耶!忻澄
,你是白痴啦!人家罵你還在開心個屁了?
   
「喂,你在哭甚麼?只是罵罵你而已,這比起你當日在醫院說的話更小事了!」枚憫悠看見忻澄臉上有一顆顆豆大般的淚水滾下來,心不期然一種心痛。
   
忻澄發覺自己失態,立刻把臉上的淚水拭去:「呃 …… 沒有了,醫生說我的淚線 …… 有點問題,所以常常有水流出來。你別以為你那句廢話就能這樣容易打垮我,我奉勸你,省省吧!」
   
「喂!你老人痴呆了?只是幾個星期沒調教而已,這麼快就忘了如何跟主子說話
?」看見忻澄臉上再一次掛上那抺燦爛的笑容,心底的不安終於平伏下來。

☆          ☆          ☆          ☆          ☆          ☆          ☆          ☆

2010-8-29 01:10 PM bellini
《☆第二十六章 - 平安夜﹏》
「瑤瑤!」忻澄推開佈滿聖誕裝飾的「夢之土」大門,踏入近三個月沒有來的「
夢之土」。
   
正在替聖誕樹裝飾的寧夢瑤轉過頭,立刻放下手上的「大衛之星」,跑去抱著忻澄:「澄澄!你好久沒有來了!」上一次像這樣的擁抱已經是三個月之前的事了

   
忻澄幾乎被寧夢瑤抱得喘不過氣來,寧夢瑤才肯放開她,忻澄微微喘氣地說:「
這裡附近都很有聖誕感覺耶!真的很期待喔!」
   
「對耶對耶!澄澄,失憶失物失常失戀失身都不要緊,這個聖誕節 ── 」寧夢瑤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忻澄對準額頭狠狠地敲了一下。
   
「失你的頭啦!寧夢瑤,你是不是興奮過頭而瘋了?」現在誰失身了,別亂說好不好,免得惹人誤會!
   
「你先聽我說的啦!聖誕節那天下午我想了很多活動耶!首先就是去 …… 」寧夢瑤一邊自顧著說,一邊拉著忻澄走到街上。
   
「啊!澄澄,你看!」寧夢瑤伸出修長的手指,指著左邊的一家商店。
   
「怎麼了,有甚麼特別?」忻澄歪著腦袋,就是看不出有甚麼特別,只是人多一點 …… 看清楚一點,好像不只是人多了「一點」的問題,是真的 …… 「超多」

   
「欸,裡面擠提啦?」好嚇人咧!是暴動還是打旭捸H
   
「聖、誕、酬、賓、大、減、價!」寧夢瑤像也隨人蜂湧進店裡,忘記了自己的好友忻澄正目瞪口呆地站在街上吃西北風。
   
寧夢瑤也太那個了吧!聖誕大酬賓而已,到處都有了!
   
「小姐,要買一條圍巾嗎?」旁邊一個年輕的女生提著一個盛滿圍巾的籃子,走來向忻澄兜售圍巾。
   
忻澄拿起一條圍巾:「哇塞!這圍巾真的好長耶!」憑空想像起碼都有兩米多耶
,這條圍巾可以拿去上吊自殺了吧!
   
「這條圍巾可以情侶二人一起用,共渡一個溫馨的聖誕節,順道把男友綁緊,留在自己身邊一輩子嘛 …… 小姐,你要買嗎?」
   
茫茫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人影 ── 枚憫悠,心中不由得萌生一種失落感。我想,這條圍巾也挺適合枚憫悠 …… 和姚依凝吧!她是多麼想略去姚依凝這個名字,可是這樣做太自私了,始終他們兩個都快要成為夫妻,我沒有道理這樣拆散人家吧!
   
「麻煩我要一條。」
   
在一間狹小的傭人房裡,佈置卻不失大體,精緻小巧,粉藍色和粉紅色的配搭帶出少女的情懷。這裡的造物是出自忻澄的手,當然,她堂堂一個精品店老闆,在這些簡單佈置上的功夫當然難不到她。
   
忻澄把剛剛寫好的信連同圍巾一起帶離這個房間,來到上一次與枚憫悠一起慶祝生日的花園,依著記憶中的回憶,不知不覺來到鞦韆旁邊。
   
我想,枚憫悠可能已經忘記了這裡吧?
   
忻澄坐在冰冷的鞦韆,不禁苦笑。一陣冷風吹過,忻澄把圍巾抱緊,使自己變得更溫暖。
   
天氣怎麼這樣冷的耶!耶穌一個小嬰孩在冬天還要在馬槽那種地方出生,不會凍死已經算是一個最大奇蹟咧 …… 他可真夠強壯!唉 …… 笨忻澄,枚憫悠說得你沒錯,你的腦袋真的是裝滿豆腐渣!你現在還對枚憫悠作甚麼無聊遐想?
   
忻澄又嘆一口氣,抬頭看著鞦韆旁邊的樹木,她緩緩走到樹下,把圍巾和信封放上樹枝上,心裡默唸著一個心願。
   
平安夜,本應是一個多安靜和平的一夜。枚家上上下下都開始佈置,為聖誕節的來臨做準備了 …… 我忻澄現在躺在床上到底在做甚麼?偷懶嗎?不 …… 我在收拾行李,還有五分鐘就踏入聖誕節了,突然好珍惜這五分鐘喔 …… 好不想聖誕節的來臨。怎麼我說話的口吻這樣像老人家?
   
忻澄爬了起來,把衣服從衣櫃拿出來,跪在床邊,一件件摺疊好後放進行李箱。突然,一陣敲門聲打破忻澄的思緒。
   
「忻澄,你睡著了嗎?」一把熟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枚、枚憫悠?我沒有聽錯吧?一想起他明天要舉行婚禮我就恨不得把他當成豬肉剁碎!「睡著了!」
  
枚憫悠逕自打開門,來到忻澄後面:「哦 …… 你是跪在地上睡覺這樣特別的啦
?」她這樣晚都不睡,想做賊嗎?
   
「我這是睡前祈禱!現在剛好十二點,踏進聖誕節,我當然要感謝耶穌拯教世人啦!」忻澄隨口掰了個藉口,敷衍枚憫悠。她站了起來,把行李箱從床上搬到衣櫃旁邊的地上。
   
枚憫悠反射性地瞥了時鐘一下,心中感到一絲不悅。
   
忻澄轉過身去,凝視著枚憫悠:「你 …… 可以陪我一晚嗎?」
   
枚憫悠愣住了,然後揚起一個微笑:「好。」反正我進來的原意也是這樣。
   
忻澄坐到床上,枚憫悠亦坐了下來,背靠著背。
   
「恭喜你,要結婚了。」忻澄面帶微笑,眼淚再次不爭氣落下。
   
枚憫悠緘默下來。該死的,怎麼開口閉口都把這一件事掛在嘴邊?難道她不提會死掉不成?
   
忻澄見枚憫悠沉默不語,娓娓道:「希望你們,永遠幸福,白頭到老。」
   
「永遠幸福?我做不到。」
   
「為甚麼?」
   
「因為我喜歡的,是你。」
   
「不行,你要喜歡姚依凝。姚依凝為了你付出那麼多,你不可以這樣對她,她會很可憐的!」拜託!我們已經在這個話題上花了很多時間咧!
   
「如果你是姚依凝的話,你也不想我對你的愛只是出於可憐吧?」為甚麼要把她硬塞給我?我又不是回收箱。
   
「枚憫悠,你現在是不是到最後一晚都還跟我作對?我告訴你喔!你惹毛我會不好過!」忻澄不滿地咕噥起來:「我不管你幸不幸福,總而言之,你就是要好像童話故事裡的王子,明天把姚依凝迎娶過門,住在城堡裡 ── 」
   
「你會不會太過幻想了?現實不可能像童話一般完美。」枚憫悠苦笑道。
   
忻澄語塞。怪就怪自己,幹嘛好端端提起這件事?忻澄立刻跳過這話題:「呃 …
… 現在聖誕節,祝你 …… 聖誕快樂。」
   
「聖誕禮物呢?」枚憫悠重展笑容,市儈地攤開手板。
   
「甚、甚麼?聖誕禮物?喂!我哪裡有錢買你的聖誕禮物!而且,你又沒有告訴我要送你!還有啦!你平時對我那樣差,把我當作傭人般使喚 ── 」
   
「你根本就是傭人,服侍我是你的義務。而且我堂堂一個枚家三少爺讓你服侍,已經算是光彩了!」
   
「吼 ── 枚憫悠你這個大混蛋!我堂堂一個忻家大小姐又不見你來服侍我?」
   
「這就足以證明同人不同命了。」
   
「枚、憫、悠 ── 」

☆          ☆          ☆          ☆          ☆          ☆          ☆          ☆

2010-8-29 01:17 PM bellini
《☆第二十七章 - 離家出走﹏》
晨曦初露,微暖的光線把大地喚醒,到處彷彿聽見聖誕鐘聲叮叮噹噹地響。
   
忻澄嫵媚地搓揉眼皮,從睡夢中醒來,瞄到枚憫悠坐在床邊,頭靠著床。額上頭髮蓬鬆雜亂,比起平時帶點狂野,細長濃密的睫毛在闔上了的眼皮上隨著呼吸氣息微微顫動著。
   
忻澄穿好衣服後,拿著行李箱離開枚家。一路上靜悄悄的,人影罕見。忻澄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像要把四週清新的空氣吸盡,一股涼涼的氣息流入體內,感到振奮。
   
從這一刻開始,她 ── 忻澄,正式離開枚家。
   
枚憫悠在這一刻,亦剛剛好睡醒,發現身邊的人兒不見,昨晚放在衣櫃旁的行李箱也不見了。他知道,她離開了,一陣疼痛襲上心頭。
   
枚憫悠突然想到樓上的花園,他緩緩走到上一次幫忻澄慶祝生日的地方 ── 大樹旁的鞦韆。鞦韆上已經沒有了忻澄殘餘的氣息。
   
他抬頭看著大樹,他是曾經花了多麼的心思去佈置這棟樹。倏地,他發現樹上有一些白色的東西若隱若現。
   
「圍巾?還有信?是誰放的?」枚憫悠把樹上的圍巾和信拿下來,敵不住好奇的誘惑,把信拆開,清秀的字跡*入眼簾。
   
枚憫悠:
在你發現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離開枚家,量你也沒有本事在聖婺`前找到吧?在看這封信的你,應該已經和姚衣仍結了婚,兒孫滿堂,是一個七十多歲的伯伯了吧?
   
怎樣?你們兩個應該生活得很幸福愉快吧?那你就要感謝我了!要不是當時我跟你分手,讓你和姚衣仍結婚,你可能會失去一段曾經放棄過的真愛吧!你舉行婚禮那一天,很抱歉,我沒有勇氣去,因為我怕,眼淚又控制不了而掉下。
   
那一天在醫院跟你分手,對不起,令你受傷了。其實我說從頭都沒有愛過你,那是說謊的。當然,一切都是為了你的人生幸福而著想。要不是我跟你分手,現在你也沒有機會跟姚衣仍坐在一起,也不會有這封信的出現。對不起,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我不想每一件事都要你去幫我,增添你的煩腦。我希望你不要怪我,始終我都造就了你和姚衣仍這椿婚事。
   
最後,附送一條情侶圍巾,聖婺`快樂!
   
                                                            忻澄字
                                                      2006 年的平安夜
   
該死的!你怎麼可以丟下一封信就跑掉?甚麼幸福?甚麼真愛?她根本就是在胡扯!難道她以為一段沒有幸福的愛是真愛嗎?負擔!她那個笨腦袋是不是又再進一步退化了?現在就當本少爺嫌太過空閒,幫你解決問題好不好!你的問題根本不足以構成一個沉重的負擔!本少爺又沒有開口說你是個麻煩,你到底在雞婆甚麼?忻澄,你真的太笨了!你這樣笨就不要學人讓愛了!有空沒事在胡想甚麼?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失去真愛,你才是我一生中的真愛!真不明白為甚麼你會笨到這個樣子,哪有人自己找苦嚐的耶!你現在欠下我一堆感情債還沒有跟你算啦
!我找到你以後你就死、定、了!
  
枚憫悠用盡畢生力氣,向忻宅跑去。
   
「伯母,請讓我進去!」枚憫悠用著堅定的眼神看著忻殷悅寧。沒錯 ── 他已經來到忻宅門前,卻遭到忻殷悅寧的阻止。
   
「你別以為你用那種眼神就可以進去,不、可、以!」忻殷悅寧擋在門口,堅決拒絕:「你知不知道你害澄澄多慘啦?她一回到家就躲在房間哭了!就是因為你
!我從來沒有見過她這樣憔悴的!她現在甚麼人都不想見,包括、你!」忻殷悅寧把心中的不快一一吐出,發洩在枚憫悠身上。
   
「伯母!你先讓我進去了,我有事要跟忻澄說!」枚憫悠腦子一轉,改口說:「
她懷孕要自殺了!再不上去她就要死了!」
   
枚憫悠趁忻殷悅寧發呆的空檔闖了進去,忻殷悅寧回過神來,立刻拉住枚憫悠:「你、你是說真的嗎?那個嬰孩 …… 是誰的?」難道那一晚忻澄喝醉了,他們兩個真的 …… 甚麼了?   

「當然是我的了!伯母,忻澄房間在哪?」
   
「在、在二樓轉右直行再轉左第三個房間。」忻殷悅寧慌忙地道出忻澄所在的房間後,枚憫悠已經一支箭般衝了上去。
   
嗚嗚 …… 不知道枚憫悠是不是已經行完婚禮呢 …… 不會已經回到家裡,跟姚依凝 …… 不不不!忻澄你在想甚麼!現在幾點了,才七點多,哪會這樣早就行禮的耶 …… 別自己嚇自己 ──
   
「忻澄,開門!」門外傳一陣急促的叩門聲,還有一把熟悉卻顯得十分急躁的男聲。
   
忻澄差點從床上摔個狗吃屎,顯然是被男聲嚇倒。枚憫悠怎麼會在這裡?在我家耶!我會不會是幻聽啦?
   
「忻澄,快開門,我有說話要跟你說!」門外的人已經不叫叩門。
   
忻澄慌忙爬到門前,屏住氣息。只要默不吭聲,他就會知難而退啦!冷靜點 ……
深呼吸 ──
   
「忻澄,你再不開門,我要撞進去的了!」忻澄肯定在裡面!這個笨豬頭在裡面做甚麼,死都不讓我進去!這是甚麼意思?今天進不了去我就把枚憫悠三個字倒
、轉、唸!
   
「不 ── 咳咳 …… 」忻澄被自己的口水嗆住,摀著自己的口咳個不停。
   
「忻澄,你怎麼了?開門了!」枚憫悠聽到忻澄的咳嗽聲,開始慌忙起來。
   
「澄澄,不要自殺了,未婚懷孕很小事而已,不要這樣看不開了!快開門給媽媽
!」忻殷悅寧從地下趕了上來,用力的拍著大門。
   
甚、甚麼?未、未婚懷孕?My God!耳朵好像不是我的啦!
   
忻澄聽到「未婚懷孕」後,變得十分激動,咳得更加厲害,她立刻打開大門。打算一開口就罵的忻澄,打開門後就被擁入懷裡,本來要說的話全都骨碌吞進肚子裡。枚憫悠的氣味在忻澄的鼻前不斷流竄,她呆呆的被擁住,被枚憫悠的氣息包圍著。
   
而忻殷悅寧亦慢慢退到客廳,把傭人都召到前面:「今天誰都不能踏著二樓,不然我就把他 f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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