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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8-12 02:19 PM ×↘玥兒×°
[轉] ▉°三龍鬥冤家系列||*||天生就是皇后命o─?≡淺草茉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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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淺草茉莉

[color=darkorchid]她香隱公主──江湖上人人聞之色變的女魔刹,
同時也是在宮中作威作福、令眾妃嬪恨得牙癢癢的狠角色!
而這一切當然全仗恃她那寵她寵過頭的皇帝哥哥,
連她半夜擅闖龍榻破壞他跟妃子的“好事”都不計較,
一聽說她想上黎國玩,二話不說就帶著眾人浩浩蕩蕩出發去,
欸?對“妹妹”好成這樣也太過火了吧?
好端端一趟黎國行,途中卻頻頻遭到一對白目師姊妹設計,
害他們倆掉入“愛的陷阱”,差點沒擦槍走火,
她把他當色狼,氣得當場翻臉,把他踢得有多遠滾多遠!
但遇上性命交關的時刻,他仍奮不顧身代她受苦,
還對外四處宣告他的所有權,好像她真是他的皇后……
唉,要不是他風流成性、後宮塞滿無數佳麗,
她是可以考慮接受他的一片深情啦,
可他究竟明不明白,她想當的是唯一,而不是“其中之一”?[/color]

[[i] 本帖最後由 ×↘玥兒×° 於 2008-8-12 04:21 PM 編輯 [/i]]

2008-8-12 02:19 PM ×↘玥兒×°
楔子
  皇太子書房中,查總管賣力的將一落落的畫軸往案上堆,數量之多,幾乎快要與人身一般高度。

  「慢慢慢,查總管,你這是在幹什麼?」裘翊辭挑眉問道。

  「太子爺,您忘啦?」查總管累得滿頭大汗,這畫軸一卷是沒多少重量,但加起來幾百捆可就要了他老命。「前幾日皇上下詔要您選妃,還說近日內就得決定,奴才是按規炬,把這些畫軸扛過來給您過目。」

  「……當真非選不可?」他一臉不情願。

  「您今年已經二十有二,按皇室規炬是早該立太子妃了,當年皇上可是十七就立了後,更別說那三宮六院——」

  「父皇登基得早,我與他不同。」他打斷了查總管的話,省得他又要嘮叨起來,沒完沒了。

  「太子爺,您就別為難奴才了,這事一再拖延,要再不辦好,小的要提頭去見皇上了。」查總管可憐兮兮的說。

  「罷了,」他手一揮,「就擺那兒,我會看的,你先下去吧。」

  查總管這才松了口氣,跪安退下。

  他負手而立,看了一眼那堆得如小山般的畫軸,不禁歎氣。

  饒是年歲已到,他對女人卻不若同齡男子那般熱中,這要不是他那位冷冰冰的堂兄裘償謙所帶來的不良影響,就肯定是那成天纏著他不放、精靈似的調皮女娃娃害的。

  想到那張粉妝玉琢、笑意盈盈的小臉蛋,他的嘴角便不自覺的上揚。如果真有上天造物,那麼香隱公主必是他最完美的一件傑作。

  十幾年前,父皇將年幼的她接入宮中,賜封公主,從那時起她就一直跟在他身邊,吃睡玩鬧都在一處,兩人比真正的兄妹還要親。

  隨著時光流逝,年歲漸長,她今年也要十五了,雖然稚氣末脫,卻出落得比任何女子都要標致可人,宮中上下都拿她當寶,尤其父皇更是寵她寵得上了天,慣得她那本就淘氣驕縱的性子是越發任性了,每每死命黏著他,不讓他做正經事。

  但也因為有她在身邊,他的生活總是熱鬧有趣得緊,光是要解決她惹出來的大小麻煩,就花去他大半的精力,哪有時間去想其他女人的事兒?

  他隨手拿起其中幾個畫軸展開。高額大眼、霸氣太甚,下一個;豔媚有餘、靈秀不足,下一個;柳眉桃腮,眼若含情,可惜嘴又太闊了……

  他翻來翻去,總沒有一個入他的眼。

  唉,這會若不是香隱隨父皇到圍場打獵去了,說不定能夠替他解決這樁麻煩事呢,偏偏需要她的時候她就不在。

  正埋怨著,忽然某一幅畫軸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這眉,這眼……

  書房外,香隱公主一身俏麗輕裝,正拎著她的小獵物悄悄走近,想嚇嚇她的太子哥哥。她手上那只雪貂可是費了千辛萬苦才活捉的,也顧不得皇上打獵打得還未盡興,就央他快馬加鞭的趕回宮堙A只為了給裘翊辭獻寶。

  她小臉上漾著笑,才從窗櫺旁探出頭,就看見他手中層著一幅美女畫像,眼中儘是異樣的光彩,正專注的端詳著畫中的人兒,專注到……連她的腳步聲都不曾發現。

  甜美的笑靨頓時僵在唇畔,手中的雪貂兒不知何時已溜掉了,她怔怔的望著這一幕,感覺心中的某處正在崩塌。

  那……不是她的太子哥哥!

2008-8-12 02:24 PM ×↘玥兒×°
第一章

  金碧宮闕之中,閃耀出滾金龍袍的耀眼色澤,龍袍上的金龍栩栩如生地露出炯炯目光、伸出有力五爪,似要淩空飛舞而出,只是這樣一件威怒的龍袍,此刻卻淩亂的被拋在一旁。

  「皇上,臣妾能像現在一樣抱著您、伺候您,這簡直讓臣妾心慌到不能自己呢!」彤妃媚勁十足的在裘翊辭耳邊呼著氣,誘惑的意味毫不掩飾。

  「是嗎?」裘翊辭瞧著彤妃豔麗的容貌與姣好的身段,她已是繼蓮妃之後最能勾起他興趣的妃子,算算日子,他專寵於她也有半年了……思及此,他不自覺的想起某個不馴的身影。

  這回她出宮,似乎離開得久了點……

  彤妃發現他有些心不在焉,心下焦急,使出了渾身解數挑逗他,這才拉回他的注意力。

  他勉強迎上她充滿渴望的目光,略顯不耐,盯著她的柳眉,他將大手伸進她的衣襟,一把由內朝外直接扯掉了她的肚兜,低下頭,覆上自己的軀體,打算施恩的滿足她……

  「皇上。」驀地一聲嬌脆的嗓音傳來,一道身影赫然出現在他的龍榻前。

  覆在彤妃身上的軀體倏地一僵。

  愕然抬首,就見到那一雙勾人魂魄的瞳眸,正含著令人惱怒的笑意直勾勾的瞧著他,媚眼中完全沒有一絲羞赧之色。

  她回來了!但,她居然敢在這時候直闖龍榻!

  「你是誰?」彤妃驚慌失措,急忙拉上被子遮蓋住自個兒的赤身裸體。

  「你就是彤妃?」豔若桃李的女子興味的瞧著她。

  「放肆,查總管,還不將刺客拿下?!」彤妃怒火中燒,怒聲質問闖入者身後的太監總管。

  「這……啟稟娘娘,她是……」查總管為難的看向皇上,要拿「刺客」得要皇上說了算。

  「你還等什麼,難不成刺客是你有意放進來的?」見查總管杵著不動,她大為動怒。

  「娘娘誤會了,她不是刺客!她……是香隱公主。」查總管連忙跪地,冒汗的提醒。

  彤妃入宮時正值公主出宮角逐武林盟主之際,所以並沒有見過公主,但在宮中多得是關於公王的傳言,她應該多少聽過一些關於這位公主的「豐功偉業」才是。

  「她就是宮中謠傳的女魔刹,香隱公主?」她有些愕然。

  這惡女的傳說她可聽多了,據說這女子仗著皇上以及太后的寵愛,在宮廷狂妄囂張的程度無人能及,幾個皇上的寵妃都被她整過,但無人治得了這位公主,堪稱本朝第一女魔刹,前一陣子還聽說,這惡女玩興一起,甚至跑到宮外去胡作非為,堂堂一個公主,居然跟人家江湖大漢爭什麼武林盟主,簡直荒唐至極。

  又想起幾位宮女太監在她一進宮時曾私下警告過她,將來若遇見這位公主,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別自討苦吃,那時她還未蒙皇恩,唯諾以對,如今她身價早已不同,皇上對她可以說是極度專寵,那些吃過這惡女虧的人,分明是在皇上面前沒份量,皇上又怎麼會維護著她們?但自個兒就不同了,她有自信皇上會為她作主的,這丫頭休想在她面前囂張。

  「原來宮中早將我傳得如此惡名昭彰了?」香隱銀鈴般清脆的嗓音,配上這驚世駭俗的絕美容姿,讓第一次瞧見她的彤妃霎時驚豔得目瞪口呆,幾乎說不出話來。

  這惡女竟生得如此妖魅,讓自傲擁有絕俗之姿的她在這女人面前似乎也無了顏色。「你真是香隱?」震驚過後,她怒火又起。「就算是公主,擅闖龍榻、驚擾聖駕,也是死罪。」當下決定光憑這女子的絕美容姿,就該死!

  「是嗎,臣妹犯了死罪嗎?皇上?」香隱似笑非笑的睨向還處於驚愕狀態的男人。

  裘翊辭回過神來,惱怒的瞪向跪地的總管太監。「該死!查總管,這是怎麼回事?」

  「回皇皇……皇上,奴才該死,是……這……」查總管口吃到不知如何回答,就知道會這樣,公主犯錯,該死的永遠是奴才,可這會公主一回來就闖禍,這下他真的死定了!他趴在地上冷汗直流。

  「糊塗東西!居然敢擅自放人闖進龍榻,你是該死,來人啊,將查總管給朕拉下去——」

  「好啦,你別拿查總管出氣了,是臣妹自己要闖進來的,你要治就治我的罪好了!」公主兩片性感至極的薄唇在他面前開闔著,討罪呢!

  「你!」他氣結。「你以為朕不敢?!」

  她冷瞟了一眼他身旁一臉氣憤的彤妃。「敢,皇上九五至尊,有什麼不敢的?要怪就怪臣妹愚蠢,竟不知皇上正在寵倖愛妃,打擾了皇上好事,還真是罪該萬死呢!」

  「自知是罪該萬死,居然還敢做出如此大不敬之事,你找死不成!」彤妃怒說,心中暗喜,這惡女妖姬硬闖龍榻,羞辱龍顏,這下可讓她逮到機會教訓人了!

  今兒個若能讓香隱栽在她手堙A相信日後在宮堙A她的地位將越發穩固,就連蓮妃也不敢再仗著自己先一步生下皇子而不時與她爭寵了。「來人啊,將這個不知規矩的丫頭給本宮押出去,先重責二十大板再說!」

  仗著皇恩,她威勢十足的下令,但此令一出,在場所有聞風而至的侍衛以及一干宮女太監們,竟無人移動分毫,擺明無視於她的命令。這、這怎麼回事?這些奴才造反了不成?

  「查總管,還不動手?!」她登時難堪的拉不下臉,朝著查總管大吼。

  敢情這位娘娘還是搞不清楚香隱公主是何許人也?查總管這才面有難色的看向主子,只見他臉色沈鬱,不發一語。

  但儘管如此,照以往的經驗,皇上不說話可不代表他們這些奴才可以對公主不敬,再說,香隱公主是什麼人,得罪了她,可比得罪了皇上下場更加淒慘。

  「查總管,你這狗奴才,竟連本宮的話也敢不聽?」彤妃惱怒的再次逼向查總管,皇上都不說話了,這奴才還不抓人,簡直是不把她放在眼堙C

  「這……」查總管不知如何是好。「娘娘……不瞞您說,若無皇上旨意,咱們奴才誰敢動香隱公主分毫?」他乾脆挑明瞭說。

  「大膽,這丫頭罔顧宮廷律法,又驚擾聖駕,本宮替皇上下旨懲處,你這奴才竟敢違逆不從,莫非你也想死?來人啊,先把查總管押下去。」

  「娘娘。」不想連累查總管,香隱笑盈盈的開口了。「犯錯的是香隱,怎麼你與皇上都喜歡拿查總管開刀?皇上,小女不想連累旁人,自知死有餘辜,就請皇上下旨了結了小女的命吧!」她轉而T向皇上說。

  這話挑釁意味十足,裘翊辭臉色甚是難看。

  彤妃第一次見識到香隱的不知天高地厚,連皇上也敢挑釁?這會就等著皇上惱怒後下旨宰了她,可等了半天,只見龍顏震怒,卻不聞皇上決斷,她不禁有些著急了。

  「香隱,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等了好半晌,他這才終於開了金口責薄C

  哪知皇帝都發怒了,卻見香隱那絕美誘人的櫻唇不住上揚,旋身逕自找了椅子坐下,輕彈了蔥白細指,查總管趕緊示意身側的小太監奉上茶水好生伺候著,壓根不理會他這至高無上的君主。

  風雨欲來之色出現在他俊逸的臉龐上。

  彤妃藏不住喜色,這香隱越張狂死得越快,最好這會能觸怒龍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好讓皇上下旨嚴懲。

  「皇上,香隱是恃寵而驕了,都怪您平時寵壞她,瞧她這目中無人的樣子,根本當自己是女王了。」她更進一步的揚火,既然香隱自個兒尋死,她還能不幫這女人一把嗎!

  他臉色更加冷峻。「香隱,難道你真想被朕下放死牢堳銋L嗎?」

  香隱品著上等春茶,雙眸飄向他,清脆的嗓子發出了無奈的聲音。「皇上,臣妹知道你正在寵倖彤妃娘娘,只是臣妹有急事要求准奏,情急之下這才冒死打擾龍興的。」她晶燦的雙眸黯淡的垂下。

2008-8-12 02:26 PM ×↘玥兒×°
  「急事?」他不住皺起眉來,雙眼微眯。「香隱,你最好說出擅闖龍榻的理由來,否則朕一定要治你個重罪以示懲戒,不然朕這皇宮內法可要大亂了。」

  他雖依舊躺在龍榻上,只輕覆薄絲,但不怒而威,那股子隱藏待發的怒氣,讓一干伺候的太監聽得心驚膽跳,皇上難得板下臉對香隱公主說出這麼重的話,可見龍顏真的震怒了。

  彤妃這才露出安心的笑臉,皇上這回是真惱了。

  一干太監為香隱的腦袋心急得不得了,而她自己則是抿嘴一笑,這才不疾不徐的道:「嗯,那小女就不廢話了,此次擅闖龍榻,目的就是想請皇上為臣妹賜婚。」她語出驚人。

  「什麼?賜婚!」他一聽驚得由床上跳起,赤著身子,神情錯愕,哪還有方才皇帝的鎮定威儀?

  皇上龍體軒昂,她眼一瞄,泰然自若的旋過身,他這才發現自己失態,低咒一聲,查總管趕緊送上龍袍覆上。

  他顯得有些氣急敗壞,不及穿著妥當便急著問:「給朕說清楚,這怎麼回事?」顯然忘了方才還在興師問罪呢。

  這個轉變讓彤妃愕然,不敢相信皇上會為這惡女失了態,還如此輕饒她?

  香隱瞟向彤妃氣惱的模樣,掩嘴暗笑。「小女覺得在京城住得沒趣,閑得發慌。」

  「閑得發慌就想嫁人?」他怒問。

  「也不是這麼說,只是這堳揧苳F,想出去走走。」她心不在焉的撥弄身上錦繡流蘇。

  這丫頭才剛回宮,又不安於室了。「你又想上哪去了?」

  「我想上黎國走走。」

  「黎國?那可是異邦!」他訝異。

  她低笑。「所以臣妹這才想請皇上為我指婚給黎國王子瓜爾佳。」

  「什麼?」他又是一驚。「你想嫁瓜爾佳?」

  「是啊,臣妹聽聞瓜爾佳此刻人正在京城,等著皇上指婚和親,所以這會小女毛遂自薦來了。」

  彤妃一聽大喜。「皇上,這陣子您不是正為要派哪位公主去和親之事而傷腦筋嗎?這會派太上皇親自封賜的義公主前去和親最為恰當,難得香隱公主識大體願意為您分憂解勞,您還不快恩准了?」彤妃趕緊把握機會的說,想不到這惡女竟然願意自個兒走人,她當然得趕緊催促,放炮送神。

  「住口!」他臉色陰鷙難解。

  一臉喜色的彤妃這才驀地心驚,咬著唇不敢再多言。

  「你喜歡瓜爾佳?」來到她面前,銳利的目光審視著她,他生冷的音調正處在怒潮的氣流之中。

  「沒見過,也不喜歡。」香隱瞅著他,臉龐儘是放肆的笑意。

  「那為何要朕指婚?」

  「聽說湛青此刻人在黎國,我想上那兒去玩玩,順道——」

  他倏地緊繃的扣住她弧度完美的下巴。「你想去找湛青?」

  「沒錯。」她老實承認,湛青成婚前他們倆可是連袂在江湖闖出了不少名堂,生活有趣得緊,可惜他一成婚,心奡N只顧著盯著他那喜愛女色勝於男色的娘子洪小妞,哪還有空理會江湖瑣事,這才讓已是武林盟主的她閑得發慌,既然他們人在黎國,那她就到黎國走走吧。

  竟然是為了湛青?哼!「湛青不在黎國。」他冷冷的說。

  「不在黎國?」她露出些許訝異。

  「他人在京城。」他臭著臉道。「要見他不用上黎國,在京城就見得到。」

  「原來他還沒出發,難道事情有變?」微微抿起嘴,細緻的鵝蛋臉龐豔麗不可方物。

  他一窒。「哼,這會還要朕賜婚嗎?」他幾乎是咬牙問。

  「當然,這婚還是要賜的。」她笑盈盈的迎向他的怒容。

  這丫頭非激怒他不可嗎?!「你連瓜爾佳的面都沒見過,就想要朕賜婚,你膽子不小,不怕他是個歪嘴斜眼的傢夥?」

  「無妨的,只要皇上同意,小女待會就去會會他,若他是個不入流的傢夥,屆時婚後再找機會殺了他便是。」她嬌笑的說。

  「啊!」彤妃驚呼,好個狠毒的女魔刹,居然人還未嫁就已想著殺夫計畫!

  他臉色亦難看到極點。「荒唐!」

  「要我不荒唐也成,那請皇上答應讓我以使女的身份至黎國玩玩。」

  他瞪了她一眼,這丫頭在耍他,她根本無意嫁給瓜爾佳,真正的目的不過是要討個使女宮銜,只是她拐著彎要這個官銜,不知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了?惱怒之餘,卻也對她不是真的要嫁給瓜爾佳而松了一口氣。

  「不成,使女身份代表國家,豈容兒戲!」這丫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是嗎,那臣妹還是嫁人好了,嫁了王儲,屆時到了黎國一樣可以玩得盡興。」她無所謂的說。

  「你!」他氣得拍桌,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

  「皇上,您龍體要緊,可別氣壞了身子。」彤妃立即故作心疼的說。

  「哼!」他氣得別過臉。

  「皇上,香隱想去黎國,您就讓她去吧,總比留在宮埵角捋P您鬥氣的好。」彤妃不安好心的幫著說,就希望這惡女到了異邦,最好客死異鄉別再回來了。

  他瞄了一眼一臉不馴的絕色面容,黎國此次派王子前來和親,意圖明顯的就是想修補上回誤判情勢,協助叔叔裘慶齡叛亂之事而對他示好來了。

  據他所知,黎國內部此時正動亂不安,聽說前來和親的瓜爾佳雖是王儲,但是他有個異母弟弟,兩人相爭王位已是眾所皆知之事,所以此回瓜爾佳的求親除了修補兩國關係之外,他還私心的也想藉由和親拉攏自身勢力,希望娶了本朝公主後,能助自個鞏固王儲之位。這如意算盤他自是心知肚明,而冰雪聰明的香隱不會不知這層利空口,莫非……

  「香隱,你真想去黎國玩玩?」

  「是啊,還請皇上恩准。」她款款的說,笑得明媚動人,顧盼之間皆是撼人心肺的魅惑風情,瞧得彤妃嫉妒不已,幸虧這惡女跟皇上算是兄妹關係,否則這天下哪還有女人的姿色敵得過這妖姬的出色,皇上哪還看得上後宮這群庸脂俗粉?恐怕就連她自己都難以近得了皇上的身了。

  「好,你也不必委屈下嫁瓜爾佳,朕原就有意出訪一趟黎國,一個月後,朕陪你走這一趟。」

  「什麼?皇上,您千金之軀要親自前往黎國這不毛之地?」彤妃大驚。「難道您忘了,他們曾經助裘慶齡叛國,他們有可能藉這個機會再次謀害您啊!」

  「怕什麼,朕這次禦駕親臨,就是想瞧瞧黎國真正的實力,朕自有算計。」

  「算計?皇上,你的算計,不會正巧與我一樣吧?」香隱噙著笑,眼堳o閃著狡黠的光芒。

  「你說呢?」他跟著笑得詭異。

  兩人之間的默契,令彤妃瞧得心慌,兩人同行黎國,雖是名義上的兄妹,但日夜相對……尤其是香隱這狐媚妖姬,這兩人會不會……

  「皇上,臣妾也沒去過黎國,想陪侍皇上,還請皇上恩准。」她立即說。

  「不成。」他目光緊緊瞅著香隱,一瞬也不瞬,一口回絕了一臉錯愕的彤妃。

  ***  ***  ***

2008-8-12 02:27 PM ×↘玥兒×°
  幽靜已久的暖香閣,此時因主子的歸來,霎時熱鬧非凡到——簡直人滿為患!

  此刻閣中正擠進了兩位太妃、七位貴妃以及三位公主,只差皇太后人沒到而已,這些象徵內宮最高命婦的幾個女人,全都到此對著主人噓寒問暖的參拜獻媚一番,倘若再加上幾位貴婦們隨身所帶來比排場的過百個奴僕宮女們,這僅次於宮中皇帝所居的「太極殿」以及太后所居的「慈寧殿」的暖香閣,一下子擠進這麼多人,再大也顯得擠了。

  眾位貴婦女眷們,個個心中咬牙惱恨,臉上卻個個笑容滿面,這丫頭可是皇上的心頭肉、鎮魂寶,只要她一回宮,照例眾人得來諂媚問安一番,省得這丫頭心底一個不痛快,又找人開刀。

  「我說香隱妹妹,你這回怎麼在外頭遊樂了這麼久才回來?讓嫂嫂們可想念得緊呢!」說話的是蓮妃,她一臉的討好,笑得甜膩。

  這香隱仗著自己是當年太上皇由宮外親自接進宮的,因為十分喜愛,便封公主,但是實質並非皇室血脈,于宗親族譜上更無名號,卻賜名公主,享盡一切公主的排場與富貴,還被養成目中無人、作威作福的性子,連她這唯一為皇上生下子嗣的人,都多次在這女魔刹面前吃癟,叫她氣得咬牙切齒,卻苦無對付她的辦法,還得低聲下氣、竭盡所能的討好,這氣惱懊恨自不在話下。

  「是啊,我和寧太妃也是天天盼著你回宮,兩人還不時相約到佛堂為你祈求在宮外一切平安。」秦太妃與寧太妃兩人貴為前任皇帝的妃子,如今已是名列尊長的太妃,對她也是百般諂媚。

  兩人罩子亮得很,這丫頭在宮堭o勢十多年了,打她第一天進宮起,這皇宮內院就形同她的遊樂場,所有的嬪妃宮女太監們全都是她的大玩偶,因為她連受足兩朝皇帝的專寵溺愛,簡直已經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人人心中的嫉妒自是敢怒不敢言,就連她們兩個都得瞧這丫頭的臉色過日子,就怕她瞧她們不順眼,到皇帝那咬幾下耳根,將她倆這無用的前朝皇妃給逐出宮去自生自滅,因此兩人一聽她回宮,立即扭著老屁股,趕也要趕著來「問安」。

  「那就謝過兩位太妃了。」香隱美麗的臉龐噙著笑。

  「哪的話,香隱就像是咱們的女兒,要咱們不擔心你也不成呀!」寧太妃馬上涎著臉,實在是因為這丫頭太難取悅了,這會瞧她心情似乎不錯,眾人也跟著松一口氣。

  蓮妃又立即搭上話,「妹妹,嫂子我有一事相求。」她把握機會說道。

  「喔?」香隱身子一斜,立即有人送上繡花腰枕,她雙腳微抬縮上了貴妃椅,馬上又有人上前為她捶捏著腳踝。

  這尊貴架式比之眾位貴妃女眷還要十足,蓮妃心中惱怒,但也只得忍氣吞聲。「妹妹,你也知道嫂子生下了皇上的第一個皇子,但是皇上卻多日不曾上我那去了,你行行好,改日得空幫我提醒一下皇上,別忘了我呀!」她說得都有些泫然欲泣了。

  香隱一陣冷笑。「得了,這事皇上不見得會聽我的,再說這閨房之事,我可使不上力。」

  「你如果使不上力,這天下就沒人使得上力了——」

  「使上什麼力?」一道低沉的聲音乍然出現。

  「皇上!」眾人一見皇帝翩然駕到,紛紛慌張的福身跪地。

  可唯獨這貴妃椅上的人,依舊傭懶斜倚著,動也不動,笑容豔麗,美麗撩人。

  他睨了她一眼,嘴角微揚,朝著眾人說:「都免禮吧。」

  一干人這才敢起身。

  「皇上。」蓮妃一起身就纏上他的袖袍,他輕輕一使力,脫去了她的糾纏,她暗惱不已,只能恨恨的瞧著他走向香隱。

  香隱輕挪了挪身子,讓他悠然自得的在她身邊坐下。

  「你們剛才在聊些什麼?」瞧著這一窩子的人,他有些訝異。

  「咱們在聊皇上的房事。」香隱帶著一貫嘲諷的笑容。

  「喔?」他冷瞄向蓮妃。

  蓮妃頓時滿臉通紅,連忙道:「臣妾該死,臣妾不過就是希望皇上能多垂憐臣妾……以及咱們唯一的皇兒。」

  抬出皇子,他冰冷依舊。「誰允你向香隱說這些了?」這才是他真正惱的地方。

  「臣妾……只是話家常……」她唇色發白。

  「哼,以後沒事少來香隱這兒『話家常』,她不愛聽這些閒事。」他的臉又冷了不少。

  「是……」她苦澀憤恨,卻不敢多言,只得垂下頭「自省」。

  香隱挑眉,巧笑倩兮。「皇上,您真可笑,您怎知我不愛聽這些事兒?皇帝龍榻邊的趣事上至太后,下至市井小民,誰不愛聽?還是,皇上是怕傳出一國之尊嬪妃太多,寵倖不及、照顧不周,徒留閨房憾事?」

  眾女一聽,抽氣連連。想這大逆不道、無禮至極的話,也只有香隱敢說了。

  「你在意嗎?」他瞪了她一眼後竟問。

  「呃?」他這突然一問,叫她些微愕然。

  「如果不在意,這事……你也毋需好奇。」他淡然的說。

  她美目眯起。「那香隱就不好奇了。」她說得比他還淡然。

  他倏地面色結霜。

  「皇上,原來您在這兒,臣妾找您找得好辛苦。」彤妃闖進暖香閣,一見皇上的面,二話不說先撲進他懷堙A藉以宣示她可是後宮最得寵的妃子。

  蓮妃瞧了不是滋味,恨恨的瞪著彤妃。

  「你怎麼也來了?」他搖頭問,在香隱面前自然的將彤妃推離。

  彤妃感覺到皇上的冷淡,心中頗為吃驚,瞥見香隱的冷笑,莫非又是因為這惡女?

  蓮妃瞧見皇上的冷淡模樣,猜想彤妃的行為也激怒了皇上了,聽說,彤妃竟敢對闖入龍榻的香隱要人拿下責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行為早就得罪了香隱,她等著瞧這彤妃被打入冷宮的日子到來。

  「彤妃,你也來香隱這兒湊熱鬧啊?」她有意的問。

  「皇上一下朝,人就不見了,本宮是來找皇上的,至於香隱嘛……當然也是順道來問問,她久沒回宮,這宮埵陳吨偵礡A自當派人通知本宮一聲,本宮會幫她安排的。」說得儼然是宮廷主母,連香隱的起居都要向她報備呢。

  蓮妃暗喜,這不知死活、搞不清狀況的賤人,壓根不知道這後宮歸誰管,在香隱面前說些什麼話呢,分明找死!

  「那香隱就有勞娘娘關照了。」香隱臉上帶著笑,一個詭譎得令人發顫的微笑。

  「你雖只是皇上的義妹,本宮承蒙皇上寵愛,對你多加照顧也是應該的。」彤妃不可一世的說。

  蓮妃與其她妃子簡直想放鞭炮。彤妃這蠢蛋,仗著皇上些許的寵倖,竟敢在香隱面前以主母自居,這下彤妃的下場想也知道有多淒慘了!

  「皇上,您寵倖彤妃有多久了?」香隱忽然問。

  裘翊辭蹙眉。「自你上回離宮……嗯,差不多半年了吧。」

  「半年了啊……」她瞄向彤妃平坦無物的小腹。

  彤妃被她看得有些惱火。

  香隱美眸輕轉,冷笑的繼續說:「娘娘,香隱好奇,皇上寵倖了你半年,為何你至今還沒喜訊傳出?」

  「本宮……」被說中痛處,彤妃難堪到不行,登時變了臉。「你該死,本宮肚子埵釣S有龍種,用不著你這外人多嘴!」

  她氣得跳腳,這惡女擺明瞭要跟她做對,自從她擅闖龍榻那一回後,她多少知道這女魔刹在皇上面前吃得開,不過她也太囂張了,竟敢當著皇上的面問出這種話!

  「是,香隱逾矩,香隱該死。」她乖巧的垂下眼眸。

  一、二、三……眾人心底默數著。

  「誰敢說香隱是外人?!」裘翊辭驀地森冷的爆出聲來。

  果然!

  就在皇帝暴怒的這一刻起,彤妃已然正式被宣佈住進冷宮了!

2008-8-12 02:28 PM ×↘玥兒×°
第二章

  夜闌人靜。

  「皇……」

  「噓!」裘翊辭在宮女驚呼出聲前,快一步揮手要她們退下。

  宮女們識趣的紛紛魚貫退出,整個暖香閣霎時更加寂靜。

  他緩步走向內室,瞧見床上嬌慵入眠的人兒。

  總算回來了。

  怔怔的凝睇著她那肆無忌憚的傾瀉在枕上的長髮,輕輕撫摸著她精緻的肌膚,滑嫩的觸感帶給他無止境的渴望。

  半年不見,她顯得更加奪目耀眼了,但她的眉形似乎變了,原本細細的柳月眉如今多了些英氣……彤妃的眉不像了……

  佳人輕輕蠕動了一下,他文風不動的等著她清醒,但是她沒有睜眼,繼續闔著眸……算是還在睡吧。

  這丫頭!明知他就在床邊,還這般待他?瞪了她一會後,他寵溺的搖首苦笑。

  靜默的陪伴在她的身邊,他沒有嘗試著要她睜眼,任憑夜色光陰一點一點的消逝無影蹤。

 ***  ***  ***

  「公主,甯太妃詢問,太妃殿的後殿經年失修,公主是否可以撥銀改建?」查總管躬著身問。

  「免了吧,她那太妃殿前年才擴建,這會就經年失修、成了廢宮了?就知道浪費公帑,通知她駁了!」香隱讓宮女們伺候著吃下一顆剝好殼的蜜香果子。

  「是,還有蓮妃希望今年送進宮的錦織能由她先挑,她想為皇子搶先做新衣,讓皇上瞧了開心。」查總管再報告。

  每回公主回宮,這後宮大小事就得一一向她請示後方可實行,說白了,這位公主才是後宮的主事者,人人得仰她鼻息過日子,比之正宮娘娘權力還要大。

  「知道了。」香隱顰眉,這蓮妃還在癡心妄想!「還有事嗎?」處理了一早的雜事,她已有些許的煩躁。

  見她不耐,他趕緊說:「回公主,還有一件,今年進宮的宮女共七十六名,不知公主要將這些宮女做何安排——」

  「香隱,你這丫頭好大的膽子,敢扣了本宮的月銀?!」查總管正請示著,彤妃已怒氣衝衝的闖進暖香閣。

  「彤妃娘娘,您——」查總管見她闖入,大為吃驚,這彤妃嫌被打入冷宮不夠慘,還要來自討苦吃嗎?

  「查總管,沒關係,讓她說。」香隱含著笑,眸中有一絲光彩。終於有些趣事可以玩玩了。

  查總管這才退至一旁——等著看熱鬧。

  「娘娘,您找我是為了月銀?」香隱笑嘻嘻的問向一臉怒容的彤妃。

  「哼,香隱,我堂堂一個貴妃,你身份還在本宮之下,憑什麼由你來削我的月銀!」彤妃極度不滿的來算帳。

  她今早被通知月銀被削,要她今後縮衣節食過日,她一怒之下找上太后理論,誰知太后竟說這事她插不上手,是香隱這丫頭決定的,她驚訝之餘,這才氣急敗壞的找上門來。敢欺到她頭上,這丫頭不要命了!

  「你在宮奡尾N無度,夜夜笙歌,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每月月銀超支數千,這會我不過是要你節省些,少些不必要的揮霍!」

  「本宮的這些宴會開支都是因為各宮院姊妹瞧得起我,再加上各王公女眷們喜歡與本宮結交,既然人都到了,本宮能不招呼嗎?你削了本宮的月銀,叫我這面子往哪擺?」

  「敢問娘娘這幾日還有王公女眷上門拜訪嗎?」香隱睨笑問。

  「這……」自從這女魔刹回宮後,皇上就再也沒有到過她的寢宮,這些個跟著見風轉舵的勢利女眷們立刻與她疏離,她平日高朋滿座的居所,才短短幾日就變得門可羅雀,淒淒陰陰地,儼然成了冷宮。

  她不得不承認自個兒失寵了!

  這事實原已夠叫她驚慌失措了,卻又聽到她豐厚的月銀也保不住了,她更是驚惱!

  怎麼皇上對她的專寵、華奢的日子,在這女魔刹回宮後一夜間全成泡影,好似她不曾承受過皇恩,好似這宮堣ㄣ翱O她的天下?

  她憤恨難忍。「你!皇上、太后都沒吱聲了,你憑什麼管本宮的花用?」彤妃逞強怒問。

  「憑什麼?查總管,你告訴她我憑什麼。」香隱品著茗,根本不當她一回事呢。

  彤妃見狀,不禁咬牙切齒,好個囂張的丫頭!

  「娘娘,您入宮時正巧公主出宮,所以皇宮內法您並不清楚,公主得皇令,自十三歲起即掌管後宮一切法條,三宮六院皆聽命於她。」查總管道。

  「什麼?三宮六院皆聽命於她?這豈不是行使皇后之權?皇上為何讓她……」彤妃吃驚不已,竟有這種事?!

  「所以娘娘,公主是有權削您的月銀的。」查總管最後補充道。

  「放肆,我可是皇上最寵倖的把子,也許是將來的皇——」

  「將來的皇后嗎?」香隱眼神轉厲。

  彤妃倏然住口,她叫這丫頭氣暈了,這種野心眾妃子都有,但怎能輕易顯露!「呃……總之,我不會允許你爬到本宮頭上的。」

  「那你又當如何?」香隱氣定神閑的斜睨她。

  「我、我到皇上那兒去告你!」她驕矜怒目。

  「皇上那兒是嗎?」

  「沒錯,皇上疼愛本宮,不會讓本宮受委屈的。」

  「那就去吧。」香隱擺擺手。

  「去就去!」

  「娘娘,奴才鬥膽勸您,最好不要。」查總管好心上前勸道。

  「大膽!你這奴才敢阻止本宮找皇上?」彤妃將滿腔怒火遷怒於他。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要提醒娘娘,自從您上回在這暖香閣內當著皇上的面說公主是外人後,皇上就下令您不得再踏進暖香閣一步,但您還是有違皇令的闖進了這兒,這事若是傳到了皇上耳堙A想必震怒,奴才是怕您……」查總管點到為止,就盼她能適可而止,否則倒楣的肯定是她自個兒。

  「啊!」她臉色瞬間刷白,扭曲得瞧不出一絲秀麗,張著嘴吐不出話來。

  香隱抿嘴,眼角含著頑黠。「娘娘,你還要去見皇上嗎?若要,我要查總管先為你向皇上通報一聲去?」她一個輕微眼神,查總管已領命轉身。

  「等等,本宮想這事就算了,不必驚動皇上了。」彤妃趕緊攔下查總管,恨聲道。

  「喔?那娘娘不計較月銀之事了?」

2008-8-12 02:29 PM ×↘玥兒×°
  彤妃簡直恨透了,臉色變了變。「算了,本宮不在乎那點銀兩。」想不到這丫頭竟掌管了宮中所有的財物,難怪人人對她再三忌憚,原來眾人要在宮中生存都得仰她鼻息過日子,恨啊!自己竟鬥輸這丫頭!

  「娘娘不在乎那點銀兩,但香隱在乎,原打算差人上你那催款的,既然你人都親自到了,香隱就直接跟你要。」

  「催款?催什麼款?」彤妃一臉的訝異。

  「就是這半年來你超支的款子,查總管,算算娘娘還要補回庫埵h少?」香隱轉向總管太監。

  「是,經過清算,娘娘還得繳回超支款六千三百一十六兩。」查總管倒背如流的馬上念出。

  「什麼!你要追本宮的款子,還是六千……」

  「六千三百一十六兩!」香隱好心的讓她記清全數。

  「胡來,本宮哪有這麼大筆款子繳庫?!」彤妃愕然。

  「想當初花得痛快時,怎沒想到這筆錢繳不起?」

  「本宮……貴為皇妃,花點錢——」

  「每個宮院堙A按照嬪等都給予足夠的月銀,若人人跟你一般不知節制,浪費公帑,這內宮財政可要年年赤字,月月要向皇上討銀度日了!」香隱臉色一轉,嚴厲起來。

  彤妃啞口無言兼膽戰心驚,這丫頭狡黠威儀,字字句句犀利異常,氣勢之盛誰能折其鋒?

  皇上不會、太后不曾、內命婦不敢!

  這丫頭簡直比皇帝還要大了?

 ***  ***  ***

  皇帝三天後要出使異邦,這是何等大事!事前作業已叫眾朝臣忙得人仰馬翻,唯獨禦花園堛漕滮H悠閒以對。

  「皇上,你真走得了?」香隱由太監伺候著,品飲著由蘇州進貢的名酒「竹葉春」。真是好酒,這滋味不凡,難怪當年白居易寫下「憶江南」這首詩時,一句「吳酒一杯春竹葉,吳娃雙舞醉芙蓉」,還特別提到了這酒呢,她又徐徐飲下一口,似乎酒興不錯。

  饒富興味的雙眸瞅著她閒情逸致的舉動,她的神采讓他的思緒跳躍到當年初見她時那粉妝玉琢的模樣……

  打小到大,這差他足足有七歲的小丫頭,就一直跟在他身邊,個性古怪不說,刁蠻任性更是叫所有人頭疼,但她的聰明慧黠也是世間少有,她的喜怒總能牽動著他的心情起伏,而這點似乎不只她知道,整個皇宮——上至母后,下至一干奴才,沒一個人不清楚的。

  他有時也不甘讓自己的情緒總被一個丫頭牽著走,卻也無可奈何,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板著臉孔維持皇帝的威嚴,然而效果不彰,這丫頭從不曾看他的臉色過日子,竟囂張到連他寵車嬪妃的龍榻也敢闖,唉!全天下大概也只有她膽敢如此!

  「怎麼走不了?孫丞相不是剛來報了,三日後定能準備妥當,準時出發。」事實上,他也難得興致高昂,說不出是什麼原因。

  或許是因為此行有她相伴吧!

  打他有記憶以來,不管做任何事,只要有她相伴,他的情緒就特別好,雖然也特別容易動怒,因為她總是可以做出令他發怒的事來,比方她十歲那一年,他不過責薯o的宮女沒將父皇禦賜給他的冰鎮鐵劍擦拭晶亮,這丫頭一怒之下,竟將他當時所居的東宮堜狾釭瘧_劍全給丟進火堙A燒成一團廢鐵,氣得他當場沒宰了她。

  還有一次,這丫頭一時興起想揮毫,竟將他東宮雪白無瑕的牆當成塗鴉畫板,氣得他火冒三丈的想殺人。打小到大,諸如此類讓他抓狂想宰人的事件不勝枚舉,但想當然耳,她依舊好端端的活到現在,還出落得叫人無法逼視。

  這丫頭的美,美到能夠令所有男人,甚至是女人都撼動;她的美,靈氣中帶著剛強,狡黠中帶著讓人想緊擁的欲望,這樣多變的女子足以讓天下男人為之瘋狂,然而,除了他以外,沒有人有資格擁有她。

  而他,就等著她玩累了……

  「我指的可不是朝政之事,而是……」香隱瞥向了遠處由一團宮女太監簇擁著走來的幾個衣著華麗的貴婦。

  他隨著她的目光望去,蹙緊了眉頭。「這群女人,又來做什麼?」

  「還能做什麼?皇上寵妃甚多,她們聽聞皇上即日就要遠行,還能不來吵著要隨駕同行嗎?不然,也得做做樣子,哭訴一下對君王的離別不舍之情哪!」瞧這帶頭不就正是好事的蓮妃嗎?妙了,連被打入冷宮的彤妃也來了,有好戲瞧了。

  她一副幸災樂禍相,哼,誰叫他風流成性,這幾年她與湛青行走江湖,幾乎每隔一陣子便出宮玩樂一趟,但每次回宮都會發現他又納了新妃,幾年下來,這後宮可要塞不下了,他這是自作自受!

  「你!」經她一損,裘翊辭居然破天荒的紅了臉。

  「香隱,你……你難道不吃這群女人的醋嗎?」他突然正經的問。

  她奇怪的看著他。「吃醋?」仿佛他說了什麼令人不解的話。

  他雙眸陰霾的黯淡下來。「從小都是你纏著朕,如今你不在宮堛漁伬唌A纏朕的人換了別人,你沒有一絲氣惱?」

  「這些人是嫂子,何來氣惱?再說,不管多少人纏著你,你都屬於我的不是嗎?」她笑得燦爛。

  他的心往下沉,任她伶俐慧黠,為何唯獨對此事卻是如此駑鈍,還是……這些年來,她都在裝傻?

  「皇上,臣妾們來向您請安了。」彤妃幾次傳話要見皇上一面都遭拒,此番趁著眾女要見皇上之際,她立即悄悄的跟來,這會一見到皇上的面,立刻趕在其他妃子前一步撲進他懷堙A就不信皇上幾日不見她會不想她!這半年來她可是後宮最得寵的人,卯足勁也要奪回這後宮第一人的寶座。

  蓮妃抱著才一歲的兒子,恨恨的瞪著彤妃,這已經在吃冷飯的女人,還敢厚顏無恥的來跟她搶人!

  「你們怎麼都來了?」他搖頭問,毫不客氣的將彤妃推離。

  彤妃難堪愕然,這更證明自個兒真的失寵了。

  蓮妃瞧了,這才冷笑。「皇上,是咱們的皇兒得知您要遠行,吵著要跟父皇一起出遊,臣妾這才帶著他來問問皇上的意思。」她別有用心的將孩子往他身上送。

  裘翊辭抱著皇子,隨意逗弄著,臉上表情複雜,也不知是否高興。

  總之這皇上的心思無人摸得准,除了一人之外,這人是誰當然不用說,眾人心知肚明。

  「哼,我瞧不是小皇子吵著想隨皇上出遊,是蓮妃你自己想跟著皇上去吧?」彤妃不屑的說,這蓮妃明明也已失寵了,就愛仗著皇子作文章,好讓皇上注意到她。

  想著又惱起自己肚子不爭氣,受皇上恩澤也有一段時間了,偏偏一直都沒有動靜,心下焦急,就怕皇上一個歡喜,立這唯一的皇子為太子,那將來這母儀天下的皇后之位哪還輪得到她坐?

  蓮妃惱怒的瞪向彤妃。「哼,皇上就這麼一個皇兒,疼愛他也是應該的,再說皇兒也離不開他父皇,你尚未為人母,自然是不知道這父子情深,也許日後你再努力些,說不定能生出個一男半女,到那時你便會知道。」她皮笑肉不笑的說,意欲羞辱彤妃生不出孩子。

  「你!」彤妃氣得發抖。

  兩人在宮埵迨w形同水火,只是這回還是第一次在皇上面前撕破臉。

  香隱瞧了好笑,這深宮內院之中,上演最多的就是爭風吃醋的戲碼,她從小瞧到大,似乎沒有演完的一天,她有些厭煩,不經意瞧見了兩個吵得難看的貴婦身後那朵正發著抖的小百合,這不是她一年前回宮時,皇上才封的……

  「心妃?你是心妃嗎?」她笑問。

  「嗯,臣妾就是心妃。」公主直接點名她,讓她嚇了一跳,她一向膽小怕事,受封為妃後也不敢與人爭寵,成天躲在寢宮內,就怕惹事生非,招來其他幾位妃子惡言相對。

  「你也來了?」香隱漾著笑問。

  「我……」她登時紅了臉,公主怎麼會注意到她?

  「你也是來要求與朕同行的?」只要香隱注意到的,那麼當然也會引起裘翊辭的注意。

  「不是的,臣妾只是隨著幾位姊妹一起來為皇上餞行。」她怯懦的說。

  「是嗎?」他頷首,想著這心妃他多久沒有見到了,若非香隱注意到她,他幾乎忘了自己宮媮晹陶o麼一位妃子。

  蓮妃心下懊惱,方才怎麼忘了先對女魔刹打聲招呼,反而讓她注意到這不起眼的心妃。

  「喲,公主,本宮這陣子事忙,連著三天沒上你那坐坐了,你可別誤以為本宮不關心妹妹了。」她討好的說。只要討得這惡女歡心,一句話就能讓皇上服貼,答應帶他們母子同行,只是這惡女不好搞,她得小心應對。

  「怎麼會,蓮妃成天忙著與王公們圖謀著小皇子立太子之事,哪有空想到我呢!」

  「這……」說得蓮妃臉紅難堪,這不知好歹的臭丫頭,竟敢當著皇上的面說出這種話。

  「公主說得好,蓮妃一心圖謀太子之位,哪還關心別人?不像我,一心就只有皇上,只想伺候皇上一輩子,什麼野心都沒有。」彤妃馬上說。

  「既然如此,皇上,你就成全彤妃吧,將來只讓她好好伺候你就成了,可別封她為後,畢竟當了皇后,母儀天下,責任不少,哪還能如她的願,只專心照顧你。」香隱忍笑又說。

  「你!」彤妃氣得跳腳,這惡女也太囂張了,幾個妃子她全不放在眼堙A要損要刮隨她姑娘高興,也沒聽皇上說過她一句不是,自個兒最後甚至還落了個打入冷宮被逼催債的淒慘下場。「皇上,這丫頭欺負我,您要為我作主。」她乾脆扯著他,硬是不甘心的要喚回皇帝的關愛。

  哪知他依舊冷然相對。「香隱說笑的,你別胡鬧了。」輕輕移開她的手。

  「皇上!」她驚愕,她這結髮妻當真比不上他義妹的一根頭髮?

  「夠了,你們來的目的朕清楚得很,此趟黎國之行,朕誰也不帶,眾人休得再爭吵。」他已經叫這幾個女人煩夠了,要不是因為……他也不會妃子一個一個的納,如今還真是後悔。

  煩躁的手一揮,就要眾女退下。

2008-8-12 02:30 PM ×↘玥兒×°
第三章

  「小妞,她就是那個大美人兼狐狸精——女魔刹香隱公主嗎?」毛威龍由頭至腳仔細的打量香隱。

  「沒錯,香隱就是她,她就是我那死鬼的外遇物件……不過長得還真是美,比師姊你我都要美上幾分……」說到後來,洪小妞都涎下口水來了。

  香隱有些不解的看著眼前這對師姊妹。她們一個是世子爺裘償謙的寶貝夫人,今早才剛隨著夫君從川都回到京城;一個是幹清將軍湛青的親親娘子,至今還改不了貪戀美色的習性,兩人不知為何進了宮,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來到她面前。

  毛威龍拍拍額頭。「夠了,小妞,收起你的色相,你忘了咱們是來幹麼的嗎?」毛威龍受不了的說,本以為小妞嫁給湛青後,這好女色的癖好已經改了,不過這會瞧來是積習難改。

  「喔!我想起來了,咱們是來警告人的!」洪小妞這才記起自己該一臉凶相才是,立刻又板起臉來。

  「警告我嗎?」香隱慢條斯理的問道。

  「對,咱們就是要警告你,湛青這小子是屬於小妞的,你少打他的歪主意!」毛威龍扯著嗓子道。上回香隱幫著湛青拿下叛黨,那時她正大著肚子準備臨盆,一直無緣見到這女魔刹,如今一見,傳言果真不假,此女長得狐媚得很,難怪湛青這色胚禁不起誘惑。

  「我打湛青的主意?」香隱輕笑。「怎麼不說是他打我的主意?」

  「你!」毛威龍氣結。「哼,你別以為曾幫過湛青剷除叛黨,就以為他會受你美色迷惑,告訴你,咱們小妞長得也不錯,再說,小妞,挺出你的肚子來!」她突然說。

  「為什麼要挺肚子?我肚子比她美嗎?」洪小妞看著自己的肚子,呆呆的說。

  「笨蛋,我是要你宣告主權,告訴這狐狸精,你懷孕了,肚子埵陷麉C的種,而且已經三個月了!」

  「你懷孕了?」香隱倒有些訝異了。

  「嘿嘿,認輸了吧?小妞,挺出肚子,叫她別再癡心妄想別人的丈夫了!」毛威龍得意的道。這小妞肚子倒爭氣,與湛青才成親半年就有了動靜,可見湛青這「家事」也做得很是努力勤快嘛。

  洪小妞這會可機伶了,立刻挺出那已微微隆起的小肚子。「瞧,這媕Y就住著我家相公的種,這下你總該知道湛青是屬於誰的吧?」有師姊壯膽,洪小妞肚子驕傲的挺得老高。

  香隱笑出聲。「是湛青自己說對我有意思?」她好笑的問。

  「這……」洪小妞一陣尷尬。「好像沒這麼說過耶。」

  「還是他道過我有意破壞他的家庭?」

  「這個嘛……他也沒提過。」洪小妞不好意思的將肚子縮了回來。

  「都沒有?小妞,那你怎麼說湛青搞外遇?」毛威龍愕然的問,敢情搞了半天竟是烏龍一場?

  「我是說他精神外遇。」洪小妞小聲的說。

  「我知道,所以這才進宮來要為你出頭的不是嗎?可是湛青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說,這如何外遇?」毛威龍問。

  「這……因為一提到香隱他就神情奇怪,這不是有曖昧是什麼?」洪小妞紅著臉說。

  「對嘛,這就有鬼了,提到娘子以外的女人表情不對勁就是有問題,香隱,你休想撇清,說,你與湛青到底有沒有姦情?」毛威龍桌子一拍,這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又飄起來了。

  香隱覺得這對師姊妹真是一對寶,也訝異裘償謙與湛青這兩個對女人極度挑剔的人居然會選擇這樣的妻子,而且還聽說兩人對妻子疼若至寶,著實讓人不可思議呢。

  「我問你,湛青提到我時是什麼樣的奇怪表情?」她也好奇的問。

  「就是……皺眉頭,不說話。」洪小妞想了想,勉強的說。

  「厚,這更明顯了,皺眉頭,不說話,就是代表想到她就心煩,心埵釵o才會煩,小妞,錯不了了,湛青確實搞精神外遇!」毛威龍漏風點火的大叫。

  「你才搞精神外遇,毛威龍,你再不住口,小心我把你多事的嘴給撕了!」說話的人正是她們的話題男主角湛青,他一踏進殿內就聽到毛威龍又在搞事,簡直氣壞了。

  「我說的是實話,你憑什麼撕我的嘴?你說是不是,相公?」毛威龍眼尖,瞧見自家男人也來了,趕緊窩進裘償謙懷奡M求庇護。

  「威龍,別胡鬧!」在好友湛青的怒視下,裘償謙只好對親親娘子板下臉來,誰叫這老婆一天到晚生事,這會竟帶著洪小妞進宮鬧事,不但對著香隱興師問罪,還胡鬧到連人家夫妻的感情也敢挑撥,這……這算他對不起兄弟了。

  「我哪有?」毛威龍不依的大叫,不過英雌氣短,在看見相公臉沙拉下後,可不敢再堅持,立刻摸著鼻子暫時閃一邊涼快去。

  「小妞!」這回換湛青教訓自家老婆來了,這聲音低沉中帶著殺氣。

  洪小妞肩膀一縮,立即心虛的低下頭來,踩著小碎步趕緊來到相公跟前。「相公,你怎麼來了?」師姊說這是女人問的事,由女人私了,這下相公來了還怎麼私了?

  「我能任你被毛威龍帶壞而不管嗎?」湛青沒好氣的說。

  「喂,死小子,我哪有帶壞你們家小妞,我是替她討公道,警告香隱這個狐狸精別再與你糾纏不清。」毛威龍馬上不滿的抗議。

  「你們當真這樣對香隱說?」他發怒的回頭瞪著自個兒的娘子洪小妞。

  洪小妞頭低得更低了。

  「我不是說了,我跟香隱沒什麼,你……胡鬧,真是胡鬧!」就知道這兩個丫頭湊在一起,幹不出什麼好事來。

  「胡鬧什麼,你若行得端,坐得正,怕什麼?就怕你心埵陸迭I」毛威龍眯著眼說。

  「有你個鬼!」他大吼,要不是看在好友裘償謙的份上,他真想勒死她!

  「湛青,她說得沒有錯,咱們行得端,坐得正,怕什麼?」這香隱竟勾魂似的走向他,還朝著他耳旁呵氣說話。

  他登時冒出一身冷汗,這香隱怎麼也跟著瞎鬧起來?

  「好你個湛青,還說沒什麼,小妞,你看,兩人分明有姦情!」毛威龍見狀立即齜牙說。

  洪小妞當下臉色發青。「相公,你還不給我過來!」平常因為自己偷香的惡習難改,多少對相公有些心虛畏懼,但這會醋勁一發,可就不好收拾了。

  他暗叫一聲糟,火速推開香隱,改摟住娘子的香肩,好言道:「別聽毛威龍胡說,她這人唯恐天下不亂的,剛才香隱是在跟我開玩笑,你可別誤會!」

  「誤會?」洪小妞眉毛挑得老高,只差沒飛上天。

  「是啊,我是開玩笑的,你可千萬別誤會!」香隱又走向他,這回手還直接搭上他的胸膛,一臉委屈至極的說。

  洪小妞倒抽一口氣,他則是火燒屁股般立即跳開,遠離香隱伸手可及的範圍。

  「香隱,可能小妞她們剛才得罪於你,但我可沒有,你別害我!」他馬上說。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咱們都是老朋友了,我怎麼會害你?再說,你娶的娘子如花似玉,又有了身孕,就算我有意思,又怎麼敢癡心妄想?」香隱這番話竟說得梨花帶淚,好不怨懟。

  他頭皮發麻,完了,香隱這丫頭真的火了。「香隱,你可別跟著胡鬧。」

2008-8-12 02:32 PM ×↘玥兒×°
  「我怎麼胡鬧?是這樣胡鬧嗎?」她索性欺近,挨著他的身子,笑得開懷。

  「香隱,你在做什麼?」這聲怒吼不是別人,正是咱們至尊皇帝來了。

  湛青翻白眼,慘了,誰不好撞見,偏偏讓皇上看見,再瞧向自家女人,不得了了,簡直氣炸了的模樣,他暗暗叫苦,這下會被香隱害死!

  「皇上,你來啦。」香隱還不知死活,貼著湛青的身子,壓根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裘翊辭臉色難看,瞪的不是香隱,而是湛青。

  湛青一臉無辜,連忙回身抱住同樣一臉發臭的娘子。

  少了湛青這根大柱,香隱無趣的玩弄起自己的袖帶,完全無視于皇帝的怒氣,甚至興味的瞧著自個兒為湛青所引起的家庭糾紛。

  「你這是做什麼?湛青是有家室之人,你這是成何體統!」裘翊辭惱怒道。

  「就是啊,完全不知羞,皇上,你得好好教訓她才成……唔……」毛威龍馬上見縫插針的說,可惜話說到一半,立刻遭到裘償謙以手封嘴,再讓她這麼說下去可要收拾不了了。

  裘償謙控制住自己的老婆後,飽含歉意的瞧向裘翊辭與湛青,不過這兩人回他的都是殺人的目光。

  「哼,你們進宮怎麼都沒通知朕一聲,莫非是不想見到朕?」裘翊辭勉強收起怒氣道。

  「唔唔……咱們才不是來見你的,咱們是來找狐狸精算帳的!」毛威龍忍不住拉下裘償謙捂在嘴上的手說。

  此話又讓好不容易抑下怒氣的裘翊辭臉色青到不行,就連湛青也是一臉的尷尬。

  「真是對不住了,這丫頭我回去會好好教訓的。」裘償謙雖無奈,也只得這麼說。

  「是該教訓,再不教訓,朕可以幫你。」裘翊辭咬牙眯眼,似乎就要開口下旨將毛威龍的皮給剝了。

  「我也行!」湛青也秀出帶著青筋的拳頭,握得嘎吱作響,可見他想教訓毛威龍的心有多強烈。

  毛威龍瞧苗頭不對,只得乾笑的道:「這個……你們三個難得碰頭,一定有很多話要聊,咱們女人家就暫不打擾了。小妞,走,師姊帶你逛逛後宮去。」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快溜為妙,免得待會惹禍上身,不過她還挺夠義氣的,要逃命記得帶小妞一起逃。

  「不去,我去了,萬一這狐狸精又對相公下手怎麼辦?」洪小妞一臉警戒的盯著這風騷的情敵。

  也對!不過這時候逃命要緊。「哎呀,這還不容易,香隱,你也是女人,可別打擾了男人談話,走,你也跟著咱們一起逛後宮去!」毛威龍眼角與洪小妞對上,師姊妹的默契馬上展現,兩人一人一手,強拉著一臉莫名其妙的香隱一道走人。

  這樣小妞就不用擔心這狐狸精趁她不在又搞怪。

  幾個男人又好氣又好笑,實在拿她們沒有辦法。

  「唉,女人走了,咱們言歸正傳。」裘償謙首先道。

  「嗯,皇上,你要咱們先暫緩前去黎國的計畫,莫非你另有打算?」湛青問。

  「沒錯,朕決定了,你們來得正好,明天就與朕一起禦駕至黎國吧。」

  「你要親自前往黎國?」湛青有些訝異。

  「君王禦駕異邦,事情非同小可,基於安全考量,你要三思而行。」裘償謙提醒。

  「這事朕若沒有親自前往,多少還是不放心,所幸有你們一路保護,相信朕的安全無虞,再說,朕已答應香隱一同前往,這事不用再思量。」

  湛青與裘償謙互望一眼,彼此了然的點頭,這重點就在答應了香隱。

  既然如此,此事當然就不用再議了。

  提到了女人,三人突然一陣沈默,似乎各懷心事,有的尷尬,有的糗,還有的怒氣橫生……

  「唉,真是對不住兩位了。」裘償謙再次開口,管不住自己娘子的行為,他顯得無可奈何。

  「說實在的,償謙,朕實在瞧不出你是那種拿女人沒轍的男人。」裘翊辭不住搖著頭。自從償謙與威龍成親後,就常瞧見他焦頭爛額的四處收拾她闖的禍,這還不打緊,竟沒聽過償謙一聲抱怨,還頗有甘之如飴的味道,他頭搖得更凶了。

  他這冷若冰柱的兄弟簡直變了個樣,妻奴!

  「就是啊,自己老婆也管不住,算什麼男人!」太惱毛威龍,湛青連好兄弟都忍不住損。

  「還說別人,你不也管不住自己老婆,居然讓她到宮堥茩J鬧,像什麼話?」裘翊辭沒好氣的道。

  「沒錯,叫你老婆別再對我老婆毛手毛腳,威龍是屬於我的。」襄償謙逮到機會立即抱怨。洪小妞不改這吃女人豆腐的習慣,連他的親親娘子都不放過,這也讓他每每瀕臨抓狂邊緣。

  「這個……」湛青一陣尷尬。「對了,皇上,你跟香隱之間究竟怎麼回事?」他趕緊轉移話題。

  裘翊辭聞言,立即歎氣不語。

  湛青見狀。「搞什麼?你還沒告訴她?難道就任香隱繼續這麼四處勾魂?」

  「是啊,可就不知是否勾到你的魂沒有?」裘翊辭一臉的酸,明顯的還在為方才湛青受的特別待遇而感到不爽。

  「什麼話?你也知道香隱一鬧起來,可是讓人吃不消。」湛青趕緊大呼冤枉,接著又不滿的抗議道:「喂,你可別誤會我了,我才是受害者,你沒瞧見小妞氣壞了嗎?被香隱這一鬧,回去我更有得向小妞解釋了。」

  「是嗎。」裘翊辭仍是餘氣未消。

  「敢情你以為我與香隱真有什麼?」湛青愕然。

  襄翊辭咳了一聲,瞄了他一眼,這懷疑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湛青氣結。「償謙,方才你也在,什麼狀況你最清楚了不是嗎?明明就是——」他轉而向裘償謙求助。

  「我一個沒用的男人,連老婆都管不住,可不清楚方才發生了什麼事。」裘償謙冷冷的說。

  「你!」

  三個男人為了自家女人互相吐起槽來,起了內哄呢!

  毛威龍拉著洪小妞遠遠的偷聽著媕Y的談話,不時回頭狐疑的瞪著香隱。

  「奇怪了。」毛威龍咕噥道。

  「師姊,什麼地方奇怪?」洪小妞不解。

  「這皇上聽起來好像對香隱有些意思。」

  洪小妞愕然。「可是香隱公主是他的妹妹呀!」

  香隱聞言,瞄了她們一眼。

  「……我們並不是親兄妹。」她有些勉強的說。

  「原來如此。」毛威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這麼一來就好辦了,小妞你也甭擔心你家相公被搶定了。」

  「什麼意思呀?」洪小妞仍是一頭霧水。

  「笨蛋,既然皇上喜歡她,那她還能看上別人嗎?」她看看香隱,「怎麼樣?你對皇上是什麼感覺?倘若你也對他有意思——」

2008-8-12 02:33 PM ×↘玥兒×°
  「哼,誰會對一個風流鬼有意思。」香隱打斷了她的話,臭著臉說。

  「風流鬼?皇上很風流嗎?」洪小妞訝異道。

  「三宮六院,座無虛席,你們說這不是風流嗎?」

  「三宮六院客滿?嗟!這還得了,要是我早就將他給合了!」毛威龍立即氣憤的說。

  「就是呀,不如你去幫我將他給閹了?」香隱笑了出來。

  「好,這等風流色胚,就交給我來解決,讓他從此雄風不再,少了命根子瞧他還能再作怪嗎?」毛威龍比出「哢嚓」的兇狠手勢。

  「那就謝謝你啦。」香隱笑得更開懷。

  「好說,這種人是天下女人的公敵,理應除之而後快。」毛威龍義薄雲天的說。

  「等等,師姊,皇上能任人說合就閹了嗎?說不定會被滿門抄斬的。」洪小妞似乎清醒了點。

  「對喔!」毛威龍脖子一縮,這把義火登時澆熄了一半,居然又瞧見香隱在一旁掩面偷笑,這才知道上了這女魔刹的當。

  「你耍我?」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沒有,是你義憤填膺要替我閹了這風流色胚,我不過感激的喜極而……笑罷了。」香隱一臉的無辜。

  「可惡!我是瞧在咱們都是身為女人的份上才幫你的,你竟然尋我開心!」

  「師姊,所以我說她是壞女人嘛!」洪小妞也是怒容滿面。

  哼,這女的果然不是好東西,多說無益。「香隱,咱們師姊妹可不管你喜不喜歡皇上,這媒人咱們是做定了,你非喜歡皇上不可。」

  看著這兩人眼中燃燒的決心,香隱有些哭笑不得。

  罷了,就隨她們去吧!

 ***  ***  ***

  皇帝出巡,陣仗果真不同凡響,金璧龍鑾,九曲柄黃羅傘,重臣隨側以及數千鎧甲武士隨行,轆轆駛過,鑾駕一路浩浩蕩蕩西行,沿路上百姓夾道歡送,更多的人是好奇龍鑾內的君主,究竟生得何等模樣?

  「皇上,你大費周章的計畫了這趟西行,這可不像你平日低調的行事風格。」鑾轎內,香隱慵懶地橫躺在金絲繡錦之中,閉著誘人雙眸,長髮流瀉,風光宜人。

  裘翊辭眯眼瞧著眼前的美人圖。「如果你是與朕每次微服出巡去找湛青以及償謙他們時的低調行徑相比,那麼這回朕可是敲鑼打鼓,高調多了。」

  她依舊橫躺著不動,在這寬敞的鑾駕內,她自在得猶如身處自家床褥,微微睜眸,換個姿勢,支手輕托著下顎。「皇上,這是我發現的樂子,怎麼你也來搶?」她露出些許的不悅,指的是他硬要陪著她到黎國去之事。

  「怎能說是你發現的樂子,嚴格說起來,朕早就有此計畫了。」他斜睨她,瞧她又換了個撩人的姿勢,柔若無骨的柔荑正拿著白絨軟帕,輕輕搧著風。

  鑾駕雖寬敞,但為了安全起見,包裹得密不透風,悶熱是必然的,他輕拍兩下,鑾駕外隨時候著的查總管立即端進了兩杯冰鎮酸梅汁。

  為了保存這梅汁的冰涼,一路上可叫查總管傷透了腦筋,花了不少工夫保存了大量雪山冰塊,這才有辦法送上這冰得透心涼的冰鎮酸梅汁,以滿足挑嘴公主的需求,所以說穿了,這梅汁不是為皇上準備的,而是為眼前這位作威作福的香隱公主所備著的。

  她滿意的喝著梅汁,但是卻不滿意聽到他剛才的話。「話可不是這麼說,要不是你曾經對我三申五令,不許我擅自離開本國,我早就自個兒前往黎國了,哪輪得到你們去?」

  這倒是,他嚴令這丫頭若沒有他的允許,絕對不准離開屬於他的國上,目的就是不希望她脫離他的保護範圍,萬一出了什麼事,他伸手未及,此事萬不容發生!

  「對了,這趟黎國行,你強拉你的好兄弟們同行也就罷了,怎麼連他們的娘子都一併拉來湊熱鬧?」

  他撇過嘴。「毛威龍與洪小妞可不是朕邀約的,這兩人不請自來,連她們的男人都管不動她們了,朕也不好說什麼。」

  「是嗎?」她突然像想到什麼似的,噗哧笑出聲。

  「笑什麼?」他喝著冰鎮梅汁,不解的問。

  「沒什麼,只是想到你那兩位兄弟的娘子,還真是有趣得緊。」

  「怎麼個有趣法?」還真難得聽見她說別人有趣。

  「她們說是要幫咱們作媒。」

  「什麼?咳咳咳!」由於過於吃驚,他一口噴出口堛滷鬘纂A還叫梅汁給猛嗆住了。

  她好笑的幫他拍了拍胸膛。

  他忙抓下她的小手。「你說她們要幫咱們什麼?」這兩個丫頭又想做什麼?

  「不是說了,要幫咱們作媒。」她泰然自若的再說一次。

  這回他順了順氣。「她們真這麼說?」

  她瞅向他。「可不是。」

  「那……你怎麼說?」他生平第一次覺得心慌意亂。

  「什麼怎麼說?」她覺得熱,扯了扯胸前的節扣,登時就讓扣子繃開了兩顆,露出了深邃乳溝。

  「就是她們要替咱們作媒這件事?」他目光熾熱的問。

  她從容的又啜了一口梅汁。「這事成不了的。」

  他愕然。「為什麼?」

  「你後宮佳麗數千,怎看得上我?」她心不在焉的搧著風。「再說,你從小看著我長大,對我大概只有兄妹情誼吧?」她拿起白絨軟帕往自己深溝堜晹翩A十足誘人,實在太熱了,今晚定要找個沁涼的湖洗個舒適的澡。

  裘翊辭汗流浹背,這股子熱氣直沖腦門,不行,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香隱……」頗無君主之風,他打算趁此機會一次對她說清楚。「其實朕對你——」

  「皇上,黎國王子瓜爾佳求見。」正要開口說到重點,查總管卻在鑾駕外道。

  混帳!他惱怒不已的低咒。「他為何事求見?」

  「瓜爾佳王子道,離黎國邊境還有七天,在此之前,有話對皇上稟明。」這突來的怒氣讓查總管吃了一驚。

  這瓜爾佳什麼時候不求見,偏偏這時候來找碴!瞧見香隱此刻小露香肩,正舒服的斜躺,朝他揚眉嬌笑,他只能強自按捺下滿腹的怒氣。

  「那就停駕,讓他在外頭候宣!」口氣奇差無比,他可不願意讓瓜爾佳見到她這副傭懶性感的模樣。

  該死的傢夥!

2008-8-12 02:34 PM ×↘玥兒×°
第四章

  瓜爾佳久候鑾轎邊,一雙眼直往媕Y張望,意圖再明顯不過,就是想一睹佳人風采,聽說這隨行的義公主美若天仙,極受皇上寵愛,此回他原本是上京求親,但是皇上卻遲遲末開口欽點讓哪位公主下嫁,他正等得不耐煩之際,皇上突然說要造訪黎國,無端拜訪,隨行還帶著公主,豈不表明這位公主就是他的指婚物件?

  可惜,皇上將公主保護得密不透風,一路上他始終無緣一窺她的廬山真面目,這回假借有事待稟,目的就是想進入龍駕一窺究竟,誰知,皇上似乎還是無意讓他見到公主的面,他不禁恨得有些不甘。

  瞧見他涎著口水張望的模樣,這讓裘翊辭大為惱怒,咳了幾聲,查總管暗笑這急色王子該死了。

  「瓜爾佳王子,皇上宣見,還不上前答禮。」

  瓜爾佳這才慌忙的收回色相,趕緊低著頭面聖。「皇上,瓜爾佳叩見皇上。」他跪下行了大禮,黎國雖尚稱豐裕,卻比不上他泱泱大國,這一比當然矮一截。

  「嗯,起身吧。」皇上聲音威儀,但眼神卻不經意瞄了一眼查總管。

  查總管立即示意身旁的小太監,小太監得令,短腿一伸,喲,不得了了,堂堂一國王子才一起身,就又立即在眾人面前跌了個四腳朝天,登時丟臉的不知如何自處。

  查總管見勢趕緊上前扶了一把,哎喲,怎麼回事?這回輪查總管腳下一滑,拉著他硬是又將他重重摔回地上,只是這總管身手倒是俐落,滑跤的人沒狼狽倒地,被連累的人卻爬不起身了。

  「怎麼了,這地上有石頭絆腳嗎?」裘翊辭裝出一臉的關切。「查總管,你這奴才怎麼回事?還不快將王子扶起。」

  「不不不,我自己起身便成。」趴在地上的瓜爾佳咬著牙說,這幾個奴才分明是故意的,若再讓他們扶一把,他恐怕無命自己爬起身了。

  只是他並未得罪這群奴才,那麼自己得罪之人該不會是……

  他心下慌張不解,尷尬起身。「皇上,讓您看笑話了。」奇怪,他到底是何時得罪這個陰沈的中原皇帝?

  裘翊辭笑容可掬。「朕以為黎國上下個個身手不凡,怎麼王子你連站都站不穩?這叫朕有些失望了。」

  「這……」瓜爾佳難堪以對。

  「皇上,你可別欺人太甚了。」一道美聲由他身後傳來。

  見中原皇帝突然不悅的皺起眉頭,瓜爾佳立即轉身,驚喜的發現香隱如同仙女下凡般下了轎,這一驚非同小可,眼睛差點沒有掉下來。

  美,實在太美了,他不由得瞧得癡了。

  「你下來做什麼?」見著瓜爾佳的發昏模樣,裘翊辭忍不住發怒。

  「我瞧瓜爾佳無緣無故被你整慘了,這才下來慰問的。」她眨著眼說。

  「慰問?你來慰問我?」瓜爾佳一臉呆相。根本不用問,瞧她的穿著氣韻,這位想必就是義公主,也就是他未來的妃子了,想不到她比太監宮女們形容的還美上百倍,想來中原皇帝對他無仇才是,否則又怎可能賜他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公主,他心跳加速,登時喜上眉梢。

  她掩嘴吃笑,好個呆頭鵝,難怪被欺,不過長相還算端正,至少沒有斜眼歪嘴。「瓜爾佳,你求見皇上何事?可稟報了?」她桃臉含笑的問道。

  她越是笑臉迎人,裘翊辭身上的煙硝味就越是駭人。

  「還沒……」光只會發癡的瞧著她,他腦袋幾乎無法思考。

  「瓜爾佳王子,你有事快稟吧,皇上想休息了。」查總管察覺王子的惱怒,立即催促說。

  他這才知自己又失態了。「咳,這個,再過幾日咱們就即將進入我黎國國境,我不過想提醒皇上,越是接近邊境越是不安穩,因為此次皇上大張旗鼓的來到本國,國內某些人並不歡迎陛下,說不定在進入國境前,會對陛下不利。」他終於想起自己要說的話。

  「你是說有人膽敢行刺皇上?」查總管大驚。

  「我是說也許,提醒眾人小心防範罷了。」

  「這事皇上心底早有譜了,不過還是謝謝你的提醒。」香隱櫻唇微張。

  瓜爾佳立即春情蕩漾,整個人飄飄然起來,那副色相藏也藏不住,這王子一看就知是個重欲好色之徒。

  「走吧,回鑾。」裘翊辭沈著臉,拉著還想調情玩樂的香隱就要走。

  「皇上,公主,小心!」兩人才旋身,查總管突然大叫。

  驀地,數道箭影疾下,四周立即竄出數百鐵甲為他們擋去亂箭,亂箭飛完,竄出數百手持長槍的漢子,說曹操,曹操就到!

  「公主,本王子保護你。」瓜爾佳大叫,還擺出了誓死保護她的模樣,看樣子他是要把握機會來個英雄救美,讓這柔弱美人傾心刮目。

  香隱但笑不語,瞧著他寡不敵眾,對上了雄兵,打得左支右絀,想救美之前,恐怕得先救救自己吧。

  她興奮的瞧了裘翊辭一眼。

  他無奈的歎氣。「你又想玩了?」

  她輕點下顎。「皇上。」這聲叫得酥脆。

  他眼球一翻,就知拗不過她,只得含笑說:「去吧。」

  她一喜。「眾人退下。」

  她嬌喝一聲後,人也飛出,抽出袖帶,兩手一展,猶如天女散花,所有被她袖帶所掃到之人,全都挫骨揚灰,血肉饃糊,屍骨無全,死狀淒慘。

  她不問來人是誰,一出手就嚇壞了眾人,好個陰毒的手法,更叫人駭然的是,這竟出自一妙齡仙姿的女子所為,簡直讓眾人看傻了眼,尤其是瓜爾佳,雙目暴凸,柔弱的公主竟然如此殘暴?這……他嚇破膽了!

  「這袖帶……莫非你就是中原江湖上人人懼怕的女魔刹,此次奪下盟主之位的香隱公主?」帶頭的人物驚駭的道。

  「是啊,你將本公主介紹得真好,可惜,你惹得我又開了殺戒,這會是停不了手了。」

  轉眼袖帶所及暴石紛飛,再一甩,瞬間來人一半頭顱淩空飛揚,景象駭人驚悚。

  其他一半未死之人,抱著腦袋,個個作嘔腿軟,哪還有一絲戰力?驚恐得就怕她手中的袖帶再次揚起,下一次他們絕對再無生機。

  香隱笑得旖旎萬端,藕臂輕搖,這袖帶就要不留情的再次揚起。

  「夠了,香隱,別玩了,過來朕身邊。」裘翊辭含笑的向她招手。這丫頭是越玩越瘋了,他搖著頭。

  她這才頗為掃興的放下袖帶,走回他身邊。

  他寵愛的為她擦拭身上沾染的些許血污,一名漢子壯著膽子竟想趁其不備,在她身後送刀。

  裘翊辭冷冽了俊顏,一手將她摟進胸膛,另一手抽出隨身護衛的長劍,下一刻,這名想偷襲的漢子瞬間四肢被肢解,人頭更是面目全非!

  這一幕瞧得眾人膽戰心驚,這中原的皇帝與公主,竟都這般嗜血!

  眾人魂飛魄散,首領又已喪命,哪敢稍加停留,不一會均鳥獸散的逃命去。

2008-8-12 02:34 PM ×↘玥兒×°
查總管一個躍身,逮下了其中一名竄逃的刺客。「說,誰派你們來的?」

  刺客驚慌失措,最後眼光竟看向瓜爾佳。

  瓜爾佳刷白了臉。「不是我,我與中原友好,還特地來警告你們可能有意外,所以不可能是我派來的,你們要相信我。」

  「我信。」香隱長袖一拋,下一刻刺客的腦袋已然脫離身軀,淩空飛起。「因為你還等著皇上為你指婚呢。」

  「你……」瓜爾佳駭然,這人果真是女魔刹,他的身子抖得不像話。

  她低笑。瞧,這小子以後八成不敢再對她有所遐想了。

  裘翊辭走近她,擁著她的腰。「走,咱們回鑾吧。」

  兩人皆是人間龍鳳,男的氣宇軒昂,龍顏威儀,女的鳳姿卓越,美豔絕倫,站在一起簡直是天地絕配,這樣的黃金璧人世上大概再難找出第二對了。

  瓜爾佳搖著頭,由他們自然親昵的舉止,誰能相信他們不是一對?

  他會不會搞錯了?這位義公主根本不可能是中原皇帝要賜婚給他的物件!

 ***  ***  ***

  裘翊辭倒抽一口氣,月光下,他的目光一瞬也不瞬的盯著湖中的美人魚。

  這夜他們駐紮在大黎湖畔,夜已低垂,他正要就寢時,毛威龍與洪小妞突然求見,說是兩人的相公約在他湖邊密談,還交代他不要帶著護衛在側,他不疑有他,信步來到這個指定的地方,卻被眼前的景像震撼住了。

  瞧著晶透光潔的美人魚正獨自在湖中嬉戲,赤身裸體,渾圓美臀,不盈一握的腰身在湖中扭動著,那完美軀體的主人脫俗滌塵,顯得這人魚戲水更添秀美絕倫。

  他心弦緊繃,不由得一步步走向前,她終於發覺有人,立刻躍出湖面,抓起衣物輕遮重點部位後,持劍刺向來人,淩厲的劍勢在即將觸及對方的胸口後停下。

  「皇上?」香隱愕然訝異。

  這下流的偷窺狂竟是皇上!

  「朕……」

  「皇上,你何時染上了這偷窺的癖好?」

  裘翊辭尷尬的猛吞口水,他閱女無數,可是從不曾像此刻這般無措。

  「朕……」盯著她如出水芙蓉般的面龐,白堻z紅,輕巧的雙手護住了胸前的豐盈,熾熱的視線慢慢地滑至她的白皙無瑕的大腿……

  察覺他不軌的目光,她一陣惱怒。「皇上,請自重!」

  堂堂的皇帝竟成了齷齪的登徒子,他也頗為尷尬。「朕是因為毛威龍師姊妹說償謙他們有事相約,這才——」

  「皇上,當真是他們約你來此?那他們人呢?」她打斷他的話。

  「他們……」他倏然住了口,愕然發現——他上當了,這兩個丫頭好大的膽子,連他也敢騙!

  這會瞧著她冷然的表情,有理是說不清了。「香隱,朕真的是……」

  「是什麼?」她突然走向他,溫熱的掌心貼上他的胸口,胸前的風光少了遮蔽,登時春光乍現。

  他驚得睜大了眼睛。「你……」他吞咽困難,日思夜想的誘人軀體就在眼前,他俯下身想嘗嘗那令他心癢難耐的鮮美豔唇,一隻手禁不住,無法自拔地流連上那雪白肌膚……

  「皇上!」

  一聲羞惱的低斥將他喚醒了,他整個人震了一下,急忙縮回手,方才是怎麼了?他竟如此大膽地破除禁忌,他暗惱自己的情不自禁。

  「皇上,你這個樣子,我能相信是無心之過嗎?」她才不過小小測試一下,就將他的急色相給誘出來了,還說與人有約,分明鬼話連篇,說謊不打草稿!她氣得立即裹住穠纖合度的身子,跺了他一腳後氣呼呼的走人。

  「香隱,朕真的沒有騙你——」他只能愕然的瞧著美人氣憤的離去。

 ***  ***  ***


  瓜爾佳滿意的盯著眼前的美景。

  只要嘗過之後再將她送回,那麼這偷香竊玉之事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他色心大起,亢奮的猛盯著橫躺床上的絕世美人,他可是費了好大一番工夫,又經過兩個「好心人」的協助,才有機會對她下藥,這女人陰狠毒辣,卻妖豔異常,惹得他心癢難耐,尤其他生平就愛獵豔,遇到這等絕世珍品怎可放過?否則就辜負了他這黎國第一摧花高手的名號了。

  猥瑣的摩拳擦掌後,膽大包天的一把襲向了她的前胸,打算速戰速決後再把人儘快送回她的帳棚,那麼他就不會惹禍上身了,況且外頭還有兩個人正在替他把風,讓她們等太久可就不上道了……

  正欲一把脫了她的衣物,手才觸及美人的前襟,不知怎地,他整個人突然淩空飛起,再下一刻,他已躺在地上哀嚎了。

  「誰這麼大膽,敢對本王子動粗?」他痛得起身叫囂。

  「混帳東西!」某人臉色鐵青,殺氣騰騰的出現在他的視線中。

  「皇皇……皇上!」他立時嚇破膽,怎麼會是中原皇帝?

  「你竟敢碰她!」裘翊辭怒不可遏的瞧見仍撩人的橫臥在床上的人兒,他收到消息,聽聞香隱這丫頭正在瓜爾佳房奡M歡,這才丟下滿帳棚的議事大臣,怒極攻心的趕來,果然看見了令他抓狂之事。

  「我……這是……是誤會——」

  「你住口!」裘翊辭怒火中燒。

  他一臉風暴的走向瓜爾佳,這混帳竟敢對他的女人偷香竊玉,分明找死!

  「皇上,讓奴才殺了他?」跟在他身旁的查總管立即道,此人不像短命相,但卻做出短命之事,誰不好下手,居然對公主出手,不死也不行了。

  「不,朕要親自動手!」裘翊辭不想假他人之手殺了這廝,因為若不親自動手,恐難消他此刻的暴戾之氣。

  乍見怒濤洶湧的裘翊辭,瓜爾佳驚恐得不知如何是好。「皇上,是公主誘惑我的,我……我是被逼的。」被逼急了,他胡亂捏造藉口。

  「香隱誘惑你?!」瞧著床上人兒微微沉吟一聲,翻了身,胸前早已全松的扣節登時半敞開來,這雪白胸形若隱若現,好不引人遐思。

  裘翊辭表情更加嚴峻盛怒,目光越發深沉駭人。

  瓜爾佳見狀,口水一咽。「我……為保公主名節,願意迎娶公主為妃。」他馬上說。

  「你想娶她?」

  「是的,我本來就是來求親的,見到公主更是一見鍾情,皇上此次帶著公主造訪黎國,不就是有意要將公主下嫁?我會盡力愛護公主,不會叫她受委屈的。」中原人最重名節,既然醜事敗露,他表明迎娶之意應該就沒事了才是,但說完卻不小心瞄見查總管一副他死定了似的表情,悲憐的猛搖頭,難道不是這樣?

2008-8-12 02:38 PM ×↘玥兒×°
    「你不知道香隱是不能嫁的?」裘翊辭突然緩下口氣,嘴角甚至出現耐心的微笑。

  為何皇上的笑容令他更加毛骨悚然?皇上明明在笑不是嗎?「為……為什麼不能嫁?」他抖著聲問。

  「問得好,那朕就告訴你為什麼。」裘翊辭臉色一變,猛然攫住他的衣襟拉至跟前道:「聽清楚了,香隱是朕的女人,你敢娶朕的女人?」他的臉已然如怒濤般洶湧駭人。

  「啊!」他嚇掉了半條命。「你你……你們不是至親兄妹嗎?中原有這麼開放,兄妹可以通婚的嗎?」他瞠目結舌。

  「朕再說一次,香隱不是朕的妹妹,是朕的女人!」

  裘翊辭揪起他,顯然再也控制不住怒火了,查總管眼明手快,立即雙手奉上利刃,恭請主子動刑。

  「皇上,您不能殺我,我乃是黎國的王儲,您若殺了我,定會引起兩國再次的殺伐。」瓜爾佳瞧著利刃,嚇得差點沒有屁滾尿流,為求自保,他趕緊又說。

  裘翊辭眼神又冷冽上幾分。「你以為朕此趟來是做什麼的?遊山玩水?」

  「難道您想拿下黎國?」他心驚問道。

  「還沒決定,但端看心情,不過,原本計畫塈A就非死不可,只是這會你色膽包天,找死找得早了一點。」裘翊辭笑得陰惻惻。

  「你……」瓜爾佳驚得無以復加。

  他難得親自動手,這一刀,輕易沒入瓜爾佳身體,瓜爾佳瞠著眼,不敢置信。

  這黎國第一摧花手,這回反被摧命了!

 ***  ***  ***


  「香隱,你醒醒。」解決了該死之人,裘翊辭將床上的人兒火速抱回他的龍帳,遣去左右,等了老半天她卻遲遲未醒,他心急的查看。

  見她異常沉睡,臉色泛著微微蒼白……

  該死,原來她是遭人下藥了,瓜爾佳這廝竟敢做出這種下流事,無恥的東西!

  他怒火又起,卻也放下心來,這丫頭不是自願的……

  瞧見她睡得恣意,就如她大膽任性的性子,無人敢與之爭鋒。

  他嘴唇不住勾出一道柔和的弧度,一聲喟歎,這丫頭一直在他身邊,他由小就呵護著她長大,如今她蛻變得越加令人不敢逼視的絕塵,但他的心頭卻也越加的苦悶不安……這丫頭要到何時才能體會他為她瘋狂而悸動的心?

  他澄澈深邃的俊眸,深情的望向那性感雙唇,禁不住俯下首來,深深吻向那略顯蒼白的唇辦……

  「皇上,你在做什麼?」唇辦的主人突然轉醒,圓睜美眸,有些訝異,更多了股怒氣。

  他的唇還貼著她,當下眼睜得比她還大。

  她醒了!這時候?

  「朕……這個……」一時之間還詞窮哩。

  「皇上有話,先移開唇再說。」她的聲音由兩人的唇縫中逸出。

  他一陣懊惱,這迷藥消退得真不是時候,尷尬的起身,一臉可惜的盯著她泛出豔色的雙唇。

  她盯著他不甘的模樣,心下光火,起身想罵人,竟發覺自己全身無力。「皇上對我下藥?」她震驚不已。

  「不是朕。」他急忙否認。

  「此處只有你,不是你,是誰?」還狡辯,不可原諒!

  「朕是冤枉的,朕剛救了你——」

  「不要再說了,我對皇上失望透頂!無恥淫徒!來人啊,將我送回我的營帳內!」

  裘翊辭愕然以對,這是怎麼了?他救了她,卻反成了無恥淫徒?

  他簡直無語問蒼天。

 ***  ***  ***


  「有刺客、有刺客!」正當鑾駕行進途中,幾聲呼叫登時讓數百鐵甲一陣慌亂,紛紛拔刀擺出陣勢準備護駕,但等了半響卻不見敵蹤。

  「怎麼回事?」裘翊辭由鑾駕堥I聲問。連日來的狀況實在太多,多得有些奇怪。

  「啟稟皇上,奴才們只聽聞有刺客,卻不見刺客的蹤跡。」查總管回稟,也覺得納悶。

  「喔,有這種事?」他蹙眉。「償謙與湛青他們人呢?」

  「王爺與將軍聞聲已先行探視四周了。」

  「嗯,朕知道了,那香隱還好吧?」自從昨晚她撂下無恥淫徒罵語氣憤離去後,一天過去,不知氣消了沒?

  「公主她……」話說到一半,小太監突然附耳向查總管。「什麼?」他臉色突然大變。

  「怎麼了?」裘翊辭直覺出事,立即探出頭來。

  「皇上,剛才小起子來報,公主的鑾轎遭襲了。」

  「你說什麼?」他大驚失色。

  「小起子說公主她……她追著刺客而去了。」

  「什麼?這丫頭竟然隻身追人去了?」如今他們已來到邊境,即將就要進入黎國國境,正是兇險之際,她怎能任性追敵?萬一中了埋伏就糟了。

  「不行,她往哪個方向去了?朕要去追她回來!」

  「皇上,萬萬不可,您乃萬金之軀,豈容涉險,況且其他侍衛已追了去,他們會保護公主的,您可千萬別離開鑾駕啊。」查總管力勸。

  「不要說了,香隱的身手豈是一般侍衛追得上的?償謙與湛青此刻又不在,朕得親自去逮她回來。」

 ***  ***  ***


  香隱追著一道人影,不一會工夫,已來到一處風景秀麗的平原,放眼望去哪有半個人影,這刺客還真能溜,她低首瞧見地上遺留了一把劍,隨手拾起。

  是刺客倉皇逃命時掉落的嗎?

  一路又在不遠處發現另一把劍,這些劍分明丟得異常明顯,她越發感到狐疑,站在原地想著這莫非是刺客故意留下的?但是為什麼?正想著是怎麼一回事,裘翊辭已然追趕而至。

  「香隱,你沒事吧?」一見到她安然立於眼前,他安心的籲了一口氣。

  「你撇下侍衛,一個人趕來?」她訝異於只見到他隻身一人,一干錦衣侍衛一個也不見。

  「他們的功力追不上咱們的。」他無奈的說。

  「這很危險的,你乃真龍天子,怎能涉險?」她忍不住責備。

  「朕擔心你。」怕她還在為昨晚的事生氣,不想見他,他說得小心。

  她有些感動,他竟不顧自身安危,就只是一個勁的擔心她,似乎從小到大都是這般,一點也沒變……

  「這是誰的?」他瞥見她手堛獐C。

  「應該是刺客的。」香隱拉回心神,推論道。

  「刺客遺劍在此?」他皺眉。

  「好像是。」

  「……糟了,是陷阱!」

  裘翊辭話才落,兩人已經一道跌落深穴之中。

2008-8-12 02:40 PM ×↘玥兒×°
第五章

  「果然是陷阱!」香隱懊惱的瞪著前方被封死的穴口。

  「咱們被困住了。」洞穴內空間太小,似乎是臨時挖掘的,兩人擠在一起,想施展功力擊開封口,幾乎不可能。

  「怎麼會這樣,都怪我大意!」她極為惱怒。

  「別擔心,查總管在朕身後趕來了,不久就能找到咱們。」

  「……咦?這是什麼味道?」她發現一股異常香味,這是什麼?

  「莫非是毒?快閉氣!」

  急忙鎖住呼吸,但顯然遲了,不久後,兩人都感到一陣燥熱難當,尤其又身處擠迫的洞穴之內,兩具軀體無法避免的「摩擦生熱」。

  「皇上,我……不舒服……」她雙眸轉黯變得幽深饑渴。

  「你振作點。」裘翊辭咬著牙說,身下的一把欲火,正無法克制的加速燃燒。

  這會兒他清楚這不是毒了,這是春藥!

  天啊,什麼刺客竟對他們施放春藥?

  他強自鎮定克制,效果卻不彰,因為香隱功力不如他,這藥效發作快速,她這會渾然不知自個兒在做什麼,竟然燥熱難當的開始寬衣解帶。

  「皇上,怎麼回事?我好熱!」話還沒說完,外衫已經被解開。

  「香隱,你……你別脫!」他努力維持著理智,渾身冒著熱汗阻止她繼續刺激他。

  「好熱。」她舔著唇,壓根不知自己這個動作有多誘人,這回她沒再脫自己的衣物,而是改扯他的腰帶,這冷不防的一扯,他下身登時松了。

  「你……」他趕緊想撿回腰帶,整個人卻被她壓在穴壁上,人也半倚在他的身上,小嘴主動吻住熾熱剛毅的薄唇,他阻止的聲音埋在喉間,一時之間是發不了聲了。

  「皇上……皇上……」她禁不住欲火的催促,整個人緊貼著他火熱的身軀磨蹭。

  他幾乎要死了,手忙腳亂地好不容易拉開腰上的小手,下一瞬間,她那不沾陽春水的嬌嫩小手又伸入他的衣襟。

  「香隱!」他被她的動作弄得欲火焚身,有些按捺不住地輕喊。

  「別動,我要你。」

  在春藥的威力下,她竟大膽的說出叫他臉紅心跳的話,這要在平時他求之不得,可這回她意識不清,迷糊的狀態之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醒來只怕會懊悔的想殺了他。

  一咬牙點了她的昏穴,她登時得到解脫的跌入安眠之中,但他可慘了,又不能自點昏穴,因為萬一有刺客他得保護她啊!可這春藥一再刺激著他體內欲望燃燒,讓他越來越情難自禁,他伸手觸摸她發著高熱的肌膚,多想解除這讓肉體難耐的疼痛啊……

 ***  ***  ***


  熬了一夜的欲火,仍不見查總管找來,在嚴重壓抑的折磨下,裘翊辭兩眼凹陷,全身乏力,人已虛脫。

  反觀香隱欲火雖得不到滿足,但是一夜昏睡得香甜,想這藥效該過了,伸手解了她的穴,她立時就清醒了。

  她睜開眼,驚訝的瞧見自己竟衣衫不整的整個人癱在他懷堙A而他看起來更顯萎靡憔悴。

  她驚得坐直身子。「這怎麼回事?」驚覺自己胸前一片赤裸,羞得立即拉衣覆蓋。

  他聲音瘖慼A面色如上。「咱們沒事了。」

  「沒事了?昨夜發生了什麼事嗎?」她驚問。

  「春藥,咱們中了春藥。」他有氣無力的說。

  「春藥!」她花容失色,又瞧見他衣衫也是淩亂不堪,莫非……她馬上怒火攻心。「昨夜你對我做了什麼?」她隱約想起昨夜火辣的幾個片段。

  「沒什麼,什麼事都沒有。」就知道她會是這種態度,唉!幸虧忍住了,不然真會沒命。

  他這皇帝還當得真窩囊,想要臨幸個女人,還怕她不高興,他這是……唉!一句話,窩囊!

  他洩氣得很。

  「沒什麼?你明明說咱們被下了春藥,怎麼可能沒什麼?」她不信。

  「朕也想有什麼啊,可是朕忍住了。」瞧見他這痛不欲生的樣子,她應該要感激涕零的誇他是個君子吧。

  「忍住了?」瞧見他一副乏力不振的模樣,這不是男人精窮力盡的德行嗎?這淫蟲!「皇上,想不到你是這種人?!」

  「朕是什麼人?」他一臉的莫名其妙。

  「你這無恥下流的采花大盜!」

  「朕?」他愕然。

  「沒錯,你少裝蒜了,這次的事又是你所為?」

  「你在胡說什麼?」他禁不住皺眉。

  「是你假裝有刺客,引我至此的,這春藥也是你下的。」

  「你懷疑朕?」

  「就是你,這幾日你形跡一日比一日詭異,先是偷窺我洗澡,接著又下迷藥試圖強吻我,這會用上春藥也就不足為奇了。」她惱火的指控。

  「朕不是登徒子!要女人毋需用這種方法!」裘翊辭也忍不住光火的說,想不到幾次陰錯陽差的事件,竟讓他蒙上了無恥下流之徒的罪名!而敢罵他是無恥淫徒的人,她是天下第一人!

  他氣結。

  「是啊,皇上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鯽,我也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香隱的口氣酸得很。

  「你!沒錯,朕的女人是多如過江之鯽,要什麼女人沒有,對你,哼!」他賭氣的撇過頭。

  「我怎麼樣?不如你六宮粉黛?既然瞧不上就別瞧,哼!」她氣不過的拉緊衣襟,也甩過頭。

  「你!你當真認為是朕設計你的?」想來昨夜是白忍了,這惱人的丫頭!

  「不是你所為?那我問你,咱們困在這埵h久了,怎麼不見有人來救?也不見有刺客來追殺,這分明有鬼!」

  「這……」是啊,這整件事透著古怪,他非得查清楚不可,只是這會她這麼一說,還真令他啞口無言。

  「沒話說了吧?皇上,還不快要人救我上去,別再作戲了!」

  「朕沒有作戲——」

  「皇上,奴才來救您了!」才要解釋,就聽到查總管的聲音由外傳來。

  「還說不是在作戲!這時間還算得真剛好啊!」她一臉鄙夷。

  他更慘澹了,不會這麼巧吧?

  這下他這個無恥罪名是洗不掉了。

 ***  ***  ***

2008-8-12 02:41 PM ×↘玥兒×°
  龍帳內——

  洪小妞與毛威龍兩人的相公同一時間翻了白眼,果然是她們倆闖的禍!

  「小妞,聽說你們向查總管報了反方向,讓他找不到朕的蹤跡?朕想親自聽你說說昨晚見到刺客時的情景。」曆劫歸來後,裘翊辭細想所有狀況,收起怒容,眯眼含笑問。

  「我說?不好吧,還是師姊說。」洪小妞總算知道自己不機伶,趕忙推給師姊。

  「對,我說我說。」毛威龍忙介面。

  「朕要小妞說。」他臉色發僵。

  「要我說,就我說。」洪小妞瞧了一眼師姊後才說:「就是昨兒個,我與師姊聽聞有刺客,心想相公們不在,咱們得肩負保護皇上與公主的責任,連忙跳出轎子,直奔公主鑾駕,就見公主追著刺客跑了,當然皇上也追了上去。

  「情急之下,咱們也急著救駕,但是咱們兩人都患了……呃……都患了這種叫做『方向感白癡症』,對,就是患了這種病症……這才會報錯方向讓查總管找了一夜也找不到人……嘿嘿!」乾笑兩聲,好不容易說完故事,只見眾人鐵青著臉,唯獨師姊贊許的看著她猛點頭。

  「好個方向感白癡症!小妞,你把咱們的毛病形容得好極了,好啊!」毛威龍拍手叫好。這會蠢話也說了,自家人不捧場也不行。

  「你們倆當朕是白癡嗎?」裘翊辭終於忍不住冷冷的說。

  兩人這才收拾起蠢相,乖乖低頭站著不敢動。

  「不用朕猜,那回你們說償謙和湛青與朕有約是假的對吧?還有半夜放出消息說香隱與瓜爾佳夜堥p會,這事與你們脫不了關係,這回假刺客真春藥也是你們的傑作,朕沒說錯吧?!」他桌子一拍,這窩囊氣打算一次清算。

  端坐兩旁的裘償謙與湛青汗顏到極點,簡直無話可說。

  眾人更是吃驚,原來這兩個丫頭不要命了,竟幹了這麼多事,這每一件事要是換了常人,可件件都是殺頭罪。

  尤其是這春藥……大夥看向皇上與香隱的目光曖昧了許多……

  香隱一陣惱怒,回掃了眾人一眼,這下可嚇得眾人臉色發青,哪敢再多有遐想?

  毛威龍與洪小妞對看了一眼。

  「錯!」毛威龍否認。

  「沒錯!」洪小妞膽子小,竟承認了。

  這下兩人供詞不一,也不必再問了,就是她倆所為。

  「威龍,你……」裘償謙氣得說不出話。

  「小妞,你在搞什麼鬼?為什麼要這麼做?」湛青也忍不住罵人,煩惱著這下該怎麼保妻了。

  「誰叫你跟香隱有曖昧,我不得已只好將她跟皇上湊作堆,免得你遭她色誘去了。」洪小妞竟委屈的哭了。

  「我不是一再解釋我與香隱沒什麼嗎?你為什麼就是不信?」面對這吃乾醋胡鬧的妻子,湛青實在頭痛得很。

  「沒有梧桐樹,誰招鳳凰來?聽小妞說你一提起香隱就表情奇怪,若沒什麼又何必如此?」事情既然穿幫了,就一次把話說清楚,毛威龍幫腔質問。

  「那是因為香隱是皇上的女人,小妞這麼一問當然讓我覺得渾身不自在,表情能自然得起來嗎?」他火大的說。

  「所以說你與香隱沒有曖昧?」洪小妞立即眼淚一抹,喜上眉梢。

  「廢話!」他大吼,這笨丫頭!這話他早說了百次啦!

  「慢著,我什麼時候成了皇上的女人了?」香隱不悅的問。

  「這個……」他瞧向裘翊辭,只見他臉色難看。「這是早定的事,不是嗎?」他無奈的說。

  「早定的事?我怎麼不知道?」香隱一臉的不高興。

  「這個……」

  「皇上的後宮嬪妃多得是,唯獨我香隱不是!」她惱怒的說,就是不願與皇上畫上等號。

  「當朕的女人有這麼難堪嗎?」裘翊辭登時俊顏嚴峻。

  「哼,皇上後宮佳麗三千,香隱不願湊熱鬧。」她甩過頭。

  「這下不願意也不成了吧?」毛威龍與洪小妞表情可曖昧了。

  「什麼意思?」她板著臉問。

  「嘖嘖嘖!昨夜鐵定成了,瞧這春藥將皇上搞得這樣筋疲力竭,你說,這會不是皇上的女人,誰信喔?」毛威龍得意的說。

  人人立即瞧著皇上,哎喲,果然面容枯竭,氣色萎靡,這不是縱欲一夜的鐵證是什麼?

  香隱立時雙頰染紅,惱羞成怒。「你,都是你這該死的丫頭!竟敢對我施春藥,這會還大言不慚的污辱我的清白,你不要命了是嗎?」

  「我哪有污辱你的清白,我只是實話實說,有道是一家不知一家事,神仙不知瓜堥ヾA沒錯,這春藥是我下的,但有沒有怎樣,就你們自個兒最清楚了,不然,問問皇上怎麼說?」毛威龍其實也好奇得很,這兩人到底嘿咻了沒?

  眾人立即又將目光調回皇上身上,所有人臉上都寫著,到底吃了沒?

  只見裘翊辭臉色複雜難解,遲遲沒有開口。

  眾人就要逕自下結論時,香隱趕緊說:「皇上告訴我了,我們沒怎樣。」

  這話一出,沒人敢介面,但是不知死活的毛威龍回了一句。「誰信!」

  話聲才落下,就驚聞裘償謙與湛青倏然變色的大喝,「小心!」

  眾人措手不及,淩空砸下一顆巨石,當下裘翊辭立刻護住香隱,裘償謙與湛青也各自翻身保護自個兒的女人。

  眾人二話不說,先沖出已被砸爛的龍帳,一出龍帳才發現外頭更加兇險,竟有數十顆大石不斷淩空砸下,眾衛兵一擁而上,全力護駕,乒乒乓乓打落一地碎石。

  見這情景,裘翊辭當下決定撤退。

  撤令一下,各人護著自家愛人,在團團侍衛的護衛下,一路驚險撤離他們紮營的營地。

  一行人行至空地,不見再有追兵,以為安全了,才要喘息,卻驚見一顆巨石不偏不倚的朝著裘翊辭與香隱擊去,事出突然,眾人救駕不及,裘翊辭只得立即運掌阻擋巨石的墜勢。

  香隱見巨石來勢淩厲,雙掌運氣向上,助他使力擊石,兩人齊力,巨石應聲破裂,正要松下一口氣時,另一顆更大的龐然巨石已然隨後而至,這巨石威力實在驚人,不及再擋,兩人瞬間變了色,眨眼間兩人已遭巨石淹沒。

  一干侍衛奴才見狀,無不魂飛魄散。

  湛青與裘償謙兩人更是面如死灰。

 ***  ***  ***

2008-8-12 02:42 PM ×↘玥兒×°
  「我……我是誰?」香隱顰眉問道。

  她失憶了!裘翊辭對這事實震驚不已。

  當他醒來後,發現他們正處於一處黑穴之中,而那顆巨石似乎就卡在洞口,並沒有擊壓在他們身上,這才讓他們逃過一死,否則若叫這石頭壓下,絕無生還的可能。

  而這黑穴他再熟悉不過,正是當初毛威龍她們挖洞所做的陷阱,他們在情急之下跳入這洞穴之中,萬想不到竟因此保住了一命。

  但他更沒想到的是——獲救醒來後,這丫頭失憶了?!

  她竟問他,他是誰?他心中一陣震盪,怔怔地瞧向那雙他渴望已久的眼眸。「你是……朕的皇后。」他不由自主的說。

  她是他的妻,早在多年前他見到她第一眼時就認定的妻……

  「什麼?皇后?」一時間,她渾然不解他的意思。

  「……沒錯,你是朕的皇后!」一陣沈默後,他再次開口,這次他說得斬釘截鐵,再無遲疑。

  一旦立她為後,那麼,再毋需等待,再毋需費心敲醒她了。

  她終於可以理所當然的成為他的女人。

  一旁的查總管聞言瞠目,皇上此言一出,等於已欽賜公主為後,他及一干宮女太監愀然變色。

  「我是皇后,那你是皇帝?」香隱擰緊眉頭,還在嚼著這訊息。「怎麼可能?為何我一點也記不起?」

  想得腦袋有些疼痛。

  他撩起笑,這丫頭只是失憶,忘了自己是誰,但這份聰明警覺可沒喪失。「朕是一國之尊,君無戲言,你不信朕信誰?」

  「這堙K…是哪里?你先前說咱們受襲擊,又是怎麼一回事?」她迷惑的問道。

  「這堿O離黎國國境五十堣妊B,咱們在此紮營醫治你,至於遭襲之事,朕會查明何人所為,絕不會放過他的。」

 ***  ***  ***


  「啟稟皇上,剛才探子來報了。」查總管躬著身子,小心翼翼的上前,見床前的公主又再度沉睡,這才低聲稟報。

  公主受了如此重的傷,非同小可,按照往常的經驗,只要公主受傷,定有人遭殃,這回公主傷重,甚至喪失了記憶,皇上的震怒顯而易見,他得極度小心應對,就怕一個大意,讓皇上的怒氣波及了他。

  「確定是鄂爾泰?」襄翊辭沉聲問。

  「回皇上,沒錯,就是鄂爾泰所為。」查總管說。

  「哼!好你個該死的混帳!」

  「皇上,要動手嗎?」查總管進一步請示。膽敢行刺皇上,還讓公主重傷,若是鄂爾泰所為,那他非死不可。

  「當然要,不過朕還有計畫,找他算帳之事得再等等,對了,黎王知道朕在黎國邊境受襲這件事嗎?」他又問。

  「知情,聽說這會正火速由金宮趕來接駕請罪了。」查總管答。

  「哼,這黎王手腳倒是快,大難臨頭,馬上就知道要滾來賠罪了。」他不屑的冷哼。

  突然聽見香隱一陣輕微低吟聲,以為她又醒了,他趕忙低頭查看,見她依然緊閉雙眼,方才不過是翻身。

  「查總管,若無事,下去吧。」

  「皇上……」查總管並沒有離去,甚王忍不住支支吾吾起來。

  「有話直說。」他露出不耐。

  「這個……」明知冒著大不韙,查總管在心下揣摩了半天,還是開口勸說:「皇上,萬一公主……奴才是說,皇后她只不過是暫時失憶,過些時候若恢復了記憶,知道皇上逕自……恩賜後座,不知會做何反應?」

  皇上一意孤行,逕自將公主冊封為後,公主性子激烈,若將來公主複元後知道了,恐怕又是一場大風波。

  他希望在消息還沒傳出去前,請皇上趕緊收回成命。

  「是啊,皇上,查總管顧慮的沒有錯,萬一香隱明天就恢復記憶,那怎麼辦?」湛青步入了營帳,聽聞兩人的談話,也覺得不妥的說。

  「沒錯,冊立皇后是何等的大事,你該三思而行。」跟著進來的裘償謙接著道。

  「你們都不要再說了,朕冊封香隱是早晚的事,這事你們都清楚得很,如今朕只是早一點成事罷了。」

  「奴才老早就知道您的心意了,只是公主似乎不這麼想……」查總管小心的再進言。

  裘翊辭不悅的蹙眉。「這事由不得她決定。」

  「但是容奴才再說一句,皇上與公……皇后雖非親兄妹,但是當年太上皇帶皇后回來時便冊封公主,這關係形同兄妹,後宮眾娘娘更當皇后是小姑,如今倉卒冊封為後,恐怕會引起非議。」

  事實上,查總管說得保守,眾娘娘皆以為皇上對香隱只是如妹妹般的過份寵愛罷了,從來想到皇上竟對妹子產生情愫,甚至是在她失憶的情況下冊封她為後,這在她們眼中看來……豈不亂倫?

  尤其這後宮眾妃子個個野心不小,又爭寵得厲害,皇后之爭早就在宮廷堶楣_雲湧、暗鬥不休了,如今皇上閃電冊封後座,恐怕將難以平息眾怒。

  「非議什麼?皇室族譜上香隱並無列名,所以她不是朕的妹妹,當年太上皇冊封她公主只是便宜行事,方便她名正言順的在宮堳搕U,僅此而已,因此朕要冊封她為後,旁人閑語什麼?再說,當年太上皇退位前對朕另有密旨,迎她為後勢在必行,此次她受了傷又失憶,朕不想再節外生枝,這才下旨封後,這事朕心意已決,若再有多事異議者,斬!」

  「奴……奴才明白了。」查總管心驚,皇上如此堅決,他也不敢再多言找死,趕緊惶恐的低首退出。

  湛青與裘償謙深深明瞭他對香隱的渴望,也許這真是一個擁有她的機會,況且當年太上皇確實也有要他迎香隱為後的旨意。

  瞧著他望著香隱的堅定眼神,身為好友兼兄弟的他們,除了支持還能說什麼?

2008-8-12 02:43 PM ×↘玥兒×°
第六章

  黎國皇宮中盛大國宴上,美女穿著火辣,在貴客面前極盡所能的搔首弄姿,舞動著撩人的軀體,希望能博得貴客歡心,因為就怕這神情嚇人的君主一個不滿意,只要點個頭,她們小命就不保了。

  但要論膽戰心驚,非黎王莫屬了,他偷瞄著一臉寒霜的中原皇帝,心堣C上八下,圓滾的身材甚至在瞧見中原皇帝掃他一眼時,心驚的抖縮了一陣。

  原想利用此次中原皇帝來訪的機會,修補先前他們助逆黨叛國的錯誤,重新建立兩國關係,以維持黎國的長治久安,哪知年輕皇帝才進入國境就遇刺,這不就表明了這刺客與他脫不了關係?這不白之冤,讓他得忍受貴客的怒氣,甚至敢怒不敢言,只能尊嚴盡失的當個陪笑的哈巴狗。

  「中原皇帝,本王此次設的筵席您還滿意吧?」黎王涎著笑,緊緊張張的問。

  裘翊辭一臉的冷漠。「勉強。」他不假辭色的送出兩個字,完全不給他面子。

  他只顧著回身伺候著身旁的皇后,一會為她拭汗,一會親自為她餵食,這溫柔多情的模樣讓在座的女人都嫉妒得抓狂。

  黎王碰了一鼻子灰,只得惱在心上、笑在面上,苦笑以對。

  查總管見狀,低笑不已。皇上怒火未消,已連著兩次回絕了黎王的致歉,若非另有顧慮,早就拂袖而去,說不定一怒之下還發兵將黎國搗個碎爛,這會肯移駕出席夜宴,還不是因為受黎王天天呈來的討饒書、求情書給擾得受不了,這才勉為其難的帶著皇后出席這場名為致歉的無聊晏會。

  所以想當然耳,黎王又怎能討得到好臉色看?

  「中原皇帝,本王有一事相問。」厚著臉皮,黎王也一定要將裘翊辭的注意力拉回,有件事非要問個明白。

  「何事?」他總算正眼瞧黎王一眼了。

  「本王想問問長子瓜爾佳的下落,他不是一道與您一起返國嗎?怎麼至今仍不見瓜爾佳的人?」

  裘翊辭威俊的面龐微沉。「瓜爾佳是你的兒子,失蹤了卻來找朕要人,朕可不是保母,要負責看顧你那未斷奶的長子。」

  黎王漲紅了臉,不敢反駁。

  「父王,你擔心什麼?瓜爾佳說不定已與中原皇帝說好,要聯手反父王你,這會正假冒失蹤,回頭就要攻其不備了,父王你要小心。」黎王的二子鄂爾泰驟然出現,他生得孔武有力,若與其兄瓜爾佳相較,瓜爾加還顯得斯文多了。

  「鄂爾泰,你在中原皇帝面前胡說什麼?還不給我閉嘴!」黎王怕得罪裘翊辭,趕緊斥聲。

  「兒臣沒有說錯,這中原皇帝來意不善,父王你卻誠惶誠恐的待他如上賓,小心成了人家的俎上肉還不自知。」

  「你這小子!」黎王惱火。

  「俎上肉是嗎?你父王喚你鄂爾泰,你也是黎王的兒子?」

  香隱突然起身,目光流盼之處引來陣陣驚豔的抽氣聲,就連鄂爾泰見到都紅了耳根子,哪來的絕世佳人?這等豔色他生平僅見,霎時目不轉睛的瞧傻了。

  「鄂爾泰?」她細綿的聲音再喚一聲。

  「呃……姑娘好美,你是……」明知失態,但一對上她的芙蓉面容,這三魂七魄立即就少了兩魂六魄。

  「混帳!這位是中原皇帝的皇后,你不得放肆!」黎王心急的怒斥。想不到這向來最不好色的兒子,一見到別人的皇后,口水竟涎成這模樣,丟人現眼!

  「你是皇后?」他驚愕不信,就他的情報顯示,這中原皇帝的妃子一堆,但唯獨沒有立過後,而眼前這位美豔絕倫的女子,竟會是皇后?!

  她款款走向他。「你覺得我不像皇后嗎?」她擰著眉頭,連這擰眉的樣子都叫人怦然心動。

  「不是的,只是你太美了。」他又一次忍不住的說。

  她輕笑,上下審視了他一圈。「你說皇上來意不善,我倒覺得你們也不懷好意,聽說咱們才入黎國國境就遭到亂石襲擊,這麼大一個巨石饗宴,還真是別開生面啊!」嬌媚的目光不變,但這語氣可就令人發寒了。

  裘翊辭低笑,這丫頭人雖失憶了,不過這有仇必報的性子一點也沒變。

  「這個……我也不知道是何人所為。」鄂爾泰目光飄向一旁,心虛的說。

  「那如果這個時候亂石再飛舞一次……是不是就會有人想起什麼來了?」說完袖帶向空中一拋,打斷了梁軸,登時天崩地裂,整個屋頂屋簷紛飛,碎石落了一地,所有人落荒逃竄。

  好個性情暴烈的女子!眾人驚異。

  黎王臉色發青,鄂爾泰則是驚得一臉怒容。

  她盈盈秋水的將目光拋向他。「希望這樣有助於讓你想起一些事。」她立于亂石斷瓦之中,笑容旖旎萬端,美麗得令人驚心動魄。

  好個蛇蠍美人!鄂爾泰說不出話來。

 ***  ***  ***


  深夜。

  「你是誰?」裘翊辭瞪著寢室內穿著輕薄妖豔的女人,這人不是香隱,卻坐在屬於香隱的床上。

  「奴家嬌嬌,是黎王派我來伺候您的。」這名嬌嬌女,豔麗無雙,粉衣短夾,露著肚臍,渾圓的腰身不盈一握,雙眼滿是誘惑。

  原來如此!他一陣冷笑,想必這女子便是全黎國第一的美女了,黎王無計可施,竟打算獻上美女來求饒?

  「下去吧,咱們皇上不需要你伺候。」查總管察言觀色,揣摩上意,主動出聲驅趕。

  「不成,黎王有令,今兒個奴家若不能好好服侍您,回去可要受盡皮肉之苦了,皇上,您忍心我這細皮嫩肉受到絲毫毀傷嗎?」嬌嬌柳枝款擺的下了榻走向他,主動獻上雙峰,驕傲的挺向他的胸膛。

  他挑眉。「放肆!」

  她雖心驚,但對自己的容貌身材卻極有信心,不信有男人可以拒絕得了她的誘惑,乾脆大膽的將濡濕的舌尖遊移向他堅毅的側頸,還發出如夢似幻的淫聲。

  這等香豔誘惑,卻只讓他臉色越來越沉,並無一絲興奮的模樣,她暗惱,這怎麼可能?她的魅力往往所向披靡,就算他是皇帝,也不過是個男人,怎抗拒得了她的誘惑?

  裘翊辭清雋的臉龐異常陰沈。「還不給朕滾——」

  「皇上!」驀地,一道冰冷的聲音傳來。

  他身子微僵,隨即又恢復自若。「香隱。」

  帶著寒霜的瞳眸正凝盯著他。「我打擾了你嗎?」

  「沒有——」她從不為這種事產生情緒的,直覺地,他只含笑對著摯愛。

  「沒有?因為身為皇后,這種事理當司空見慣?」她眼神閃耀著異樣的光芒,似乎冒出了幾簇火光。

  他蹙眉,她……生氣了?

  「香隱,朕只是——」

2008-8-12 02:47 PM ×↘玥兒×°
  「你只是風流慣了,你只是見一個愛一個,你只是忘了這寢殿是屬於我的!」她突然美目含憤,咄咄逼人的瞪著他,他竟公然的在她的寢殿婸P女人調情!

  他怔了怔,她怎麼了?這不像平常的她,如果是平常的她……

  啊!她失憶了,連性子也變了?不管如何,他可不希望她誤會,趕忙解釋說:「朕沒有——」

  「你是誰?」她打斷他的話,盯向他懷堛漱H。

  他一驚,猶如被抓奸在床一般,慌亂的趕緊將嬌嬌推離一丈之遙,嬌嬌差點跌跤的登時傻眼,她當然知道眼前出現的絕色是誰,但想不到堂堂一個至尊皇帝竟然懼內?

  若非親眼所見,誰信?

  「她是黎王——」一向呼風喚雨的他,很難得讓人看到這般驚慌的表情。

  「我在問她呢,皇上。」香隱慵懶的說著,笑意卻未傳到眼底。

  他登時闔上嘴,想來也只有她能給他排頭吃。

  香隱蓮步輕栘,發絲在空中畫出一道冰冷的弧線,目光調向嬌嬌。

  第一次這麼近看見皇后,嬌嬌立時感到一窒,這女人妖豔不可言喻,連自己這黎國第一美人在她身旁一站都黯然失色,甚至不由自主的躬身行禮,「奴……奴才嬌嬌,見過皇后。」她抖著聲道。

  「人如其名,嬌媚啊!」香隱漾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瞧著她衣不蔽體的模樣,登時煙硝味四起。

  「皇……皇后……」嬌嬌益發緊張。

  「是黎王派你來的?」她心埵頃ヾA直接問。

  「是……」

  「嗯。」她頷首,瞧向了皇上,見他似乎沉冤得雪般松了一口氣,她扯了扯嘴角再問,「你碰了皇上了?」

  「我……」嬌嬌嚇得說不出話來。

  「用你的身子碰的?」這股妒婦的氣勢讓眾人不寒而慄。

  「嗯——」

  「碰了我的男人,那就該死!」

  話才說完,袖帶已然射出,卷上嬌嬌暴露的腰身,再一扯,伴隨著淒厲尖叫聲,她被拋出了殿外,重重落地,登時牙齒斷落,血流如注,慘不忍睹。

  「皇后?」查總管駭然。皇后從不曾對皇上寵倖過的女人動粗,更何況,這女人不過是企圖色誘皇上,並未得逞,僅是如此,皇后她……這算是大發雷霆了……吃醋了吧?

  再瞧向皇上,見他臉上竟帶著笑,一個深不可測的詭笑……

  皇上這是……在暗爽嗎?

 ***  ***  ***


  金宮內殿堙X—

  「香隱,你告訴我,咱們在金宮待著也有七、八天了,我瞧你的外傷也好得差……差不多可以行房了,皇上這幾天有沒有碰你?」毛威龍模樣囂張的橫躺在豹紋軟榻上,一面啃著黎國名產金柿一面說。

  「沒有。」香隱搖首。

  「這就糟了!」她將柿子核隨手一丟,雙眉擰成八字型。

  「糟了?」

  「小妞,你說,她這是不是糟了?」毛威龍目光瞧向同樣皺眉的洪小妞。

  「這男人要是不碰你,只意味著一件事,那就表示他對你沒興趣。」洪小妞以過來人的姿態說。

  「然後呢?」香隱側著頭問,這兩人有趣得緊,自稱是她的親昵手帕交,一天到晚對著她東扯西扯,比如她欠她們數千銀兩要她盡速還債啦,要不然就說她與皇上這把柴火是她們燒旺的,要她知恩圖報,別吃了果子忘記樹之類莫名其妙的話,不過扯了這麼多渾話,就屬今天的話題最有趣了。

  「然後?然後就是你失寵了,你難道不知道?」毛威龍死命的搖著頭,一副她不知死活的模樣。

  「失寵?」香隱不住失笑。越說越有趣了呢!

  「喏,要知道你雖生得美豔動人,但以色事人能得幾時好?不久皇上就會厭倦你了,不,說不定這會已經厭倦你了,你居然還沒有一點危機意識,你還是女人不是?」毛威龍居然數落起她來。

  「可是皇上依舊對我溫柔有加,我不像已經失寵的樣子。」香隱道,想起那日她打傷黎王送來的嬌嬌,皇上不僅沒惱她,還低聲下氣的安撫她,千方百計要讓她息怒,想來她似乎還沒失寵。

  「那你就不知道了,男人都一個樣,對女人向來甜言蜜語,但心底是不是這麼想的可就不一定了。」毛威龍一副老經驗的模樣。

  「是嗎?」香隱頷首。

  「喂,我當你是自家姊妹這才提點你,皇上後宮佳麗無數,近來最常聽到的就是蓮妃跟彤妃,尤其這個蓮妃已經搶先生下皇子,對你威脅最大,你雖貴為皇后,統領六宮,但若生不出個蛋來,一樣是個屁,早晚成為廢後!」毛威龍煞有其事的說。

  這時的殿外,三個男人正鬼鬼祟祟的趴在那兒偷聽。

  「她們在胡說什麼?香隱怎可能成為朕的廢後?簡直胡說八道,搬弄是非!不行,朕要進去罵人!」裘翊辭發怒的要衝進去阻止她們挑撥離間。

  「你等等,聽聽她們後來怎麼說。」裘償謙拉住他。

  「是啊,別急,今兒個咱們碰巧聽到女人們的談話,說不定這會威龍與小妞的無厘頭瞎扯,會讓香隱突然茅塞頓開的接受你呢。」湛青也道。

  香隱雖失憶,卻對皇上是她的夫君這件事始終帶著懷疑,冰冷的態度讓皇上遲遲不敢越雷池一步,所以這夫妻義務至今仍遙遙無期,這會無意中聽見幾個女人談及生兒育女,這倒是個好機會,運氣好的話,也許能讓香隱接受自己的身分,那麼皇上也才有機會與她有進一步的發展。

  「可是……好吧,朕就再忍一下,但是她們最好別再說出讓朕想殺人的話!」裘翊辭勉強按捺下怒火,繼續聽下去。

  「瞧瞧我,就是生下了個胖兒子,才讓我婆婆樂得闔不攏嘴,一掃過去對我的成見,如今更對我疼愛有加了,喏,再說小妞好了,她現在大著肚子,你瞧湛青多寶貝她,多捨不得她喲!」毛威龍由軟榻上坐直身,志得意滿極了。

  「可是皇上不碰我,我又能如何?」香隱興味的問。

  「不碰你是吧?這事問我就成了,我家相公就是叫我給誘上床失身的。」洪小妞立即驕傲的道。

  「喔?怎麼做?」香隱更覺有趣了。原來自己也喜歡聽八卦呢!

  「想當初在未嫁我相公前,我呢,愛女色勝於男色,根本瞧不上相公精壯的體魄,不過後來經過湛府管家的一言驚醒夢中人,這才知道自家相公冷落不得,一不小心可就會成了下堂婦,於是我半夜摸上相公的床,起先相公耍娘們脾氣,與我嘔氣,偏不從,我一惱之下,索性將他的衣物剝個精光,先來個強吻,再來個強騎上背,接著再——」

  「你這是霸王硬上弓了?」香隱睜大眼睛。

  「霸王硬上弓就霸王硬上弓,師姊說,女人嘛,就是要有魄力,瞧我這四個月的身孕,不就是這麼來的!」洪小妞得意的拍著微凸的肚子。「而且這之後呢,相公嘗到了甜頭,現在只要一見我就血脈債張,熱情得很,每天脫得精光就等我臨幸了……」

2008-8-12 02:48 PM ×↘玥兒×°
  「……」

  「別攔我,讓我先進去封了這丫頭的嘴!」這回換湛青怒氣衝天的要衝進去,卻叫裘翊辭與裘償謙給攔住了。

  「等等,她只是比喻罷了,你也別惱了。」裘償謙說,嘖嘖!真可憐,一個大男人竟被女人霸王硬上弓。

  「是啊,你這一進去不就破功了。」裘翊辭也陪笑阻止。

  洪小妞還真敢講,連這男女床第私事,都可以講得這麼大言不慚的,難怪湛青會惱火。

  「哼!」為了皇上,他忍!回去再找這丫頭算帳!

  另一頭,女人之間的對話依舊持續著。

  「所以說,要誘惑男人實在再簡單不過了,就說我吧,生得是嬌豔如花,沒有幾個男人禁得住我的誘惑。」毛威龍一副了得的模樣。「但是我這人貞節得很,不會做出對不住相公的事情……不過,人總是有某方面特殊需求的,尤其當相公不在時……香隱,難道你沒渴望過有個男人猶如暖呼呼的抱枕般,讓你抱著入睡?」她挑眉問,表情可是十足的曖昧。

  香隱簡直失笑。「目前為止還沒有。」

  「沒有?那你就不知道這抱枕有多好用,也就難怪你不知道廢物利用了。」

  「廢物利用?」

  「一個現成男人在身邊,也不知道下手,要知道男人在床上,除了床第之事,你還得創造他的附加價值,否則就算是貴為皇上,也形同廢物。」

  「皇上是廢物?」這可是她第一次聽說。

  「你又不抱不親,放著不用不是當廢物是什麼?」毛威龍兩手一拍的說。

  「照你這麼說,好像也有道理。」

  「自然是有道理才對你說的,而且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毛威龍突然小聲的說起話來。

  「什麼秘密?」香隱跟著好奇起來。

  「我不妨告訴你,我睡覺時沒有男人睡不著,這可是叫我那死鬼抱枕相公給養成的,只要少了他的胸膛我就夜不成眠,但偏偏他又經常奉皇令離家辦事,這不在家的時候可要我的命了,少了抱枕不能入睡,你知道我怎麼著?」

  「怎麼著?」這會洪小妞可是比香隱還好奇,因為連她也不知道師姊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

  「找一個聲音很像相公的男人,為防他對我起色心,讓我做出對不起相公的事,我先將他五花大綁兼蒙面的綁在床柱旁,要他對著我打呼,然後我再抱著枕頭充當我男人,就這樣一夜聽著打呼聲,抱著枕頭入睡到天明……」

  「……」冒著冷汗的兩個男人對望了一眼,立即採取行動——拉住裘償謙。

  「讓我進去,這回我非將她吊起來把屁股打花不可,你們放手!」裘償謙努力要扯開拉著他的手。

  「償謙,你鎮定點,威龍說不定是開玩笑的,你也知道這丫頭喜歡吹噓,不一定真有其事。」慘啊,老婆居然讓男人進房對著她打呼……湛青忙打圓場,雖然他很希望毛威龍這臭丫頭受到教訓,但這時候為了皇上,說什麼也得暫時隱忍。

  誰叫他們是皇上的好兄弟!

  「對對,這事還是先查清楚的好。」裘翊辭乾笑,想不到這毛威龍竟背著償謙做出這等子事,難怪償謙會抓狂了。

  襄償謙臉色發青兼發臭。「我知道了。」他會用力……仔細……查清楚的!

  殿內的女人們沒察覺外面的騷動,仍兀自聊著。

  「你們說這麼多,重點是什麼?」香隱終於忍不住啼笑皆非的問。

  「敢情說了半天你還不懂?重點就是,你最好趁這次出訪黎國沒有其他女人跟你搶男人的機會,趕緊色誘皇上,最好能夠一舉藍田種玉成功,那麼你以後就可以高枕無憂了。」毛威龍簡直可以用苦口婆心來形容。

  「就是啊,男人的體魄你非嘗不可,否則可要悔恨終生了……要不,如果你不喜歡皇上,可以先找其他男人試試,這一試上癮後,說不定你就會知道如何搞大肚子了。」洪小妞說。

  「沒錯沒錯,小妞說的一點都沒錯,不然找個人試抱一下好了。」毛威龍跟著敲邊鼓。

  「試抱一下,是嗎?」香隱臉色複雜,神情出奇的專注。

  殿外的三個男人表情更加複雜,好不容易才各自忍住了殺人的衝動……

 ***  ***  ***


  瞠目結舌,裘翊辭僵立當場不敢亂動。

  他他……他沒看錯吧?

  一進殿就瞧見美人衣著清涼、醉臥龍榻,這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只見美人掀開蒙朧醉眼,魔魅眸光審視的流轉向他。

  他確實有足以傲視群倫的長相,瘦削的俊顏散發君王的霸氣,濃眉之下閃爍威儀強硬的光芒……還有副得天獨厚的健壯體格……

  這正好如毛威龍所說,適合——藍田種玉!

  她朝他伸出蔥白玉指,勾了勾。

  「香隱……」她……這是在誘惑他嗎?

  他走近她,四周的氣氛越發燥熱,彌漫著令人迷醉的馨香。

  莫非是毛威龍她們「閒聊」的話起了效用?

  她……開竅了!

  他心弦頓時緊繃。

  見他目光雖熾熱,但卻遲遲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香隱不禁凝眉深鎖,這個感覺刺刺麻麻,讓她極度不悅。

  「我是你的皇后不是嗎?你為何遲疑?還是……你是騙我的,我根本不是你的皇后?」她藕臂一撐,身子猛地坐起。

  裘翊辭倏地眯眼。「你當然是朕唯一的皇后!」他毫不遲疑地投聲而出。

  話一落,她又軟下身子。「既然如此……」千嬌百媚的醉眸橫拋向他。

  他望入一對其實不帶一絲醉意的嬌媚黑眸。

  她是清醒的!怔忡了片刻,紊亂無章的思緒逐漸變得清明,像是想通了什麼,他開始微笑。

  沒錯,她是他的皇后,終於是他的皇后,終於名正言順的屬於他了,一股期待已久的燥熱渴望,讓他再也抑制不住地吻向她那誘人的頸窩,大手跋扈堅決的環向她的柳腰,緊緊的將她扣向自己,那樣的絕對、那樣的火熱、那樣的不容她抗拒

  在封住她的蜜唇前,狂熱的思緒翻攪著……這女人是他的,失憶的時候是他的,就算恢復記憶後,她會恨他、會怨他,他也決計不放手,決計不!

2008-8-12 03:03 PM ×↘玥兒×°
第七章

  裘翊辭溫熱的指尖拂上了香隱極度細緻的粉頸,凝視著她的黑瞳塈G滿令人戰慄的侵略性,但接著——

  兩人的臉龐同時變了色!

  額際沁出的並非熱汗,而是涼涔涔的冷汗。

  兩人氣息不穩,可不是因為才要展開的激情,是因為——

  「大膽!什麼人敢對朕下藥?還不滾出來!」他怒不可遏。

  「哈哈哈!中原皇帝,中了軟骨散,任你九五至尊,美人在懷,恐怕也力不從心吧!」來人一躍入內。

  「是你,鄂爾泰!」他沉下臉,但臉上並無意外。

  「對,就是我,我來取你這狗皇帝的狗命來了。」鄂爾泰目光忍不住飄向床上的美人,再見到這張豔麗冷漠的容顏,他竟有些喘不過氣來,太美了,實在是太美了!

  他不覺恨起覆在她身上的男人。

  「放肆!」滿腔無止境的怒火盤踞上裘翊辭的心頭,立即用絲錦裹住身下嬌軀。這屬於他的春光旁人休沾分毫,鄂爾泰今兒個若沒有喪命,這眼珠子也決計保不住!

  不過他既然能輕易對他施藥,想必護衛他的查總管也被制住了,這傢夥來得真不是時候……「你好大的膽子,竟想謀害朕!」

  「哼,只要殺了你這中原狗皇帝,我就是黎國的大英雄,我就可以推翻懦弱的父王以及無能的瓜爾佳,人民會推舉我成為大王的,屆時你又死了,中原必定大亂,我正好趁機發兵取得天下,這之後天下就是我的了。」鄂爾泰作著春秋大夢,眉飛色舞的嚷著。

  「癡人說夢!」裘翊辭冷笑,寒峻瞳眸中透露著威怒強勢。

  「等我殺了你,你就知道我是不是癡人說夢了。」

  「堂堂一個黎國二王子,竟靠這種下藥的下三濫手段來取得天下,這事傳出去,你不怕受人恥笑?」香隱冷下臉,精緻的容顏上多了陰煞之氣。

  「只要你不說,我不說,這狗皇帝成了死人更不會說,這天下就沒人知道了。」鄂爾泰陰毒邪佞的淫視她。

  「什麼意思?你不打算殺我?」這讓她有些訝異。

  「當然不,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驚為天人,認定你將是我未來的後妃,既是要成為我的女人,我又怎麼捨得殺了你?」他再也忍不住色欲,欺向她就想先嘗鮮。

  「香隱是朕的女人,你敢放肆!」裘翊辭扼住他伸來的手,傲慢威勢,令他不覺心驚退縮。

  「你身中軟骨散,已全身無力,還想逞強保住你的女人嗎?」這中原皇帝神采鋒利,還真叫人不寒而慄。

  裘翊辭雖然全身發軟,但仍將香隱牢牢護在懷堙A不容她有絲毫傷害,甚至發出了陰寒至極的冷笑,這笑容反倒宣示該害怕的人應該是他鄂爾泰。

  「你的巨石傷了香隱,朕早想要你的命了,這會還敢闖入朕的寢殿行兇,垂涎朕的女人,簡直是自掘墳墓,找死!」

  「你!你所有護衛的奴才全倒在殿外了,卻還說大話,莫非……你早知道我的行動?」見裘翊辭無動於山、不驚不懼的模樣,他反而猛然心驚。

  「哼,黎宮內你與你父王的一舉一動早在朕的掌握之中,朕原已為你除去了瓜爾佳,你只要安分守己必能繼位,偏偏你沉不住氣,竟一再對朕出手,還妄想朕的皇后,尤其……」

  裘翊辭將目光調向懷堛漕峇H,瞧見一抹未滿足的情欲滋味還殘留在她的臉上,好事多磨,忍不住惱怒,「尤其在不該出現的時候出現,大大壞了朕的興致,光憑這點就該死!」

  無視于鄂爾泰虎視眈眈的逼視,他手伸進絲錦內撫著她凝脂般白皙的美背,他像只無法得到饜足的暴獅般戾氣十足。

  「你已殺了瓜爾佳?」鄂爾泰大驚。

  「沒錯,因為他跟你一樣敢覬覦香隱,所以死有餘辜!」

  香隱挑眉瞟了身邊的男人一眼,在絲錦堜蝐慾F他不安分的手,但他不動聲色的又摸了上來,這男人蓬勃的佔有欲簡直到了不可一世的地步。

  鄂爾泰刷白了臉。「早知道他已死了,無人跟我爭王位,我就——」

  「你就不會冒險對皇上不利了,是嗎?」香隱冷哼。

  「我……不,為了你,我恐怕也會這麼做,我大漠男兒,想要擁有一個女人,就一定要奪取,否則就不算男人!」他只要一對上她那絕色容顏,就無法移開雙眼,非佔有不可。

  此舉又惹得裘翊辭熊熊怒火焚燒不盡,將香隱摟得更緊,緊到幾乎令她喘不過氣來,不悅的橫他一眼,他這才微微鬆手,但這跋扈的神態還是叫人不敢領教。

  「想佔有朕的女人,也不掂掂自己的斤兩,憑你的能耐,能制得住香隱這囂張又離經叛道的女人嗎?」他竟哈哈大笑。

  香隱一陣惱怒,暗地堥洃O在他胸前狠捏上一把,他吃痛皺眉,這才止住笑。

  不過這已讓鄂爾泰感覺受辱,赤紅了臉龐。「我大漠男兒沒有制不住的女人!」

  「是嗎?」這話可引起香隱的不滿了。

  「當然沒有女人是我駕馭不了的。」他惱羞的說。

  香隱漾著一道似笑非笑的神情,斜揚著優美的唇角,洩露了她的傲慢。

  他更惱了,為了證明這女人在他的掌控之中,伸手要將她身上的絲錦扯離,但一觸及裘翊辭淩厲的眼神,立時有些氣虛。

  裘翊辭倏地眼一眯。「你敢!」

  「我……」

  「你敢讓香隱的肌膚見光一寸,朕要你的人皮見血三寸!」

  「你……你現在全身乏力又無援兵,不怕我先一刀殺了你,再好好享用這女人?」他驚懼的問,抓著絲錦的手不聽話的抖個不停,在裘翊辭的怒瞳下竟無法移動分毫。

  「你恐怕還無福消受吧!」裘翊辭冷笑。

  「什麼意思?」

  「哼,償謙、湛青,朕玩夠了,你們可以下來收拾了,這下咱們籌碼到手!」

  才收聲,兩道人影同一時間落下。

  裘償謙、湛青兩人一人一招,輕易制住了鄂爾泰。

  「你們要拿我當籌碼?什麼籌碼?莫非你們……」情勢逆轉,鄂爾泰受制後,總算愕然發現原來自己自投羅網了。

  「沒錯,你就是我向你父王換取那東西的籌碼。」裘翊辭說。

  鄂爾泰臉色難看到極點。「那東西……那東西是父王的命根子,他不會給的。」

  「那可不一定,瓜爾佳已死,你是他僅剩的繼位人,卻膽大妄為的敢行刺朕,如今罪證確鑿,就算朕將你大卸八塊,也無人敢說什麼,倘若你父王不保你,你必死無疑,這一死,黎國再無後繼之人,這國家還指望誰?」裘翊辭冷聲揚笑。「朕想你父王不可能不保你的,但倘若要保下你,這唯一的方法就是……」

2008-8-12 03:07 PM ×↘玥兒×°
  可恨,他竟中了中原皇帝的圈套!失算啊!這麼一來那東西不就落入中原皇帝的手中了?

  「此物乃是我黎國國寶,絕對不能交出!」他憤然說。

  「喔?那就要端看你父王的意思了,朕也不勉強,反正這會就算朕不殺你,恐怕你觸怒了香隱,她也饒不了你。」瞧向讓他緊擁在懷的女人,見她眸堻z著雀躍,這表示她想大開殺戒了,誰叫這蠢蛋敢說出想駕馭她的話,分明找死。

  他憐憫的看向鄂爾泰。

  鄂爾泰瞪向香隱,果真見她瞅著他,臉龐儘是涼颼颼的笑意,他吞咽了一口口水,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能夠駕馭這個女人。「我……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哼!」

  他雙手被制,忽地,竟由嘴奡簫鄘纁g出細針,她全身乏力,無力閃躲,讓這細針正中頸項。

  摟住她的裘翊辭大驚。「你對她做了什麼?」他立即怒問。

  「沒什麼,這是五毒針,此針乃是我養了三年的毒蟲,五毒蟲一旦進入人體就會開始啃食五臟,讓人求生不能、求死不成,既然這個女人這般不受教,那麼就讓她嘗嘗五毒蟲的厲害,我等著見她哭天喊地的向我跪地求饒的模樣。」鄂爾泰狂笑。

  眾人大驚,裘翊辭更是愀然變色。

  「要我求饒,你作夢!」香隱一臉寒霜。

  「是不是作夢,你一刻鍾後便知曉了。」他陰笑。

  「說,如何逼出此毒蟲?」裘翊辭厲聲問。

  湛青也緊揪住他的衣襟,恨不得替裘翊辭殺了他。

  「想要逼出此毒,唯一的方法就是在半炷香內用嘴吸出毒蟲,否則時間一過,毒蟲跑入內臟,就再無機會逼出毒蟲來了,不過,嘿嘿,這毒蟲一旦被吸出,將會立刻鑽進吸蟲者肚堙A繼續啃食這人的五臟,可以說救了一個人,另一個人一樣會沒命。」他得意不已。

  香隱花容失色,但更加面如死灰的人是裘翊辭。

  裘償謙與湛青兩人面面相覷,一臉憤怒。

  「你這無恥的小人,竟養出這等惡毒的毒蟲來,你該死!」湛青怒揪著他,劈下一掌,他登時口吐鮮血倒地,正要再劈下一掌,卻傳來香隱的驚呼。

  「皇上,你在做什麼?」眾人錯愕的瞧見裘翊辭竟傾下身,一口吸出香隱頸項間的毒蟲。

  「皇上,你……」她想推開他,卻已然來不及,這男人竟……

  湛青呆愣的丟下已癱軟的鄂爾泰,與裘償謙兩人駭然對看,一時之間也傻眼了。

  ***  ***    ***

  「皇上,你振作點。」香隱咬著朱唇,揪著心的瞧見鬥大的汗正沿著他的額際涔涔而下,蒼白的臉龐糾結著劇痛,這痛徹心肺的感覺正如狂風襲來。

  「朕頂得住……一定可以撐到湛青他們取得解藥回來……你別擔心。」裘翊辭咬緊牙關說。

  幸虧他早命人研究黎國各種毒物,這五毒蟲不是沒有藥可解,只是必須回京城取得,他只要撐些時日,等待湛青回來便可得救,可此刻見她心憂,他更為不舍,反而安慰起她來。

  盯著他連日來受盡五毒蟲的折磨,原本健康俊逸的臉龐逐漸蠟黃凹陷,再聽見他安慰的話,她的心恍若被針戳了幾下,刺麻難受,一陣哽咽。「你何必這麼做?你可是皇上,怎能為我受這種苦?」

  「傻丫頭,從小到大,朕都不捨得你受一絲苦痛,而這五毒蟲……理當也由朕幫你擋去,再說……是朕粗心無能,竟讓鄂爾泰有機可趁來傷害你……朕可是懊悔得很。」他伸出因頑疼而發顫的手,輕撫著她若雪的面頰。

  「你……」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她眨著一雙微濕的美目,愣愣地看著他。

  這男人從來只專寵她一人,這她都知道的,只是這回他竟捨命救她,而且為她受苦至斯,這份感動深深撼動著她……

  「香隱……只要你沒事,朕就放心了。」他笑著說,但笑容維持不到一瞬,他眉頭轉為揪擰,這惡痛又來了。

  「皇上?」發現他變臉,她立即憂心不已。

  他朝她揮揮手。「過……一會就沒事了。」他勉強說。事實上,這如蟻侵蝕的劇痛連日連夜的惡纏著他,讓他日不能食、夜不能寢,痛不欲生。

  「你騙我,你明明痛得死去活來卻還要騙我,我先去殺了鄂爾泰這混帳再說!」她憤然起身要去殺人洩恨。

  他拉住她的手。「慢著,朕留他還……有用,等事成了,要刮要宰隨你高興……可好?」他忍著痛,就盼她息怒。

  她一咬牙,又重新坐回他身旁。「是不是只要為我受的,你都甘願?」她忽然問。

  痛得冷汗直流的裘翊辭抬起頭來,望向表情複雜的人兒。

  「你還不明白嗎?你是朕的命根子,不管你發生……任何事,朕都甘願為你受……從來都只願為你一個人受啊……」說著他吐出黑色血絲,狀甚驚人,接著一口氣幾乎上不來的臉色轉為死沉,這心肺恐怕正受侵蝕。

  香隱臉色大變。「皇上!」若湛青再不趕回,恐怕他快撐不住了。「我不許你死,就算痛苦也要為我撐著,聽到了沒有?!」她咬著嘴唇憤怒的低喊。

  「朕不會死的……朕還要擁著你一世,朕要成為你唯一的男人!」就連命在旦夕的此時此刻,他的瞳眸仍毫不隱藏對她濃得令人咋舌的佔有欲。

  她真不知該惱還是該喜,這男人總讓她陷入他倨傲霸道的氣息堙A極盡寵愛,又極盡狂妄地逼她不得不正視他的心。

  「而我卻不是你唯一的女人,不是嗎?」她兀自幽幽的低喃。

  他心神微震。

  「香隱,你……恢復記憶了嗎?」

  她垂首不語。

  她怎能告訴他——她根本沒有失憶,這一切都是個謊言?

  只因為她想拋棄一直以來的驕傲和恐懼,只因為她想忘記他的風流多情,只因為她想獨佔他所有的注意力……

  只因為她想知道,成為他的女人究竟是什麼滋味?

  這些念頭在她心底反復的掙紮不休,她愛的人絕對要專情獨愛,今生唯有她而已,然而眼前的他卻是不能獨享的,他做不到,也不可能做到,因為他是至尊皇帝,天底下有哪一個皇帝甘願一生只擁有一個毀世不滅的愛情?

  「香隱,無論如何,朕說的話都不會收回,你是朕的皇后,唯一的皇后,也是朕唯一在乎的女人。」見她眼中有了退縮,裘翊辭連忙說道。

  她該相信他嗎?

  看著他的眼神,她有些動搖。

  早在十五歲那年,她對他的信任就已被打破了。

  當她發現他眼堿搧菬銗L女人時,驕傲和自尊讓她不願表露傷心,甚至不敢去動那畫軸,只能藉著任性胡鬧,一再的激怒他。

2008-8-12 03:08 PM ×↘玥兒×°
  還記得那天,她摔爛了他費盡心機替她尋來的琉璃鎮,把他氣得說不出話,掉頭就回寢宮去。她知道自己做得過分,心媢L意下去,便悄悄溜進他房堙A想等他不生氣的時候再來同他說話。

  可她看見的卻是他和另一個女人之間激烈狂暴的歡愛交合。

  她大受震撼,強忍著難堪與心痛,倉皇的逃了出去,從那天起,她對他死了心。她知道那是第一個,以後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他想要多少女人都可以得到,但是她不會是其中一個!

  為此,她發憤練功,讓自己成為人人聞之色變的女魔刹,而在同時,她也將自己的心深深的封閉起來。

  只是,她內心深處從來沒有停止過對他的眷戀,從來沒有。

  假裝失憶,或許是她又一次的任性,至少可以假裝他是屬於她一個人的。只是她怎麼也想不到,他竟願意為她承受這種比死還痛苦的酷刑……

  她可以相信自己是他所說的唯一嗎?她掙紮著。

  「答應朕,答應朕……永遠不離棄朕。」他明明已氣若遊絲,卻偏要討個承諾方肯甘休。

  「……好,我答應你。」見他對她如此執著,她終於頷首。

  裘翊辭嘴角安心的上揚,卻嘔的一聲,吐出一小塊被五毒蟲咬下的肺臟來,接著一股排山倒海的劇痛強襲而來,下一刻竟昏厥了過去。

  捧著他吐出的小塊肺臟,香隱的腦海堣@片空白,轟隆隆的聲響籠罩著她,好半晌才尋回了知覺,驚駭不已。

  「不,你不能死……你答應我你不會死的!」恐懼的眼淚頓時狂瀉而下,直到這時她才體悟到一個事實——她不能夠失去他,只要他活著,就算有一天她不得君主歡顏,被遺棄冰封,她也無怨,只要他活著,活在她看得見的地方,她什麼都可以不在乎!

  這夜,外頭的滂沱大雨掩蓋了她的哭聲,卻再也掩不住那份痛徹心扉的愛戀……

***  ***    ***


  「中原皇帝,這一切都是本王的錯,求您放過我兒鄂爾泰。」黎王低聲下氣的懇求。

  第一時間得知鄂爾泰闖下彌天大禍,他又驚又慌又難掩喜色,若中原皇帝真的死了,那中原必定大亂,他黎國就有機可趁了,但倘若不死,那必是他黎國大亂,國祚難續!

  如今答案揭曉,中原皇帝得救了。

  可恨啊!

  但更恨的是,他剛得知他最為倚重的大兒子瓜爾佳已死,還是因為貪圖人家皇后的美色而死,就更叫他氣憤難平了,無奈國力不如人,他只得忍氣吞聲的咽下這口怨氣,涎著臉來求中原皇帝饒了他唯一僅存的血脈鄂爾泰一命。

  就見裘翊辭倚著金榻,臉色依舊蒼白虛弱,這毒大大傷了他的五臟元氣,恐怕得好生休養一段時日了。等了好久,這年輕皇帝總算睜眼,不過目光不是投向他,而是徐徐的望向身旁冰若寒霜的人兒,一隻手始終緊緊握著她沒鬆開過。

  「鄂爾泰膽大妄為,死不足惜。」他總算出聲。他的瞳眸依舊盯著香隱看,自他中毒起,她的眉頭就沒舒展過。

  他伸手想撫去她的憂心,但手抬到一半,卻又使不上力的垂下,她見狀,面色更沉了。

  他有些著惱。

  「對,鄂爾泰的行為是該死,不過你殺了瓜爾佳卻沒對本王說實話,此事你又做何解釋?」黎王怒而質問。

  「想必瓜爾佳為何而死你已清楚,難道你要朕在那日眾多賓客面前,當場說出他覬覦皇后的醜行嗎?說出這事實,是要讓你汗顏,還是讓朕感到污辱呢?!」他威怒道。

  「這……」黎王垂下首,說不出話來。

  「哼,你兩個兒子都膽大包天,尤其鄂爾泰將朕折磨至斯,你說朕如何饒恕得了他!」要不是湛青帶著解藥及時趕回,他恐怕已經駕鶴西歸了。

  此話一出,黎王登時心驚膽跳。「就當本王求你啦!」情勢如此,他只得涎下老臉求饒。

  「哼!」裘翊辭甩過臉龐,一副毋需再議的模樣。

  黎王嚇得不知如何是好。他不能再失去鄂爾泰,沒了這個兒子,將來誰來繼承他的王位?

  「黎王,皇上也不是沒有轉園的餘地。」始終沈默站在一旁的裘償謙開口提點道。

  黎王一聽,老眼發亮。「只要能救下我兒,要什麼本王都答應。」他馬上會意的說。

  「是嗎?就我所知,皇上一直對那東西有興趣,不知黎王能否割愛?」湛青介面。

  那東西?黎王幡然變色。「你們指的是什麼,本王不明白。」他臉上的汗飆得更凶。

  「不明白嗎?既然黎王裝傻,那咱們就點明瞭,皇上要你黎國國寶『黑油』,你給還是不給?」襄償謙挑明瞭說。

  「黑油!」他們果然是為了此物而來!他大驚。「……我黎國沒有這種東西,想必是你們搞錯了。」

  「沒有搞錯,我與償謙連日在你黎國境內搜尋,確實發現一處黑油池,這黑油質地甚佳,是天然燃料,有了此物可供民生燃料用,更可製成軍事爆物用,產量不多,十分珍貴,也難怪你不肯割愛,還當成國寶般秘而不宣,命人日夜嚴守,就怕被盜,皇上知道你將此物當成至寶,他不會為難你的,這事就當作咱們沒提,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只是這鄂爾泰的死活……」湛青冷笑的看著他面色越來越難看,就不信他不乖乖交出!

  果然只見黎王的臉漲成豬肝色,掙紮良久後,只得恨恨的說道:「好,我給!」為了江山承傳,他不得不割愛了。

  「好,既然給了,朕也不客氣了,這黑油池從此歸朕所有,過幾日朕身體調養妥當就立即鑾駕回國,從此會派人定期來取油,這黑油池的守衛也將換上我朝的人來看守,你聽明白了嗎?」裘翊辭滿意的朝黎王道。

  黎王簡直咬牙切齒。「聽明白了,那你現在可以放了鄂爾泰了吧?」

  「自當放——」

  「不成,我不放!」一直沈默的香隱霍然起身。

  「皇上答應本王的事,你想反悔?」黎王吃了一驚。

  「皇上答應你的事,是你們的交易,但我跟鄂爾泰的恩怨是我的事,兩者不相干。」

  「啊?」黎王錯愕。「你想怎樣?」

  就他所知這女人美如女神,心腸卻狠如毒蠍,他兩個兒子出事都跟她有關係,他心媢鵀o的惱恨自是不在話下,如果可以,他多想扭下她妖魅的頸項為瓜爾佳祭奠,可惜這女人深受中原皇帝寵愛,要碰她比登天還難,所以這股怒恨他只得暫時忍下,但想不到他還沒找她算帳,她倒先發難了。

  她撇過頭,冷酷揚笑。「我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五毒蟲搞得皇上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她向來有仇必報,又怎能放過鄂爾泰讓他全身而退?

  「你!好個陰毒的女人!」他怒薄C

  「這五毒蟲可不是我養的,要論陰毒,你怎麼不問問你兒子,為何如此陰狠的要對我施毒手。」她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這……」被說得啞口無言,黎王只得轉向裘翊辭。「你答應饒鄂爾泰不死的,難道你不要黑油了?」就不信這皇帝治不了自己的女人。

  「這黑油朕自然是想要,但這會朕說了不算,得要皇后不惱了才行,因為就算朕得到黑油池,但若惹得皇后不快,那這黑油池朕要來也沒用。」裘翊辭不在意的聳肩。

  「你這不是說話不算話?」黎王滿頭大汗,面如死灰。

  「哼!皇上並沒有違背交易,他只說不會要鄂爾泰的命,沒說不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不是嗎?」她睨笑。

  「你!」黎王氣結。沒想到這中原皇帝對這女人言聽計從,寵愛到不可思議的地步,竟願意放棄至寶黑油也不願讓這女人不快!「好,本王同意。」受五毒蟲的錐心之苦總比喪命的好,他只得含怒允了。

  「對了,朕還要加上一條。」裘翊辭忽說。

  「還要加上一條?」他愕然凸目。

  「朕要鄂爾泰的一雙眼珠子。」

  「什麼?」黎王當場嚇掉了魂。

  「這傢夥見了不該見的春光,只要他一雙眼珠子還算便宜他了。」裘翊辭凝望向璀璨美麗的花兒,一臉的憐愛,這朵他精心灌溉的花兒,他絕不容受到一絲褻瀆……

2008-8-12 03:09 PM ×↘玥兒×°
第八章

  「你說黑油池怎麼了?」裘翊辭由龍榻上翻身坐起。

  「奴才也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只知這黑油池的黑油正以極快的速度消失,照這樣下去不出幾日,黑油池將會乾涸,咱們就連一滴油也沒有了。」查總管緊張的說,皇上煞費心機才弄到手的黑油竟會憑空消失,這太神奇了,難怪皇上也吃了一驚。

  「有這樣的事?」裘翊辭沉下臉來深思,他身子已恢復得差不多了,正打算明兒個就鑾駕回朝,哪知竟發生這種事。「莫非是黎王不甘心,所以搞的鬼?」

  「奴才起先也這麼認為,但私下調查,發現黎王雖氣怒,卻非常膽小,他不敢這麼做,況且皇上人還在黎國,他也怕您一怒之下,取消交易殺了鄂爾泰,奴才鬥膽猜想,應該不是他所為。」

  「倘若不是他……」他俊瞳倏地眯趄,投向龍榻另一頭正悠閒橫臥貴妃椅上的女人……

***  ***    ***


  「都導引過來了嗎?」黑暗中,香隱低聲問著。

  「回王子,過了今兒個晚,原來的池子將會乾涸,而這之後再冒出的黑油將隨著咱們挖的溝,導流入新池堙A這黑油終於屬於您的了。」一名男子恭敬的道。

  「嗯,很好。」她滿意的瞧著這新池子所注滿的黑亮油液,心底有著小老鼠偷油吃的快感。

  她盯上這黑油池,大約是半年前的事了。當時她人在黎國邊境,因為不忍見當地百姓窮困度日,還屢受黎國人欺壓,於是便想到將這黑油奪過來,如此這些百姓便可以運油維生,也不會再受到外族剝削。

  因此在她來之前,就已經派人先行探勘,並暗中進行挖池的工作。雖然有些意外皇上也盯上了它,但是既然做了,就要把它完成,這是她的原則。

  她轉身正想離開,一道熟悉冷冽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小小偷兒,上哪去?」

  她猛地旋身。「你……怎麼?」她先是吃驚,隨即馬上恢復鎮定。早該料到他會猜到是她,畢竟敢在他眼皮底下作怪的沒有幾人。

  「為什麼這麼做?」裘翊辭迎向那張桀騖不馴的絕美臉蛋。

  「這黑油池本來就是我先發現的,是你非要來搶,怪不得我!」她一臉的有恃無恐。

  他定定的瞪著她。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計畫好了?就連失憶也是?你根本沒有失憶,對不對?」

  白皙的臉龐這才變色。

  「不是這樣的……」

  話未出口,她人已然跌落他懷堙A讓他攢著揚長而去。

  這女人,不教訓不行!

  一路上,不顧她的掙紮,他將她擄回黎國王宮後,丟上了床榻。

  「有膽子再說一次你沒騙朕!」裘翊辭怒氣高漲的逼視她。

  「我……」面對他的怒氣,香隱咬咬粉唇,不敢直視他冒火的眼眸。這還是第一次她在他面前表現得局促不安,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抬起她的下顎,迫視著她閃躲不定的眼眸。「說話!」

  她一咬牙,這才將偷油的理由原原本本的說出。

  「朕根本不在乎那黑油,你要的話,朕會毫不猶豫的給你,你何必對朕玩這種小心機?」他凝視著她。

  「我當初所計畫的並不包括失憶這一項。」她突然生起氣來,「還不都是因為你一路上對我不規炬,所以我才……」

  「才用這種方式來報復朕?」他不滿的說,「你也不想想,那是毛威龍她們有意陷害咱們。」

  「哼,難道你就光明正大了?是誰趁我失憶時封我為後的?」她不甘示弱的冷嗤。

  「朕是因為……」他先是語塞,接著曖昧詭譎的瞅著她。「你不也接受了朕,成了朕的皇后?」

  「我……我是迫於無奈。」她勉強說。

  裘翊辭登時鐵青了臉。「迫於無奈?你讓朕封後這件事是迫於無奈?」他的聲音降到了冰點。

  她微微斂下眼瞼,用餘光瞄著對面充滿殺氣的男人。「我……」

  「你到現在還是要拒絕朕?」霎時寒風拂過,異常冷冽。

  「我……哪有拒絕你……」她聲若細蚊的說。

  「那你是接受朕嘍?」冷風不見了,他眼神閃耀著異樣的光芒。

  「也不是!」香隱一甩頭,跋扈傲慢的迎視他。「你曾譏笑過鄂爾泰他制不住我,難道你就可以?!」她仰著首,明眸圓睜,口氣十足挑釁。

  他斜揚著唇角,顯露著他的自信。「你是朕的女人,朕吃不了誰吃得了?」

  「你!」白皙的臉蛋又倏地染上一抹紅。

  他乾脆將她逼進床角,惹得她一陣驚慌。「你想做什麼?」

  「朕想吃了你。」他囂張的說。他明白了,囂張的女人,就要用囂張的方法對付。

  「你——」

  裘翊辭瞬間牢牢的覆住她的紅唇,靈活的舌強硬的探入她的口中與之交纏,輾轉不停的吸取她醉人而可口的蜜汁。

  良久,他才滿足的離開她,上揚著唇角,凝睇憤怒得漲紅臉的她。

  「你這可惡的傢夥——」香隱潑辣的正要發作,才張嘴,唇兒又遭到襲擊。這回他更加狂野而激烈地吸吮她的紅唇。

  她睜大眼,不敢置信他竟如此霸道,她隱約的意識到他強大的欲望,今兒個她恐怕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因為他大有非吃了她不可的打算——

  這回,他以不容抗拒的氣勢,大手毫無遲疑的撕去她身上的衣物,俯下身,迎向她的輕顫,渴望已久的臨幸即將展開,這回誰也不能打斷他的欲望,誰也不能,就算是她想掙脫也來不及了……

***  ***    ***


  外頭,金黃火球燦爛奪目,耀眼的炫光灑入金色殿堂之中。

  「這黑油我要定了!」女人一臉緋紅,被肆虐過的雙唇紅腫妖豔,如緞的黑髮則是淩亂的披散在光裸的雪肩兩側,激情依舊,她一雙美目挑情魅惑,嬌喘不休。

  男人深邃的黑眸盈滿笑意,大有一償宿願的痛快。

  「朕的一切還不是都屬於你的?你又何必大費周章偷偷摸摸的挖溝偷自家的油?」裘翊辭頗為無奈的搖首。

  「哼!這油是我先看上的,也是我來此的目的,原就要用我的方法取得,是你非要來攪和,逼得黎王雙手送上,讓我少了樂趣。」香隱撇過臉。

2008-8-12 03:10 PM ×↘玥兒×°
  「你這丫頭,真是任性!」盯著她精緻的側面,他苦歎,卻又寵溺不已,她的任性,她的野蠻,他都想專寵,摟著她,竟發現身下又蠢蠢欲動了。

  「你該死!」她紅著臉啐聲道。

  他由身側摟上她因極度興奮而輕顫的火熱身子。「朕若死了,你不就成了寡婦?成了朕的遺孀可不能改嫁,你這小妖姬在嘗過朕給予的快感後,可耐得住寂寞?」他戲譫的說。這小女人十足妖豔,幾乎一觸及到她就能激起體內熱烈的激情。

  「你欺負我!」她氣憤嬌嗔,這自大的男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此言差矣,朕是嬌寵你,怎是欺負你?」裘翊辭邪邪地笑著,暫且按捺下又想燃燒的欲望。

  「若是嬌寵,你怎能不顧我的意願?」

  「你的意願?不就是……像這樣?」他輕撫她的裸背,讓她咬唇呻吟不斷,情欲的漣漪立即蕩漾開來,令她無法自己。

  「你這是……」她細嫩的粉頰染上一層勾惑人心的豔紅——但卻也異常惱怒!

  這男人非讓她難堪不可!

  可惡!

  「好了,朕的皇后,這下你真的屬於朕的了,再也不能對朕視若無睹。」思及她過去對他的漠視,曾令他多麼的生氣,多次想掐住她精緻的頸項,問她到底還要對他視而不見多久?

  但如今,他已在她眼堿搢ㄕb意,那份她想隱藏卻總是不經意洩露的在意。

  因為不管是黎王送來嬌嬌時的醋意,還是看見他為她承受五毒蟲時的驚慌,這些他都瞧在眼堙A她是在乎他的,否則即使假扮失憶,又怎會答應成為他的皇后?光想到這點,他就不由得龍心大悅。

  「誰對你視若無睹了?是你該死的惹我生氣,我只是不想理你罷了。」香隱嗔聲辯駁。

  「朕什麼時候惹你生氣了?」他不解,事實上,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她冷漠乖戾的態度,惹得他氣得跳腳卻又無可奈何。

  「皇上,我有朝一日會失寵嗎?」她沒有回答,微微推離他的懷抱,翻到另一頭,撥著漆黑長髮,狀似散漫不羈的問出另一個問題。

  「何來此言?」裘翊辭面不改色的挑著眉,手指伸向她,拂過她耳畔的一繒發絲。

  她會擔心嗎?從前的她絕不會,但如今的她……

  「你宮媕圻m有多少?」

  「這個嘛……」她每出宮一次,他就納一次妃,算算這些年來是納了不少嬪妃,當真要清算還得要回頭問問查總管,他該有詳盡的紀錄才是。

  她當然知道數不清,星眸半啟,慍火上心頭,忽地起身,居然魅惑的朝他笑了笑。「皇上。」

  錦絲順著光潔雪肌滑下,泄盡她姣好的身材,再配上那絕俗容顏,尤其是那對勾人魂魄的瞳眸,令他才壓下的欲火又全身燥熱起來了。這丫頭別的不說,光是掠奪他冷靜的判斷力、剝奪他所有思考的能耐,就讓他怎麼也抵抗不了。而這會她眼帶著黠笑,又想做什麼?

  見她不疾不徐的水瞳一瞟,他立即知趣的空出懷抱,她又軟軟的偎近他胸膛,溫熱的氣息吹拂在他臉頰,他迷醉的汲取她特有的馨香,心海揚起陣陣意亂情迷。

  「皇上,從前我不懂事,這會可……想通了。」她挨著他說。

  「想通什麼?」抱著她,他暈暈的問,不解她此話的意思。

  「從前我氣惱你不斷納妃,懶得理你,乾脆來個眼不見為淨,但現在我懂了,這樣是行不通的。」

  「呃?」原來……她還是吃味的,他還以為她不在乎呢……

  這麼說來,從前他是適得其反了。

  「皇上,這趟黎國之行結束回去後,撤了後宮吧,往後這後宮埵A無新人,如此可好?」她嬌媚含笑的問。

  「好。」他想也不想的就允了。

  「真的?」原本預期他該有些不舍或不悅的,可怎麼這爽快乾脆?這反倒讓香隱有些愣住了。

  「當然,納妃不過是因為……咳,總之現在有了你,朕還要她們做什麼?」他極為歡喜她這種佔有欲的表現。

  「因為什麼?」翦水雙瞳在他胸膛上掀了掀。

  「呃……沒什麼,春宵一刻值千金,咱們——」低頭覆上她的唇,裘翊辭馬上給了她一個紮紮實實的深吻。

  外頭烈日當空,再加上兩人熱血沸騰,這宮殿霎時更熱了,但是這回火還沒燒到終點,一道該死的冷泉卻驟然落下——

***  ***    ***


  鑾駕正以十萬火急的速度回朝,原因是——蓮妃挾著皇子叛變了!

  話說皇上立香隱為後的消息一傳回宮堙A眾嬪妃震驚,尤其蓮妃與彤妃更是驚慌氣憤。

  皇上誰不立,竟立香隱為後!這女人乖戾難以取悅,一旦立她為後,她們幾個還有好日於過嗎?蓮妃立即大罵這是兄妹亂倫,甚至軟禁太后、煽動朝臣,說是皇上讓香隱這妖姬誘惑失了魂,這才幹出淫亂宮廷的醜事,要皇上立即廢後,否則便要廢了皇上,改擁立蓮妃的皇子即位。

  裘翊辭得知此事後冷笑一陣,即刻宣佈返國。

  夜深月明。

  「準備好了?」他視線讚賞的滑過香隱一身勁裝黑衣,這身打扮將她姣好的身材勾勒得無比誘人。

  「嗯。」她頷首。

  「那咱們出發吧。」摟過她的柳腰,兩人迅疾如電的消失在夜色中。

***  ***    ***


  「皇上正在回朝途中,各位大臣,你們得趕在皇上回朝前決定啊!」蓮妃攜著幼子對著眾朝臣焦急的道。

  原以為事情進展得很順利,她可以利用此次機會讓兒子順理成章的成為天子,自己則成為垂簾聽政的掌權太后,哪知這一群見風轉舵的無膽老臣,受皇上威怒已久,一聽聞皇上歸朝在即,竟然臨陣脫逃,並急於撇清與她的關係,還言明不支持她們母子登基。她心焦如焚,若無大臣們支持,她也達不成目的,不僅如此,皇上一回來,他們母子鐵定性命不保,所以她才會這般焦急,闖入議事早朝,逼眾大臣盡速作決定。

  「娘娘此言差矣,咱們還沒決定是否要逼皇上廢後,這一切都是您自己放出的消息,老臣們並不認同。」丞相不以為然的說。

  「這是什麼話,皇上受到妖女魅惑,竟然不顧倫理封香隱為後,這等無恥之事,足以成為天下笑柄,皇上若不廢後,也沒有資格再坐在這龍座之上,君臨天下了。」

  「但據老臣所知,香隱公主……皇后並非皇上的親妹妹,只是名義為公主,皇室族譜上並無皇后的名字,皇上若要封後並無違禮。」掌管司禮的禮臣反駁。

  「住嘴!香隱自幼即以公主的身份居於宮中,族譜雖無列名,但是確實是義公主的身份,皇上的行為儼然近親通婚,無恥至極。」

2008-8-12 03:11 PM ×↘玥兒×°
  「竟然敢說朕無恥至極,蓮妃,你好大的膽子!」朝堂之外響起一道冷聲。

  「皇上?」她大驚。據密探所報,他們應該還在京郊百里之外,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一見他們,眾大臣立即驚慌失措的跪了一地。

  蓮妃也嚇得趕緊趴下身去,簌簌發抖。

  裘翊辭看也不看她一眼,攜著香隱,兩人逕自坐上龍座,也不說話,只是凝視著眾人,霎時讓氣氛更加凝結。

  大臣們個個汗流滿面,莫非皇上誤以為眾人皆要叛變,這會評估著要大開殺戒了?大家不禁顫抖不休。

  終於,他緩緩開了金口。「都起來吧!」

  他語調沒有一絲抑揚頓挫,但眾人已如獲大赦,皆松了一口氣的起身。

  蓮妃則是嚇得雙腿發軟,抱著兒子連站都站不起來。

  「眾卿家在密謀反朕嗎?」冷酷的聲音瞬間又讓現場又降到冰點。

  一聽這話,才起身的眾人又嚇得咚咚跪了一地。「皇上……沒……沒這回事,臣等對皇上絕無貳心,絕無貳心啊!」丞相抖著聲急說。

  「喔?那有貳心的人是蓮妃嗎?」裘翊辭瞪向蓮妃,面色墮入天寒地凍之中。

  「我……」她背脊頓時爬起寒毛。

  她死定了!

  「朕萬萬沒想到,會由一個女人來反朕。」他眼神鋒利,表情冷酷。

  「我……都是香隱這賤人竟敢迷惑皇上,讓您犯下錯誤……臣妾這是為了皇上著想,才會——」

  「住口!」他暴怒。

  她立時抖顫著雙唇闔上嘴,不敢再吐出任何言語。

  見她閉上了嘴,香隱扯開一抹邪魅的笑容。「蓮妃,你倒是說說,我是如何迷惑皇上的?」冷靜的聲音埵陬袺爣貌漪壅\雀躍,她喜歡有人與她作對,這讓她生活多了點樂趣。

  「你這妖姬不但淫亂宮廷,還勾引皇兄、圖謀後座,理當被廢!」蓮妃一見她就恨,這惡女平日以公主的身份欺壓她們就算了,原以為只要當上皇后熬出頭,將來就不用再吃這丫頭的排頭,想不到最後這惡女竟成了皇后,這口氣叫她怎麼咽得下去?

  「是嗎?」香隱起身,舉步繞至裘翊辭身後,柔荑輕搭著他,朝堂之上因兩人的丰姿而顯得滿室生輝,顧盼之間儘是炫目光彩,紫霞旖旎。

  眾人心悅誠服,好個龍章鳳姿,這才是天縱奇眷!

  「就算我勾引皇上,那又如何?我香隱行事淫亂宮廷,那又如何?天怒人怨,又當如何?皇上,你說是吧?」她笑問。

  他為她乖戾的說詞笑起來。「皇后並沒有誘惑朕,相反的是朕多年來一直傾心于皇后,這次黎國之行,朕是用盡心機,這才抱得美人歸的。」他竟不顧皇帝尊嚴,當眾表白愛意。

  其實眾人早猜測皇上對香隱的情愫不尋常,只是礙於君臣之禮不敢多言,如今經皇上親口證實,眾人只能說,果真如此。

  「皇上,您竟說出如此不成體統的話,香隱她不配為後,她就算不是您的親妹妹,但是出身不詳、來路不明,這樣的女人如何母儀天下?只會污辱皇室而已。」蓮妃不甘心的說。

  裘翊辭勾起一抹冷然的笑,「說到污辱皇室,這帳待會朕再跟你清算,這會朕就先當著朝臣的面說清香隱的身世,她絕不是來路不明的人。」

  這回連香隱都擰眉了,她的身世?這點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呢。

  他牽過她的手,「香隱是十多年前北方已亡國的虔國公主,虔國國王是太上皇的好友,當年虔國遭到天災颶風橫掃,一夕間死傷慘重,再加上瘧疾肆虐,轉眼國滅人亡,竟無一人倖存,而香隱因為投太上皇的緣,早在虔國受難前就將她請來作客,這才逃過一劫,從此在宮堳搕U,成了我朝的義公主。」

  眾人吃驚,原來她竟是位貨真價實的公主,香隱更是驚訝於自己的身世。

  「為什麼這件事,這麼多年來太上皇都沒對我提起過?」她奇怪的問。

  他歎了口氣。「那是因為太上皇覺得你的國家既然已亡,就不必再讓你承受亡國喪親之苦,始終沒對你提過這些事,但現在眾人懷疑你的來歷,朕不想你受人看輕,所以這才吐實。」他擔心的T著她,怕她乍聞身世,情緒會受影響。

  只見她苦笑一陣。「你與太上皇真是疼我,瞞了我多年,就怕我難過,不過事隔多年,這些事我都不記得了,如今這兒才是我的國家,你才是我認定的家人。」

  「哼!就算是公主,也是亡國公主,無權無勢,與一般平民並無不同,一樣配不上皇上,沒有資格成為皇后——」蓮妃見狀,忍不住不甘心的又說,卻在皇上的怒視下倏然住了口。

  「事實上,香隱是太上皇從小就為朕選定的皇后,這會朕立她為後,也是遵從太上皇的旨意行事,難道太上皇的旨意眾人膽敢有意見?」

  蓮妃臉色發白,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扳倒香隱了。「皇上,求您饒了臣妾吧,臣妾也是一時妒忌……請瞧在咱們皇兒的份上,再給臣妾一次機會……」她抱著兒子趕緊求饒。

  「皇兒?你確定你手上的孩兒是朕的種?」裘翊辭眼中的厲色變得陰狠。

  「皇上?」她猛地咽了口水,極度心驚。

  莫非皇上已經知道了?

  「說到污辱皇室,這筆帳朕要跟你清算了,說,這孩子是誰的種?」他突然怒問。

  她驚得跌坐地上。「皇皇……皇上,您何出此言?」

  「這孩子不是朕的。」他直接說。

  眾人再次震驚,這皇子竟不是皇上的種?

  「皇皇……皇上,這孩子當然是您的親兒——」

  「住口!你不可能懷有朕的孩子。」他斬釘截鐵的打斷她。

  「你為什麼這麼篤定?」香隱也忍不住皺眉問。

  「查總管,說吧,把蓮妃不可能懷有龍種的原因告訴大家。」

  始終站在身後的查總管這才說:「皇上早有交代,絕不能讓任何一位妃子懷孕,因此在每回臨幸妃子前,妃子們的飲食中都加有預防受孕的藥,皇上自己也小心的不在妃子可能受孕期間臨幸,所以蓮妃所生之子絕不可能是皇上的龍種。」

  眾人聽聞後駭然。

  「皇上,你為什麼這麼做?」香隱驚訝不已,不解他為何不要妃子受孕,難道他不想要有自己的子嗣嗎?

  他望著她。「那是因為朕不想要其他女人所生之子,朕……只想要擁有你為朕生的孩子。」他深情凝望,喃喃地說。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霎時染上了一層薄霧。「皇上……」他再次感動了她,這男人對她的用心與作為,雖然傷了其他女人,但對她卻是絕對的自私,絕對的佔有,與絕對的呵護。

  「不,這孩子是皇上的,倘若不是,皇上您早在臣妾懷孕時就該戳破了不是嗎?為何拖到現在才說?」蓮妃還要狡辯,她怎麼也想不到皇上竟然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讓妃子受孕,難怪多年來宮堜l終傳不出喜訊,而她也是心急之下才想到與宮中護衛私通,謊稱龍種而生下皇子,本以為天衣無縫,哪知皇上早已知情卻默不作聲至今,可見皇上的心機有多麼深沉。

  「哼!那是因為這等醜事,朕不想張揚,只等過些日子讓你與孩子自然消失便是,但是你竟然拿此子妄想皇位,簡直是不知死活,朕饒你不得,來人啊!拿下這對母子,朕要他們付出代價。」

  一聲令下,蓮妃母子慘然入獄,不到七日,母子倆即遭皇恩賜死。

2008-8-12 03:12 PM ×↘玥兒×°
第九章

  「皇上呢?」香隱閑來無事,漫步進了禦書房,卻只見查總管獨自一人收拾著一堆畫軸。

  突然聽見她的聲音,查總管嚇得將手上的畫軸落了一地。「皇……皇后娘娘!」

  她擰眉瞧著他慌張的樣子。「怎麼了?」

  「沒……沒事,呃……皇上與裘王爺、湛將軍上偏殿議事去了。」查總管緊張的說。

  「他們倆來了啊?他們的夫人跟來了嗎?」她隨口問。

  「沒有,聽說皇上在黎國時就下令不准兩位夫人靠近您,說是會帶壞您。」查總管忍笑的說。

  她噗哧笑出聲。「我知道了。」

  算算日子,他們也已回宮多時,但皇上還是將這兩個女人列為皇宮的拒絕往來戶,由此看來皇上的餘怒末消,這兩人還沒被解禁呢。

  「這是什麼?」她瞄了一眼散落一地的畫軸。

  查總管心驚的瞪著落地後不小心展開的幾幅畫像,趕緊慌忙的蹲下身去收拾。「沒什麼……不過是皇上不要的一些畫,奴才正要拿去丟了。」真糟糕,怎麼讓皇后娘娘給瞧見了。

  「慢著,別急著收。」她瞄見了查總管正在收卷的一張畫像,畫像上的人兒好眼熟,她不禁臉一沉,朝他伸出玉手。「讓我瞧瞧。」

  查總管一臉的慌張,但又不敢不從,只好恭敬的將畫軸交給她。

  她取過畫軸,將它展開,瞧見畫中立著一個丰姿綽約的美人,可她的眉毛卻叫人用朱筆給圈了起來,她眉頭輕蹙。「其他的也拿來。」

  查總管不敢遲疑,冒著冷汗,將所有的畫軸一一展開供她「觀賞」。

  一字排開的美人畫像,有的纖纖玉指被圈起,有的一雙勾魂媚眼被人點出,也有的白皙雙耳被刻意染上了紅暈,另外也有人的頸項線條被人再次的刻意描繪過……

  「查總管。」

  「皇皇……皇后娘娘,奴才在。」

  「這些美人圖上的朱筆……」

  「全都是皇上圈畫的……」

  原來是這樣啊,過去她始終都沒有想通這一點。這個男人竟然是用這種方式來愛她,從一開始就是如此。

  「查總管。」良久後,她才又再度開口。

  「娘娘。」查總管無奈的應聲。

  「蓮妃的眼睛像我?」

  「是的,娘娘。」

  「千妃的身影像我?」

  「是的,娘娘。」

  「彥妃的鼻子像我?」

  「是的,娘娘。」

  「詩妃的唇像我?」

  「是的,娘娘。」

  「景妃——」

  「的聲音像你!」在她思忖之際,一個削長的身影踱步到她身後。

  她訝異的回過頭來。

  「查總管,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要你儘快處理掉這些畫嗎?」裘翊辭有些不悅的責怪。

  感受到主子傳達的怒氣,查總管驚懼的低下頭,瞧都不敢瞧向主子一眼。

  「是我要他讓我瞧的。」香隱替查總管解了圍,並揮揮手示意他退下。

  查總管感激涕零的跪安,臨定前還替他們帶上了禦書房的門。

  香隱捏著手堛熊e,一言不發的凝視著他。

  如果不是這些畫,她永遠不會知道,眼前這個男人過去幾年來是如何追隨著她的幻影。那些畫中的女子千姿百態、嬌美如花,但是能夠被他留存下來的理由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她們都有一部份與她相似之處。

  原來當年那個令她心碎的午後,他費心端詳的並不是某個懾人心魂的女子,而是她的影子啊!

  「你怎麼不告訴我?」良久,她輕輕吐出了這一句。

  「告訴你什麼?」

  「那些畫,那些妃子,其實你一點也不愛她們,對不對?」

  「不值一提,她們都只是你的替代品。」裘翊辭望向那些被圈點過的畫像,清楚的記得自己是用怎麼樣的心情畫下的。每當他看見她們身上與香隱相似的部份,心就會隱隱的灼痛起來。

  他可以毫不費力的得到她們,因為她們都不是香隱。

  「你這個傻瓜。」真的好傻,他們兩個都一樣。究竟是為了什麼,讓他們繞了這麼一大圈才終於找到了彼此?

  「這可是侮辱君王之罪,親愛的皇后。」他雙手抱胸,嘴媥眶菛滿A「朕一點都不傻,朕喜歡看彤妃蹙眉的模樣,喜歡詩妃的微笑,喜歡景妃在朕身下的呻吟聲……」

  按香隱以往的性子,此刻早該大發雷霆,然而她卻一步步走近他,一會兒蹙眉、一會兒微笑、一會兒……

  她整個人柔若無骨的貼在他身上,一隻小手攀上了他的頸項,用甜美的聲音誘惑著他。

  「皇上,你還喜歡什麼?」

  他一把抓住她的纖腰,狠狠堵住了她張闔的檀口,阻止她繼續用這種方式撩撥他的欲望。

  然而當他們回過神來時,兩人都因為克制不住的激情而喘息著。她的發絲淩亂,敞開的衣襟微微露出了胸前雪白的肌膚,並且因為不勻的呼吸而上下起伏著,而她被吻得豔紅的小嘴顯然只是更助長了他的欲火。

  「你知道嗎?朕等了你好久。」裘翊辭在她耳邊低語,「朕誰都不喜歡,只要你一個。」

  她輕輕捉住了他在她身上遊移的手,讓他停下來。「只要我一個,可是卻找了那麼多女人來代替我?」

  那些女子何其無辜!香隱雖然明白他對自己用情至深,卻也替不幸的她們感到悲哀。

  「誰叫你老是拋下朕出宮,一下子爭什麼武林盟主,一下子又四處雲遊去,朕又不能拋下國事跟著你去,只好找些贗品,以解朕的相思之苦。」他無奈的辯解著。

  這男人愛她愛得簡直走火入魔了,他可以荒唐的負盡天下人,就只為了一解對她的思念。

  說到底,造孽的源頭竟是她了。

  她用責怪的眼神看著他。

2008-8-12 03:13 PM ×↘玥兒×°
  「你知道嗎?就因為你的荒唐,讓我長久以來都誤以為你是個風流無情的君王,對你越加抗拒,每一次看見新妃出現,就對你多厭惡上幾分,更想逃出皇宮,你若愛我,這是適得其反。」

  「朕知道錯了。」他向來心高氣傲,這一生從未向誰低頭認過錯,她算是第一人。

  唉!只要是跟她有關的事,他就無法克制自己的心,總是亂了方寸,這丫頭真是生來克他的,而且將他克得死死的,他心知肚明,自己對她的迷戀大概沒有解套的一天了。

  「那麼你說,那些妃子們該怎麼辦?」

  「朕會補償她們。」

  「補償?該如何補償?」當過君王的女人,一旦被逐出宮,只有受盡他人嘲笑奚落的份,就算有心改嫁,誰又敢覬覦曾是屬於君王的女人?

  「朕會贈予財物,並且讓她們改名換姓的離開宮中,重新開始,要改嫁、要建廟出家全隨她們的意思,朕不會干涉;至於不願出宮的,朕承諾會安養她們一生,絕不驅離她們,只是要委屈她們忍受後半輩子的孤寂了。」

  香隱想了想,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而眼前的男人又是一副誠心認錯的模樣,讓她也不忍心繼續苛責。

  「那麼,今後你可不能再犯,否則我再也不回到你身邊來了。」她摟住他,在他耳邊俏聲恐嚇道。

  「我絕不會讓那種事發生。」裘翊辭許下承諾,再度俯身吻住了她,用纏綿細緻的吻證明他的真心……

  禦書房內春光旖旎,沒有人發現外頭站了一名女子,目光陰毒,正憤恨的咬牙。

  原來如此,她不甘心,絕對不甘心!

***  ***    ***


  「什麼!你又要出宮?」聽聞香隱的請求,裘翊辭臉色發白。

  原以為與她大婚之後,她就會收心乖乖待在宮媟磳L的皇后,可沒想到才過沒多久,她又開始靜極思動了。

  她點點頭,綻放出一朵超級迷人的微笑。

  「不要吧,你捨得拋下朕自個兒逍遙去?」他倉皇失措,驚慌得幾乎要跪下求她別走,哪還有一絲君王的威儀?

  「沒辦法,我是武林盟主,前些日子為了到黎國去,已經推卸下少責任,這回冀州殺人魔實在太張狂,我不親自去除了這禍害不行。」

  「不成,朕命湛青前去料理這廝即可,不許你去涉險,更不許你離開朕!」他跋扈的說。

  她失笑的睨了他一眼,這位皇帝拗起來比小孩還厲害。「湛青是嗎?聽說小妞要臨盆了,你想他走得了嗎?」

  他兩眼噴火。該死的傢夥,這時候生什麼孩子?「那還有償謙,朕命他定一趟冀州,保證萬無一失。」

  她嗤笑一聲,「毛威龍這回又聚賭闖禍,躲回川都裘莊去了,你堂弟現下追妻追回川都了,一時之間趕得回來領命才怪!」

  他一眼瞧出她眼中暗藏的興奮,這女人根本不是想去為民除害,而是皇宮待久了,又想出去大開殺戒一番,這不安分又絕情的女人!

  「不許去!你去了朕日子怎麼過?」他斟酌後,決定采哀兵政策。

  不過這可是真話,自返國後,他已養成每晚非抱妻入睡不可的習慣,倘若她離開,豈不是要他的命!

  「你忍耐一下,我至多三個月就回來。」香隱隨口安撫道,連眼神都沒飄向他,一顆心早就飛出宮外,打定主意要好好逍遙一陣子。

  「三個月?!」裘翊辭瞪大雙眼。開什麼玩笑,三天都不成,還說什麼三個月,他死命搖著頭,說什麼也不許。

  「不然兩個月好了?」她退一步。

  他堅決的搖頭。

  「一個月?」

  還是搖頭。

  她秋水眼瞳一黯。「真的不允?」

  「不允!」他吃了秤坨鐵了心,絕不能屈服在她的淫威下,否則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然後就再也管不住她,往後的日子就真的過不下去了,見不到她,會讓他心神不寧、情緒暴躁,沒心情處理國家大事,為了國家的未來,絕對不能讓她離開!

  她桌子一拍。「不允也得允!」撂下話,一副不管他許不許她都要走人的模樣。

  「你!」裘翊辭氣得不得了,這女人簡直不把他放在眼堙I

  「你不怕這一走,朕過度思念,『老毛病』又犯了?」他索性威脅起她來。他可是有收集「贗品」的前科,她這一走,萬一他……

  她美目倏地眯起。「你敢!」

  「哼!」他不置可否的冷哼一聲。

  她驀地起身,媚態橫生地凝望著他,櫻唇一噘,悠遊上他的唇際,挑弄著他,一眨眼,她婀娜的身段緊偎著他,雙手勾上他的脖子,那妖魅的吻像是具有魔力一般,擾亂著他的理智。

  他登時心蕩神馳的全身酥麻起來,一手不由自主的撫上她的翹臀,另一手覆上她飽滿的美胸,這把欲火延燒得快速。

  頃刻間,她魅惑的小手已大膽的伸進了他的內襟堙C

  他倒抽一口氣,這妖精!

  雖然明知她誘惑的動機不純,但他還是無法抗拒,因為她的甜美氣息早已讓他迷醉,他很快的轉守為攻,狠狠的佔據了她的所有……

  翌日——

  當他心滿意足的醒來時,發現枕邊空蕩蕩的,他的女人不見了!

  他心驚的立刻坐起身,一轉頭就瞧見一張字跡娟秀的字條。

  在享受過真品後,你還能忍受贗品嗎?

  他臉色瞬間發青。該死!這一回又敗下陣來了。

  這女人說的一點都沒錯,在嘗過她這人間極品後,就算是相似度百分百的贗品,他也食之無味了。可惡!這女人料定他嘴被她養刁了,所以這才這般有恃無恐。

  他氣急敗壞的將字條撕個稀爛,無奈的歎了口氣。

***  ***    ***


  「查總管,皇后可有消息傳回?」裘翊辭在案上一邊揮毫,一邊狀似不經意的問。

  「回皇上,娘娘出宮才不到兩日,就算有消息,也不會這麼快就傳回來的。」查總管小心的回答。

  主子的焦慮他可是清楚得很,尤其看見早朝時幾個一品大臣莫名其妙被罵得臭頭的模樣,他心奡N有譜了,皇上見不到皇后,開始不安了哪!

  「才兩日?怎麼朕覺得她出宮至少二十日了?」他攬眉。

  查總管苦笑,不敢應聲,就怕惹得主子更加不安。

***  ***    ***

2008-8-12 03:13 PM ×↘玥兒×°
  「第幾日了?」

  查總管揩著汗。「回皇上,七日了。」

  「沒有消息?」

  「這個……」他害怕的偷瞄著皇上。

  隨著日子過去,皇上的戾氣越發重了,這回朝堂之上對著才被緊急召進京的冀州地方都督疾言厲色,厲斥他管理不周,當場摘了他的烏紗帽。

  可哪個地方不出現個一兩個惡賊啊?這實屬稀鬆平常的事,但壞就壞在皇后滯留未歸的地方是冀州,也只能說這都督倒楣,勞他回家吃自己了。

  「皇上,以皇后的身手,一定很快就能將那惡賊拿下的。」查總管小心的安撫皇上的怒氣,生怕一不小心自己也遭了殃。

  「哼!」此刻裘翊辭心中盤算的是要如何將那惡賊千刀萬剮,以泄心頭之憤!當然,最該罰的是另一個人……

***  ***    ***


  「回皇上,十三天了。」查總管聲音有些發顫。

  「來人啊,再把冀州巡撫的腦袋給朕送來!無用的東西,竟容一個惡徒當道,惹得民不聊生!」裘翊辭壓根是暴跳如雷,十尺之內,無人敢靠近。

  「人再抓不到,所有相關官員一律拿辦,刑部尚書也等著提頭來見朕!」

  查總管面無血色。

  這回可不是掉烏紗帽這麼簡單,而是連人命都快不保了,如今朝堂之上風聲鶴唳、人人自危,皇后啊皇后,您還是快快回來鎮魂吧!

  皇后要是再不回來,主子就要成了暴君了……也許皇后不該到宮外去「除暴安良」,這宮奡N有一隻惡徒等著她收服。

  對於這大逆不道的想法,查總管心慌不已。皇上,奴才大不敬了!

***  ***    ***


  月,皎潔迷人。

  數著日子,又過了十七天了,她怎麼還不回宮?

  難道她完全不掛念他?

  裘翊辭的腦海堬M晰的盤旋著香隱狡黠的俏顏,這份思念侵蝕著他,令他的情緒煩躁到不能自己的地步。

  「來人啊!查總管!」他猛地怒喚。

  「皇上。」候在寢官外的查總管匆匆應聲。這半個月來,他看起來大約老了十歲,連頭髮都白了。

  一進寢宮,瞧見主子這副說不上是焦慮或煩躁的表情……哎啊!皇上相思病又發作了。

  「再去查,皇后這會人究竟在哪?」他再也捺不住等候了。

  「皇上,您該不會是想要親自去冀州找娘娘吧?」

  他冷睨查總管一眼,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查總管立即跪下。「皇上,再過兩天就是您的壽辰,各國使節已紛紛前來祝賀,您是主子,怎能不在京城?何況朝中還需要您坐鎮,此刻請您萬萬不可離京啊!您若是思念皇后……不如……」他話還沒說完,已惹來主子的怒視。

  「朕不需要別的女人,膚只要皇后回來!」裘翊辭一拍桌,怒吼的聲音傳遍了內外。

  查總管縮了縮脖子,真該死,怎麼一急就忘了主子早已戒了這「收集贗品」的惡習。

  「皇、皇上,小的是說,不如趁這月色正好,小酌兩杯,多少可以忘卻些煩憂。」他朝旁使了眼色,幾個機伶的小太監立刻端上了酒。

  「是竹葉春啊……」裘翊辭看著那酒,有些感慨。要是能與香隱對酌,才真能忘盡所有煩憂呢。

  他收斂怒氣,知道自己遷怒下人也沒有用,如果連他都無法讓她歸心似箭,其他人又怎麼可能有辦法?

  好吧,就再給她一些時間,他的壽辰之前,她應該會趕回來吧?

  幾杯酒下肚,他突然覺得心情好過了些,甚至開始期待不久之後的重逢。連日來因睡不好而產生的疲憊突然襲來,他靠著床榻閉上了眼。

  見皇上閉目假寐,查總管總算安了心,擺擺手,要左右退下,可別打擾了主子的睡眠。

  眾人退出寢宮外之際,一道躲在暗處、刻意穿著暴露的身影,帶著趁虛而入的決心,潛了進去。

  那刻意描繪的眉,是她最後的機會,她要好好把握……

  宮殿長廊上的另一端。

  月色清朗,暗香浮動,香隱沒有驚動任何人,越過了宮牆,一路飛奔向皇上的寢宮。

  她好思念他啊!極度地、出乎意料地思念。

  原來她不安定的靈魂也已被綁住了,讓她任務剛完結就匆匆離開冀州,一心趕著在他壽辰前歸來,給他個驚喜。

  這男人的耐性八成快用完了吧,她扯著笑,漫步進入內殿,夜已深,他該已經歇息了……

  只是,為什麼整個寢宮內一片漆黑?她蹙著眉,拾起桌上被熄掉的一盞燈,踱入內殿。

  霎時,出現在眼前的景象讓她全身一陣戰慄。

  彤妃正衣裳淩亂的斜倚在榻上,暴露出大片赤裸的肌膚,那與她相似的柳眉輕挑,竟沖著她得意的笑,那樣的張狂,那樣的惡意!

  而躺在她身後的,是他同樣裸露的軀體。

  她感覺胸中血液逆流,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如狂風般襲擊而來,她掄拳緊握,指尖刺破掌心,一道熱血滴流而下。

  他竟敢真的這麼做!

  她再也無法承受,轉身飛奔而出。

  「咦?皇后娘娘回來了!」遠處,心妃望見她的身影,欣喜的叫喚,但是話聲才落,香隱已消失不見。

  「這是怎麼回事?」是她眼花了嗎?

  正當疑惑的時候,她又看見彤妃悄悄從皇上寢宮內殿中走了出來,一邊走還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衣衫,唇畔掛著詭譎的微笑。

2008-8-12 03:14 PM ×↘玥兒×°
第十章

  「你說,這是什麼?」裘翊辭手中抓著一封書簡,怒不可遏。

  「皇上,這是皇后娘娘派人送來的……的……請求您廢後的書簡。」查總管將近屁滾尿流的說。

  今兒個一早,他收到由宮外送進來的、署名皇后的書簡,他先是欣喜若狂,以為終於有消息給皇上了,雖然人沒出現,但有了書簡起碼可以讓皇上安心一陣子了,哪知書簡一攤,這內容竟是要……哎呀,這下可要天崩地裂啦!

  「你說什麼?」裘翊辭握緊拳頭,雙眸怒睜,一把將書簡氣憤的朝查總管身上扔去。

  「皇上……」查總管嚇得伏地不敢起。

  果然暴風雨要來了!

  「這封書簡是假的,好端端的皇后怎可能要求朕廢後,不可能!」他狂怒。

  今兒個是他的壽辰,他一心翹首懸望她歸來,但她人沒回來就算了,居然送來一封要他廢後的書簡,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錯愕不解。

  「對……對對對,奴才也覺得這封書簡有問題,皇后離宮不到一個月,無緣無故的怎可能會要求廢後……奴才斗膽請皇上先息怒,容奴才去查清楚……」查總管趕緊安撫的說。

  「那還不快去!」襄翊辭坐立難安,怒喝。「等等,不用查了,朕親自去找她。」他再也無法忍受,乾脆自己找她問清楚去。

  這可惡的女人,他非找到她好好教訓一頓不可!

  「可是今兒個是您的壽辰,您不能離開呀!」查總管冒死勸諫。

  這會宮堨縝b為主子慶壽而熱鬧非凡,若壽宴沒了壽星,那當如何是好?

  這句話當然博得主子的怒視。

  「朕都要成了棄夫了,還管什麼壽辰!」他鐵青著臉,已經迫不及待的起身要走人。

  此刻他只想立刻逮到這女人,再打她一頓屁股,這回非要叫她乖乖聽話不可,休要再企圖捋他的虎須!

  「皇上。」心妃突然囁嚅的出現,擋在他的跟前。

  「朕有急事,有事等朕回宮後再說。」他一揮手就要她讓開。

  見他腳步沒停,頭也沒回,她一急,只好大聲的道:「我瞧見皇后了!」

  這話果真讓他停下步伐,不僅如此,還一旋身狂奔向她,搖著她的肩頭。「你說什麼?」

  她叫他搖得頭都昏了,退一步才說:「前兒個晚上,臣妾瞧見皇后回宮了。」

  「前兒個晚上?朕沒有見到她,你在胡說什麼?」

  「臣妾沒有胡說。」

  「你說的是真的?」她回來過?卻沒來見他?

  「嗯,不過當時皇后她似乎非常生氣。」

  「非常生氣?為什麼?」他心驚,發生了什麼事?

  她不滿的瞪了皇上一眼後才說:「因為……臣妾瞧見彤妃出現在您寢宮堙K…」就是這樣她才掙扎著要不要將此事說出,想不到皇上「老毛病」又犯了,這點讓她很替皇后抱不平,所以拖到現在才來告訴他皇后回來過的事。

  「彤妃?」他攏緊了雙眉。

  「……哎呀!糟了!皇后娘娘該不會是誤會了?」查總管突然驚呼。

  「你是說,那晚彤妃對朕……」裘翊辭臉色立即一片鐵青。

  「沒錯,所以娘娘才會憤而離去,這會連休書……呃……請求廢後的書簡都奉送上了……」查總管說到後頭,聲音越發轉弱,因為瞧見主子已經青筋暴跳,怒髮衝冠了。

***  ***    ***


  三天了,裘翊辭整整三天置身于壽宴之中,至今還沒有結束的意思,眾位慶賀的大臣以及各國使臣也沒人敢離席,而如果席間氣氛歡樂也就罷了,偏偏整個壽宴好比喪宴,只見高坐龍椅上的老大臉色陰鷥,風雨飄搖,與四周的歡喜壽聯一對照,成了強烈對比,這種「慶賀」的假像簡直恐怖至極,讓眾人大氣都不敢喘上一聲,驚懼的互相傳遞眼色,就不知何時君王會發作,來個大屠殺!

  不過,三天了,君王三天不吃不喝也不睡,眾人擔心不已,若這樣下去,這「壽宴」當真要天長地久的開下去了,他們何時才有結束提心吊膽的一天啊?

  查總管垮了三天的老臉,在眾人的敦促下,硬著頭皮小聲的開口道:「皇上……您不如……找皇后把誤會說清楚去?」說完他趕緊戰戰兢兢的察言觀色。

  其實他也很錯愕,以為主子在聽聞皇后誤會他後,會更急著想找皇后解釋一番,但出乎意料的,皇上卻整個人仿佛冰凍了一般轉身走進宴席堙A這一坐就是三天,而且是異常恐怖的三天哪!

  就見裘翊辭的表情更加陰森駭人。「要誤會就隨她去,朕找她說清楚什麼?!」他聲冷如硬石。

  眾人聽聞他的答案,都暗地堳s叫連連,這意思是他們的苦難還不會結束。

  夫妻吵架鬧到君王要被休離,說出去實在丟人,眾人為人臣子,哪敢說上一聲?但這君王家務事著實棘手,再不解決,全國都要遭殃啊!

  「可是皇上,這宴席已開了三天三夜了……眾位大臣們早已——」查總管受眾人所托,只得再開口提醒。

  「怎麼?眾卿家累了?要朕結束宴席嗎?」他拉下臉,厲色的掃向眾人。

  大夥哪敢說是,全一個勁的頭手齊搖,齊聲說不,裘翊辭這才冷哼一聲,繼續陰著臉,聽著樂師彈著已經彈了三天的變調樂章,瞧著舞娘舞著已經舞到乏力的賀壽舞,眾大臣們苦著臉,內心不禁大喊,這是場「夭壽宴」哪!

  皇后啊!您行行好,別再誤會皇上了,否則這場壽宴,就真的要開到他們壽終正寢才能休止了。

***  ***    ***


  客棧內,一名美豔絕倫的少婦獨自坐在窗臺邊,愣愣的盯著前方,因為過份豔麗,所有經過的男男女女都忍不住放慢腳步,欣賞這難得一見的「美景」。

  她輕軟的發絲迎著微風飄揚,可雙眸卻隱隱露出幽憤淒怒的神情,那般的鬱鬱寡歡。

  她想見他,他的身影無時無刻的像鬼魅般盤旋在眼前,但她卻已決意此生永遠與他斷絕,矛盾的心,讓她首次嘗到為情心痛的感覺,想不到自個兒也有體驗到思念過度的一天,心頭說不出的沉甸甸,壓著她,好悶啊……

  「娘娘。」一聲恭謹的低喚聲,拉回了香隱的思緒。

  一見來人,她心頭更沉。「皇上同意廢後,要你來通知我了?」

  「沒有、沒有,皇上沒答應娘娘廢後的請求。」查總管忙搖首說。

  「那你來是……」她瞪著他,心情極為惡劣。

  「事實上,奴才不是奉了皇令而來,奴才是自個兒溜出宮來找您的。」他老臉原就皺紋一堆,幾日不見,似乎皺紋更深了。

2008-8-12 03:15 PM ×↘玥兒×°
  「私自出宮?你不怕皇上知道後砍了你的腦袋?」宮廷律法,太監沒得恩允不得擅自離宮,違者論斬,而他竟冒險出宮找她,所為何事?

  他欲哭無淚。「奴才怕啊,但為了皇上,奴才就算死也得定上這一趟。」

  她眼一瞟。「還說不是他派你來的,他要你來說項?」

  「不是,真的不是,派奴才來的其實是另有其人,奴才是為了……為了眾位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大臣們而來的。」

  「眾位大臣們?」她微愕。這事跟眾位元大臣有何關係?

  「娘娘您有所不知,自從皇上接到您廢後請求後,整個人變得格外陰鷥恐怖,在宮堣w連續舉行了七天七夜的宴席,眾大臣體力不堪負荷,已有好幾個人不支倒地,也不敢離開半步,就怕觸怒龍顏啊!」

  「真荒唐,他竟沉迷酒宴,想成為昏君不成?」香隱不住怒薄C「還有,他辦他的宴席,幹我何事?這些大臣們要你來找我做什麼?」

  「娘娘,您還不明白嗎?除了您,還有誰能左右皇上的心思?誰還能有能耐讓皇上過著行屍走肉的日子?」他搖著頭,萬分無奈的說。

  「哼!別說是為了我,這荒唐可惡的男人,死了活該!」想起那一夜,她氣惱得撇過臉去。

  這傢伙罪該萬死!

  「娘娘,您誤會皇上了。」

  她冷笑。「誤會?我親眼所見,何來誤會?!」她嗤之以鼻。

  「事實上,娘娘……」查總管將事情經過娓娓道來。

  在心妃說出她當夜所見後,查總管立刻派人拿下彤妃,要她說出真相,彤妃原本還暗自得意自己將香隱氣走,但眼見事蹟敗露,只好將事實說出。

  原來那日皇上醉臥榻上,彤妃裝扮成香隱的模樣潛入寢宮內,試圖引誘他,但或許是因為皇上連日思念太過疲累,一直沒有醒過來,她正兀自懊惱時,沒想到會被返宮的香隱給撞見了。

  也就是說,皇上自始至終都是徹頭徹尾的無辜受害者。

  彤妃最後當然只有一個下場——賜死,不過殺了她也無法安撫皇上的怒氣,現在只有靠他們的皇后了……

***  ***    ***


  壽宴持續第八天,所有人早已累癱了,香隱隨著查總管步入殿內,對眾人慘澹的神色吃了一驚,可眾人一見她,猶如見到救世主,不禁要額手稱慶,現在就等小倆口說開,他們這些人就可以滾回家抱老婆了。

  她心驚的將目光調向前方,美目正好對上一雙冷鷙的雙眸。

  她不由得一窒。

  他變得好憔悴,整個人瘦了一圈。

  神色……就連神色也變了。

  往日的溫柔寵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疏離冷絕,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這份冷絕是針對她嗎?

  他從不曾以這種眼神看她,他的目光媮`是又怒又惱、又愛又恨,但從少不了溫柔寵溺。

  「皇上……」她向前走了一步,但在他冷硬的目光下,她心神微震的止步不動了。

  「既然回來了,就下去吧!」裘翊辭低頭就口灌下一口烈酒,臉色暗暗發青。

  她愀然變色,「皇上,我——」

  「你若是想問廢後之事,等朕這一場壽宴盡興後,自然會成全你。」他鐵青著臉打斷她的話。

  「你同意廢後了?」她愕然震驚。

  眾人更是錯愕成一團。皇上要廢後,廢了他的鎮魂丹?這樣他還活得下去嗎?

  「既然你去意已堅,朕怎能不同意?」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後說。

  她覺得胸口不斷縮緊,幾乎到了快窒息的地步。「你真的不要我了?」閃著水光的眸子定定的望著他,不敢相信他竟有對她如此絕情的一天。

  「這是你的選擇,朕不想為難你。」他啞著嗓子,聲音微微發澀。

  「我錯了,是我誤會你了,你不能原諒我嗎?」她心慌的問。

  他離她好遠,這距離讓她抓下住,陷入恐懼的慌亂之中。

  「誤會?你從不在乎朕,何來誤會?」他淡然的聳著肩。

  她緊咬貝齒。這男人真的要與她鬥氣嗎?「誰說我不在乎,我就是在乎才會誤會啊!」

  「是嗎?你若在乎,就不會不顧朕的請求拋下朕離宮,你若在乎,就不會不相信朕,你若在乎,就不會輕易提出廢後之事!」

  她不禁踉蹌的退後一步,愣愣的瞅著他寒峻瞳眸中透露的心寒。

  「我……」

  「什麼都不必說了,朕看破了,也厭倦了在你身後追著跑的日子,你走吧,朕讓你自由,讓你毫無牽絆!」他絕傲的撂話。

  一股酸澀的滋味湧上她的胸口。「皇上……」她幾乎說不出話來。

  裘翊辭撩過衣角,轉過身就要走人,似乎再也不想面對她。

  他不要她了,他決意不要她了!

  一場誤會讓她失去了他,她懊悔不已,但是她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絕情?

  為什麼?

  難道真是君王無情,說變臉就變臉?

  望著他逐漸模糊的身影,她的心仿佛被挖空了一大塊,內心的激動登時讓她慌了手腳,她追上他,拉住他的衣袖。「我不走!」

  他眼神冷峻,不發一語,徐徐伸出掌來撥開那雙揪住他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人。

  瞪著他的背影,香隱軟下腳來,難道真的無法挽回了嗎?再也忍不住,她心慌的垂下了兩行熱淚。

  眾人心驚,事情不該這麼發展的。

  這……這豈不亂了套了!

***  ***    ***


  她病了?

  裘翊辭由查總管那得知這個消息後,不禁感到心急如焚。

  怎麼會這麼突然就病了呢?

  他如坐針氈,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立刻飛到她身邊……但倘若現在去探她,可就前功盡棄了啊!

  唉!要想徹底馴服這女人,還得多加把勁忍一忍,否則堂堂一國之君,老是讓她爬到他頭上撒野,多丟人哪!

  想當日他可是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阻止自己對她心軟,在她眼前裝出冷絕的模樣,可她竟生病了?害他有些無措起來。

  不成,在未能叫這女人對他心悅誠服前,絕不能再心軟了。

  但,偷偷的去看她應該沒關係吧……

  才舉步至香隱的寢宮,他幾乎是瞠目的瞪著前方。

  這女人不是病了嗎?怎麼……

  他倏地眯眼,咽了一口口水,而且還咽得相當困難,因為她使出了他最最最最抗拒不了的殺手寣C

  太過美麗的東西多半具有劇毒,而她絕對是毒中之王,毒得可怕,毒得讓他……全身發緊,看來,他得盡全力備戰了。

  香隱款擺著曼妙無比的身軀朝他走來,一面魅惑的朝他笑了笑,妖媚地、緩慢的褪下了上衣,只剩一件貼身性感兜衣,露出一大片雪膚。

  他臉色變得僵硬,努力的提醒自己必須抗拒她的誘惑。

  「你這是在幹什麼?聽查總管說你病了不是嗎?」生病的人能穿著如此清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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