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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8-11 01:09 PM ×↘玥兒×°
[轉] ▉°三龍鬥冤家系列||*||莫名成了將軍妻o─?≡淺草茉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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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g]http://i517.photobucket.com/albums/u336/Katie199614/1178243353.jpg[/img]

作者:淺草茉莉

[color=darkorchid]她只是陪師父來川都探望已嫁作人婦的師姊,
順便四處逛逛窯子、吃吃嫩豆腐,還結交了個好兄弟,
誰知一覺醒來,這傢伙的手竟黏在她粉嫩嫩的裸胸前,
還冷汗直冒、結結巴巴的說他在幫她“快快長大”,
結果──兩人當天就被師姊強迫拜堂成親,她得到相公一枚。
好嘛,雖然他是個寄人籬下、有志難伸的可憐蟲,
但看在同病相憐的份上,她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他嘍!
咦?為啥他竟收到比武大會請帖,上頭還寫著幹青將軍大名?
啊啊,原來……她不知不覺成了如假包換的將軍夫人?!
為了他,她好不容易接受了男人比女人“好吃”的事實,
可好景不常,短命相公居然因違背女魔刹的承諾而被殺,
留下她這苦情小寡婦,傷心欲絕的夜夜作春夢……[/color]

[[i] 本帖最後由 ×↘玥兒×° 於 2008-8-12 04:18 PM 編輯 [/i]]

2008-8-11 01:14 PM ×↘玥兒×°
第一章

  “美人樓,就是這兒了!”一名小公子站在一處華麗的樓房前,見人來人往,姑娘們個個穿得花枝招展,勾搭著男客送往迎來,嘻笑怒駡的四處調情,他臉露喜色。

  用力聞聞這濃濃的脂粉味,真是個好地方!

  他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喲!這四川的美人與蘆洲的姑娘風情就是不同,嘖嘖嘖,瞧這堛漫h娘個個標致得有如天仙下凡。”他才入座竟,就不客氣的隨手摸上其中一名姑娘的臀,大吃起人家姑娘的豆腐來。

  姑娘笑嘻嘻的,不氣也不惱,見他年紀小倒生得俊俏,反而眉開眼笑的反身招呼。“喲,哪來的小恩客喔?你想做什麼啊?”聲音之嗲,讓他酥了骨頭。

  “少裝蒜了,小娘子不會不知道我想做什麼。”他雙眼直盯著她的胸口瞧,猥褻極了。

  她調笑地捂著胸口。“小公子,真討厭,這樣調戲人家!”說著一群鶯鶯燕燕已聞聲圍了過來。

  “我哪有,是小娘子你的聲音太撩人了,本公子聽了全身都要酥軟囉!”他朝眾姑娘們擠眉弄眼,年紀稚嫩卻一副老油條的模樣,還把大把銀兩往人家姑娘的奶子媔諢C

  “小公子,真愛說笑。”姑娘瞧這滿胸的銀兩眼都直了,拍著他的背,笑得花枝亂顫,也不知這小子發育完成沒?這般油條多金,姑娘們還真有些意外呢。

  “是不是說笑,瞧我這舒服爽快、春心蕩漾的模樣,不就見分明了?”他說著一隻手又摸上去,就往姑娘們的胸前摸了一把又一把。

  姑娘們見小傢伙急色,但衣著講究,出手大方,也不知是哪家的富公子,好好的伺候肯定有好賞。“大爺,這樣豈不更加舒服爽快了?”姑娘一窩蜂擠向他,個個頂著豐滿的大奶子朝他身上又擠又蹭的,果然惹得他樂不思蜀。

  正在舒爽之際,一名姑娘突然驚呼,“咦?那不是湛公子嗎?嘿,姊妹們,咱們的湛相公來了。”

  “在哪里?我的良人公子在哪里?”一群姊妹們立即如開了鍋般地熱鬧,尋著這位湛公子的蹤跡,眾人推拖拉擠,一時間哪還記得眼前的小公子?小公子人矮單薄,愕然於這股混亂,一個不小心就被絆倒,這一摔趴在地上差點起不來,瞧著自己摔了個狗吃屎居然還無人關心,更惱人的是這群原本對著他調笑戲謔的姑娘們,全撇下他改對另一名男子趨之若鶩,百般賣弄風情。

  瞧這光景他登時怒火攻心,扯著嗓子大叫,“嬤嬤,這堛瑰阱芍w─”

  嬤嬤立刻聞聲而來。“哎喲,我說這是怎麼一回事?”見他整個人狼狽的趴在地上,吃了一驚。

  “還敢問我是怎麼一回事,這全是你這堛漫h娘幹的好事!”他索性賴在地上不起。

  嬤嬤更是吃驚了。“這怎麼可能,我這兒的姑娘是遠近馳名的嬌柔纖細,怎麼可能對公子無禮?”

  “難不成是我自己故意摔成這副德性的?”他指著那群變節別抱的姑娘,氣得橫眉豎眼。

  嬤嬤這才注意到前方姑娘們圍著的人物是誰。“哎喲!我道是誰?這不是姑娘們的心肝良人,湛大爺嗎?”嬤嬤臉色一改,馬上也貼了上去,這臉色可熱絡得嚇人呢,哪還記得他這跌得難看的小傢伙?

  他氣結,敢情這傢伙比他受歡迎百倍?他倒要瞧瞧,到底是什麼人物敢搶走他的鋒頭?

  他氣鼓鼓的爬起身,下擺一扯就走上前去了。“喂,讓讓!”他不客氣的推開眾人往人群中心擠了去,一瞧,果然是一個濃眉大眼的英挺青年,可是教人刺目的是,此人左擁右抱還不夠,前後四周還貼滿了環肥燕瘦的姑娘,敢情窯子堛漫狾釧h娘全出籠了,而這些窯姊們正叫春似的一聲聲“湛公子”、“湛公子”的酥叫,讓人不由得──怒火中燒!

  這傢伙好樣的,竟搶光了他的姑娘!

  他忍不住走上前。“喂,我說姓湛的,你好歹也該讓兩個姑娘給我吧,這窯姊全讓你給霸佔了,我上窯子做啥?來看你一人爽樂的嗎?”他不客氣的指著姓湛的鼻子說。手上先緊握拳頭,盤算著倘若這傢伙不爽要與他杠上,為了這群香豔姑娘,他也絕對不能丟面子,打算與這傢伙拚了!

  他一說完,眾家姑娘立刻倒抽一口氣,這小傢伙竟敢對她們的湛相公這麼說話,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湛青這也才正眼注意到這矮小子。這小子是誰啊?生得倒是眉清目秀,一雙大眼活靈活現,睫毛又長又翹,尤其是這皮膚比姑娘還嫩,在四川待了一陣子了,天天泡窯子,可從沒見過這麼醒目的生面孔呢。

  “小兄弟,你要姑娘早說嘛,這美人樓就是美人窩,能在美人窩上相識,你我也算是有緣人,既是有緣人,有美女美酒理當共用,來來來,不如一起坐,咱們共用美人恩。”湛青不惱,反而大方海派的邀約,還騰走了一名抱怨的姑娘,讓出了空位要他坐下。

  他微怔,以為這傢伙會火大的對他咆哮,然後再惡言相向的趕他離開,哪知結果出人意表,他反倒不好意思的搔起頭來。“我說公子姓湛是吧?”

  “款,什麼湛公子?咱們同在美人窩,我應該長你好幾歲,你就喚我湛大哥吧,小兄弟姓什麼?大哥該怎麼稱呼你?”湛青一副江湖爽朗俠士的模樣,豪爽不羈得很。

  他立刻欣賞不已,生平最愛的就是這等不拘小節、同愛女色的青年才俊。好感立時油然而生,挨上湛青身旁坐下。“小弟我姓洪,就叫小……呃,你喚我洪兄弟即可。”他突然有些支支吾吾。

  湛青不以為意,上窯子的富公子多的是對外隱姓埋名的,畢竟這堨i不是個乾淨的地方,龍蛇雜處之地,真實身分能別張揚就別張揚,他了然的點頭。“嗯,在這美人樓,我就喚你一聲洪老弟了,來來來,咱們先喝一杯,這四周的美女隨你挑,咱們共用。”湛青可是慷慨得很。

  他飲下酒後笑得闔不攏嘴,難怪這傢伙這麼得人緣,果然是有原因的,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他還客氣什麼?雙手興奮的搓了搓,立時就看上始終賴在湛青身上、只著火辣小肚兜的姑娘。“這個好,湛大哥,我就要這個妞。”他指著那名姑娘說。

  湛青哈哈大笑。“既是同好人,喜歡就讓你吧。”輕輕一推,這姑娘登時滑進了他懷堙C

  湛青雖大方,但人家姑娘可不高興,因為姑且不提他湛青偉岸不凡的長相以及蓋世的武學造詣,光說他這股溫柔多情就足以教眾家姑娘為之瘋狂了,試問哪一回他出現時姑娘們不使盡渾身解數要搶著伺候?就算僅是一夜的露水鴛鴦,只要有幸能盼到這男人的青睞,在姊妹間就算揚眉吐氣了,這肚兜姑娘故意穿著清涼,擠破頭好不容易才霸佔上了他的身邊,想不到他這麼輕易的就相讓,而且還是將她讓給了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這怎能不教她氣得發顫呢。

  “我對發育不良的小子沒興趣,人家想伺候的可是錚錚男子漢,除了湛相公以外,其餘的人少碰我。”她立刻拍掉了洪小子摸上來的鹹豬手。

  他收回被打紅的手,馬上變了臉,這堜h娘也太沒規矩了,竟然挑客人,還對客人動粗,這還像話嗎?登時拉不下臉的火冒三丈。

  “什麼玩意!本少爺可不是來這兒受氣的,敢對我無禮,這窯子還開是不開?”他小掌往桌上一拍,氣呼呼地。難不成這家窯子與他八字不合?讓他今晚一再掃興吃癟,氣死人了!

  “洪老弟,你先別惱,這兒姑娘不合你的意,咱們上別家就是了,隔壁還有佳麗院、銷魂樓、恩客來,每家姑娘都一級棒,不如咱們換家坐坐吧?”湛青見他不愉快,便義氣的提議。

  “不,湛相公,你真捨得丟下我,讓我心碎嗎?”沒想到他會為一個初識的小子而不悅,肚兜姑娘心驚,他這惱火的一走,她不成了所有姑娘的眾矢之的?今晚她別想好過了,眾姊妹不剝光她的皮才怪。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與這位小兄弟投緣,既然你不願意伺候他,這事也不好勉強,我瞧我還是換個地方有趣些。”

  “這怎麼成?湛相公一走,今晚豈不教所有姑娘們摔杯子跺腳?不成,咱們不放你走。”一群姑娘一窩蜂扯著他的衣服不放人,一雙雙惱火指責的眼神全看向肚兜姑娘,使得她氣惱的低頭,可不敢再吭聲。

  “誰教你們給我兄弟臉色看,這會可要瞧這位小兄弟願不願意留下了。”湛青看向洪小子,一臉的沒有辦法。

  這傢伙與他素昧平生,卻肯為他捨棄這群鶯鶯燕燕,要是他恐怕還捨不得也做不到呢,這令他好生感動,當下拍著大腿說:“好,大哥這般為小弟,我也不掃你的興,就繼續留下來,不過這堛漫h娘再伺候不周,休怪我翻桌走人!”他竟也架式十足的撂下話來。

  “沒錯,如果今晚再有一絲讓洪老弟不滿的,咱們就走人,多的是尋花問柳的好地方,不差美人樓這一家。”這話一出,各家姑娘可聽明白了,言下之意是絕不能再得罪這乳臭未乾的矮小子。

  姑娘們哪敢再挑剔,紛紛點頭如搗蒜,所幸這小子雖比不上她們的心肝湛郎,但生得出色,出手算是大方,眾家姑娘也不再抱怨,不多久也就與他玩開來了,這才發現這小子十足色胚一個,見一個摸一個,這手不規矩的程度,比之妓院老手有過之而無不及。

2008-8-11 01:38 PM ×↘玥兒×°
  這會還涎著口水,老實不客氣的將手探進姑娘懷堙A惹得她呵呵的笑個不停。

  “小兄弟,你小小年紀可就真知享福,對女色倒是有一套,我在四川也住了一陣子了,可沒聽過哪家住有這麼一個好色……呃,出色的小公子?”酒酣耳熱之際,湛青笑問。

  “老實說,我住蘆洲,今天才剛到四川不滿兩個時辰。”他一面說,一面朝著姑娘上下其手,好不忙碌。

  “這不是說前腳才到四川,後腳就上窯子光顧來了?洪老弟,你果然是色字當頭,春宵一刻也不願意錯過啊,在下佩服佩服!”湛青訝異舉杯說。這小子比他想像的還要好色。

  “好說好說,男人嘛,哪個不好色?再說湛大哥可要比我受歡迎多了,瞧,這兒的姑娘哪一個不是買你的帳才對我這般調笑的?我這是托了你的福,才能如此痛快的享受美人在懷的樂趣呢,多謝大哥了。”幾杯黃酒下肚,這聲大哥越叫越順口。

  “好說好說。”湛青拱手。這小子算是有自知之明,也頗為上道,比之一些明明貪色卻又裝得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要好上百倍,也有趣多了,湛青上前拍著他的肩頭,決定與他深交。“你上四川準備待多久?”打算改日再邀他一道逛窯子。

  “這個……要瞧瞧我師姊肯收留咱們多久了。”

  “師姊?”

  “嗯,我有一個大我兩歲的師姊,最近嫁給這附近的一個大戶,我與師父專程來探望的。”

  “喔?哪位大戶?說不定我熟呢,還可以上門拜訪。”

  “這個嘛──”

  “洪小妞!你在哪?還不給老子我滾出來!”一聲如雷大吼突然響徹整個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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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老弟,你怎麼了?”湛青見他臉色發青,整個人滑進桌子底下去,這怎麼一回事?

  “我……我……”他抖著聲竟說不出話來。

  “洪小妞!別躲了,再不給我滾出來,看老子待會怎麼修理你!”這聲大吼再次震耳欲聾。

  他驚得抖了一下,湛青見狀不解。“洪老弟,這人找的不應該是你呀?這叫洪小妞的該是一名姑娘,你慌個什麼勁?”

  “這個……”他臉色更難看。“我──哎喲!”

  “還躲!瞧你躲哪去!”一名滿臉鬍子、相貌粗獷的中年漢子,低下身一把揪起他的耳朵。“你這臭丫頭,我告訴過你多少遍了,不許你再偷我的銀兩出來逛窯子,你是聽不懂嗎?這會才到四川就把我給你師姊備的嫁妝私房全給偷了,還給我花在這銷金窟上頭,你是找死不成?這死丫頭,今兒個我不劈了你,我這毛字倒過來寫!”中年漢子兇惡的擰了她大腿一把。

  眾人傻眼,這演的是哪出戲?

  湛青更是一頭霧水,洪老弟不是個公子嗎?怎麼成了個丫頭了?!

  一個丫頭比貨真價實的男子還好色,這可能嗎?

  “這位大叔,有話好說,可別動手動腳傷了人了。”瞧那漢子舉起粗壯的膀子,恐怕就要朝她腦袋落下,他急忙勸說。

  “你誰呀?咱家的家務事,你別管!”中年大漢暫時停下火爆的動作,不客氣的說。

  “你說是家務事,敢問您是洪老弟的……?”

  “我是這丫頭的師父,我教訓自己的徒弟,你有什麼意見?”

  “丫頭?”再次聽聞這聲丫頭,湛青終於忍不住問了。

  “哼,想必你也被騙了,小妞最喜歡搞這女扮男裝逛窯子的戲碼,不少姑娘被她耍得團團轉,在蘆洲時還傷了不少姑娘的心,逼得人家上門索賠,說什麼欺騙人家的感情,要什麼精神賠償費的,所以你們別上她的當,她可是如假包換的女兒身。”

  湛青前所未有的愕然,想著方才她那急色的模樣,這也太太……太扯了吧?哪有這種事!有沒有搞錯?

  “你們都不知道,我那唯一的親生閨女威龍就是被她帶壞的,學著一天到晚女扮男裝,胡搞瞎搞,還被她攪和得說什麼要隻身去闖蕩江湖……不過這回倒真讓威龍闖出好事來了,呵,嫁人了,哎喲,還給我嫁了個人中之龍,這丫頭好樣的,果真沒忘了我的教誨,要騙就要騙大條的,這條果真夠大!”他越說越開心,壓根忘了剛才在惱什麼。

  “威龍?”湛青臉色瞬間烏黑一片。不會這麼巧吧?“洪老弟……不,洪姑娘,你那剛嫁人的師姊,該不會就是裘莊的莊主夫人毛威龍吧?”他抖著聲問。

  隨著洪小妞的點頭動作,他一窒,就這麼巧!

  “所以這位大叔,你就是威龍寨寨主毛煞天嘍?”想來也是,瞧這前言不搭後語、毛躁的性子,不是與毛威龍如出一轍是什麼?

  “咦?你怎麼知道?想不到我威龍寨的威名在四川也一樣響噹噹,哈哈哈,我果然不是白混的,回頭說給威龍,聽她鐵定同喜的咧!”毛煞天眉開眼笑,樂得只差沒飛上天。

  湛清翻白眼,如果方才有一絲懷疑,這會也一絲不剩了,沒錯,沒錯,這人鐵定是毛威龍的親爹錯不了,更扯的是,他才認的“好兄弟”這會趁毛煞天沾沾自喜無暇與他算帳之際,乾脆把握最後機會,也不管姑娘們驚叫嫌棄,涎著臉、雙手齊下的對著姑娘們左右開弓,摸得不亦樂乎。

  天呀,裘償謙的娘子已經是寶一個,這會還來了另一對寶親家,這裘莊還能安寧嗎?

  不,等等,他那兄弟今早讓皇上給召進宮了,留下已懷有七個月身孕、不便遠行的毛威龍,而這裘老夫人也隨著他一塊上京與太後話家常了,兩人近期之內都不會回裘莊,想起裘償謙臨走前交代他代為照顧好大腹便便的寶貝妻子,也順便一併打理裘莊堛漱j小事務,而這對親家來訪,不就也要他一併代為……

  他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2008-8-11 02:47 PM 糖糖
快 p0 丫

2008-8-11 05:59 PM ×↘玥兒×°
第二章

  “威龍,你在信上說的就是這小子?他就是我女婿的拜把兄弟?”毛煞天穩坐于裘莊大廳之中,因為裘莊近期無大人,放眼望去此刻他的輩分最大,理所當然端坐長輩首位,打量著眼前狀似悠閒的湛青,低著聲與女兒交談。沒想到天下有這麼巧的事,小妞逛窯子遇上的竟與女兒信上說的是同一人,這可就印證了不是冤家不聚頭了。

  “嗯,就是他,這小子一天到晚與我作對,還喜歡偷窺我與死鬼的閨房之樂,你說這傢伙可不可惡?”毛威龍也低聲回他,就怕讓人聽見。

  “喜歡窺人床第隱私確實有問題,他這癖好與咱們小妞不是正好搭上了?”

  “就是啊,所以我說兩人是絕配。”她眨著眼說。小妞喜好女色,這小子也好色,就讓這小子來拯救小妞“色不對人”的性向問題,也讓這小子嘗嘗與小妞湊成一對後雞飛狗跳的滋味。

  “嗯嗯,絕配絕配,他敢惹毛我閨女,當然得受點教訓,就讓小妞去整他吧,咱們照原定計畫進行?”

  “嗯,就趁我家死鬼與老太婆不在的這段時間,咱們趕緊動手,這回我一定要讓他嘗嘗我毛威龍的厲害。”她得意的奸笑。

  “好,我這就安排去,只是……小妞畢竟是你師妹,這小子值得託付嗎?咱們可別沒整到他,反而害了小妞一輩子。”小妞個性雖怪異,卻也跟著他多年,這點師徒之情他還有,可不想真害了她。

  “爹,你放心,這小子雖然嘴壞、愛損人兼色了點,其他的地方可是不輸我家那死鬼,我打聽過了,他武藝高強不說,與皇帝也是拜把兄弟,進出皇宮像自家後院一樣隨意得很,我還聽說他是開國將軍之後,家財萬貫,在江湖上更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叫什麼劍龍的,聽說劍術獨步武林,是個人人聞之變色的角色。”

  “什麼,他就是劍龍?”他一驚,不由得提高了嗓門。

  “爹!”瞧見正自在品茗的湛青似乎聽見了什麼,挑眉的瞧向這邊,她提醒的低斥。

  他這才又放低聲響。“丫頭,你可知劍龍是何許人物也?”他心急的問。

  “我哪知道,總之似乎頗了得,不是嗎?”

  “當然了得,他可是下屆武林盟主最熱門的人選!”

  “你說武林盟主?”這回輪她驚呼了。

  他忙捂住她的嘴。“小聲點,這下可讓咱們小妞賺到了,有了一個武林盟主當靠山,她可沒什麼好抱怨的了。”他喜孜孜的摩拳擦掌,他毛煞天交了什麼好運道?親女兒嫁了個正宗親王世子爺,這會徒弟的物件也是位元准武林盟主,這會怎能不叫他喜上眉梢?兩位女婿都是響叮噹的人物,將來他在江湖上走路有風,誰還敢瞧不起!

  “那這事就這麼說定了,今晚動手?”

  “嗯!”父女倆眼中都泛出事在必行的堅決神色。

  “等等,爹,趙師兄人呢?”她突然擔心的問起。

  “放心,知道你的計畫後,天勤這小子我已要他留在寨堻B理雜事,晚七天再出發前來,不會來礙事的。”

  “所以咱們還有七天的時間囉。”

  “是啊,最好趁這七天一舉得逞,省得這傻小子又來鬧場。”

  湛青瞧著兩父女耳語不斷,一臉不安好心的算計相,打了個噴嚏,他最好小心一點了。

  “我說湛青啊,我家死鬼出門前有交代,要你代為處理裘莊的大小事務,那我爹以及小妞的事就要多煩你費心了……尤其是小妞,她初到四川,人生地不熟的,又是一個稚嫩的小姑娘,你要特別對她多加照顧。”她清清喉嚨後說。

  湛青聽了一口茶差點沒噴出,稚嫩的小姑娘?

  還沒介面,毛煞天又接著說:“咱們家小妞雖然喜好有點特別,但是絕對是個單純的好姑娘,她平時喜愛書法字畫,個性木訥貞靜,賢淑有禮,你絕對不要對她有所誤會!”

  他抖動著嘴角。一個見到女人比誰都急色的色胚,這能叫木訥貞靜,賢淑有禮?“呃……我知道了,我不會誤會的。”在瞧見他們父女倆一副若不信就要與他沒完沒了的德行,他能反駁嗎?

  “很好,果然是個明事理的青年。”毛煞天煞有其事,滿意的點頭。

  他僵笑著,無言以對。

  “呦,小妞換好衣服了。”毛煞天見洪小妞臭著臉出現在廳上了。

  他隨意的回頭望了一眼後回身,眨了眨眼,又不可置信的猛然再回頭。“你是洪老弟……不不,我是說洪……洪姑娘?”他第一次這麼震驚口吃。

  “嗯,你想叫我洪老弟也可以,我還比較喜歡這個稱謂。”洪小妞已換回女裝,整個人有如脫胎換骨,美不勝收。

  她一身鵝黃色的絲質罩衫,搭配同樣淺色淡粉長裙絲羅,鬢髮烏黑,揪著根簡單的珊瑚簪子,容顏鮮妍,整個人看起來十足飄邈出塵。

  雖然知道男裝的她長得不俗,但萬沒想到換裝後的洪老弟竟是這等仙女下凡之姿!

  他下巴差點沒掉了下來,實在很難將她與先前頻向窯姊伸出咸豬手的洪老弟聯想在一起。

  毛煞天滿意的瞧著他的表情,就知道凡是見過小妞女妝的人,沒有不涎下口水的,這小子果然也不例外。

  “小妞,不得再胡鬧,明明是個大姑娘,偏要弄得不男不女,四處調戲姑娘,這成何體統?──呃,我的意思是,你男裝俊俏,但畢竟是女孩子,要拿出你平時溫文婉約的模樣,來,快正式見過湛公子,這回可得端裝些,不要又嚇壞了人家。”他先是罵得忘形,突然被毛威龍警告的偷捏一把,這才驚覺自己說太多實話會嚇跑了他的乘龍快婿,又趕緊咬牙轉口說。

  洪小妞毫不淑女的垮下肩來。“師父,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溫文婉約過了?還有,什麼叫端莊?我不懂耶!”她一臉的莫名其妙,不解師父為什麼突然對她說些她聽不懂的話?

  毛煞天當場黑了臉,丟臉,簡直丟臉,這不擺明他說謊了嗎?而且證明他教女無方!

  湛青忍不住爆笑出聲,若先前沒有在美人樓遇見她,不知道的還會以為這美人真的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清純女子,可惜在得知她的真實習性後,對於她的反應也就不足為奇了,只是這會還是忍不住發噱。

  “你笑什麼?我說錯了什麼嗎?”她一副男人樣,大剌剌的坐上他身旁的椅子,不客氣的翹起二郎腿啃棗子。

  “你這丫頭,想氣死我是不是?”瞧她這模樣,毛煞天氣炸了,想讓她給未來的夫婿留下好印象,她卻完全不配合,他急得使眼色要毛威龍想辦法。

  毛威龍接收到訊息,立即扁扁嘴。“這個……小妞啊,你對湛青印象如何?聽爹說你們兩人在窯……外頭早見過面了,應該有點認識了吧?”不管湛青對小妞的印象如何,先探探小妞的口風要緊,因為湛青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妞的意願。

  “你說湛大哥啊?”小妞叫得順口。

  “湛大哥?”毛威龍父女倆同時挑高了眉毛,喜形於色,好的開始。

  湛青則是背脊發涼的瞧了他們一眼。

  “嗯,小妞,對你的湛大哥感覺還不錯吧?”毛威龍趁勢追問。

  “我的湛大哥?幹麼說得這麼噁心,我與他是有色同好,兄弟間不必搞得這個雞皮疙瘩的。”洪小妞竟如是說。

  他們聽完,臉色一變,各自洩氣的搔頭抓癢。“唉,算了,我問你,你對這小子可有好感?”毛威龍放棄拐彎抹角,乾脆直問。

2008-8-11 06:00 PM ×↘玥兒×°
  “好感當然是有的,湛大哥是我見過最有義氣,也是在妓院最吃得開的英雄。”洪小妞立即豎起大拇指說。

  在妓院吃得開能稱得上是英雄嗎?毛威龍眼珠子一翻,差點沒昏倒。

  “好說好說。”湛青居然也附和。

  兩人有志一同,果然是同好之人。

  這又興起毛威龍父女倆的希望。“好,小妞,既然你這麼欣賞他,這事就這麼定了。”毛威龍逕自拍板定案。

  “什麼事就這麼定了?”這會湛青與洪小妞兩人還同聲一起問。

  “定了就是定了,明早你們自然就會知道了。”毛威龍豎高眉不容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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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溫暖,尤其是這枕頭,真是舒服……難得有枕頭能具備這麼有彈性又柔軟度十足的舒適感,就像是女人的雙峰……觸感滑嫩……女人的雙峰?!

  怎麼會有女人的雙峰?湛青登時突然嚇醒的跳起來。

  “你怎麼了?有什麼毛病?別吵我睡覺了!”洪小妞被他的大動作微微驚醒,半夢半醒之中不悅的數落,說完又繼續倒頭大睡。

  他睜大眼,看見自己竟光著上身枕在她渾圓的胸脯上,而她幾乎是春光外泄的任他將熱呼呼的手覆在雙峰上,他盯著自己在那上頭搓摩了一晚的手,這只手幹了什麼好事?

  慘了,他……昨晚該不會糊婼k塗……

  “你怎麼會睡在這堙H”她似乎終於發現不對勁的醒過來。

  “我……這個……”

  她低頭瞧見自己衣不蔽體,而他的一隻大掌竟還緊緊握著她一邊的玉峰。“……你做什麼?”她僵著身子問,表現得比他還鎮定。

  他這會是有理說不清了,一緊張,覆在她胸上的手反而僵硬得動彈不得。“我……我在為你按摩!”他一時無措的脫口而出。

  “按摩我的胸部?一大早?”她擰眉。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嗯,一大早比較有效果。”

  “什麼效果?”她居然認真的問。

  “呃……長大的效果。”他張嘴就說,也發現她年紀雖小,發育卻極佳。

  “不用,它已經長得過大了,我不喜歡它長得太大,你不用為我按摩了,謝謝你的好意,我想你可以回自己房媊~續睡覺了。”說完主動移開他緊覆玉峰的手,手一移開,春光立現,登時瞧見那粉到不能再粉的焦點,誘人得讓他當場差點沒有噴出鼻血,幸虧她又把被子蓋上繼續睡,不然他可真要出醜了。

  他重重籲了一口氣,這怎麼回事?他怎麼會在她房堙H

  不及細想,萬一被人瞧見了,他麻煩可就大了,暗忖著還是快抄衣服離開這埵A說。

  搜尋了半天,才在床縫邊發現他被褪去的衣物,忙要穿上,才穿了一半,門已經被撞開了,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毛威龍父女,甚至連裘償謙的表妹傻妞喜兒都跟著來湊熱鬧。

  父女兩人像做戲似的,毛煞天先喊道:“姓湛的,你好樣的,敢玩弄我情同女兒的徒弟,你不是人,我要你負責!”

  說完又換毛威龍上場,“湛青,我當你是我家死鬼的好兄弟,可你居然幹出這等豬狗不如的醜事,太可恨了,我要同皇帝說去,要他給我做主,為我師妹主持公道。”

  “對,找皇帝主持公道。”喜兒傻傻的跟著叫囂。

  他臉色瞬間三條線,現在是怎樣?

  “這是個陰謀,毛威龍,你少給我胡搞,當心你相公回來我告你的狀。”他暗自運功,發現內力渙散,明顯的是昨晚中了迷藥了,這會居然著了毛威龍的道,他登時火得不得了。

  此話果然讓她心虛的退了一步,但瞧見爹不以為然的神情,她拉不下臉的又壯起聲勢來。“告我的狀?你有沒有說錯?是你半夜爬上了我師妹的床,還對她不規矩,自己犯下這等惡行,還想惡人先告狀,天下哪有這麼沒道理的事!”

  “沒錯,你要對我家小妞負責,不然我宰了你!”毛煞天一旁助陣叫囂。

  “對,宰了你!”喜兒不甘受冷落,也扯著他才套了一半的衫子高喊。

  “喂,你們吵什麼?什麼事要湛大哥負責?”洪小妞終於清醒了,但是還搞不清楚狀況,只覺得他們很吵,吵得她不能安睡,敲著腦袋有些傷腦筋。

  “笨蛋,當然是要他對你負責。”毛煞天氣惱的說,這丫頭當真少一根筋。方才在屋外聽見她醒了,見到這傢伙對她不規矩,居然也無動於衷,還傻楞楞的要人家快回房睡覺,他們這才急得趕緊闖入,阻止他離開,若讓他走了,可枉費了他們一番功夫了。

  “負責?我有什麼需要他負責的?”她還傻傻的問。

  “你!”毛煞天氣得跳腳。

  她皺皺眉。“喔,我知道了,你們是指他一早為我按摩的事嗎?”她似乎總算開竅了。

  “沒錯,他怎麼可以對一個未婚姑娘上下其手,他……他該死!所以他要對你負責。”毛威龍馬上說。

  “不是的,湛大哥剛說了,他是好心的要幫我按摩讓它長大,而我也已回絕他不用了,因為大胸部對我男扮女裝時極不方便。”洪小妞居然這麼說。

  毛威龍張大著嘴,無言以對,這接下去的戲碼還怎麼演?

  湛青也忍不住笑出聲,毛煞天說的沒錯,這丫頭實在是單純得可以……呃,也不全然是……他突然笑不出來了,因為想起她在窯子的表現,那急色的模樣可沒有人會用單純來形容她了,另外,與男人裸裎相見竟無一絲羞澀?這還能說是單純嗎?!

  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姑娘,他實在搞不懂她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還真引起他一點興趣來了……

  “蠢蛋,算了,這事你不用管,我和你師姊自會為你討回公道,你只要安心的等著拜堂就成了。”毛煞天氣結的說。

  “拜堂?為什麼要拜堂?”她吃了一驚。

  “他與你同床了一夜,你清白早就毀壞殆盡,不拜堂還成嗎?”毛煞天忍無可忍的朝她大吼。

  “啊!”她捂緊耳朵,不然可就要聾了。

  “爹,別與小妞囉唆了,對付湛青要緊。”毛威龍暗示的對他使眼色。

  毛煞天這才又裝起怒容,朝著湛青道:“小妞這丫頭雖不是我親生的,但我照顧她至少十年有餘,也算是她的親人了,如今她平白教你占了便宜,這可不能說算就算了,你得娶她,而且不得耽誤,今天就拜堂。”他火速的要求。

  “今天就娶?”這逼婚未免逼得太急了點?湛青傻眼。

  “當然,誰知道這會她是不是與我一樣,肚子堣]有了種了。”毛威龍不客氣的頂出她圓大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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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8-11 06:03 PM ×↘玥兒×°
  “我根本沒碰她。”他嗤之以鼻。

  “你說了我就信?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共處一夜,你說沒碰她,鬼信?”毛威龍駁斥。

  “你!哼,昨晚我中了你的迷藥,連被抬進這堻ㄓㄙ器D,怎可能做出播種之事,你這分明是逼婚之詞!”要他輕易就範沒這麼容易。

  “呃……什麼迷藥不迷藥的?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她心虛的眨眼。

  “對啊,喜兒也不懂,不過我方才在外頭偷看到,他睡覺時還不時搓著這位姊姊的奶子。”喜兒竟童言童語的說出令人臉紅心跳之事。

  “哦!”毛氏父子立即逮到機會的大叫,這回喜兒倒是幫上忙了,也不枉喜兒變傻後毛威龍不計前嫌的悉心照顧她。“你瞧,連喜兒都看見你的不軌行徑,你還否認?想不認帳,門都沒有!”毛威龍睜著大眼說。

  他臉色難看,自己確實對人家姑娘動了“手腳”,這會可無話可辯了。

  他心下有些緊張了,不會真被逼得娶親吧?對象還是個性向不明的小丫頭?他眯著眼。“你們怎麼不問問她嫁不嫁我?”他瞧向一臉迷迷糊糊的洪小妞。這小妞顯然玩性未定,根本不想嫁他,都是毛氏父女一頭瞎攪和,只要新娘子不嫁,他這個新郎想娶也沒辦法。

  眾人這才一齊看向她,見她終於發現眾人詢問的目光,莫名其妙的道:“你們不是要我別管的嗎?”

  她的回答讓毛威龍差點跌倒,這蠢丫頭真有把人逼瘋的潛力,看來湛青未來是前途多難了。

  “小妞,你現在得管了,快說,嫁不嫁這小子?”毛煞天忍著氣的問。

  眾人趕緊屏住氣息,連大氣也不敢喘一聲的等著她的答案。

  洪小妞這才傷腦筋的想了想,半晌後。“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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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小妞這聲“嫁!”一出口,毛威龍小手一拍,裘莊總管李文立即領著一票下人帶著早準備好的嫁衣鳳冠進房,三兩下就將兩人打扮妥當。

  “好了,新人可以移駕上堂,那堣w備好香燭,可以拜堂了。”李文宣佈。

  湛青不敢相信李文會跟著毛威龍算計他,他氣惱的瞪了李文一眼,李文一臉的無奈。誰教世子爺平日將老婆寵上天,這會他不在,夫人又大著肚子,在她的淫威之下,自己小小一個總管又能怎麼辦?只好夫人吩咐,自己照辦囉!不過他已想辦法救人了,早叫人飛鴿傳書要莊主火速趕回收拾殘局。

  湛青忍著氣的被請到了上堂,這一瞧,臉都綠了,瞧這場面可不是只有裘莊自家人拜堂了事,幾乎裘莊方圓百里內有頭有臉的人物全給請來了,這哪是臨時起意?根本就是預謀已久!原來毛威龍這丫頭早已暗地媞潃p他很久了,可惡,最恨的是自己居然還不察,偏偏著了她的道!實在不可原諒!

  他氣惱不已。

  新娘子洪小妞穿著一身笨重紅衣,著實不舒服,幾度左拉右扯後乾脆拉下紅巾、甩開頭冠,最後還撩起了裙擺露出兩條雪白的美腿,大剌剌的喊道:“熱死人了,要拜堂就快一點,我快受不了了!”

  眾人傻眼,這新娘子美則美矣,但也太……與眾不同了吧?從沒見過這麼大膽豪放的新娘子,這會眾人可開了眼界。

  湛青簡直頭痛欲裂的想丟下這一切逃跑算了。

  “快快快,新娘子在催了,還不拜堂。”毛威龍不安好心的聲聲催促,就真怕這條滑溜的劍龍給落跑了。

  他鐵青著臉拜堂,沒想到自己娶親居然落了個被迫的下場!

  “毛威龍,你給我記住!”在進洞房前,他咬牙切齒的朝她耳邊說。

  她掩嘴偷笑,記住又怎麼樣?她有心愛的相公當靠山,他敢拿她如何?他臭著臉的一路進了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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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白天的就被迫提早過洞房花燭夜,他瞧著打著呵欠的新娘子,至今仍不敢相信自己也有糊婼k塗成親的一天。

  “洪……呃……小妞。”原本還要稱她姑娘的,這一出口才想到她已成為他的娘子了,因而改口喚了她的閨名。

  “嗯?”她隨口應聲,一手忙著脫去笨重的喜衣,衣服脫得並不順利,教一顆扣子給卡住了,她怎麼解也解不開,氣得粗魯的想扯下扣子。

  他瞧了好笑,上前拍掉她粗魯的手,幫她輕易的就解開了扣子。“你為什麼想嫁我?”他柔聲的問,雖然現在問遲了點,不過他非問清楚不可,因為他相信她不會與毛威龍共謀逼婚,也不是那種與他共眠了一夜就會賴上他的丫頭,但她為什麼會答應即刻成親?這點他很好奇!

  只見她搔搔脖子,似乎在想著該怎麼說,好一會後才開口說:“事實上,在來四川的路上,師父曾對我提起過你。”

  “喔,他說些什麼?”八成沒好話,這毛威龍的爹與她分明是共謀,兩人沒安好心,由他嘴婸‘X的話肯定有問題。

  “師父道你家境可憐,上無父母又無兄弟,不務正業,成天賴在裘莊好吃懶做,但還算是個正人俠士,武功也不錯,只是有志難伸,要我進府後對你多加同情,與你走近些,因為你孑然一身,多的是機會可以與你一起闖蕩江湖,說不定可以成為武林雙俠。”

  他搖頭眨了眨眼。“他真這麼說?我家境可憐,成天賴在裘莊埵n吃懶做?”

  “是啊,師父說師姊寫給他的信上是這麼說的。”

  又是這個毛威龍,他氣得牙癢癢。“你師父還說些什麼?”

  “沒了,不過當師父這麼形容你時,我真的很同情你,你與我一般都是孤兒,又都寄人籬下,徒有一身才藝,卻苦無機會一展宏圖大志,這樣的人於我最是心有戚戚焉了,我當下就決定要遊說你與我一同闖蕩江湖,咱們共創一片天,然後告訴世人沒有爹娘疼愛的人,雖然沒有背景也可以成就一番大事業。”她說的慷慨激昂,他聽得哭笑不得。

  沒錯,他是父母雙歿,但他可不是個一事無成的窮小子,相反的,他身家豐厚的程度可是不輸他的好兄弟裘償謙,只是聽到後頭他已多少瞭解,這毛威龍會要她爹告訴小妞這些不實的消息,打的主意無非就是要利用小妞的同情心,讓她對他產生同病相憐的感情,這才能誘使她對他多加注意。“所以這就是你決定嫁我的原因?”瞧著她又開始與裙頭腰帶奮戰起來,不順遂的扯著腰帶,反而讓腰帶糾結成一團。

  他歎口氣,他這新娘子顯然沒什麼耐性,又伸出手兩三下就幫她解開裙頭。

  她感激的露齒一笑後才回答他剛才的問題。“也不全然是我剛說的原因,其實最後讓我決定下嫁的真正原因是咱們在美人樓的巧遇。”

  “喔?”

  “我覺得你這人海派不拘小節,又喜愛上妓院,這豈不與我志趣相投?既是同好之人,以後咱們夫妻倆還可以相約逛窯子,你說,這不是最叫人欣羡的夫唱婦隨是什麼?”她竟沾沾自喜的拍著腿說。

  他一聽,兩腳一軟,再次哭笑不得,這是什麼跟什麼?癱坐床沿,逕自為自己的前途憂心不已。

  “你──你做什麼?”他吃驚的發現這丫頭正在剝他的衣服。

  “你不熱嗎?來嘛,和我一樣脫了舒服些。”

  他這才張眼凸目。“你什麼時候脫成這……這麼清涼的?”他才恍神一下而已不是嗎?怎麼回神後她已把自己脫得只剩一件薄得不能再薄的紅肚兜?他登時嚇得跳了起來。

  “你幫我的不是嗎?”她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我幫你的?我什麼時候……”他這才想起方才自己好心的幫她解了上衣扣子,又脫去了她的裙帶……

  他臉色變了又變。“呃……我不熱,你自己涼快就成了。”他忙說,他哪不熱,這會他是渾身發熱,簡直上火了!

  “喔,你不熱就算了,但是大熱天拜堂可就真的折騰死我了。”她取來扇子,躺上床,兩支白皙璧玉的腿香甜誘惑的交疊在床沿,扇子隨著她奶油玉手淺拍輕搖,在胸前火辣辣的扇出高聳的玉峰峰形,這下他不只上火,恐怕要燒起來了,這丫頭有著他見過最玲瓏有致的身材,是他所碰過的女人堻怳W等的,這等一流貨色現在居然成了他的娘子……

  震驚過後,他記起自己的新身分,既然有了老婆,這會又是洞房花燭夜,他還客氣什麼?他開始“隨遇而安”……

  他將手指沿著她的玉頸,火熱的燒過她已然發育成熟的身子。“娘子,你說的沒錯,真的是太熱了。”他在她耳邊呵著氣。

  她身子微僵,隱約感覺自己怎麼更熱了?

  心跳也出奇的加快。

  “你在做什麼?”瞧著他也開始剝衣服。

  “是你叫我脫衣涼快的啊。”

  “可是……”她被他逗得不住口乾舌燥,身子起了陣陣輕顫。

  “可是什麼?”他笑得讓人心跳加速。

  “沒……沒什麼。”方才是好心才這麼說的,但此時似乎……不大對勁!因為他已脫得露出了他古銅色的肌膚,還神情無辜的走向她。“你想幹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與娘子一起在床上……呃,聊聊。”他挑逗的視線巡了她一圈後才說。

  “不好吧?”她首度出現忸怩不自在的女兒家嬌態。

  他雖看似氣定神閑的睨著她看,但內心可是澎湃不已啊,他這嬌妻果然是人間絕色,惹得他食指大動,打算來個美女全餐,啃得她屍骨無存。

  她全身燥熱,覺得他的神態、舉止都有著令人難以理解的、振奮人心……不,人體的氣質。

  他托起她的腮,嘴角上揚的審視著她。“你可知道自己哪里最美?”

  “哪里?”她微張著唇,楞楞的問。

  “這堙I”他快速的低下頭攫奪她的吻,純熟的技巧吻得她暈頭轉向,挑起了她每根緊繃的神經,逗起她所有潛在的熱能,讓她幾乎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他將她壓在床上,雙手也順著她優美的曲線一路滑過,大膽的手在行經她敏感的大腿內側時,令她猛然地倒抽了一口氣。“等等!”她總算想起什麼似的推開了他。

  他一楞。“等什麼?”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可是一刻也不願意浪費啊!

  “我……”她迷惑為難的看著他。

  “嗯?”他硬是按捺住身下的蠢蠢欲動。

  “呃……”

  “嗯嗯?”身子覆著她,這火已點上,眼看就要燃燒到爆點了,這大姑娘究竟還有什麼話要說?再吞吞吐吐的他可就要爆發了!還是以後再說吧,再次逕自覆下身,手又滑上了她光滑纖細的大腿……

  “慢著!”這回她擠開了他吻上來的嘴。

  他愕然。“到底有什麼問題?”他的嘴還在她的掌下被擠得幾乎變形,他惱得由牙縫堻z出聲問。

  “這個……我剛剛想起……”她模樣著實彆扭。

  “想起什麼?”他猴急的大吼,女人就是囉唆,非得要在這個時候想起個什麼雞皮蒜毛的事來壞了他興致?!

  “我剛想起我喜愛的好像是……女人耶!”她張著無邪的大眼,眨呀眨地。

  一語撞倒山,他怎麼忘了這件事?霎時,火花煙消雲散,熱情涓滴不剩!

  毛威龍,你這臭丫頭,到底給我找了個什麼大麻煩?!

2008-8-11 08:45 PM ×↘玥兒×°
第三章

  “怎麼樣,兩位昨日一早就享受洞房花燭,這滋味還不錯吧?”隔日天剛破曉,毛威龍就迫不及待的前來喜房堨敢晷啋p了。

  “哼!”湛青忍著氣哼聲,這丫頭與他的梁子是結大了。

  “喲,敢情是我來得太早,打攪了你們?還是你們昨夜戰得不夠激烈,打算今日再戰是吧?行,我識趣得很,這就走人不妨礙。”她笑嘻嘻的說。

  “你說的沒錯,我們還要再戰個幾回,你快走吧!”湛青沒好氣的趕人。

  瞧著湛青一臉的青光,臉色更是因為熬夜而敗壞,這不是縱欲過度是什麼?反觀小妞,完全的神清氣爽,倒像是個受盡滋潤的女人,嗯,昨晚還真便宜了這小子。

  咦,不對,小妞喜歡的不是女人嗎?怎可能讓湛青碰她?

  她狐疑的再仔細瞧瞧湛青,這雙眼凹陷的程度是熬夜造成的沒錯,可是完全不像她那相公裘償謙,整夜與她狂歡後疲累卻興奮的神情……喔,這下她可明白了,呵呵,想來這仇昨夜小妞已幫她報了。

  這小子肯定是欲求不滿,這也難怪,小妞對男人向來沒興趣,昨夜肯定讓他欲火焚身後又澆了他一桶冷颼颼的冰水,可憐喔,這身子無法得到滿足,就連男性自尊恐怕也被小妞攪得蕩然無存了,所以這會才會用殺人的目光瞪著她。

  她得意的揚起笑容。“好好好,我這就走,讓你們戰個夠!可是……你得先讓你娘子的手由我的屁股上移開!”她掩嘴偷笑,轉身才發現小妞不知何時已摸上了她的翹臀,尤其當她懷孕時,這小屁股可變得更加渾圓誘人了,難怪小妞又忍不住伸出魔爪。

  這豈不更證明小妞昨夜並沒有在他身上得到滿足?她笑得更加得志。

  他臉色烏青一片,簡直想殺人了。“我說小妞,你還不過來,她是你師姊,你忘了嗎?”他咬牙的提醒。

  “我沒忘啊,你瞧師姊這臀多美味啊,你也來摸摸。”洪小妞竟然邀請他一起來摸他拜把兄弟老婆的屁股,這要讓他兄弟知道,他還有命在嗎?

  他差點沒暈倒!

  毛威龍笑得更加開懷,看他今天也受夠了,決定放他一馬,伸手將小妞的鹹豬手拍開後說:“好了,別鬧了,其實我一早來是要將一封信轉交給你相公的。”她掏出一封書信交給湛青。

  他皺著眉頭接過,連看也沒看的就塞進懷堙C

  “什麼信?你為什麼不拆開看看?”洪小妞奇怪的問。

  “沒什麼,不重要。”他草草的說,顯得很沒趣,還在為昨夜的事感到鬱卒。

  “是嗎?”洪小妞一臉的疑竇,她瞧得很清楚,那可是一封人人欣羡的武林帖耶!能收到武林帖的人不是在武林中具有極高輩分,就是聲望、武藝高人一等的人,他怎麼會收到這帖子?莫非他也是武林中具名號的人物?

  是嗎?但是師父怎麼沒提?

  她疑心的緊盯著他胸前的帖子,難掩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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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來來,只要讓我摸一下白玉奶子,本公子我就賞她十兩,有誰要先上的?”一名小公子在窯子堙A抓著剛由某人懷堸膝X的銀票,色迷迷的吆喝著。

  不多時一堆姑娘全圍著他轉,酥胸半露爭著讓他摸上一把,他樂不可支,摸得不亦樂乎,流連忘返。

  而遠處一雙冒火的黑眸,瞧著自己娘子荒唐的行徑,無限可悲起自己的遭遇,別家男人是吃醋的娘子上窯子抓偷情的丈夫,而他卻正好相反,竟然是他四處上妓院尋找色膽包天的妻子,他這到底是生的什麼苦命?這會還得與一票女人爭風吃醋?

  他忍無可忍的走上前,眾家姑娘一見是他,個個樂瘋了。“湛郎,聽說你成婚了,咱們都傷心的哭了好幾夜了,咦?今兒個不是你成親才第三天嗎?怎麼就想念起咱們姊妹來了,哎喲,咱們好感動喔!”小紅立即挨上他的胸膛。

  “就是說啊,一定是你家新娘子不懂怎麼伺候咱們湛郎,這才會讓您到我們這來尋慰藉,因為就只有我們這群姊妹懂得如何伺候湛郎你了。”春香也嬌笑不已,一雙已然呼出欲出的胸部正確無誤的頂向他另一邊結實的胸膛。

  這群姑娘們可得意得很,她們的魅力可是大過他新婚燕爾的新娘子呢,不然湛郎怎麼可能拋下成婚才三天的妻子,就上她們這來尋花問柳?

  他挑眉的看向自家老婆,瞧她似乎氣嘟嘟的,莫非吃味了?

  他精神一振,說不定她還有救。

  他乾脆當著她的面,老實不客氣的將手探進春香幾乎跌出來的胸部,惹得她呵呵開心的笑個不停。

  小紅也不甘示弱,立刻使出了渾身解數的掏出稍嫌不夠豐盈的前胸,吵著也要他多加眷戀一番。

  他技巧而老練的挑得兩位姑娘失魂的吟叫著,惹得四周的人眼紅心跳,這湛郎今天是怎麼了?竟然對她們做出前所未有的熱情舉止,看來他一定在他的新娘子身上沒有得到半絲的滿足,這會欲求不滿找上她們求補償來了,對著他更加賣力的熱情放送。

  他一面享受著姑娘的挑逗,一隻眼還不忘盯著自家娘子的反應,只見她臉色果然越來越難看,他心下大喜,好現象,接下來她大概就要打翻醋子了吧?

  “湛青!”她終於沉著臉大叫。

  果然!他竊喜。“嗯?什麼事?”他裝模作樣的應聲。

  “你!我早晨邀約你時,你不是說不來的嗎?”她忘了女扮男裝的身分,小手插著腰,氣呼呼的質問。

  來了,來了,要發飆了。“我本來是不想來的,但是你說三天沒逛窯子了,心下癢得很,全身不舒服,想想有道理,所以我也來了,怎麼,我不能來?”他故意斜眼睨著她,瞧她臉色發臭,暗喜的繼續說:“不是說夫唱婦隨的嗎?夫妻倆有同好,這可是好事一件呢!”嘿嘿嘿,這麼說你還不將一桶醋發酵到酸味兒掩都掩不住才怪。

  “沒錯,這話是我說的,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你吃醋了?!”他沉不住氣,立刻指著她興奮的問。

  “沒錯,我是吃醋了。”她火大的拉開所有黏在他身上的姑娘。

  哈,終於發作了!瞧不出她吃起醋來這麼火爆。

  他正得意之際,她接著又說:“姓湛的,咱們說好一起上窯子同歡沒錯,但你也不能不顧道義,將所有姑娘全勾引了去,好歹也留幾個像樣的讓我品嘗品嘗!你太過分了!”她氣惱的上前揪住他的衣襟。

  他嘴角控制不住的抽動。“所以你不是吃姑娘的醋,而是吃我的醋?”他楞楞的呆問。

  “笨蛋,我改變主意了,你給我換家玩去,以後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咱們別在同一家窯子相見,省得所有姑娘見了你就忘了我是誰,掃興!”

  他兩眼瞠目,有如中邪一般,呆楞半晌。嗚嗚嗚……他想死了算了,為什麼他的男性魅力在她身上一點也起不了作用?

  他大受打擊,索性失魂落魄的走人,惹得一堆姑娘跟在身後心碎的叫喚。

  她見了猛搖頭,可惡,要走了還把一堆野花給弄得鬼哭神號。“咦?這不是……”她由地上撿起從他身上掉落的信。“武林帖!”她眼睛立刻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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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8-11 08:47 PM ×↘玥兒×°
  “喂,湛青,你老婆失蹤了你知道嗎?”毛威龍心急的問。

  “八成是泡在哪家窯子媦痐ㄚ銝鴃A過幾天從我口袋偷去的銀兩用完了就會回來的。”湛青無精打采、一身酒氣的說,這丫頭最好消失不要回來了,省得他頭痛,況且他的男性尊嚴嚴重受到打擊,到現在還沒法恢復,也是一連幾天整日的藉酒澆愁。

  “你!她是你娘子耶,你不去把她找回來,還讓她留連那種聲色場所,這像話嗎?”她氣憤的質問。

  他瞄了她一眼,又瞥向正舒服享受女婢按摩的毛煞天,這對父女在裘莊作威作福,可快活的很。“這要問問你爹是怎麼教徒弟的,把女徒弟教得反了性,喜歡泡窯子勝過待在家堿菑珣苳l?!”他故意說得大聲,要毛煞天也聽到。

  “開玩笑,徒弟都嫁了,個人造業個人擔,我可沒義務管人家的家務事。”毛煞天挖挖耳屎,翻身要婢女換一邊按摩。

  “你!”他氣結,打算起來與毛煞天理論個夠,才起身,總管李文就匆忙來報。“莊主回來了。”

  他大喜,終於有人回來治這對父女了!

  李文才報完,裘償謙已翩然步入,身旁還多了個人,這人正是當今皇上裘翊辭,這回是微服出巡來了。

  “湛青,恭喜恭喜。”皇上一見他,立即眉開眼笑的開口道賀。

  他臉登時臭下。“你們也知道了?”真是壞事傳千里!

  “嗯,是李總管飛鴿傳書通知的。”裘償謙一面說,一面熱情擁著多日不見、飛奔至他懷堛獐b妻,也瞥見了第一次見面的老丈人。

  毛煞天見女婿回來,忙支開按摩的婢女,立刻坐直身子擺出長輩莊重的模樣。

  裘償謙正要禮貌的開口問安,湛青已先氣惱的問道:“所以你也知道你老婆的惡行了?”

  “什麼惡行?這可是良緣一樁,我可是在做公德耶,相公。”毛威龍甜孜孜的挨著自家男人說。

  “做什麼公德!他們幹的是缺德事,我不管,你女人竟然這樣陷害你的兄弟,你要給我一個交代。”他怒說。

  裘償謙無奈,所有事情他都聽聞李文報告了,他這妻子確實有些過分,這樣惡搞,難怪湛青要火大了。“所以我與皇上這不是火速趕來──”

  “你不是趕來幫我的,而是擔心你老婆少了你這個大抱枕會睡不著,又胡亂找男人吧?”他冷損,瞧著毛威龍一見到多日不見的丈夫,立即像餓虎撲羊般巴著丈夫的胸膛不放,瞧,口水都要流出來了,真是惡習不改!

  裘償謙倒是被說得啞口無言,他的確很擔心他大著肚子的老婆會老毛病又犯了的四處闖禍,所以回程是趕得急了一點。“我是擔心老婆沒錯,但也關心兄弟你成親的事,這才趕急回來想見見你的……呃……娘子。”就算威龍有千萬個錯,但木已成舟,他也只好認了。

  “你!你這是在為你老婆撐腰是嗎?皇上,這人已不是我兄弟,他自從娶了毛威龍後,早就不把兄弟的生死放在眼堣F,你要為我作主,這事不能善了,一定要他們給我一個交代。”

  皇上沉吟著臉,但不是氣惱,顯然是在憋笑。

  他瞧出了端倪。“皇上,怎麼連你也……唉!”他英雄氣短的哀聲歎氣。

  “別怨了,事已至此,你還是認命吧,再說她是威龍的師妹,聽說長相也與你登對,雖然是被設計的,但得妻如此還有什麼好嫌的?朕可是為了你專程放下公務,特地與償謙走這一趟的,還不快把嬌妻喚出來讓朕瞧瞧。”皇上等不及想一睹她的盧山真面目,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姑娘能讓向來遊戲人間、從不知苦難為何物的人成了這樣一張苦瓜臉。

  “她……失蹤了。”他無奈的說。

  “失蹤了?”皇上吃驚。

  裘償謙亦不解的看向自己的妻子。“威龍,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個……我也不知道,三天前小妞說要上窯子找姑娘,之後就不見蹤跡了。”她窩在丈夫懷婸﹛C

  “上窯子找姑娘?”皇上驚呼,以為自己聽錯了。

  “唉,我這剛進門的娘子對我沒興趣,唯一樂趣就是上窯子吃窯姊們的豆腐。”湛青長籲短歎的說。

  “這……哈哈哈!”皇上聽了突然爆笑出聲。“這下朕總算知道你為什麼而苦了!妙啊,妙啊,老天的安排真是妙,偏偏讓你這浪子遇上不解風情的姑娘,愛女不愛男,湛青,你可是英雄無用武之地了,哈哈哈。”一想到他被女人拒絕的模樣,再加上老婆琵琶別抱的對象竟是女人,皇上為此爆笑不止。

  他臭著一張臉,簡直無語問蒼天,他到底造了什麼孽?娶妻如此,交的朋友也是損友一堆!

  “好了,言歸正傳,現在新嫁娘失蹤了,你打算怎麼辦?”裘償謙表現得還算有良心,沒有跟著大笑出聲。因為畢竟是自家親親娘子闖的禍,他如果表現得太過,可就真的太不厚道了。

  “我還能怎麼辦?就算找到她,我也奈何不了她,她根本沒把我放在眼堙C”湛青一臉的哀怨。

  “可是萬一發生什麼事可就不好了。”皇上終於止住笑的提醒。

  “唉,我知道了,我這就上窯子把她拖回來,總成了吧?”湛青幾乎想哭了。

  “湛爺,有一封您的信剛送來,好像是湛夫人寫的。”李文突然呈上來。

  “喔,她不是在窯子樂昏頭了?還知道寫家書回來報備。”他苦著臉接過信,展開後,他立即變了色。

  “怎麼了?小妞寫了什麼?”毛威龍心急的跳下丈夫的懷抱問。

  “她說要代我去參加比武大會!”他緊繃下巴的說。

  “什麼,參加比武大會?我的天啊,這丫頭只有三腳貓的功夫,參加什麼比武大會,她不被打死才怪!這蠢蛋!”這回說話的是毛煞天,他一臉的吃驚。

  “這怎麼辦?”毛威龍也慌了,參加比武大會可不是開玩笑的,現場都是真刀真槍的上場,生死早簽訂同意書,殺人無罪,傷人有理,這下小妞可要上門送死了。

  “這還不打緊,咱們擔心的是另一件事。”裘償謙眼神難解的看向湛青。

  只見湛青臉色深沉陰晦,四周一片凝重肅然。

  這時裘莊又來了一名新客人,這人正是洪小妞的師兄趙天勤,他一聽說小妞去參加了比武大會,咚的一聲,當場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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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龍,湛青。”前往京城參加比武大會的洪小妞,正以一身男子裝扮坐在飯館堙A攤著武林帖細看著內文,這是一封爭奪武林盟主之位的比武邀請,能接到此帖之人必定是此屆武林盟主的熱門人選。

  她瞧這帖上寫的正是她新婚夫君的大名沒錯,但萬沒想到,湛青居然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劍龍。

  印象中這名字她好像聽師父提起過幾回,似乎是江湖上讓人聞之色變的人物,據聞此人神龍見首不見尾,行事放浪不羈,也經常扶弱濟貧,懲奸除惡,應該是個好人,只是師父怎麼沒有對她提起,她嫁的人就是劍龍?不僅如此,還把他形容成寒酸悲苦的不濟之才?

  師父不會騙她才是,莫非這帖子寄錯了?此湛青非彼湛青也,兩人根本不是同一人?否則他接到帖子時為何一副興趣缺缺的模樣?照理能接到此帖該是多大的榮耀啊,理應要四處宣揚外加放鞭炮昭告天下,然後整裝上路參加大會,接著一舉奪得武林盟主之位,名揚天下,成為一代大俠!

  但是他的反應全然不是這般,唉,就知道她嫁的人不可能是這等好貨色,但是沒關係,她就將錯就錯,順勢持著帖子冒名參加了。

  “臭娘們,敢要老子付賬,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一陣刺耳的聲音傳來。

  她皺眉的瞧向隔壁桌,原來是一個惡漢想吃霸王餐,對著人家老闆娘惡言相向,還打算動粗。

  她正義之心立時油然而生。“喂,臭老頭,吃飯付錢天經地義,不准你欺負一個婦道人家,還不快給大俠我住手!”她拍桌子揚聲,氣勢不錯。

  這可讓惡漢注意到她了。“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說什麼大話?老子在這一帶橫行了數年,還沒人敢在我面前自稱大俠的,你小子是什麼東西啊,要我連你一塊修理嗎?”大漢惡形惡狀。

  “小公子,你還是快走吧,他是咱們這一帶出名的惡霸,你惹上他會倒楣的。”隔壁桌吃食的幾位客人好心提醒。

  “哼,就是你們膽小怕事,才會養得他這樣惡霸,今天大俠我就要替天行道,懲處這個鄉野小混混。”她大言不慚的說。

  大漢愕然,哪來這麼個不知死活的小子?“有種,小子,報上名來,今天若不慎被我打死,好歹我會叫人給你上柱香。”

  “哼,好大的口氣,待會聽到我的名字,別嚇得屁滾尿流了。”

  “廢話少說,報上名來。”惡霸惱怒的說。

  “聽好,本公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正是人人讚頌的武林高手、正義之士的化身──劍龍,湛青是也!”她臉不紅氣不喘的長串朗聲而出。

  眾人原本聽得想睡,沒想到接著聽到的名字居然是劍龍湛青,個個果然臉上變色,尤其是惡漢,他的臉瞬間青白交替。

  “怕了吧?”見到眾人的反應,她得意的哼聲,想不到這劍龍的名頭這麼好用。

  “我……我不信,劍龍成名多年,怎麼可能是你這樣一個乳臭……青澀少年?”惡漢原本要罵乳臭未乾,但轉而又擔心萬一他真的是劍龍本尊,他豈不死得更快?這才又改口。

  “對!我是年輕,但是英雄出少年,本大俠出道得早,成名得更早,這才會讓很多人都以為我該更加年長幾歲才是,這會我正好藉著機會澄清一下,我就是劍龍湛青,大夥可以不用再懷疑了。”她扯著嗓子,引起眾人一陣竊竊私語。

  “是嗎?”惡漢朝他上下左右瞧了又瞧,越瞧越不對勁,接著惱怒的又露出猙獰面孔。“你這小子身子單薄得很,根本不像練武之人,說穿了像個娘們,所以你壓根不是劍龍,你在騙人!”他大怒。

  “誰……誰說我騙人,我真的是劍龍湛青。”沒想到惡漢打死不信,她只得壯膽挺胸說。

  “是啊,這位小兄弟,若真的是武林奇俠劍龍,就拿出證據來,讓大夥也好信服。”一位客人說。

  事實上,瞧著她弱不禁風的身子骨,眾人對她的話也都抱持著懷疑。

  “證據?”

  “沒錯,你拿出證據來證明你就是劍龍,我立刻放了這娘們,飯菜錢也照付,還跪下稱你一聲哥哥。”惡漢料定她不是劍龍,得意的說。

  “好,我就拿出證據來,屆時你可不要後悔!”

  “少囉唆,你要是拿不出證據,就等著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眾人同情的看著她,誰叫她非要強出頭,這下可惹禍上身了。

  只見她由懷堭ルX了武林帖,眾人一見這帖子登時變了色。“瞧清楚了吧,只有本人才拿得到這份帖子,這就足以證明我的身分。”她高高舉起手中的武林帖。

  “你……你偷的!這一定是你偷來的。”惡漢不可置信的大叫。

  “你想耍賴?”她生氣的說。

  “我不是耍賴,只是只要有眼睛的人見了你這小娃兒持著武林帖,任誰也不會信這帖子是發給你的。”大漢說。

  “哼,那麼我問你,如你所說的,就憑我一個娃兒,有本事由真的劍龍身上偷得這份帖子嗎?”她冷靜的反問。

  “這個……”他啞口無言。

  “哼,這回可要換我叫你廢話少說了,還不放了人家老闆娘,順便把飯菜錢付一付,接下來可要遵照約定,喊我一聲哥哥了。”她驕傲得意的說。

  惡漢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人真的是武林至尊人物,但又找不到反駁的話,只得乖乖跪地,安安分分叫了聲哥哥,惹得眾人捧腹大笑。

  不遠處,一抹挺拔的身影,始終含笑的看著這幕,這丫頭還真能拿著雞毛當令箭,拿著一張破帖子就把眾人唬得一楞一楞。

  半晌,他的眼神轉為慍晦,該死!發現了一道銳利陰狠的眼神,她被盯上了!

[[i] 本帖最後由 ×↘玥兒×° 於 2008-8-11 08:49 PM 編輯 [/i]]

2008-8-11 08:52 PM ×↘玥兒×°
第四章

  湛青雙手抱胸,一雙炯炯黑眸俯視著一張芙蓉嬌靨,一瞬也不瞬。

  洪小妞睡得香甜,渾然不知有男人在身側,他不禁蹙著眉,顯得氣怒。這丫頭想行走江湖還早得很,一點警覺性也沒有!

  他不住低頭抱怨,歎口氣,瞧著她安詳的睡顏,總算放下心中的石頭。

  也不知自己中了什麼邪?明明該要很高興擺脫了這惱人的妻子,但是當知道她竟不知死活的要代他出席比武大會時,他就笑不出來了,也發覺自己是真心為她擔憂,不單單只因為她是他名義上的妻子,而是那種不知她在何處悵然若失的感覺。

  真是奇妙,她若好端端的在窯子奡M歡,他雖氣惱,至少還知道她人在哪里,哪像這回,她只捎了個信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還說什麼要去參加他不屑的狗屁比武大會,讓他緊張得要死,十萬火急的一路趕來,就怕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闖出什麼禍來。

  “唉,莫非我真是上輩子做了什麼缺德事,還是欠了你的債沒還,這世要你這般來折騰我?”他對著她的睡容喃喃自語。

  “啊!你追來了?”睡夢中聽到耳邊的低語聲,洪小妞還以為是聽錯了,眨了眨睫毛,一睜眼就看見不該看見的人,登時嚇得清醒了。

  她馬上縮身,心虛的躲回被子堙C糟了,怎麼讓他逮著了?

  “別躲了,不濟事的。”他無奈的說,索性蹺起二郎腿等她自己探出頭來。

  她不甘心的拉下覆在臉上的被子。“好嘛,我錯了,不該撿了你的帖子冒名頂替,但是你也不用追來啊,等我奪得武林盟主的寶座之後,自會風風光光回去找你的。”

  湛青冷笑。“你確定你頂了我的名字就能奪得武林盟主的頭銜?”真是天真的丫頭。

  他搖頭不已。

  “當然,我好歹跟著師父也練了多年的武功,應該稍有所成,可與當世高手較量較量。”

  他笑得更加無力。“你說的師父,除了毛威龍他爹毛煞天外,可還有別人?”

  她瞪大眼的瞧著他,仿彿他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當然沒有,一人不從二師的道理我還懂。”

  “是嗎?那麼我可以告訴你,就算你再練個三十年,還是不夠格參加什麼比武大會的。”他不屑的直接潑她冷水。

  “你!”她氣得磨牙。“哼,你少瞧不起人,就算我再不濟,也總比你沒膽的好。”她反唇相稽。

  “我怎麼沒膽了?”他不爽的問。

  “要我拆穿你嗎?哼,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這張帖子壓根不是寄給你的,你不過是湊巧與劍龍同名,否則以你那只會寄人籬下討食的窮酸伎倆,哪能跟江湖名人相比?”

  他愕然。敢情她認為冒名的人是他?還一副瞧不起自家丈夫的模樣。

  這時是否要怪毛氏父女將他譭謗得太徹底?湛青真是哭笑不得了。

  “你認為我不是劍龍?”

  “當然,若是,收到帖子就該歡欣鼓舞的整裝前去參加大會,哪會一聲不響的擱進衣襟堙A表現得一點也不在意。”

  “我是對這場狗屁比武沒興趣,但不表示我就不是劍龍。”他氣結的說。

  “喔,你的意思是,你真的就是帖堜珨〞獐C龍?”她一臉的懷疑。

  “廢話!”他幾乎是用吼的。這丫頭沒把他逼瘋大概不甘心吧。

  洪小妞驀然奸笑。“你沒騙我,你真的是武功卓越的劍龍?”

  湛青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好嘛,好嘛,我相信你就是。”她忙陪笑。“既然你就是名人劍龍,那麼我這個做妻子的也與有榮焉了。”

  “虧你還知道你已為人妻!”他忍不住譏諷。

  她心虛的吐吐舌。

  他見了更有氣,開始恢復他大男人的本色訓起妻來。

  “你有見過哪家的妻子一天到晚偷錢泡窯子的嗎?有聽過哪家的小娘子一聲不響就離家失蹤的嗎?”他光火的數落。

  她左搔搔脖子右搔搔大腿的,就是不敢瞧他。

  見她總算有點認錯的樣子了,他這才稍微按捺下火氣又說:“咱們明天就回裘莊。”他做了決定。

  “這可不成,再過三個月就是比武大會,這時候咱們應該要趕緊進京去打探敵情,怎麼可以離開?”她立即忘了被訓的事,又哇哇叫了起來。

  “你還想參加比武?”他呼吸加重,剛壓下的怒火轉眼又要升起。

  “這是自然。”她理所當然的點頭。

  他剛才說了半天,這丫頭難道沒聽懂半句嗎?“我說回去,咱們不參加這個狗屁比武大會,你、聽、明、白、了、嗎?”他這回一字一字咬牙說道,她若敢再違拗,他就——

  “我要去!”他還沒想到要怎麼對付她,這丫頭就已然與他作對了。

  “你!”英雄氣短,英雄氣短,他儘量平復怒氣,不然可要發生家暴事件了。“好,那你告訴我,以你那三腳貓功夫,拿什麼去與人家比武?”他努力平心靜氣的問。

  “我沒有要跟人家比武啊,要參加比武的人是你!”

  “什麼?”他錯愕。

  “是你說我不夠格的,所以當然由你去參加,再說我又不是真的劍龍,既然真的劍龍來了,又是我的丈夫,當然得上場將敵手打得落花流水,奪得寶座後,與他的新婚妻子——我,共用榮華富貴!”她如意算盤早打好了,就這麼辦。

  湛青呆愣了一會。“不成!我不會參加這場比武的。”他搖頭斷然拒絕。

  “為什麼?”她不甘心的追問。

  “理由很簡單,我對武林盟主的頭銜沒有興趣,所以你最好也打消這個念頭,我不會參加的。”他斬釘截鐵的說。

  “你若不參加,那……那我也不回去。”她乾脆用耍賴這招。

  “你!”他氣惱的瞪著她,沒想到她這麼拗。

  “既然你不參加,那麼我就照原計晝冒你的名前去,你也知道我的武功不濟,出賽前又要簽下什麼切結書,萬一我有個什麼意外,你就為我收屍吧,反正你是被逼婚的,我死了你正好再婚,娶個你真正喜歡的姑娘。”

  “不許胡說。”他拉下臉來,表情霎時陰陰沈沈的,大有風雨欲來的味道。

  洪小妞還真有些心驚。結婚幾日來,她還沒見過他這麼肅穆的面容。

  她忸怩的不敢再瞧向他。

  “你非要得到這武林盟主的頭銜不可?”他聲音異常低沉的問,似乎有動搖的意味。

2008-8-11 08:53 PM ×↘玥兒×°
  “嗯,我六歲就失了雙親,是師父瞧我流落街頭可憐,才把我撿來養大的,不過我一直記得爹娘生前說過的話,他們要我別以女兒身自我設限,將來要成就女人所不能成就的事,這些話我一直身體力行著,沒一日敢忘,這會能參加比武大會,正是我出人頭地的機會。

  “不過我有自知之明,我一定不是那群高手的對手,但是你不一樣,是高手中的高手,若能贏得盟主寶座,屆時我雖不是武林盟主,可也是盟主夫人一個,一樣風光,爹娘地下有知也會感到欣慰的。”她還眨出兩滴眼淚。

  他眯起俊眼盯著她姣好的仙姿容顏,評占著她所說的話,半晌後點頭。“好,我參加。”

  “真的?”她瞬間大喜。

  “你先別高興得太早,我有一個條件,若你答應了我才參加。”

  “什麼條件?”她心急的問。

  “你要成為武林盟主的夫人可以,但是今後你不得再上窯子尋歡作樂,也不得在我面前隨便吃其他姑娘的豆腐。”他抿嘴說出條件。

  “這個嘛……實在有點強人所難。”要她三天不吃飯可以,要她三天不找姑娘尋歡,倒有點為難她了。

  “不要拉倒!”湛青眉毛挑得老高。敢情她父母臨終前要她別以女兒身自我設限,就是要她變性成為男子?最好成天泡在女人堆堙A死都不用出來了!哼!

  他總算知道她這癖好從何而來了,就是受她雙親所害!

  “等……等等。”她慌張的說。

  “嗯?”他臭著臉瞧她。

  洪小妞咽了咽口水。“我……這個……偶爾去一下窯子也不成?”她試探的討價還價。

  “不成!”

  “那沒事與府堣k婢玩親親應該不礙事吧?”

  “你說呢?”他皮笑肉不笑的反問。

  這回他是吃了秤坨鐵了心,非要她戒掉這個壞習慣不可。

  “呵呵呵……這麼嚴苛,不好吧?”她打算打迷糊戰瞎混過去。

  “呵呵呵……咱們明天就回裘莊。”他學她傻笑後變臉說。

  “不不不,好嘛,我答應你不上窯子,不向姑娘伸咸豬手,這總成了吧!”怕他真的打道回府,她忙不迭答應。

  “嗯,你不反悔?”他馬上滿意的笑問。

  “不反悔。”她搖頭如博浪鼓。

  “很好,那這事咱們就說定了,你等著三個月後成為武林盟主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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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湛……相公啊!”洪小妞先是要直呼湛青名諱,但接收到他警告的眼神後,趕忙小心乖巧的改口喚聲相公。她可是已被耳提面命,若要他乖乖出戰,最好唯夫命是從,而且從今而後對他的話不得有一絲違逆,她已誠心受教……呃,“暫時”對自家夫君不會有所忤逆的。

  “嗯,什麼事啊,娘子?”他十分滿意她這幾天的表現,簡直可以用乖巧聽話來形容。

  “相公,你領我來這兒做什麼?咱們不是應該要在京城隨便找間客棧暫住,等著三個月後的比武嗎?”她站在一棟華麗的豪宅門前,有些不解。

  “都回到京城了,不住自己家住客棧做什麼?”

  “什麼?你的意思是……這大宅子是你的?”她愕然。

  她注意過了,這宅子雖然不如裘莊廣闊,但位於天子腳下,而且還坐落在京城最熱鬧的區域.可見此宅價值連城,而他居然擁有這麼大片的產業,真的假的啊?

  “不是我的宅子,是咱們倆的。”他笑著點頭更正。好久沒回來了,又沒事先通知,伊總管見到他該會嚇一跳才是。

  “可是,師父說你是一窮二白的窮酸公子,是要蒙裘莊施捨才能溫飽的人,怎麼會有這麼一大棟宅子在這堙H相公,咱們成了婚就是夫妻了,我不會笑你窮的,你也別對我吹牛了。”她好心的勸說。

  湛青無奈的翻白眼。真想殺了毛氏父女,這兩個整人鬼。“你先別管我是不是吹牛,只管大搖大擺的進去,瞧會不會有人趕你出來?”

  “咦?真要進去?”洪小妞不放心的問。

  他不耐煩的催促,“還不進去,你又要違逆我了?”

  “好嘛,進去就進去。”她像做小偷似的東張西望,一度還打算爬牆進去,讓他好氣又好笑的給抓下牆,硬是揪著她的後衣領,把她給拎進門。

  一進門,就熟門熟路的,一路上見到他的僕役更是無不驚喜的呼喚他一聲“少爺”。

  他說的是真的?

  “少爺!”聽聞湛青回府,湛府總管伊馨伶在他拎著洪小妞進廳後,直奔他面前,表情甚是興奮。

  “伊總管,我回來了。”一見她,他微笑的打聲招呼。

  “太好了,您已一年沒進家門了。”她簡直喜出望外,盼了好久,少爺總算回來了。

  “是嗎?時間過得真快,府堣@切都還好吧?”他淡然問。

  “很好。”她火速的回答。

  “嗯,有你打理,我自然很放心。”他笑著點頭。

  “少爺,這位是?”伊馨伶終於注意到他手堜藒菄漱p雞。

  只瞧洪小妞模樣狼狽地教他輕鬆的拎著走。奇怪,這人是誰?

  “喔,她是我娘子,洪小妞。”他輕輕一扔,將洪小妞扔進廳堂中最舒適的一張太師椅上。

  “少爺的娘子?”她驚呼。“少爺您娶親了?可他是個公子不是嗎?”震驚過後,她細瞧起一身男子裝扮的洪小妞。

  “是啊,大美人,我是個公子,你長得可真是漂亮.”洪小妞輕浮的跳到她跟前,發現她細皮嫩肉的,而且模樣豔麗,活脫脫就是個少見的大美人。想不到湛青府媮棯繭蛦o樣一個尤物,這下她在這奡N有趣多了。

  一隻鹹豬手搓啊搓的就要爬上人家的小手……

  “洪小妞。”

  這一既低且輕的聲音立刻讓她的手在空中震了下。糟了!老毛病又犯了。“這個……我……只是想與她握個手,第一次見面嘛!總是……禮貌,禮貌!”在他殺人的目光下,她用力吞回口水,乾笑沒趣的低下頭。還是忍忍吧!

  “他……”伊馨伶依然認為洪小妞是男子,只是愕然於她奇怪的舉止,也詫異于少爺近乎吃醋的表情。

  “伊總管,我正式向你介縉,她,洪小妞,是我剛過門的娘子,是如假包換的女子,你通知府堬酗H,就說要他們有空都來見見少夫人。”他將洪小妞拉至跟前,正式宣告她的身分。

2008-8-11 08:54 PM ×↘玥兒×°
  “她真的是女的?”伊馨伶臉色瞬息萬變,低下頭,呼吸急促起來。

  他一年不見,一回來競帶回了個新夫人!

  “沒錯,這次回京城可能要住上幾個月,等比武大會結束咱們就會離開了。”湛青交代。

  “您是說,您要參加比武大會?”她再次震驚。

  “嗯,沒辦法,這是小妞的要求。”他輕笑的看向已經打起瞌睡來的妻子。

  連打瞌睡的模樣都可愛得緊。湛青露出了溫柔的笑靨。最近也不知怎麼著,只要一看見她嬌憨的姿態,就覺得賞心悅目,尤其只要見她乖乖不惹事時的表情:心頭更是不由得心花怒放起來。

  “少夫人的要求?您聽少夫人的?”她更加驚愕了。

  “呃……這是她的心願。”他勉強說。

  “可是——”

  “不要說了。”他瞧向已然不知睡到第幾殿的洪小妞,眼看她的頭點得要敲到桌上了。“我先帶她回房,有什麼話以後再說。”他朝伊總管說完後,及時抱起睡得差點吻向茶几的妻子,一臉的溫柔甜蜜。

  伊馨伶絞著手,滿是錯愕輿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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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自家夫婿大床上舒服醒來的第二天,洪小妞吃飽喝足,伸了個大懶腰,斜眼瞧見一抹身影由她面前輕盈而去,她雙眼晶亮。

  “喲,美女上哪?”腳下不由得跟了上去。她已經知道這位美女就是湛青府堛瑭`管,有這麼美的總管,湛青真是幸福喔。

  伊馨伶皺眉。身後的人為什麼鬼鬼祟祟,而且露出令人起雞皮疙瘩的貪婪相?這位少夫人究竟有什麼毛病?

  難道是自己哪里不對勁?衣服沒整好嗎?還是頭髮亂了?她停下腳步來仔細檢查自己儀容。

  一見她停下腳步,洪小妞立即趨前。“美人,你忙什麼呢?”模樣輕浮得很。

  “少夫人?”瞧這表情,這女人怪得緊。“你……做什麼?”她心驚的發現洪小妞正在摸她的臀部。

  “我只是瞧你這小屁股實在……呃,沒有!我瞧你這媗慾F,我……我幫你弄乾淨!”斜眼瞧見湛青不知何時出現在身旁,皮笑肉不笑的盯著她那雙不規矩的手,她立即像燙著似的火速收回手,並且僵笑的說。

  要命,怎麼又教他撞見?

  他一陣冷笑。“是嗎?不是狗改不了吃屎?”他惱怒不已,考慮要不要把她的手剁了算了。

  “我……這個……”她滿臉心虛,冒著冷汗呢。

  “什麼東西狗改不了吃屎?”伊馨伶不解的問。

  “沒什麼,以後少跟少夫人接觸,沒事儘量別在她面前晃……嗯,我瞧你還是儘量跟在我身邊,省得麻煩。”他心下盤算著,以後這府堣ㄕA聘請姑娘幫傭,既有的女婢也得考慮是否解聘另聘男子入府了。他越想越氣,別人家裁撤府堥蒗色的丫鬟是為了防男主人偷吃,而他竟是悲慘的擔心妻子會不軌,簡直令人氣虛。

  “儘量跟在你身邊?”她心頭小小震撼了下。少爺要她多跟在他身邊,這是前所未有的要求,而且還是在新夫人面前說,這表示著什麼呢?

  想起昨夜少爺並沒有與少夫人同房,難道……

  她臉色泛紅。少爺終於注意到她了嗎?

  “嗯,以後除非有我在場,你不要單獨與少夫人見面。”他瞧見洪小妞還是一臉色相,惱得補上這句。

  伊馨伶喜上眉梢。少爺這是怕新夫人會吃她的醋而欺負她,想將她帶在身邊就近保護嗎?想不到少爺竟對她這麼有心,這也不枉她這些年來盡心為他打理產業,一心就只等他倦鳥知返。

  “這太過分了吧?”洪小妞立刻抗議。若是這樣,她還有什麼機會下手?

  “我怎麼個過分法了?”他眯起眼,聲音陰陰森森的。

  她立時驚得抖了下。“沒沒……沒有,你的要求不、不過分。”她囁嚅的說。怎麼回事?為了要他參加比武,她現在被他吃得死死的,只要一個眼神就足以讓她魂飛魄散,她成了懼夫族了!

  “那就好。”他由牙縫媯o出聲音,氣惱自己有如抓猴的小丈夫,不論何時何地無不繃緊神經謹防妻子偷吃!

  “少爺,我明白了,以後我會儘量避開少夫人,也會多去找您商量府堛漕き〞滿C”伊馨伶羞赧的說。少爺對少夫人的態度明顯的很不滿,這就表示他根本不喜歡少夫人,反而對她特別的憐惜。

  這之後——

  少爺果然盯她盯得緊,無時無刻擔心她被吃味的少夫人欺負。

  廳堂上,少夫人一接近她……

  “咳咳……”少爺低咳。

  書房堙A由背後探出一顆小腦袋,貼著她的頸……

  “小妞。”少爺又及時的現身。

  餐桌上,一雙筷子無聲無息沿著桌沿就要夾上她端著碗的手……

  “洪小妞。”少爺一聲低吼。

  窄巷走道,尾隨她身後襲向前胸……

  “洪小妞!”

  湛青怒目,洪小妞嚇得全身發顫,一溜煙不見蹤影。

  他氣急敗壞的趕上前揪住她的衣領。“還想往哪里去?”

  “我……看風景去……呵呵呵!”她乾笑以對。

  “看女人胸前的風景吧?”他咬牙切齒的說。

  “你別老盯著我嘛,我都沒法——”

  “沒法什麼?我已忍無可忍,最後一次警告你,再狗改不了吃屎,當心我不去參加這個狗屎比武大會了!”他下最後通喋。

  “啊!這怎麼成!你答應過我,怎能反悔?”她馬上大叫。

  “怎麼不能反悔,你不也一再違背承諾?”

  “可是我有遵守諾言,並沒有上窯子啊!”

  他斜睨她。“除此之外,你這雙鹹豬手在這府埵雀~過嗎?”他譏諷的說。

  “我……”她一臉的心虛。“可是我並沒有得逞啊,不全教你給抓包了?”

  她還有臉講!

  湛青氣炸了。“你說什麼?”朝她頭頂大吼。

  她幾乎抱頭鼠竄。“對……對不起嘛!我下次不敢了!”

  他大搖其頭,一副簡直想勒死她,不然自己咬舌自盡算了的表情!

  一旁的伊馨伶張大著嘴,雖然早明白少爺對這個行為怪異的少夫人甚為不滿,

  但是他們的對話內容,還是讓她錯愕連連。

  “你要我以素行不良的罪名休了你嗎?”湛青忍不住說。

  “你想休了我?”洪小妞愕然。

  “如果你依然惡行不改,我是可以休了你的。”他嚴肅的說。

  接著她忽然臉色蒼白。

  “你怎麼了?”他緊張的扶住她的腰。

  “相公,我好像生病了?全身發軟。”她果真軟綿綿的癱在他身上。

  “你方才還生龍活虎的追著伊總管跑,怎麼這會就病了?”他大為緊張,橫腰抱起她就沖回房堙C

  伊馨伶沒注意到他的緊張神色,滿腦子只想著一件事,那就是少爺有意休了新婦,這回她知道該怎麼做了!

2008-8-11 08:57 PM ×↘玥兒×°
第五章

  “少爺,有人來訪。”伊馨伶青白著臉來報。

  “是誰?相公才回來三天就有朋友找上門,咱們得好好的招待人家……”正啃著果子的洪小妞興奮的說,結果惹來夫君的一陣白眼,讓她只好又閉上嘴。

  “是他來了嗎?”湛青又敲了她腦袋一記,才朝伊馨伶沉聲問,找上門的人是誰他心媕Y早有譜。

  “是的,就是他,少爺要見嗎?”伊馨伶小心的問。

  “哼,不見他人也已經來了。”

  上方傳來令人毛骨陳然的笑聲。

  “是誰?笑得這麼難聽!”洪小妞受不了的捂著耳大叫。

  接著這笑聲轉為狂嘯,湛青微變了臉色,迅速將她納進懷中,用內力罩住她的天靈蓋,伊馨伶也心驚的立刻運功護體,不一會,洪小妞驚見大廳竟天搖地動,桌椅四分五裂,所有名貴陶瓷擺飾全碎成一地。

  湛青冷笑,一手護著她,一手只不過往空中輕輕一彈,頓時屋瓦全碎,樑柱分飛迸裂,狂嘯之聲戛然停止,頂上的人狼狽的翻滾落地。

  洪小妞沒想到自家夫君居然輕易一個動作就能造成如此駭人的景象,這般驚世駭俗的絕頂功力,讓她驚嚇得嘴都闔不攏了。

  “湛青,你功力果然深不可測!”來人倉皇落地後,露出一雙狹長陰狠的眼睛。

  “老鬼子,我功力如何你今天才知道嗎?”他抿嘴嗤笑。

  “你!還是一樣的狂妄!”老鬼子憤恨的說。

  “廢話少說,你一來就害我毀了一間廳堂,你要怎麼賠我?”湛青瞧著滿地的飛屑,拉著妻子往唯一尚未被毀壞的太師椅上坐下,讓她親昵的坐在他的腿上。

  老鬼子眯起狹眼。

  “哈哈哈,相公,他的眼睛真小,這麼一眯幾乎看不見眼睛了,你說他叫老鬼子,我瞧叫小眼子吧,哈哈哈.”洪小妞趴在湛青身上大聲嘲笑起人家來。

  老鬼子的臉色一片綠油油。他生平最恨人家說他小眼,這丫頭偏偏犯了他的大忌。“臭丫頭,你想找死嗎?”五爪一張就要鎖向她的咽喉。

  湛青只冷冷朝他斜睨一眼,他這五爪立即軟了半截,在空中畫了一圈後又膽顫的縮回身後。

  “哼,臭丫頭,今天還不是你的死期,待我交代完我主子的話,下回再拿下你的小命。”打狗還得看主人,他自認不是湛青的對手,只得先撂下狠話。

  “咦?你我初次見面,不過一句話你就要我的命,會不會太嚴重了點?”她驚異的問。

  “咱們可不是初次相見,我盯你很久了,臭丫頭,要不是你相公及時出現,你小命早就不保了。”

  她大驚。“你為什麼要殺我?”

  “這就要問你相公為什麼要違背諾言了。”

  “違背了什麼諾言?”她不解的問。

  “違背對我家主子的諾言!”

  “你家主子?誰啊?”她越聽越奇怪。

  他陰笑的瞧向始終閒適模樣的湛青。“問問你家相公不就清楚了。”

  她仰首,才要開口,湛青就以食指堵住她的小嘴兒。“別好奇,這事你不需要知道。”他不理睬她的不滿,朝著老鬼子問:“別再廢話,你家主子交代什麼?”

  “主子說了,湛青違背諾言,找死!”他狠勁亮刀。

  湛青臉色無奈。“罷了,回去轉告你家主子,算是湛青對不起她了。”

  “主子知道你會這麼說,她要我再問你,在裘莊待著好好的,為什麼要回京城?”

  “這還用問,當然是參加武林盟主比武大會嘍!”洪小妞忍不住得意的插口。

  “果然!”老鬼子哼了聲。“主子說了,你不會有機會參加的。”他瞧向洪小妞。“丫頭,你這寡婦是做定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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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清明,男子露出精壯的體魄,滲著汗水的肌肉在月光下閃閃發光,湛青獨自於園中舉劍劃破月色,他提劍輕振,霎時園中風起雲湧,再揮手一抖,劍氣已然射向湖中,登時水花四濺,他翻身扭動劍身,林園立即光禿一片。

  名為劍龍即因他為劍中之龍,任何一把劍在他手中都能舞出精湛的劍術,尤其劍氣所到之處,威力無窮,磅隤漱O道讓人聞風喪瞻。

  “什麼人?”聽到一口水吞咽的聲音,一道淩厲的劍氣已然沖向鬼鬼祟祟的人兒。

  “是我!”清脆的聲音倉皇的大喊。

  他立時反轉劍身,及時煞住劍氣,再左手一勾將她納入懷中,她驚呼一聲。

  當她在他懷媔K著他的心跳時,她已全無血色。好個雷霆劍法!

  “你還好吧?”他急問,為方才差點傷了她而驚魂未定。

  “我道你怎麼都沒練功,原來是半夜偷著練。”洪小妞把瞼埋進他胸膛,悶著聲音說。

  他皺眉。“我練劍時一不留神容易傷到人,所以都在半夜無人時練,倒是你,這時間怎麼會出現在這堙H”只見她抱著他的胸膛不放,似乎還聽到一道讚歎的聲響。

  “我睡不著,所以出來看看。”繼他上回說要休了她讓她小病一場之後,這回聽聞別人一句要她做寡婦的話,竟又讓她有了心驚膽跳的感覺,而且還出現全身盜汗、眼冒金星、呼吸急促的病症!

  她輾轉難眠,想著既然睡不著就出來溜達溜達,不料這一瞎晃卻讓她看到血脈債張的事兒,這會定神後她又將注意力集中在方才令她眼珠一瞬不轉的地方……若能捏上一把肯定滋味無窮……

  “出來看看?”他不覺沉下臉來。

  “嗯。”她抬起頭來,但兩眼發直,一臉的貪色相。

  湛青的險色益發難看。“剛才伊總管來過?”繃著聲問.

  “沒有。”真結實!

  沒有?“還是其他丫鬟有經過?”他沉聲再問。

  “沒有。”她忍不住摸上他的胸肌,面容迷醉。好有彈性喔!

  沒有!

  瞧著她依然貪婪的神色,再瞧瞧摸上自己一身赤裸胸膛的小手……

  是這樣的嗎?嗯哼……他逐漸鬆開糾結的眉頭,擴大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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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8-11 08:58 PM ×↘玥兒×°
  “奇了,真是奇了。”洪小妞獨自坐在府內庭園清幽的涼亭上,兀自懊惱的咕噥著。

  自己到底怎麼了?怎麼會盯著他精壯的胸膛猛流口水,還一瞧再瞧、捨不得移開視線?自己不是喜歡女人嗎,怎麼對男人也起了興致?她產生了強烈的疑惑!

  而且仔細想想,趙師兄不也常常在她面前袒胸露背的練武?但她瞧了也沒啥感覺,完全不若昨夜一般臉紅心跳的反常反應。

  “咦?我是不是真病了?”摸摸自己此刻冰涼的臉龐,已不若昨夜偷窺後的燥熱,搖搖頭。到底哪里有問題?

  “少夫人。”伊馨伶不知何時出現在她面前,並且面色怪異。

  伊總管答應聽從湛青的警告不靠近她,這會怎麼又會現身?

  但妙的是,她今日見到這美人居然起不了色欲,連平日想摸對方小手的衝動也沒了。

  真怪!“你找我什麼事?”洪小妞狐疑的問。

  “我想與你談談。”伊馨伶冷著臉道。

  “談談?你想與我談心是嗎?好啊,咱們坐下來談。”她藉機拉起她的手往她身旁坐下。好不容易終於如願拉到伊總管的小手,這要在平時她早樂翻天了,可是這會怎麼沒有預期的興奮感?還是摸得不夠久?

  伊馨伶不悅的抽回手。這少夫人似乎總喜歡對人毛手毛腳的,有些莫名其妙!

  “少夫人,我不是來找你談心的,我是有話要問你。”她態度有些傲慢。

  總覺得這丫頭美則美矣,但行為怪異,根本配不上豪放不羈的少爺.

  “問什麼?”洪小妞側著頭,感覺到她的不友善。

  “你可否告訴我怎麼會與少爺成親的?”不明白少爺既然想休了她,當初又為何要娶她,莫非有什麼逼不得已的事?

  “喔,原來你好奇這件事啊。其實沒什麼,就是相公溜進我房堙A好心要幫我按摩,結果被我師父以及師姊逮著,所以為我做主,兩人當天就成親了。”兩手一攤,一副也是無可奈何的模樣。

  “少爺為你按摩?因此被迫成親?”伊馨伶不可思議的睜大眼。少爺雖然有時玩世不恭了點,但絕對謹守男女分際,怎可能溜進她房媟F出這等事?這……這分明是被陷害的!

  難怪少爺會被迫娶她,這丫頭好大的心機!

  “是啊。”沒發現她起伏的心思,洪小妞掏掏耳的頷首。

  伊馨伶深吸了口氣後再問:“那我問你,真的是你要少爺參加比武大會?”

  一說到比武,她眼睛就是一亮。“是啊,我可是好不容易說服他的,聽說他的武功蓋世,一定可以一舉奪冠的,屆時你就有一個武林盟主當主子了,我也有一個盟主相公了,想想多威風啊。”她自鳴得意的說。

  “我才不希罕,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方法逼少爺答應的,但我只知道少爺一向淡泊名利,多年來一再拒絕參加這類的比武大會,而你居然逼他去做他不願意做的事,你實在太不應該了!”伊馨伶指責她。

  “什麼?他在這之前就已經拒絕了多次?這太可惜了,原來他早有機會成為武林盟主卻放棄,真是傻!”她自顧自的搖頭。

  “少爺他不傻,如果你真是少爺的娘子就該懂他,少爺瀟灑不羈,不好虛名,更不喜歡賣弄武力、奪取權力,他喜歡浪跡天涯、四海為家的行俠仗義,若要他與人逞兇鬥狠,奪得武林至尊,然後承擔身為盟主的責任,奔命于解決武林爭端,這無疑是將他綁在一塊大木上,雖然站得直挺挺的,卻動彈不得。”

  “有……這麼痛苦嗎?”她登時驚覺自己真的是太不瞭解夫君了,這才慚愧的思考起,是否太為難他了?

  “當然痛苦,武林之事並非你我想的這麼單純,中間的殺戮圖謀可不像你想像中那麼風光正義,你愚蠢的將少爺置於險境了,哼,你根本不瞭解自己的男人,更沒有資格成為少爺的妻子。”

  “我……”洪小妞驚訝於她的嚴厲。

  見她變色,伊馨伶繼續說:“你可能不知道少爺的出身,他可是戰功彪炳鎮國將軍的獨子,將軍為國捐軀,先皇特詔少爺繼承其勳位,因此少爺亦是朝廷重臣,敕封幹青將軍,與皇帝是至交好友,你想你配得上少爺尊貴的身分嗎?”

  洪小妞大驚。“他是將軍之子?可是我師父說他是個一文不名、仰人鼻息的傢伙,怎麼可能貴為將軍,你是不是搞錯了?”她詫異的問。

  “胡說八道,好大的膽子,敢污辱我們少爺,真是罪該萬死!”伊馨伶大怒。

  教她的怒氣嚇了一跳。“你方才說的都是真的?”她還是不敢相信呢,這與她所認知的湛青未免也差太多了,不過轉而一想,嫁給湛青以來,發現師父說的沒一項符合,他不僅武功高強、家財萬貫,這會居然還是個將軍!

  怪了,師父為什麼要騙她?

  伊馨伶瞪著她。“你花腦袋想想,少爺是什麼人?堂堂幹青將軍,你居然說他一文不名、仰人鼻息,這根本是對少爺大不敬,你身為他的娘子,竟然忍受他人汙蠛,難怪少爺上回說想休了你!”

  “那……是他一時的氣話。”她張口結舌起來。

  “氣話?你還真能自我安慰,一名妻子若被夫君說出這等氣話,也夠她好好檢討了,況且就我所知,你們甚至沒有同房,這表明少爺根本不想碰你,身為女人,你不覺得羞愧嗎?”伊馨伶諷刺的說。

  洪小妞兀自心驚,難堪得說不出話。自上回洞房時她拒絕他之後,他就沒再對她動過腦筋,兩人也一直分房睡,經伊總管這一提醒,她才驚覺問題大了,兩人是夫妻,這段時間他真的沒想過要碰她?還是他對她喜歡粉味之事感到失望?更或者是他壓根對她沒性趣!所以這才輕易說出休妻的話?自己實在是太粗線條了,原來新婚不久就已經出現婚姻危機而不自覺,這倒讓她有些心慌了……

  “還有一件事你不能不知,因為娶了你,少爺甚至觸怒了女魔刹香隱公主,你真是個禍水!”伊馨伶怒指。

  “香隱公王?”

  “沒錯,你應該聽過她,江湖上人稱她貌美如天上仙女,心胸卻猶如地獄魔蠍,是個令人戰慄的邪派人物,昨日出現的老鬼子就是香隱的狗奴才,少爺與這個女魔刹有過承諾。”

  “什麼承諾?”她越聽越心驚。

  “少爺答應過她,若要娶親,非她不娶。”伊馨伶倏地語出驚人。

  “什麼?相公要娶她?”洪小妞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意識到她說了些什麼立即一窒,仿彿心被用力撞擊了下。

  “他們是舊識,雖然沒有人知道少爺為什麼要與她訂下這種承諾,但這份承諾卻是千真萬確,因為是少爺親口對我說的。”

  “真有此事?難怪昨天老鬼子在場時他不讓我問分明……他心埵陸迭I”想不到在娶她之前他已有婚約,這分明是對人家始亂終棄,難怪人家揚言要他的命,虧她昨夜還為了老鬼子要她做寡婦之事而失眠,這會想想可真不值,這個負心漢!

  “少爺坦蕩蕩,要不是你用計逼婚,少爺也不會違背諾言娶你!”伊馨伶不屑的哼聲。

  “這個嘛……逼婚的人是我師父和師姊,又不是我……”不管如何,他確實是被逼婚的沒錯,她越說越小聲。

  “別再推卸責任,說些什麼不幹你的事這種話,最終嫁給少爺、受益的不是你嗎?”伊馨伶怨恨的說。

  “受益?”

  “別裝傻了,少爺是天之驕子,多少女人想嫁給他,就算當妾也甘願,只是沒想到少爺最終竟栽在你這樣工於心計的女人手堙A如今還害得少爺違諾背信,激怒了香隱,這會派了老鬼子前來警告,相信不久她就會親自現身找少爺算帳了!”

2008-8-11 08:59 PM ×↘玥兒×°
  啊!自己雖然不是什麼工于心計的女人,但是伊總管這麼一說,自己已然成了禍水。“這個……相公難道打不過她嗎?”既然這個禍水莫名其妙的當定了,她還是先關心關心夫君的安危要緊。

  “這不是打不打得過的問題,而是少爺一向重諾,既然有愧於人家,他就不會反抗!”

  “這豈不是坐以待斃,自己等死?”她震驚不已。

  伊馨伶更加怒視她。“這都是你害的,你還有臉說?!”

  她驚退一步。這真的是她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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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魔刹找上你,你一定要還手,千萬不要讓我當寡婦,聽到了沒有?!”洪小妞急急忙忙找上正如往常一樣悠閒品茗的相公,一見他揪著他的衣襟劈頭就說。

  湛青一時沒反應過來,愣了下,接著咧開嘴笑。“伊總管對你說了什麼嗎?”

  “這你別管,總之,姑且不論你為什麼對女魔刹許下那種承諾,但既然你娶了我就不能讓我做寡婦,所以女魔刹來了你一定要防衛,可別乖乖受死,曉得嗎?”她十萬火急的交代。

  “怎麼?你這麼擔心我?”他笑嘻嘻的問。

  “我……我當然擔心你,你說這什麼渾話?”她不自在的絞著手。

  “為什麼呢?”

  “不是說了嗎?你娶了我就是我的夫君,我當然不希望做寡婦。”她大吼。

  “我知道了!”他捂住耳朵,免得聾了。

  “喂,我問你,你……你原本當真有意要娶女魔刹香隱嗎?”她忍不住問。發現自己真的很介意這件事,雖然此刻她已經是名正言順的湛夫人,但是只要一想到也許他屬意的是別人,她心底就極為不舒服。

  “嗯,原本是的,可是後來就娶了你,還是你不介意我納妾,兩人不分大小一起伺候我?”他竟然涎著臉皮說。

  “當然不成!”她想也不想的回絕。

  “怎麼不成?”他兩手環胸,好整以暇的問。

  洪小妞咬咬豔紅的櫻唇。“呃……她揚言要殺你,你忘了?”死也不願意承認自己原來也是個妒婦,下意識卻撲進他懷媞罊簼窱菪L的胸膛,一副就怕人來搶的模樣。

  他這回倒是笑得詭異。“我若死了,你不是該開心嗎?”

  “為什麼這麼說?”她錯愕,鬆開抱住他的手。

  “為什麼?咱倆的婚姻是被逼的,說穿了你對我的感覺還不如一名青樓姑娘。”

  他似笑非笑的說。

  “誰說的?嫁了你就是你的人,就算拿一千個姑娘跟我換你,我也不要!”他會這麼說,果然是在惱她喜愛粉味這回事。

  “真的?”湛青愣了一會後,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廢話,你淨說些渾話,現在香隱即將找上門,這可是生死交關的事,你可不可以別再玩笑以對了!”她受不了氣惱的說。難道他真想找死?!

  “我哪有玩笑,我再認真不過了!”他果然一臉的嚴肅。

  “你!”她氣得跳腳。

  他又不住冷瞟向她。“若做了寡婦,你可會偷人?”

  “這個……”這個問題讓她傻了下。

  “你真想偷人?”他勃然大怒起來。就知道這丫頭,他人還活著就已經不老實了,死了會為他守貞節才怪!越想越氣惱,還以為這幾天她安分了不少,似乎性子也小有轉向,哪知她死性不改,簡直風流……浪蕩成性!

  “下是的,我只是沒想過這個問題才會遲疑的,你真會讓我做寡婦嗎?”她心急的解釋,腦媟Q的還是這件事。

  “不會,因為我不想戴綠帽子!”他咬牙切齒,沒好氣的說。

  她籲了口氣。“所以你絕對不會死!”

  他青筋微暴,沒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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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靜,一抹窈窕的小身影偷偷摸摸沿著床沿摸上床,兩隻小指頭交相踩著小碎步,摸上了一隻結實有力的腿,腿的主人擰眉,依舊不動聲色。他倒要瞧瞧這丫頭想做什麼?

  不安分的小手沿著腿肚一路摸上湛青緊致的小腹,在貼上他精壯的胸膛時,洪小妞不禁心蕩神馳。哇塞!這傢伙居然裸睡?不過他還真有料,不枉她這幾日瞧得垂涎,就連對大美人伊總管都不感興趣了。

  越摸越興奮,簡直到了想噴鼻血的地步,我的媽呀,再摸下去真的噴鼻血怎麼辦?可是實在太刺激了,一不小心她的一滴口水就真的滴在他裸露的胸膛上。

  要命!她趕緊隨手抓起絲被要抹口水,覆在他身上的被子經這一扯,立即露出非禮勿視的東西,她睜大眼眸,瞧得是血脈債張,久久沒有眨上一下。

  “我說小妞啊,你不先闔上嘴嗎?”她一張嘴張得老大,眼看另一滴口水又要滴下來了,他不得不開口提醒。

  “嗄?什麼?你……醒了!”她吃了一驚,趕忙慌張的闔上嘴,順道抹去嘴角涎下的口水。

  “嗯,倘若你擦掉流在我身上的口水,我可以蓋回被子了嗎?”他指著自己依舊毫無遮掩的光溜身子。

  “我……對不起!”她丟臉的火速將被子蓋回他身上。

  “三更半夜堙A你摸上我的床想做什麼?”他笑著問。

  “我……這個……嘿嘿,我不困,睡不著,所以……”

  “所以來我這流口水?”他佯裝一臉嫌惡的抖了抖剛擦過口水的被子。

  “不是……哎呀,咱們是夫妻,夜堙K…想找你……嗯哼……聊聊!”她乾笑著,一隻手自以為不著痕跡的覆在他毫無贅肉的腰上。

  “夫妻?聊聊?”瞧見她手已悄悄地移至他的大腿上,他澄澈的眼珠色澤加深了幾分。

  “是啊。”她開始專注於擠進他的身側。

  “怎麼個聊法?”他挑眉的挪了個位置讓她擠進來,聲音不由得喑啞起來。

  “呃……”她雙眼忙碌的由胸膛一路往下探。

  “你在瞧什麼?”他斜眼瞄她。

  “我?”洪小妞嚇了一跳,驚覺自己似乎猴急了點。“沒什麼。”她勉強收回視線。

  “沒什麼就回你自己房塈a,你不困我可是困得很。”他故意翻身作勢趕人。瞧這丫頭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可是……”居然碰了個釘子。這怎麼成?她豈能無功而返!

  牙一咬,當下乾脆脫下外袍,只著清涼單衣,還故意小露香肩。

  “相公……”吳儂軟語的由身後貼近他的裸背,就不信誘惑不了他!

  湛青身子一震。這大膽丫頭想做什麼?誘惑他嗎?

  “嗯?”他連翻身也沒有,靜待她下一步行動。

  見他沒反應,她有些焦躁了。不行,萬一他真的以這個理由休了她,那她還有什麼顏面見人?不甘受挫,她拚命的在他身後不安分的蠕動著。莫非她當真引不起他的興趣了?

  “你——”他教她撩撥得控制不住,終於回頭瞧上她一眼,這一瞧眼都直了。這丫頭居然也全身光溜,只拉了被子一角遮住重點。

  “還是對我沒感覺?”她風情萬種的抬起白皙玉腿,誘人的頂了頂他的胸膛。

  “你這是做什麼?”他聲音乾澀,下身一緊,臉也跟著緊繃。這丫頭終於睜大眼看上他了嗎?

  “我是你的娘子,不是嗎?”她努力忽視他難看的臉色,朝他拋起媚眼來。

  “然後呢?”他注視著她光潔誘人的體態,身子益發難以駕馭,幾乎按捺不住的想吃了這色膽包天的丫頭。

  “然後……呃,盡夫妻義務啊。”她渾身不自在的火紅。

  “盡夫妻義務,嗯?”他似笑非笑,蠱惑的雙眸上下梭巡她。

  “你忘了……咱們還未圓房呢。”她難得靦覥的說。

  “圓房?我記得很清楚,洞房花燭夜我是怎麼被羞辱的!”提起這件事他就有氣,熱情也澆熄了一半。他這“活色生香”的健壯男人竟然還比不上女人對她的誘惑,這奇恥大辱讓他畢生難忘!

  他果然還在為那夜的事生氣,所以才再也沒試圖碰過她!

  “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吧,相公!”這聲相公可叫得異常酥麻。

  湛青臭著臉。“怎麼,今夜突然對我有興趣啦?”他冷言冷語,不理會她搭上來討好的小手。

  “別這樣嘛,我——”她熱呼呼的身體又貼上來。

  “少來,你對我根本沒興趣。”他有意吊她胃口,以報當日被羞辱之仇。

  “誰說的,我近來迷上你的體魄了……”對上他的視線後,她突然口乾舌燥起來。

  這丫頭總算開竅了!湛青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依然緊繃著俊臉。“可惜,你傷我自尊太深,我對你已經失望透頂,失去興趣了。”他儘量展現冷淡的模樣。

  “這怎麼可以?”洪小扭變臉。“不成!我今夜一定要失身!”她一副“誓在必失”的模樣。

  這可讓他愕然。“為什麼你今夜非失身不可?”這丫頭又有什麼問題?

  “我……我只是不想在還沒嘗過男人的滋味前就做了寡婦嘛!”她嘟著嘴說。

  “你是因為這個才爬上我的床求歡的?”他遽然失笑,都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這蠢蛋!

  “不行嗎?伊總管說你都沒有碰我,表示對我沒興趣,早晚我會成為下堂婦,這會又來了個女魔刹揚言要我做寡婦,我要是不趕快把握機會,可真的年紀輕輕沒享受過歡愉就要一輩子守活寡了,所以今夜不管你要不要、有沒有興趣,咱們都要圓房!”

  “你決定若我不小心翹辮子了要為我守寡?”

  “當然,烈女不事二夫,不是嗎?!”她一揚手,說得豪氣幹雲。

  “俗話是這麼說的沒錯……”他盯上她忘了遮掩的渾圓雙峰。

2008-8-11 09:01 PM ×↘玥兒×°
第六章

  洪小妞睜著杏眸眨呀眨的,因為湛青那張俊俏迷人的臉龐突然極度的欺近她,就在幾乎在要貼到她鼻尖時,他低下頭來,正好埋進她柔軟至極的偉峰。

  “相、相……相公?”她教他突來的舉動吃了一驚。

  他咧嘴低笑。這丫頭有勇氣摸上床色誘他,居然沒膽子承受他的回應。

  “嗯?”他沙啞性感的應聲。

  原來這狀似比他還放蕩不羈的小娘子,還是青澀得很……

  他滿意極了。

  “相公,你願意跟我圓房了嗎?”她緊張的任由他雙手在她身上遊移,手足無措極了。

  “你反悔了?不想失身了嗎?”他瞅了她一眼。

  “沒有,我想失身!”她立刻點頭如搗蒜,卻又發覺回答得太急,不好意思的又裝起矜持來。

  他忍住想仰頭大笑的念頭。這丫頭實在可愛得緊,握起她的手將其貼在他火熱的胸膛上。“有什麼感覺嗎?”

  “有,相公,我好像病了。”她只知整個身子快燃燒了起來。天啊!她是不是快死了?這可不像她與姑娘嬉戲調笑時的感覺,似乎是種更強烈的刺激,感覺渾身灼痛,卻又令人異常迷醉沉淪。

  病了?他微微一震,隨即又揚起笑。“是嗎?“這丫頭恐怕是中了他的情毒而不自知,他總算扳回一些男性自尊了。

  湛青輕柔的吻向她的頸項,手在她的腰際徘徊,她已紅了頸子。

  “你……”她看著他的眼睛,不知不覺地陷入迷惘之中。

  “噓!”他手輕柔一撥,就讓她酥胸裸裎的躺進他懷堙D

  他肆無忌憚的將她吻個徹底,接下來她所有的遐思就有如失控的馬兒,開始狂奔……

  就在她欲火焚身之際,他突然抽身將她拉離。“等等。”

  “呃?”頓失火源令她感到一陣迷惘發暈。

  “你想清楚我是誰了嗎?”他突然收起笑容正色的說。儘管自己已血脈債張,但她若有一絲遲疑,他也不願勉強。

  洪小妞臉色茫然,眼底只瞧得見他所露出的性感胸肌,小嘴得用盡意志力才能勉強克制不去咬上一口,尤其方才的吻已教她心神蕩漾得幾乎掉了魂魄,而她很清楚他可不是女人,而是一個貨真價實、誘人可口的大男人,還是自己明媒正婚的丈夫……思及此,她不禁又漾開色迷迷的笑容。

  “誰?不就是我的相公,湛青嘛。”她欲罷不能的又欺向他索取溫暖。

  這笑容他再熟悉不過,只是這笑容經常只對著窯姊展現,這次倒是為他而來了,他大笑,恣意不已。

  “知道就好,我是你相公,如你所求,我要索取你積欠已久的夫妻義務。”他發出猶如催眠的嗓音後,出其不意的佔有她,她一陣劇痛,一片嫣紅立即染紅床褥,她發出不舒服的呻吟。

  他的小娘子果然是純真的處子。湛青不舍的放慢速度,直到她適應他的存在,這才緩緩的、一次又一次的佔有自己的小妻子。

  當最後一道閃光出現後,洪小妞喘息不已的趴在他身上,懵懵懂懂間明白了原來這就是男歡女愛,第一次品嘗就愛上這真槍實彈的快感,滿足的又朝他的胸口饑渴的咬上一口。

  他揚眉,生氣勃勃地又想再嘗嬌妻。

  手才輕握她的腰肢,她已然主動的跨上他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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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洪小妞依照湛青的吩咐,前往城外的寺廟替他燒香還願。

  回程的路上,她感到有些心神不寧,雖然他對她再三保證那女魔刹不會這麼快就有所行動,要她安心出門,但只要一想到剛輿自己圓房的相公竟有性命之憂,她就坐立難安。

  到底是什麼原因讓承諾他一旦娶妻就非是那個女魔刹不可?而且他還言明,既然違背了諾言,就願意付出代價讓她來索命。這麼說來,敢情兩人昨夜才成為真夫妻,自己就註定得含怨守寡?

  不成不成!洪小妞越想越煩躁,索性三步並兩步,急匆匆的趕回家,卻在離家門還有幾步遠的地方,狠狠撞上一名路人。

  “對不住,對不住!”她急忙道歉。一抬頭,入眼的是一名年約三十的斯文俠士。

  “姑娘,不用介意,不礙事的。”那俠士大度量的說。

  這反倒讓她更覺得不好意思了。

  俠士瞧著她氣色不佳,客氣的問:“姑娘,你臉色不太好,遇上什麼事嗎?”

  洪小妞摸摸自己的臉頰。連初見面的路人都瞧得出她的憂慮,可見此事真的讓她憂煩到不行了。

  “是啊,碰上天大的麻煩事。”她歎了口氣。

  “若是如此,不妨讓在下替姑娘分憂解勞。在下姓姚名唐山,不知姑娘尊姓大名?”他風度翩翩的問。

  “我?我可不是什麼姑娘,我都已經為人妻了。”她驕傲的更正他。

  “啊,原來是位小娘子,恕在下無禮。”他立即躬身說。

  “嗯,無妨,反正我這模樣也瞧不出有為人妻的莊重。”她自嘲的說。

  “姑娘說笑了。”他有禮的說道。

  這人說話時總是一副文謅謅的模樣,還真讓她感到不自在。

  “你姓姚是吧,我姓洪名小妞,叫我小妞就行了。”

  “洪小妞?莫非你就是湛青的娘子?”姚唐山露出訝異之色。

  她比他還驚訝。“你怎麼知道?”她成婚時是在川都,雖然在師姊的安排下是敲了鑼也打了鼓,但是這鑼鼓聲應該不至於傳到京城來吧?

  “這個……在下是湛青的舊識,所以對他在川都成親之事略有耳聞。”他笑著解釋。

  “又是舊識!怎麼他才回來沒幾天,就一堆舊識趕來相認?你又是哪門子的舊識?該不會像那撈什子公主一樣,是準備來揮刀相見的吧?”她警覺的瞪著他.

  “什麼,香隱公主已經找上他了?”他大驚。

  “瞧你的樣子,應該不是與那女魔刹同一夥的吧?”她打量他半晌後問道。

  “我當然不可能與邪派人士有所牽連。”他面露不屑的甩袖。

  “看你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想必是個……好人?”她做起人品鑒定來了。

  “在下認為是當之無愧。”他抿嘴驕傲的說。

  “那你說認識我家相公,他跟你也很熟嗎?”

  “嗯,稱不上熟,但可說是惺惺相惜吧!我聽聞湛兄回京,此行正打算登門拜訪呢。”他指指前方的將軍府大門。

  “既是如此,你隨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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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8-11 09:03 PM ×↘玥兒×°
  “湛青,你應該知道我家主子來的目的吧?”老鬼子陰沈的說。

  將軍府的書房中立著一位宛如天仙的女子,此刻她正手持長劍指著手無寸鐵的湛青。

  “嗯,是我對不住你,自然無話可說。”他竟含笑以對。

  她微微一怔。“我最後問你,為何背信於我?莫非你真的愛上了她?”她沉著聲問。

  他嚴峻的直視於她。“既然娶了她,她便是我的唯一至愛。”

  “你竟沒有一絲懊悔?”

  他撇過頭暗歎。

  “湛青,你辜負了我家主子,態度還如此囂張,你真的不想活了?”老鬼子怒道。

  他挑挑眉。“我並不想死,但也不想欺騙人,我確實沒有後悔娶她。”

  “湛青,你欺人太甚!主子,別跟他囉唆了,就讓屬下代您動手一刀殺了他,免得髒了您的手。”老鬼子抽出利刀,急於一刀宰了他。

  “不,我還有話要問他。湛青,你想清楚,要東西留下還是命留下?”香隱突然沉聲問。

  “主子,你這是什麼意思?”老鬼子吃了一驚。

  難道主子與湛青另有協議?

  香隱輕掃他一眼。“放肆。”聲無波紋的吐出兩個字。

  老鬼子立即脖子一縮,驚得低下頭。“主子恕罪,小的多言了。”他趕緊收斂殺氣的說。

  她這才看向已然一臉肅穆的湛青。

  “我對不起你在先,不能再對不起朝廷,留下東西,我命給你!”他道。

  “好,這是你的決定,我會成全你!”手中長劍又幽幽指向他,她輕振劍柄,劍身微光一斂就要剌向他。

  “湛青,你還不給我閃身還手!”洪小妞回府後見到的就是這令她心神俱裂的一幕,當場大喊。

  聽到這聲音,香隱持劍頓下,轉頭看了她一眼。這就是讓湛青對她背信的娘子?

  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兒,他愛上的就是這樣的小丫頭?

  香隱冷豔一笑,讓四周頓然失色,洪小妞更是心驚。好個絕色!

  香隱公主的美色果然名不虛傳!不過美色當前她卻一點也沒有心動的感覺,反而奔向自家相公的懷抱堙C

  “你說過不會讓我做寡婦的,也答應讓我當上盟主夫人過癮的,你不能死在別的女人手堙I”她顫聲恐懼的嘶吼。

  湛青歎了口氣。原本打算支開她,不讓她見到這場面的,但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小妞,這是我欠她的,至於我欠你的,以後再還。”

  “以後?你命都沒有了,哪有以後?我不管,你若一去,我馬上偷人,我讓你戴綠帽子,要你死不瞑目!”她惱怒的威脅。

  “你!”他氣結。什麼都可以忍,就這事足以讓他抓狂得由地獄跳出來殺人。

  “你想清楚,我……我說到做到,你一死,這綠帽子就戴定了!”她揚著下巴說。

  “你敢!”

  “你人都死了,我有什麼敢不敢的?”

  他臉色陰陰沈沈,恐怖至極.“你試試我死了還能不能找你的姦夫算帳!”

  這該死的丫頭!他氣急敗壞。

  “怎麼找,化成厲鬼?”她不屑的冷哼。

  他沉下臉。“你敢——”才開口,一支利劍已然閃過身前的洪小妞,冷不防的刺進他胸口。

  他愀然變色。

  “不!”洪小妞當下刷白了臉,軟下身子,比他先倒下。

  湛青面如死灰的捧心,劍已沒人心窩,他卻臉露悲愴之色,憂心的望向昏厥在地的妻子。

  “我已瞧出你為了這娃兒並無任何勉強,你既對不起我,死有餘辜!”香隱軟聲細語卻陰狠十足,抽出還埋在他胸口的利劍。他登時鮮血由胸窩狂泄而出,兩眸一閉,當場氣絕身亡。

  伊馨伶原本在前廳奉茶招待姚唐山,聽聞洪小妞慘絕的叫聲後,與姚唐山立刻奔至書房,正好見到這血腥的一幕,頓時承受不住,也暈厥過去。

  姚唐山瞠目結舌的看著湛青的屍體,久久無法回神。一代高手劍龍,竟然就這麼輕易的結束了生命?

  香隱與老鬼子不知何時已驟然消失,當裘償謙趕到之時,一切似乎都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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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啊!小妞,你到底幾天沒進食了?”毛威龍挺著大肚子,焦急的問著床前雙頰凹陷、表情呆滯的人兒。

  她與父親,以及趙師兄在她相公到達後的第三天才趕到,他們一抵達京城就驚聞湛青的死訊,如今湛府上下一片哀戚,她幾乎不敢相信這麼一個痞子說死就死,而且還是死在一個女人手中,這實在太令人震驚了,就連她相公此刻都哀痛不已!

  洪小妞含淚不語,形容憔悴,似乎萬念俱灰,悲傷的神情前所末見。

  “小妞……”瞧著她大受打擊的模樣,自己都有些鼻酸了。

  “她不值得同情,這是她自找的!”伊馨伶掩不住憤怒的現身。

  “你……”毛威龍皺眉,不解她為何這種態度。

  “是她害死了少爺,就算是餓死到地府堨h向少爺賠罪也是應該的.”她指著洪小妞激動的說。

  “你說這是什麼話!我的小妞怎麼可能害死人,你不要胡說!”說話的是趙天勤,他外形粗獷,但行為卻有些娘,沖向床邊牽起師妹的手,幾乎要嚶嚶啜泣了。

  “是啊,湛青是教女魔刹香隱公主殺死的,幹我們小妞什麼事?你不要含血噴人!”毛煞天也跳出來氣憤的說。

  “哼,就是你們這票人設計逼婚的圈套,教少爺娶了洪小妞這掃把星,不然少爺也不會死於香隱之手,所以害死少爺你們也有份!”伊馨伶怒指。

  “胡說,這是湛青自己不檢點,腳踏兩條船,還給人家什麼非卿不娶的承諾,這才招來殺身之禍,我們小妞才是受害者,我精心為她做主的婚姻竟是個早墳,她年紀輕輕就守寡,我才要地底下的湛青給個交代!”毛威龍火大的拍桌。

  “一點都沒錯,想我的小妞幼年就喪失雙親,長大嫁人又遇著這種事,她真是命苦喲!威龍,這都要怪你,居然背著我將心愛的小妞許給這樣不負責任的傢伙,是你誤了小妞的一生,也害了我失戀,這都是你的錯,你的錯!”趙天勤氣憤的扯著粗嗓,卻扭捏的指著她責駡。

  “這個……都怪我這個媒人當時沒拿湛青的命盤去算一下,要早知道他是個短命鬼,當初就不將小妞嫁給他了,這樣小妞也就不會才嫁沒多久就成了寡婦。”毛威龍瞧著床上形容枯槁的人兒,跺腳懊悔。沒錯,是她害了小妞。

2008-8-11 09:04 PM ×↘玥兒×°
  “若要算命盤,怎麼不說是洪小妞這掃把星克死少爺的?若沒有娶她,少爺現在還活得好好的。”伊馨伶發怒。

  “你!”毛威龍氣得掄拳。

  “威龍,你有孕在身,別跟她囉唆了,瞧瞧咱們小妞要緊,她不吃不喝,面黃體瘦,這麼下去還得了?”毛煞天擔心的說。

  “是啊,小妞,你振作點,你還年輕,咱們……咱們還可以改嫁!”毛威龍立即說。

  “什麼,改嫁?”毛煞天有些吃驚。湛青人才死三天,屍骨未寒,女兒就說出這種話,似乎有些不合禮法,不過轉而一想……“也好,反正小妞跟著湛青這小子也沒多久,改嫁就改嫁,沒什麼大不了的.”他馬上附和。

  “對對對,改嫁。我負責娶小妞,我不介意她剛成為寡婦。”趙天勤喜上眉梢的自薦。

  伊馨伶忿忿不平的瞪著這群人。真為少爺的死感到不值!

  “夠了,你們不許再胡鬧了!”始終不發一語、默默傷神的裘償謙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他這一出聲,果然讓幾個人面面相覷的閉上嘴。

  他歎了口氣,走至床邊瞧向形如槁木的洪小妞。

  “小妞,你該節哀順變,想必我兄弟也不希望見到你這副模樣。”他無奈的勸說。

  “他怎能這樣就死?他答應讓我做盟主夫人的……”她喃喃出聲。

  “小妞,你是因為這樣才傷心到吃不下飯的嗎?”趙天勤呆呆的問。

  “他說不會讓我做寡婦的……”淚水順著消瘦的臉龐滑下,一滴接一滴的成了串珠。

  “小妞,咱們剛才商量過了不是嗎?你可以改嫁……我是說改變想法,重新振作。”毛威龍瞧見丈夫的怒容,焉上改口道。

  “我才剛與他圓房,他就……”洪小妞依然自言自語的呢喃著。

  “什麼?你們上床了?!”趙天勤尖叫,看起來快要昏倒了。

  毛煞天一聽,與女兒對看一眼,哪管即將昏死的趙天勤,將他往旁邊一推,湊向洪小妞身旁。

  “不會吧?丫頭,你轉性啦?他是道地的男人耶!還是你真看上那短命鬼了?這就糟了,難怪你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原來是教那小子給吃了!”他大驚失色。

  “是啊,咱們雖然都很高興你轉性了,但若是為了這短命鬼……唉,可就不妙了!”毛威龍急著跳腳。原以為小妞應該對湛青沒什麼感情,只是好歹夫妻一場,傷心個兩天也就會恢復,哪知小妞肯與他上床,這不表明小妞已付出真感情?這還得了?看樣子小妞的傷心可是千真萬確,她反倒不知如何安慰了。

  眾人只能焦急的瞧著洪小妞精神恍惚、逕自落淚,似乎傷心欲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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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內黑夜,除了洪小妞的啜泣外,寂靜無聲。

  她躺在床榻上,淚光瑩瑩.那種剜肉刮骨似的劇烈疼痛,她是第一次嘗到,怎麼會這麼痛?!

  他明明答應過她,不會讓她做寡婦的,為何要食言?“該死的傢伙,咱們才剛成為真正的夫妻,你就急著去投胎,留下我一個人該怎麼辦?”

  更教她傷心的是,他可以為了別人的承諾付出性命,為什麼唯獨對她就可以這麼輕易的捨下?明顯的,他愛的人是香隱,這才會因為沒有娶她而甘願受死,這念頭像針一樣深深刺疼她的心,讓她的心一寸又一寸地碎裂。

  她悲淒的閉上眼睛,壓根不想再睜開。不如就這麼死了算了!

  恍惚間,一雙熟悉的掌心貼著她的臉龐,她疲累得還是不願張眼。啊!她又作夢了,她已連著幾夜感受到這種熟悉的氛圍。

  其實她喜歡作這樣的夢,壓根不想醒來。

  那掌心猶如前幾日一般,來回眷戀地撫著她消瘦的臉頰,只是今夜似乎不太一樣,手掌不再只是輕撫臉頰,還滑下臉龐,順著鎖骨一路往下輕探,最後竟大膽的探進她幽深的乳溝,她依舊緊閉雙眼,心中微微一震,這個夢越來越真實了。

  掌心的熱度似乎隨著觸摸的痕跡益發升高了,她呻吟一聲,感受到熾熱,被掏空的心也跟著熱了起來,熱掌在她的腰間徘徊流連不去,這讓她想起那剛死去的男人也曾經愛不釋手、激情的緊握她的腰肢……

  一陣清涼的感覺,睡夢中她感覺自己裸裎了,是相公回來了嗎?

  他說過會回來找她算帳的,但她還來不及偷人啊?

  還是在陰曹地府太無聊,這會魂魄摸回來找她求歡了……

  若是如此,她更不想醒過來了,不如就讓她在夢中與他相會吧!只怕一睜眼這份感覺就消失了。

  他死後她才發現自己對他的眷戀原來那麼深,為何直到人死了她才驚覺已經愛上他?老天是否同她開了一個大玩笑?

  淚珠滾滾在眼角聚集,一隻溫熱的手抹去這即將滑落的水珠兒,兩片薄唇貼上蒼白的唇畔,這氣味就像她那已化作鬼魂的相公,她不住蠕動的回應著,大掌撫過她的全身,她起了陣陣的戰慄,薄唇轉攻雙峰,含住她的峰頂,愛戀摩挲著她的豐盈,她不住逸出呻吟,直到她幾乎不能承受,厚掌火熱熱的捧起她圓潤的翹臀,不再克制的佔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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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小妞驚醒,坐直了身,睜圓了眼在空中轉了圈後猛然低下頭。

  “我的天啊!”她驚呼。

  她為什麼會光著身子?昨夜她做了什麼?不,是夢中她做了什麼?

  她偷人了?與人苟且了?

  她心慌不已。

  糟了,自己定是思念相公過度,這才連睡夢中都不由自主的脫光衣服,想像與他翻雲覆雨,甚至面紅耳赤的想起夢中的自己有多放蕩……看來自己病得不輕,這是剛死了丈夫的寡婦該有的行為嗎?她深深自責起來。

  原來自己這劣根性居然這麼不堪!

  不行,為了守節,她可不能再作春夢了,這要傳出去,真要無臉見人了。

  下意識的再次低頭,這不經意的一瞧,她再次驚呼而出。“這是什麼?”她驚見自己的胸前有著無數吻痕。

  她整個人愣住了,半晌才恢復心跳,但卻是全身發顫無以控制。昨夜不是夢!她、她……她竟不知與何人……苟且了?

  是這樣的嗎?她掩面難以自己。

  “洪小妞,你有訪客,見是不見?”伊馨伶連門也沒敲,直接無禮的闖進她的房堙C自從少爺死後,她就不曾再喚過她一聲少夫人,總是連名帶姓的喚她,態度惡劣的對待她。

  少爺死後,這丫頭如今已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要不是為了守住少爺的產業,她根本不想伺候這丫頭,恨不得將她趕出湛府,遠離屬於少爺的一切,免得再次玷污了少爺。

  洪小妞驚慌的縮回被內。若這身光溜讓伊總管撞見,鐵定教她更加羞愧!她遮住自己,只露出一顆頭顱。

  “誰?是什麼人要見我?”她在京城並無朋友,師父們也已在府內安頓了,那麼是何人要見她?

  伊馨伶起疑的瞧著她.為何匆忙將身子包裹得死緊?對她嚴加審視後才說道:“是少爺遇害那天隨你一同回府的男人。”她一臉的鄙夷。說是少爺的舊識,誰知道究竟是真是假?

  “姚……唐山?”她幾乎都快忘了這個人的存在。

  伊馨伶冷哼了聲,“不知羞恥的丫頭,少爺屍骨未寒,你師兄就言明要你改嫁於他,這會又有男人找上門來,你可真是不安于室,少爺娶了你,除了蒙羞還是蒙羞!”

  洪小妞面色如土。想起昨夜……伊總管說的一點都沒錯,自己確實是個蕩婦。

  她自慚不已,根本無顏反駁!

2008-8-11 09:07 PM ×↘玥兒×°
第七章

  洪小妞失魂的步至前廳,見姚唐山正背對自己負手而立。

  “姚公子。”她低聲開口。

  他聞聲回首,對她躬了躬身。

  “在下擔心夫人喪失傷心過度,特地前來問候。”

  她強作平靜的微笑著,“多謝你了,我很好。”

  這副病容能算是很好嗎?他搖搖頭,歎了口氣。“唉,世事難料啊!原以為這回比武大會過後,繼任我位置的人應該是威望、武藝皆在我之上的劍龍……”

  洪小妞先是愣了愣,隨即驚訝不已。

  “你剛才的意思是……你是現任的武林盟主?”

  姚唐山含笑,“在下不才,正是上一屆比武大會的勝出者,不過那是因為劍龍不願參戰,否則這位置也不會輪到我。原以為今年終於有幸一睹劍龍出賽,沒想到竟發生這種事。”

  他這話又讓她鼻子一酸。“是啊,果真是世事難料,我又怎麼想得到自己嫁人沒多久就守寡!也許伊總管說的對,我自幼克親,如今又克夫,是個不折不扣的掃把星。”她自怨自艾,一臉的落寞。

  “你千萬不要這麼想啊。”他憂心的勸慰。

  洪小妞吸吸鼻子,“你我僅是一面之緣,毋需為我操心,反正我已是了無生氣了。”她模樣病懨懨的。

  “雖然我們交情不深,但是你身為劍龍的遺孀,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管……”他不舍的瞧了瞧她姣好卻蒼白的臉龐,“其實,在下十分為你抱不平,劍龍怎能為了別的女子而捨下你?拋下你這樣癡情的妻子,未免太過絕情!聽說湛府上下將他的死怪罪在你頭上,真是太不公平了,你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啊。”

  她眨著淚眼。在這府堙A除了師父一干人會為她說話,湛府上下受了伊總管影響,全都對她帶著埋怨,一副她是殺人兇手的模樣,如今終於有個外人站出來為她說句公道話了,她感動之餘哭得更傷心。

  “別哭了,就算香隱對劍龍情有獨鍾、愛恨異常,但他的武功絕不在香隱之下,你可知他為何允諾娶她,繼而又因為背信甘願死在對方劍下?他生前可曾對你提過隻字片語?”

  “沒有,就是沒有我才恨死這個死鬼,他怎能一句話也沒有交代,就這麼把我丟下!”她忿忿的說。

  姚唐山搖著頭。“唉!畢竟人死不能複生,有什麼怨恨也該放下了……對了,劍龍的屍首你如何安頓?”

  她抽抽噎噎的止淚。“當日我一見他中劍便昏了過去,人事不知,聽說後來是由剛好趕來的師姊夫代為下葬。”

  “所以劍龍的屍首是他埋的?”

  “嗯,多虧了他的幫忙,否則我還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她至今仍無法接受失去丈夫的事實,更遑論替他處理後事,思及此,她不禁又悲從中來。

  “你可知屍首埋於何處?在下想前去祭拜。”

  “你真是個重情義的人,難怪能成為人人敬重的武林盟主,好,我告訴你,相公的墓就設在京郊五堻B,我正好也想去瞧瞧他,順道對他懺悔,你同我一起去吧。”

  “懺悔?”

  “呃……”她紅著臉,懊惱自己的多言。

  回想起昨夜的“春夢”,她心虛不已。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是夢是真她已分不清,總之,還是先到他的墳前好好懺悔一番再說……

  片刻之後,兩人一同來到湛青的墓前。

  立于丈夫的墓碑前,洪小妞一雙美麗的大眼再度蒙上一層楚楚動人的水氣。

  “劍龍,你真的就這樣死了嗎?咱們還沒有在比武大會上對決,你怎麼就英年早逝了?當真是天護英才,徒留江湖餘恨啊!”姚唐山字字含悲帶血,真是草木同悲,令聞者為之心酸。

  洪小妞淒苦之餘仍不禁感動。此人果真重情重義!

  “姚公子,你身為武林盟主,照理應是高高在上,卻能對相公如此情深義重,我洪小妞感激不盡。”她抹抹眼淚,以江湖兒女的口吻說。

  “別這麼說,正因為身為盟主,我更應負起照顧江湖英雄的責任。”

  她佩服的望向他,“真不負盟主之銜啊!”

  “劍龍往後就長眠於此……”他檢視了下四周,甚至翻動了下土壤,果然是新墳。

  “是啊。”她難掩幽怨的瞪著墓碑。

  她不要這般冷冰冰的東西,她想念曾經擁抱過的那具溫暖身軀,還有那份炙熱的氣息,然而這些如今都只能在夢中出現了。兩相對照之下,此時此刻她竟覺得出奇的寒冷,仿彿天地間再沒有陽光,徒留一片冰寒。

  姚唐山見她全身顫抖,不忍的搭上她的肩。

  “夫人……在下可以直呼你小妞嗎?你我也算是有緣,我想認你做妹子,你說可好?”

  她回過神,“自然好,那我今後就喚你一聲大哥了。”她無緣成為盟主夫人,卻意外的成了盟主的妹子,這讓她有些欷籲。

  “太好了,小妞。”他攏了攏她垂下額際的發絲,儼然已以兄長自居。

  洪小妞勉強勾起笑,對於他親匿的舉動甚不自在。

  “大哥,我覺得有些累,想回府了。”原先想在墓前好好懺悔的,但是她已多天未好好進食,實在沒有力氣再多作逗留。

  “好,大哥送你回去。”他立即體貼的說。

  她一轉身,卻教腳邊的石子絆了下。

  “小心!”他緊張的攙扶著她。

  她感激的站直身子,正想向他道謝,但是突然間一陣昏眩襲來,她一個踉艙,整個人軟倒在他懷堙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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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小姐無力的癱在床上,畫管疲累卻又不敢入睡,怕的是昨晚的“春夢”又再度發生。

  不行!白天在相公的墓前來不及懺悔,這會就用整晚來懺悔吧!她硬撐著就是不許眼皮闔上。

  一更天……二更天……三更天……

  一道輕微的酣聲終於逸出。

  黑暗之中,一對鷹眼隨著心中的酸意透出讓人心寒的厲色,他定定的瞧著床上掙扎失敗終於入睡的人兒,棱角分明的俊顏上,早已佈滿風雨欲來之色。

  他“屍骨”才下葬,這丫頭就公然在他的墓前與人糾纏,難不成她真想偷人,讓他死不瞑目?握起拳頭,湛青怒不可遏。

  他將拳頭住她床邊用力一擊,砰的一聲令她驚醒過來,漆黑中才睜開眼,懲罰似的吻已狂烈襲來,她驚呼一聲。是誰?誰在強吻她?

2008-8-11 09:08 PM ×↘玥兒×°
  唇辦上傳來的疼痛讓她掄起小拳頭推拒,但是對方似乎怒氣衝天,將她強按於懷中動彈不得,也抗拒不了,只能任他吻個夠。

  這回她確定不是夢,是個真實的男人在侵犯她,她羞憤不已。究竟是誰對才剛死了丈夫的她做出如此不堪的事?洪小妞努力扭身掙扎,更想看清是誰在欺侮她,但在對方的力量下,又是黑暗中,她怎樣使力都徒勞無功,無法順利瞧見他的臉,只隱隱感受到他對她的怒氣。

  奇了,這憤怒卻讓她逐漸的感到熟悉與興奮……甚至這男人身上有股氣息,與她那不負責任的相公一模一樣,既危險又迷人……不斷刺激著她的神經,他的魂魄真回來找她了?

  她停止掙扎,不再害怕,雖然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可她眷戀這與湛青相似的氣息,她需要他……她相信昨夜也是他,就算是墮落沉淪也好,她相信是他的鬼魂回來了。

  正當她伸出渴望思念的手迎向鬼魂——

  “你這個淫婦,竟敢對不起少爺!”恍惚中,伊馨伶突然提著燈一臉怒容的闖入她房堙C

  洪小妞猛然驚醒,壓在身上的體重倏地消失,一抹修長的身影消失在房堙C

  她震驚錯愕,愣在當場。

  隱約瞥見驟然消失的身影,再瞧見她滿臉嫣紅、一身淩亂,伊馨伶憤怒難抑。

  “淫婦、賤人!昨日我就覺得不對勁了,今日果然就讓我抓到你無恥的證據,竟然將男人帶到床上了,你簡直不知羞恥!”

  “我……”撫著依舊狂跳的心,她說不出話來。

  她做了什麼?

  “怎麼回事?半夜堣j呼小叫的……啊!”毛威龍睡眼惺忪的由丈夫攙扶著趕來,瞧見師妹衣不蔽體,趕緊將自家老公的眼遮住。“不許看!”

  裘償謙無奈,只好暫時閃到一旁,讓妻子用被子將洪小妞的身子遮好,他這才得以重見光明。

  陸續的,毛煞天與趙天勤也聞聲趕來。

  “好了,可以告訴我了,這怎麼一回事?”毛威龍將師妹遮蓋妥當後,問向怒容滿面的伊總管。

  “這賤人偷人,讓我抓奸在床了!”伊馨伶怒指,一副要殺了洪小妞而後快的樣子。

  “偷人?還抓奸在床?”趙天勤可大驚了。“不會吧,小妞,她說的不是真的吧?”他心碎的問。

  “我……我不知道……好像是……”她難堪的承認。方才不是魂魄,而是活生生的人!她居然對一名陌生男子感到興奮,而自欺欺人的墮落於歡愉之中……

  她羞憤難當。

  “什麼?我的天啊!”毛煞天見她承認偷人,也差點沒昏倒。“我與威龍是叫你改嫁,可沒叫你找姘頭,你這是……唉!還被人抓奸在床,這要傳了出去,我費盡心思偷偷為你物色的幾個婆家,怎麼還敢要你!”他氣得頓足。

  “是啊,小妞,湛青才死沒幾天,想做這種事……你好歹也忍忍嘛,等過些時候再……呃……再沉澱一下,這需求就會過去了。”毛威龍在丈夫的怒視之下趕緊吞話改口。

  裘償謙歎口氣。這妻子嫁他一年了還這般不受教,看來他還得再教育了。

  “小妞,方才真的有男人進你房堙H”他沉聲問。這屋堨u有他一個“正常人,他不得不出面問個清楚。

  她慘白著臉,答不出話來。

  “不用問她了,這淫婦昨夜就已與姦夫苟且了,今早還與一個只有片面之緣的男子出遊,晚上又有男人爬上她的床,我甚至懷疑這姦夫就是早上那個男人。”伊馨伶忿忿的說。

  “誰說她與男人出遊就肯定有偷人?你瞧湛青死後這幾日她吃不下葷、咽不下素,癡情得很,方才之事說不定她是遭人輕薄了,不是自願的,她受了委屈還要遭受你的污辱,你未免欺人太甚。”毛威龍護短,挺著肚子站出來反駁。

  “沒錯,你一口咬定咱們小妞偷人,這會也不見那姦夫,口說無憑,你少含血噴人。”毛煞天也幫著腔。

  “我明明看見有男人在她房堙A你們休想為她狡辯,世子爺,少爺與你是至交兄弟,你要為他做主,可不能任你的妻子護短,對不起了我家少爺。”伊馨伶轉向裘償謙道。

  他一臉無奈。“我明白,沒有我允許,你們誰都不許再說話了。”他向眾人下了通牒,一干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

  他是一家之主,他說了算,沒人敢再多嘴。

  裘償謙滿意的頷首,轉向臉色依舊死白的洪小妞。“可以說明你跟那個早上一同出遊的男人是怎麼認識的嗎?”

  她僵著身子,怔怔的點頭。“嗯,他叫姚唐山,是相公死的那一天在街上巧遇認識的,今早他基於關心上門來探望我,並道出他武林盟主的身分,所以我帶他去相公的墳祭拜,他還認我做了妹子!”

  他微擰眉。“他認你做妹子?”

  “他說我倆有緣,我就像他的妹子一般,祭拜完我身子不舒服,還是他攙扶著送我回府的。”

  “喔?”他挑眉,露出些許訝異的神情。這也就難怪了……

  “哼,明明就勾搭上情夫,卻硬在那稱兄道妹,簡直忝不知恥!”伊馨伶馬上不屑的說。

  “我與他是清白的。”她心急的搖頭。

  “少來,那今晚床上的男人是誰?你最好交代清楚,否則我絕不與你善了,非給少爺個交代不可!”伊麘伶咄咄逼人。

  “我……我不知他是誰。”她自己也駭然的說。她開始有些害怕,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竟然與陌生人苟且,她太對不起湛青了。

  “不知道?天下哪有這樣的事,你分明在維護姦夫,快說出姦夫名字,休想隱瞞!”伊馨伶逼問。

  “我真的不知道。”她魂魄無主的羞憤掉淚。事實上她更想知道對方是誰,此人害得她失了貞潔,她也想將他碎屍萬段!

  一旁被下封口令的毛威龍可急了,顧不得丈夫的警告趕緊開口道:“小妞,如果真有這號人物……你儘管說出,師姊拚著被相公休了的危險也會為你做主的。”

  這話惹得裘償謙翻白了眼。回頭真要好好教訓她了。

  “黑暗中我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洪小妞掩面。

  “那你糊婼k塗就這樣教他給吃了?!”毛威龍差點沒急瘋了。

  若真有這種事,那可就荒唐了!

  她咬唇低頭,簡直無地自容。

  “賤人,我罵你賤人一點也沒錯,你該死,你不僅玷污了自己,也污辱了少爺,你該以死謝罪!”伊馨伶紅著眼,氣憤不已。

  “以死謝罪……”洪小妞面無血色。是啊,她該以死謝罪……

  “沒錯,你這淫婦敗壞家風,不死還留著做什麼?世子爺,還請你奏稟皇上,下令賜死讓少爺蒙羞的淫婦,以慰少爺在天之靈。”伊馨伶憤然要求。

  “賜死?這也太嚴重了吧……”毛威龍心驚的搖頭。

  “師姊,不要說了,伊總管說的沒錯,我是罪該萬死,死不足惜!”她的臉出現一片抑鬱之色,還有一死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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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8-11 09:15 PM ×↘玥兒×°
  美麗的湖岸上,除了四周傳來的湖水波浪聲,真是靜得連一根針掉落的聲音都能聽見,一名女子立於此,她白衣飄飄,渾身散發著絕望尋死的意圖。

  未與湛青成婚之前,她不明白貞潔之于女人的重要,但是成婚後她卻不知不覺的以夫為尊,只願將身子給他一個人,那她怎麼會做出這麼荒唐的事?只因對方有他的氣息.她就昏了頭的回應,她該死,確實該死!此刻除了羞愧還是羞愧,既已失節,世間容不得,自己的心也容不得。

  她一步步走進湖中,想接受滅頂的懲罰。

  湖水逐漸淹沒到她的胸前,洪小妞還是不斷的往前走,直到湖水完全淹沒她的身子,接著便任由水波將她的身子載浮載沉的吞噬。她快死了,她露出微笑,等著死神將她帶走……

  她被捲進水中,越來越深沉,就在即將失去意識前,她的身子突然飄浮起來,接著一陣強而有力的拉力將她往水面上帶,她掙扎著,不管是誰都不許阻止她尋死,在水中她極力想掙脫來人的手臂,不住對著他拳打腳踢,對方無奈,扼住她的膀子,托起她的臉龐。

  在水波中,她蒙矓的瞧見一抹她日思夜想的鬼魂,登時傻了……

  上岸後,她止不住的嗆了幾聲。

  “小妞。”湛青的聲音驀然在她耳畔響起。

  她瞬間僵了身子,不敢回頭,雪白雙頰滑下圓滾滾的淚珠。

  “小妞,是我。”他再次開口,這次的聲音多了分擔憂的沙啞。

  “你……是人是鬼?還是我也已死了?”她顫聲問,淚水不住直流。

  湛青走向她面前,瞧著她形銷骨立的淚人兒模樣,一顆顆的淚珠兒像打在他心坎上,又酸又疼。

  “我沒死,你也活得好好的。”他益發自責。

  “我們都沒死!”洪小妞抬起頭,睜大眼眸的望向他。“那麼你……”

  她震驚,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歎了聲。“對不起,這段時間我是詐死的。”

  “什麼?詐死?”她結結實實大吃一驚。

  “嗯,害你擔憂了,不過我是有苦衷的,請你原諒我。”她會為他尋死是他始料未及之事,差點失去她的驚險猶教他魂飛魄散。

  聽清楚他的話後,她愣了半晌,接著氣憤的沖向他,朝著他的胸口拚命槌打。

  “你這混蛋,居然騙我,混蛋,混蛋!”她瘋了似的使盡全身的力氣槌打他。他怎能這麼戲弄她,怎能!

  他沒有閃躲.任由她發洩。是他太過分了,如今她就算打死他,也是他罪有應得。

  洪小妞打到筋疲力盡,這才撲在他身上痛哭,滑下的淚水也不知是為喜為怒,將他越抱越緊,似乎不願放手。

  “你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她忍不住淚流滿面的控訴。

  感受到她的心情,他不禁更加自責。這丫頭真傻!伸手將她緊緊扣在懷堙A他決心不再欺騙她。“我在執行一項任務,所以才精心設計了這詐死的圈套。”

  “什麼任務,連我也要騙?”她憤怒的質問。

  “我與香隱要聯手抓出叛國罪臣裘慶齡的同黨。”

  “香隱不是邪派之人嗎?你怎麼會和她聯手?而這又與抓叛黨有什麼關係?”她不禁詫異不已。

  “這說來話長,香隱的身分其實不如你所想像,她協助我剷除了武林中不少惡徒,這回則是配合我演出一出詐死戲碼,目的就是要得知究竟是誰協助裘慶齡叛國的。”

  “你詐死就能引出這號人物來?怎麼說?”她越聽越糊塗。

  “此事說來話長,當初裘慶齡在圖謀龍印,妄想登基之時,此人就暗中召集武林人士協助他招兵買馬,準備一舉奪取江山,後來經由我、償謙以及皇上的努力,這才阻止這場撼動國本的陰謀。裘慶齡此刻雖關在天牢之中,但是他的黨羽卻依然逍遙法外,隨時等著將他救出好再圖謀叛國,因此皇上命我找出這幫餘孽,一網打盡以絕後患。”他撫著她聽得專注的臉龐。

  “接下來讓我來說吧!”裘償謙夫婦突然現身。

  毛威龍埋怨的瞧了丈夫一眼,丈夫回她一笑,像是在告訴她,早告訴她沒事的吧!她更氣了。

  兩人一路跟在小妞身後就怕她尋短,沒想到最後她還真的給他跳湖了,害她嚇破了膽,焦急的想跟著跳下去救人,丈夫硬是拉住她,還要她別急,等著看戲,原來看的就是這出戲,這才得知了真相,可惡的死鬼老公連她都騙!毛威龍橫眉豎眼,打定主意回去有他受的。

  裘償謙看了眼湛青後介面道:“我們的計畫就是讓叛賊以為湛青教香隱因愛成恨含怒給殺了,而他之所以心甘情願受死,則是為了香隱身上的叛賊名單名冊.當初說好他若娶香隱,她便交出名冊,若他違約,這份名冊便要銷毀,讓朝廷再無頭緒逮人,為保名冊,他這才情願以一死來交換。”

  他又接著說:“想想,為了保住名冊湛青都不惜一死了,這麼一來,武林人士就會相信這份名冊的真實性,繼而引出武林叛賊搶奪,咱們再一舉擒下叛黨首領,為皇上徹底除去後患。”

  “原來如此!”洪小妞大為震撼。原來湛青的詐死背後牽涉竟如此重大,非她所能想像。

  湛青抱緊愛妻。“但是這計畫還沒成,你這傻丫頭就已承受不住的想要投湖尋死,這可差點沒讓我嚇掉半條命。”

  “還說呢,你可惡!既然是任務,你可以告訴我啊,為什麼讓我這麼傷心?她拍著他的胸膛氣惱的問。

  “沒錯,還有你裘償謙,你也將我瞞得團團轉,你當不當我是你老婆啊?!”毛威龍也氣得叉腰問自家男人。

  兩個大男人在心愛的妻子面前對瞧了眼,互歎了聲後,由湛青解釋,“唉,我與償謙商量好,暫時不要讓你們知道實情,怕你們性情率真,一個演不出喪夫之痛,一個藏不住話,萬一露出破綻,可就前功盡棄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們一個是白癡、一個是大嘴,兩人氣惱的各往丈夫身上招呼,硬是讓他們各吃了一拳。

  兩個男人悶聲受教,不敢有意見,省得下場更慘。

  “哼,姓湛的,既然這是早設下的圈套,那麼你娶我也是計畫中的事嘍?”洪小妞心下不痛快,非要問清楚不可。

  “娶親是計畫中之事,但娶你可不是。”湛青慘澹的露出無奈的笑容。

  “嗯?”她不解的將眉毛攏得老高。

  “不瞞你說,原本我四處上窯子就是想找個假娘子成親,不料卻陰錯陽差的在窯子結識了你,又教毛威龍下迷藥設計,這才將錯就錯的娶了你,咱們這婚事壓根就是場天註定的安排。”

  “聽你這麼說,好像是耶……”她也忍不住掩嘴傻笑起來,“慢著,如果沒這計畫,就算師姊下迷藥,你也不會娶我是嗎?”突然想起這可能,她迅速收起傻笑,臉轉臭。

  “呃,這個……其實,以我的個性,若是我不願意,別人也勉強不得,但我想我還是會娶你的,因為我似乎在美人樓第一次見到你時,就被你吸引了。”他想了會後說。雖然那時以為她是男兒身,但是他一直有種奇怪的感覺,當時才會拉著她同坐嬉戲,甚至有再見她的衝動。

  她聽了喜孜孜的。“真的?”原來他對她也是有情的。

  “當然是真的,我的小娘子。”他寵愛的摟緊她。“瞧見你以為我死了傷心欲絕的模樣,我的心可是比你痛苦上千倍。”他教這丫頭抓得死緊,這心頭肉是生了根的黏上他了。

  “喲,真沒想到你湛青也會說出這麼噁心的話!”毛威龍不識趣的奚落。

  裘償謙不好損自己兄弟,只好在一旁偷笑。

  湛青瞪了她一眼。“我們夫妻好不容易重逢,說些體己話要你多言。”

  “好,體己話你儘管說,不過有件事你倒給我說清楚!”她眯著眼逼視他。

  他腦中拉警報。“什麼事?”

  “就是小妞偷人的這件事,我合理的懷疑、理性的判斷,那半夜摸進她房堛澈薑牷K…正是你,湛青!是不是?”

  “沒錯。”他不客氣的老實承認。

  “是你!”洪小妞驚叫。“果然是你,你這殺千刀的讓我自以為是淫蕩低賤之人,自責得差點被伊總管給逼死,你這該死的傢伙!”得知色狼是他後,她氣得破口大駡。

  想起這幾日以為自己失節而自責煎熬,原來全都是多餘的,平白讓她流了一缸子的淚,氣死她了!

  “我……我是擔心你傷心過度,這才前往探視的,會被伊總管撞見完全是意外呀。”他辯說。

  “說什麼心痛;:我瞧你是色膽包天,心動然後是無恥的行動!”毛威龍冷語搭腔。

  “你少挑撥了,我——”

  “你什麼?現在想想,先前可能真的是不舍小妞傷心才前去安慰,可是昨晚你這姦夫,嘿嘿!可是笑死人的在吃醋吧?因為小妞帶著瀟灑盟主姚唐山去祭你的墳,兩人大哥妹妹叫得親熱,你這短命鬼醋勁大發,當晚就找上小妞算帳了,我沒說錯吧?”用膝蓋一想,就是這麼一回事。男人,嗟!她不屑的撇嘴。

  “我……”他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師姊說的是真的?你懷疑我與姚大哥有一腿?”洪小妞一聽,火大的質問。

  “姚大哥?你叫得還真順口,提起這事我也不高興,這姓姚的對你來說不過有片面之緣,你這麼快就與人家熟稔起來,還親匿的以兄妹相稱,你們兩人真當我死了,可以在我墳前眉來眼去嗎?不僅如此,最氣人的是你,還一路讓他殷勤的送回府,你倒是頗為自得,與他親熱得很!”這事不說還好,一說他惱羞成怒,原本窩著的一罎子醋登時打翻。

  “我哪有與他親熱得很?我不過是身子不舒服,他扶了我一把罷了。”洪小妞趕緊說。

  “哼,這小子居心不良,瞎子都看得出來,你還當他是良人呢!”他口氣酸到不行。

  “我與他怎麼可能有什麼?你不要誤會了。”

  “那可不一定,我要死之前,你就威脅要讓我戴綠帽,再加上你一心想當武林盟主夫人,如今我進墳了,眼前就出現這麼一個活生生的現任盟主,你不把握機會巴緊他才怪!”湛青大概也沒想到自己的醋勁居然這麼大,這可是他從前想都沒想過會發生在他身上的事。

  “你!”面對一個任性吃醋的男人,有理也說不清,她快急哭了。

  “小妞,你理他做什麼呢?這傢伙是吃飽了撐著,人死了沒事找事幹,無聊!”毛威龍譏諷的說。

  “毛威龍,你敢說我無聊?我還沒找你算帳呢,你居然敢教唆小妞改嫁,這筆帳咱們有得算了!”他是可忍,孰不可忍的朝著她猛咆哮。

  “我……我當時以為你死了嘛。”提起這件事,毛威龍倒是有些心虛。

  “我下葬才不到幾日,你就夥同你爹四處去說親,企圖趕緊幫她找到第二春,還把你那叫什麼趙師兄的給帶來,死纏著小妞不放,你說這像話嗎?”他怒不可遏,這帳今日一次算清。

  “這個……我也是為了小妞著想,想幫她早日走出喪夫之痛,這才和爹……呵呵……沒錯,我們是積極了點,不過,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我說相公,你倒是說句話?嗯?”瞧見湛清臉色越來越難看,她掰不下去,只得使眼色要丈夫救命。

  裘償謙著實無可奈何,他這妻子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還真有些對不住兄弟,這時也不知該說什麼打圓場,只得清清喉嚨轉栘話題,“好了,這會湛青詐死內幕你們都清楚了,接下來的事可要保密了。”

  他話才落,就發現不遠處的樹叢中閃過一道人影,轉瞬間便消失無蹤了。

2008-8-11 09:16 PM ×↘玥兒×°
第八章

  “剛才那是什麼人?”洪小妞驚慌的問道。

  “依我看,恐怕是老鬼子。”湛青神色沉著的說。

  “老鬼子?他不是香隱公主的人嗎?那就是自己人了——”

  湛青搖著頭打斷她的話,“他雖然是香隱的奴才,但是香隱並不信任他,因為他也有可能是叛黨的一員。”

  “所以說,咱們是前功盡棄了!”毛威龍這會氣呼呼的來回踱步。

  裘償謙擔憂的緊盯著大腹便便,即將臨盆的妻子,生怕她太過激動會動了胎氣,傷了身體。

  “都怪我,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沒事投什麼湖嘛。”洪小妞自責懊惱得很。

  “話不是這麼說,要不是有人憋不住色欲,你也不會被逼著去尋死。”毛威龍不以為然的瞥向湛青。

  他瞪了她一眼,忍住氣說:“小妞,這事不能怪你,況且在這之前我的墳已遭人挖了,媕Y沒有屍首之事自然也瞞不住,註定會出差錯的。”

  “那怎麼辦?”洪小妞心急的問。

  “別急,我自有辦法。”他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雖然不安,但是看到他的笑容,她頓時放心不少。

  “瞧你一身濕淋淋的,再不回去換件衣服就要病了。”湛青替她撥了撥淩亂的發絲。

  毛威龍笑道:“還說呢,你自己也是一樣,咱們快回去吧。”

  一行人離開了湖畔,裘償謙表示自己還得進宮去向皇上稟明計畫有變,要湛青暫時代為照顧毛威龍,因此三人目送他離開後,才一起回到將軍府。

  他們才一走進府內,就碰上好幾張驚愕的面孔。

  “少……少爺?”伊馨伶乍見他,登時嚇傻了.

  “湛青,你……你這是魂魄顯靈嗎?”毛煞天睜著牛眼,抖得不像話。

  站在他身後的趙天勤更是差點沒有暈過去。

  湛青無奈苦笑。“你們別怕,我還活著。”安撫著驚恐的眾人。

  “少爺,你……你真的沒死?”伊馨伶終於找回聲音。

  “嗯,只是受了點傷,不過已經沒有大礙。”他牽著洪小妞逕自走進廳堙A其他人忙跟上前去。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伊馨伶大惑不解。

  “是啊,既然你沒死,為什麼要騙咱們?還有模有樣的弄了個墳!”毛煞天也發出疑問。

  “我這叫詐死,目的是要讓香隱鬆懈,趁她不備之時,好上她那兒去搶一樣東西。”他神秘的笑。

  洪小妞一聽,愣了一愣。搶?這跟方才在湖邊說的不一樣呀。

  “可是相公,你剛才——”

  湛青對她使了個眼色,她這才意會過來,連忙住了口,只見一旁的師姊也是一副了然於胸的神色,仿彿在告訴她,聽下去就是了。

  “搶什麼東西?”伊馨伶問道。

  “裘慶齡那幫餘孽的名冊。當初我之所以允諾娶她,就是為了得到這名冊,不過既然我違背了承諾,就只好改用這種手段。”

  欺敵得先騙過自己人,這道理洪小妞已經懂了,但她還是弄不清楚湛青葫蘆婼瑼漪O什麼藥。總之不能多問,她得配合點。

  “那少爺你現在回來了,這計謀不就被拆穿了?”伊馨伶看向洪小妞,又接著說:“一定又是你害少爺露出馬腳,這才不得不放棄計畫,對吧?”

  “我……”她無言以對,因為她說的沒錯。

  “她被你逼得差點跳湖自盡,要不是被湛青及時救下,早就一命嗚呼了,這會九死一生,你還想怎麼樣?”毛威龍不高興的說。

  “什麼,小妞跳湖自盡?”趙天勤驚呼。

  “我……這個……”洪小妞有些尷尬。

  “小妞,你真想拋下咱們?你死了我也不想活啦!”趙天勤一把抱住她,激動萬分。

  湛青死瞪著他們.

  目光一凜,她哪里不知道自家相公吃味了,忙推開他。“師兄,我沒事了啦,你不要擔心。”她無奈的說。

  “你嚇死師兄了,嗚嗚……”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

  嗟!眾人翻白眼。這小子又來了,只要是關於小姐的事,他就沒完沒了!眾人懶得理他,將他推到一旁,讓他逕自哭個夠。

  “想來香隱應該已經得到消息,近日內就會再前來找我素命了,我並不怕與她正面交鋒,只是擔心會連累到其他人。”湛青蹙著眉看向妻子。

  “不如這樣吧,我這徒弟平日雖然看起來不甚可靠,但是功夫倒練得挺扎實的,由他來助你一臂之力可好?”毛煞天指著仍在一旁抽抽噎噎的趙天勤提議道。

  “爹,你瘋啦?師兄那個樣子,不拖累人家就很不錯了,哪可能幫得上什麼忙?”毛威龍睨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就是啊,師兄不行的。”洪小妞也一臉不贊同。

  “你們……你們別看不起我,我要幫!事情既然關係到小妞的安危,說什麼我都不會袖手旁觀的。”趙天勤抹了抹臉,挺起胸膛,好不容易稍微像個男人了。

  湛青臉色微變。搞什麼鬼?自己有答應要讓他幫嗎?

  “不然,就讓他跟湛青過幾招,看看他實力如何?”毛煞天可不甘心自己的得意弟子被看得這麼扁,當下就想扳回一城。

  這下湛青可是面露喜色了。跟他過招?求之不得!他一早就想教這傢伙嘗嘗他的厲害,趁早死了對小妞的癡心妄想。

  “現、現在?”趙天勤臉色發白,方才難得展現的氣魄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難不成還要等你梳妝打扮?”毛煞天瞪他一眼,“臭小子,拿出你的看家本領來,可別讓我丟臉!”

  湛青早已從屏風後抽起兩把劍,準備到庭中與他一較高下。

  趙天勤只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湛青將劍丟給他,他手忙腳亂的接過,差點沒削斷自己的手指。

  “不論勝負.你只管出手。”湛青擺明要先讓他幾招,事實上,他是怕自己一揮劍就不小心把這傢伙給殺了。

  趙天勤咬咬牙,緊抓著劍,喝的一聲就朝他刺去,湛青輕鬆擋下幾番攻擊,發現他的劍招亂無章法,顯然並不是習劍之人。

2008-8-11 09:17 PM ×↘玥兒×°
  洪小妞等人看得緊張,尤其毛煞天更是捏緊拳頭,在一旁大聲吆喝打氣。

  此時湛青忽然揚劍一挑,把趙天動手堛獐C打飛,隨即自己也丟了劍,改用拳腳與他過起招。

  沒料到他會有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趙天勤本能的抬手防禦,兩人以極迅捷的速度過了數十招,看得眾人眼花撩亂。一直到湛青攻勢趨緩,才終於停手。

  只見趙天勤喘吁吁的倚在牆上,說不出話來。

  湛青先是沉吟了半晌,才冷笑道:“早說你習的是拳法,我就不會跟你比劍了。”

  “那……那又有什麼分別?反正總是你的手……手下敗將……”趙天勤臉色難看。嗚,他竟然在心愛的小妞面前出醜了。

  湛青勾起一抹笑,走向眾人,伸手摟住洪小妞。

  “既是如此,就別再打我娘子的主意。不過,你那身拳腳功夫算是有些用處,屆時我若要對付香隱,你還派得上用場。”

  “我就說嘛,雖然比不得你,不過還是有兩下子的,不比劃比劃怎麼知道實力呢?”毛煞天呵呵笑著,走過去贊許的拍拍徒弟的肩頭。

  洪小妞偎在丈夫懷中,一顆心早被他比武時的英姿給征服了。過去她喜好女色,因此從未留心過男人的魅力,然而現在她終於能夠體會了,至少她相公的魅力是無人能敵的。

  伊馨伶眼見少爺與洪小妞如此要好,不禁心頭火起。“少爺,我有事要向你稟報。”她鐵著臉色說。

  “你該不會是又想打什麼小報告吧?”毛威龍立即不滿的問。

  “哼!我是不忍心見少爺被你們蒙在鼓堙I”她怒目說完,又轉向湛青。“少爺,你不在的這段時間,這淫蕩的丫頭竟耐不住寂寞,與別的男人苟且,還把姦夫帶上了床,她不知羞恥、敗壞名節,讓少爺顏面掃地——”

  “夠了,”湛青不耐的揮手,  “這事我早已知道了,毋需再稟。”

  少爺竟然不責不罰?她不甘心的又要開口,“可是……”

  “別可是了,伊總管,少夫人有些著涼了,你差人送熱水到我房堥荂C”他望著妻子泛紅暈的雙頰,牽起她的手,不由分說的將她帶走,留下錯愕的伊馨伶僵立當場。

  毛威龍嘴角揚著得意的笑容,“還杵著做什麼?快燒熱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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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房內隔著屏風的角落,丫鬟們按伊馨伶吩咐送來一大桶的熱水,正要上前伺候洪小妞沐浴更衣,湛青卻揮手要她們退下。

  她半幹的衣裳褪到一半,就發現他也動手脫起衣服來,露出胸前一整片結實的肌肉,她咽了口口水,突然覺得全身燥熱起來。

  “呃,相公,你要沐浴就讓你先請吧,我等會兒再……”她停下手中的動作。

  他脫完自己的衣眼之後,開始動手脫她的。

  “相公,那個……我可以自己來……”小手抗拒,但是衣裳一件一件的滑落,她光潔細緻的肌膚漸漸暴露在空氣中,很快的,她變得一絲不掛。

  他不發一語的凝視著她的雙眼,看得她有些羞赧起來。突然,他狠狠的吻住她,強迫她裸裎柔軟的軀體緊貼著他的,在她意亂情迷之際,依稀可以感覺到他強烈的欲火及……怒火。

  他在生氣?

  他粗暴的攫取她口中的甜蜜,幾乎要弄痛她了。她掙扎著與他拉開距離,試圖讓他冷靜下來。

  “你怎麼了?”她困惑的問。剛才還好好的呀,怎麼突然對她生起氣來?

  他這才抬首冷瞟她。“若那時進你房堛漱ㄛO我,你豈不真與人通姦了?”他說得咬牙切齒。

  洪小妞一愣。原來他是在為這事生氣!“你這是在懲罰我的糊塗?”

  “沒錯,誰教你在搞不清是誰的狀況下就回應了我,你說我能不惱嗎?”自從輿她成親後,他的心眼可是變得小如螻蟻,一天到晚為她的性向與“性”趣吃味,這讓他頗不是滋味。

  “我……這個……”她心虛不已。

  “沒話說了吧?”

  “我……我其實是以為自己身在夢中,這才會與你……”她紅著臉解釋。

  “夢中?”

  “嗯,我以為自己在作春夢。”她不好意思的說:“第一次,我以為是你的鬼魂回來對我求歡,所以才任你胡作非為的,後來發現那似乎不是夢,我真的懊悔不已。”

  “那麼第二次呢?”他記得第二晚她的回應仍是熱情如火,幾乎讓他瘋狂。

  “那時我才剛由你的墳前回來,正傷心得全身乏力,明知來人不可能是你,但又強烈的感受到你的氣息,因為太思念你了……不由得認定那就是你,才會沉淪迷失,你若要怪我,我也無話可說。”她羞愧的低下頭,眼中泛著淚。

  他歎了聲,托起她的下顎,直視她隱含淚光的嬌顏,那惹人憐愛的羞愧模樣讓他怦然心動,“你當真以為與你歡愉的人是我?”

  她輕輕點頭。“嗯,若非如此,我不會這麼輕易卸下心防、交出自己的。”

  湛青那原本顯得嚴峻的臉,此時終於軟化了。

  “笨丫頭,以後千萬不許給我認錯人,就算我死了,也不許你改嫁,聽見了沒有?”他跋扈霸道的說。

  “嗯,我答應你,除了你,我誰也不要。”她撲進他懷媦遞b。

  他抱起她,將她放進溫熱的水盆中,與她親密共浴。

  “就算你答應了我,你那師父、師姊可不是這麼想的,我瞧他們替你物色新婆家倒是挺熱心,還有你那陰陽怪氣的師兄,他又是怎麼一回事?”

  “師兄他從小就喜歡我,知道我喜歡女人,所以個性才變得比較像女人,不過他是個好人,而且很疼我……”越說越覺得氣氛不對,連盆堛漱艩鑒驟降幾度,她連忙轉移話題,“呃,我沒想到他也有挺陽剛的一面,剛剛那幾手我從沒見他施展過呢。”

  哼,毛家出品的果然都是一堆怪胎。“那你喜不喜歡他?”他斜眼瞄著她,又是一副山雨欲來的態勢。

  “當然不可能啦,我一直當他是師兄,從沒有過別的念頭。”過去沒發現,她這相公實在很愛吃味,這會兒只得趕忙解釋。

  “嗯,那你的那個姚大哥呢?”他還沒打算放過她呢。

  洪小妞叫苦連天,“我與他只有兩面之緣,你別想太多了。”

  “最好是這樣,”湛青警告的瞪著她。“那姚唐山不是什麼好人,你離他遠一點。”

  她吃驚,“可他說他是你的舊識呀?而且他還是現任的武林盟主,對你的英年早逝好生惋惜呢!”

  “武林盟主又怎麼樣?他說是舊識你就信了?”他搖了搖頭,“總之,這人不單純,你別被他騙了,往後逢人且說三分話,不可全拋一片心,你的毛病就是無防人之心。”

  “知道啦。”她吐吐舌頭。

  平白被訓了頓,反正說到底,就是不准她跟別的男人來往嘛!

  她離開浴盆,擦幹了身子,正要回頭找衣裳,就被身後的男人橫身抱起。

  “等等,我的衣服……”她掙扎著。

  “不必穿了,反正待會還是得脫。”他的聲音轉為喑啞,那是正被欲望燃燒的證據。

  他把她放在大床上,一遍又一遍的審視她完美無瑕的肌膚。

  她口水一吞:心跳加速。“你想做什麼?”

  “娘子,你有黑眼圈。”他認真的說。

  “什麼?”他竟在這種時刻說這麼破壞氣氛的話?“有、有……有嗎?”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眼窩。

  “有。”他用力的點頭。

  “那不是醜死了?”她慌張的用手遮住雙眼。

  他低笑,拉下她的手。“不用遮了,你明天可能會更醜。”

  “為什麼?”她呆呆的問。

  “因為你從現在開始要熬夜到明晨了。”他魅惑的說。

  “嗯?”她張著嘴,不解的望著他。

  但很快的她就明白了,因為她的男人正一寸寸的啃咬著她那凝脂一般的滑嫩雪膚,在無瑕的玉膚上留下點點激情的痕跡。

  他的大手撫過她每一個敏感地帶,而她也不甘示弱的回應著,在喘息和吟哦中,他們像兩團火焰一般燃燒著彼此。

  說不定到明晨,這把火還熄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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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漆黑夜色的掩護下,一場密會正悄悄進行著。

  “你確認過了嗎?”黑衣男子問。

  “沒錯,名冊確實存在。”回話的赫然是老鬼子那張陰險的臉。“但是香隱將那名冊帶在身上,片刻不離身,無從查證內容是否正確。”

  “奇了,香隱怎麼可能拿到我們的名冊?”另一名青衣男子疑惑道。

  “莫非是有人出賣了咱們吧?”黑衣男子淩厲的眼神射向老鬼子。

  他顫著聲道:“不是老奴,老奴對王爺絕無貳心,況且香隱視我為糞土,從未將我當作心腹……”他心知自己嫌疑最大,連忙澄清。

  “哼,諒你也沒有那份能耐,名冊豈是你可以隨便拿到手的?”青衣男子道:“那香隱是絕色美人,想必是某個專司聯絡疏通的傢伙中了美人計,才讓東西落到她手堙C”

  黑衣男子頷首。“香隱癡戀湛青是眾所皆知的事,為了得到湛青,不惜弄到那東西當餌,依她那不擇手段的作風,是極有可能的。”

  “既然如此,湛青為何背信?倘若名冊是真,他怎會放過這個機會?”青衣男子質疑道,這也是他最不解之處。

  “想來他自己也是始料未及,竟會被兄弟的妻子設計娶親,而後背信另娶已成事實,激怒了香隱,才惹得她憤而殺人,只是沒想到那湛青狡猾無比,想出詐死之計來避過旁人耳目,那麼即便香隱沒有照約定交出名冊,他也可以等待機會,趁人不備時將東西奪走。”

  聽完黑衣男子的分析,青衣男子目露陰沈之色,“若是如此,我們的處境就危險了,絕不能讓他得逞!”

  “總之,湛青和香隱這雨個人都不能留。”黑衣男子冷冷說道:“老鬼子,你可知道該怎麼做?”

  “老奴知道。”老鬼子機警的立刻回答,“香隱已經得知湛青詐死之事,震怒不已,老奴只要再多加推波肋瀾,很快就能讓他們鬥個兩敗俱傷,屆時我會趁機補上幾刀,送他們倆上黃泉路,到地底下去做鴛鴦。”

  “唉,這麼一來,可就委屈了湛青那嬌滴滴的小娘子嘍!這回她得當個真寡婦了。老鬼子,你下手可別太輕啊,我倒想看看他們死無全屍的模樣。”青衣男子笑道。

  “那還不夠,我要他們粉身碎骨!”仿彿有什麼天大的仇恨似的,黑衣男子握緊拳,狠狠砸在桌上,把那木桌砸了個稀爛。

  只要湛青一死,皇帝就像失了右手,屆時要救出王爺可就易如反掌了。

  而他,也可以得到他一直以來想要的……

[[i] 本帖最後由 ×↘玥兒×° 於 2008-8-11 09:20 PM 編輯 [/i]]

2008-8-11 09:23 PM ×↘玥兒×°
第九章

  傍晚時分,深山中濃霧重重,洪小妞遠遠的一路尾隨著湛青與趙天勤上山,這會都走了兩三個時辰,他們還沒有歇腳的打算。

  她咬咬牙,硬撐著往前走。

  從一早起湛青就指使她去做這做那,還一反常態的要她跟師姊出門去散心,她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莫非他又想像上次那樣把她支開?

  她推託倦了想睡一覺,在房婺侉庛豸F半個時辰,果不其然,就偷聽見他和師兄商量要一道出門,臨走前還特別囑咐伊總管,倘若她醒了問起他們的行蹤,便說他們各自出門去辦事。

  哼,當她洪小妞是三歲小娃娃嗎?上過一次當,怎麼可能再有第二次!她絕不要再被蒙在鼓堣F。

  她換了輕便行裝,一路悄悄跟著他們來到這深山堙A幸好她武藝雖不精,輕功倒是還可以,這才沒讓他們發現她,不過跟了好幾婺禲A她也有些吃不消了。

  好不容易來到一個山崖之上,只見高山陡峻、溪穀深幽,一道絕塵清麗的身影飄然立於山間,眉頭深鎖,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此地正是忘魂坡,香隱公主的居處。

  湛青與趙天勤正要上前,卻見老鬼子從另一側閃身而出,一見到他們,便露出極其怪異的表情。

  “主子,小心!”老鬼子怔愣半晌後,倏然疾呼。

  香隱回頭,正好對上湛青的眼。

  霎時間,一道鋪天蓋地的劍影當頭竄來,她心驚的急閃。“湛青,你好大膽!我還未找上你,你倒先來送死了?”

  “橫豎早晚都要對上的,我這一來你豈不省事?”湛青一連數個劍招,逼得香隱頻頻後退。

  眼看就要被逼到崖邊,她一個飛身逃往居處,單足勾起放在牆腳的佩劍,那劍出了鞘,如同活物一般躍進手中。

  “你真想殺我?”她揚劍自保。

  “交出名冊,我便放過你。”他一劍淩空刺下,轉瞬間兩人又纏鬥起來。

  趙天勤沒料到湛青會就這麼與香隱動起手來,一時間只能站在一旁,手足無措。

  洪小妞躲在林問,也是一陣心驚。即使早知道是作戲,她仍為這場面所震懾,畢竟刀劍無眼,她生怕那日的血腥場面再度發生。

  原本僵立在原地的老鬼子像是突然醒過來似的,也拿起一旁的大斧往趙天勤身上招呼。

  這下洪小妞更急了。香隱是自己人,相公無論如何不會有性命之憂,但是那老鬼子可是叛賊之一,師兄又無實戰經驗,萬一……

  所幸趙天勤並不畏懼,非但閃過數次劈砍,還扎扎實實的給了老鬼子幾下拳頭,這下可讓洪小妞刮目相看了。

  另一頭,湛青與香隱仍打得難分難解。

  “你不僅背信於我,還想搶奪名冊,湛青,你欺人太甚!”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因為我娘子哭著不許我死,而這名冊我又非要不可,權衡之下,只好對不住你了。”他偷空眨眨眼,很有些脫稿演出的企圖。

  好樣的,這般緊張的場面他還有心情開玩笑。洪小妞不禁莞爾,目光再次回到師兄與老鬼子身上。

  只見老鬼子的神色實在詭異,眼神不住飄忽,與趙天勤對峙之餘竟越來越接近湛青,手媢閉O捏著什麼亮晃晃的玩意。

  是暗器!

  這下她可慌了,正想走近些瞧時,一柄劍突然抵在她脖子上,她驚駭的回頭一看,是個蒙面的青衣男子。

  她愕然之際,立刻尖叫起來。

  那青衣男子沒料到她會突然放聲尖叫,一時竟無計可,只得伸手捂住她的口鼻。

  湛青早在戰鬥開始之時就察覺鄰近樹林中有旁人的氣息,但他只當是引出叛賊,沒想到妻子也在那堙I他一聽見她的叫聲,頓時心驚不已,毫不戀戰的抽身往林間飛奔而去。

  眾人都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感到困惑。

  “放開她!”湛青大喝一聲,雙眼像是快要迸出火來。

  “……”青衣人不答腔,只是勒著洪小妞的脖子頻頻後退。他本想先拿住她,萬一情勢不利時好當作籌碼,誰知她竟先變成另一個禍害。

  湛青行走江湖十餘年,何曾受過這種威脅?即便是征戰沙場的緊張時刻,他也從未嘗過這種憂心如焚的滋味。眼看她淚水在眼眶堨朝遄A更讓他心痛不已。

  他怎能讓她陷於這種危險之境?

  正當兩方對峙之時,突然從後方射來兩柄飛刀,原來是老鬼子偷襲!

  湛青早有防備,側身閃過,對這腹背受敵的情況極為惱怒,正要開口,卻聽見香隱先他一步冷聲說道:“大膽奴才!湛青的命是屬於我的,這婼得到你出手嗎?”

  老鬼子訕訕的縮手,不敢再輕舉妄動,心下暗自惱恨。

  “我倒要看看湛青對妻子有多情深義重!”香隱又說:“哼,倘若你拿不下這恃強淩弱的小賊,就不配劍龍之名!”

  她言下之意,是暗示他全力營救妻子。

  湛青心領神會的微微頷首,將劍鋒對準青衣人。

  “說,你來此目的為何?挾持她于你有何好處?”

  青衣人眼光先是射向他身後,隨即又鎖回他身上,這才緩緩開口,“我來取你的命!”

  隔著一塊蒙面布巾透出的聲音,令洪小妞感到好熟悉。這聲音她是不是在哪兒聽過呢?

  “哼,想要我命的人不少,敢拿她來要脅我的……你倒是第一人。”森寒的語氣令人不寒而慄。“你敢動她一根寒毛,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青衣人被他的氣勢震懾住,持著劍的手不禁微微發抖。

  “人已經在我手上,我就不信你不顧她的安危!”算准了湛青不可能動手,他才大膽的說。

  洪小妞逮著空隙,掙扎著伸出手,把他臉上的布巾給一把扯下,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

  竟是姚唐山!

  難怪他的聲音令她覺得耳熟,真的是他!

  湛青眼神狠戾,“堂堂武林盟主竟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難道一點羞恥心也沒有?”

  回想起來,在她帶他到湛青墳前祭拜之後,那墳就被人挖開了,可見他接近她是別有用心,而她居然還傻愣愣的認他當大哥!一想到這堙A洪小妞又開始奮力掙扎。

  姚唐山身分敗露,惱羞成怒,將劍狠狠抵上她的脖子,劃出一道血痕。“臭娘們,再亂動我真的砍了你!”

2008-8-11 09:24 PM ×↘玥兒×°
  “別傷我師妹!”緊跟過來的趙天勤急嚷道。

  “說吧,你要我怎麼做?”湛青咬著牙,心中又驚又怒。

  “很簡單,殺了你身後那女人,我就留她小命。”姚唐山見威脅奏效,很是得意。起先他還因身分洩漏而有些驚慌,但是這下他自覺勝券在握,慢慢又露出笑容。

  湛青心中焦急萬分。好不容易如願引出逆賊,卻落得如此不利的狀況,莫非他真要犧牲香隱?

  見他不動,姚唐山又說道:“反正你們本來就要分出個勝負,不是嗎?我就大發慈悲,先讓你們了卻這樁恩怨。”

  香隱倒是爽快,“來吧,別拖拖拉拉的了,你就是輸,也正好與她做對地下鴛鴦。”她寒意蝕骨的拋下袖帶,這才是她的拿手武器,這袖帶有一丈之遙,凡是袖帶所及之處亂石紛飛,可殺得對手血肉飛濺,相當厲害。

  他打定主意,立即反身振劍疾攻,招招淩厲異常,爐火純青的劍術與方才判若兩人。

  只見兩人功力旗鼓相當,光火一瞬,四周頓時發出令人膽戰心驚的聲響,兩抹身影閃過之處無一完整,恐怖至極。

  好俊的身手!老鬼子見狀駭了心神,當下汗涔涔,心驚不已。

  這兩人都是舉世罕見的高手,相較之下,姚唐山這武林盟主的位置坐得可真是心虛。

  洪小妞急得大哭。因為自己的魯莽,害得他們真要生死相搏,一切的錯都是她一手造成!

  湛青的劍招逼得香隱越往退,直至崖邊,眾人也隔著數步之遙,緊盯著這場激烈的戰局。

  香隱望見身後陡峭的深谷,頓時明白湛青意圖,她一個長袖疾拋,震向他的胸口,他不閃不避,當場被震至丈外。

  “這回你絕無生路,也別想在我面前耍手段詐死了。”她說完,兩手一展,猶如天女散花般,漫天佈滿彩色的袖帶,將湛青團團包圍。

  一旁觀戰眾人早巳眼花撩亂,老鬼子見香隱占上風,心中很是不滿,便又從懷中射出兩枚飛刀,正中她肩頭。

  香隱勃然大怒,強忍肩傷,手中依然不停攻擊,那攻勢不但未減弱,反而更加淩厲狂暴。

  忽然間天搖地動,他們所在的那懸崖劇烈震動起來,飛沙走石令得眾人幾乎睜不開眼,好不容易騷動停下時,卻已不見他們蹤影,整個崖面也崩塌大半,只剩下一縷袖帶掛在斷石之間。

  “人呢?”老鬼子奔到殘崖前。

  “哼,跌進這萬丈深淵了。”姚唐山這才鬆開洪小妞,走到老鬼子身邊,臉上淨是得意。

  整個忘魂坡四周別無出路,他們再厲書,也不可能在眨眼間逃走,因此絕對是葬身穀底,必死無疑。

  如今大患已除,再沒有任何人能夠威脅他們了。

  不願相信他們的話,洪小妞顫抖著身子,一步步走到崖邊。

  “師妹,你要做什麼?”趙天勤抓住她的手臂,擔心的問。

  “不可能……我相公不會就這樣死了。我要下去找他……”她試著掙脫,不死心的往深不見底的崖下望.

  “你不要命了嗎?從這麼高的地方跌下去,怎麼可能活著!”趙天勤硬是把她拉回來。

  “怎麼會這樣……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老鬼子和姚唐山不知何時已經悄然消失,忘魂坡上,只剩下洪小妞痛徹心扉的哭叫聲回蕩著,令聞者為之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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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你說湛青他……墜崖身亡?”回府後,毛威龍父女聽聞惡耗,大為震驚。

  “是的。”趙天勤沉痛的頷首。

  “這次不是詐死?是真的?”毛威龍不敢置信的問。

  “我們親眼所見。”他看看師妹,歎息的說道。

  此刻洪小妞像個沒有生命的傀儡娃娃一般,端坐在椅上,對周遭的一切都無知無覺。

  “小妞,你要堅強一點。”毛威龍鼻酸的扶著她,不住的勸慰。

  “師姊,他說過這次會平安歸來的,都是我害了他……”半晌後,她才幽幽開口道。

  “傻徒兒,這怎麼會是你的錯呢?”毛煞天也心疼的開口。

  “要不是我跟了去,被姚唐山那叛賊給挾持住,他也不至於……”

  “姚唐山?”毛威龍不解。

  “那廝就是幫助裘王爺造反的賊首,我竟然還把他當作好人!都是我害的,都是我!”洪小妞聲嘶力竭,幾乎不能自己。她好恨、好恨!

  “小妞……”面對悲傷過度、近乎崩潰的她,毛威龍完全束手無策。

  怎麼會變成這樣呢?原本不是有完全的把握嗎?怎麼這會全變調了?而且,都這種時候了,她家那死鬼怎麼還不回來?

  正這麼想時,裘償謙臉色凝重的進了門,才一抬頭,便看見滿室愁雲慘霧的景象。

  “相公,事情不好了!湛青他——”毛威龍才開口,就見一道人影搶在她前面跪了下去。

  “師姊夫,我相公他……他被逆賊害死了!求你替我報仇!”洪小妞聲淚俱下的哀求著。

  “小妞,你這是幹什麼?還不快起來!”毛威龍拉著她,奈何她不動如山,只是睜大眼望著裘償謙,下一刻便昏了過去。

  毛威龍立刻要丫鬟們將她扶進房,又差人去抓幾帖藥,接著自己一個人守在床榻旁看顧她。

  裘償謙推開房門走了進去,將手搭在妻子肩上。

  “你早知道湛青的計畫了,對不對?”她仰頭問道。

  他點了點頭。這事從頭到尾他都是一清二楚的。

  “那為什麼你不去幫他?”她以責怪的語氣問道:“既然你們的目的是捉拿叛賊,為什麼不多派些人手,以致讓他們喪命?”

  “因為我們發現叛黨首領不只一人,為了要引蛇全盤出洞,這才會按捺下來,避免打草驚蛇。”裘償謙歎了口氣,緩緩解釋道。

  “那麼結果呢?”她顫聲問。

  他搖搖頭,臉上的愁容令毛威龍喪失了希望。“是我們失算了……”

  蜷臥在棉被堛漪x小妞早已醒轉過來,她咬著牙,忍住嚎啕大哭的衝動,卻是全身不能自己的發著抖。

  相公……你為什麼要騙我?你說過不會讓我做寡婦的,為什麼說話不算話?為什麼?

  從今而後,我要為了什麼而活?

  她心中千刀萬剮般的痛。自此,她的淚水沒有再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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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日深夜。

  “這下心腹大患已除,咱們可高枕無憂了。”老鬼子掩不住快意之色。對他而言,沒有什麼比能夠脫離香隱的控制更值得慶祝的。

  “我們還有大事未成小,別高興得太早了。”黑衣人沉聲道。

  “我們連幹青將軍和江湖第一女魔刹都一併解決了,還有什麼辦不到的?”姚唐山自認為第一大功臣,說話也大聲了幾分。

  “別忘了你差點壞了大事,還暴露了身分!旁人也就罷了,假如湛青沒死,你可知我們處境會變得如何?”黑衣人瞟了他一眼。

  “但……那是因為……”姚唐山還想辯解。

  “算了,反正湛青已死,我也不追究了,接下來,我要你用武林盟主的身分進行另一項計畫。”黑衣人不耐煩的說。

  “……是。”姚唐山忍氣吞聲。眼前這人握有裘王爺的兵權,因此不得不聽他的。

  黑衣人正欲交代,卻見老鬼子皺著眉頭咕噥著,“真是怪了……”

  “老鬼子,何事古怪?”

  “這回湛青那好兄弟裘償謙竟然沒出現,你們難道不覺這事有蹊蹺?”

  “也是,上回湛青詐死,就是藉他的幫助才得以瞞過眾人。”經他一說,姚唐山也不禁納悶起來。

  “難不成又是什麼圈套?”老鬼子思索道。

  “你們可曾到穀底去尋他二人的屍首?”黑衣人一派的冷靜沉著。

  “那穀底唯一的通路已遭亂石擋住,進出不得,所以……”姚唐山小心翼翼的回答。

  “那就是說沒有看見屍體了?”黑衣人皺眉。

  “不過,就算他沒有立即死去,也肯定無法活著走出那山谷的。”擔心又惹怒他,姚唐山立刻介面。

  “是啊,不用擔心,說不定這會他的屍首已經被狗給叼走了。”老鬼子惡聲惡氣的說。

  黑衣人閉上眼略略思索一番。他向來不打沒把握的仗,此行絕不能有一絲風險,否則將功虧一簣。

  “咱們還是繼續策畫救出裘王爺的大計要緊,對吧?”姚唐山又說:“王爺在天牢堣[候.想必也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那麼接下來,你們按我的計畫進行。”黑衣人睜開眼,對他們下達了詳盡的指令,一切仿彿都在他的掌控中。

  “七天後,就是王爺重見天日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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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唐山那叛賊跟老鬼子一起現身了,他竟然大搖大擺的率領著武林同道攻打京城的南門寺!”伊馨伶從大門外一路沖進來,向廳中的眾人報告。

  雖然她從未給過洪小妞這個少夫人好臉色看,但是這回她得知惡耗之後,竟沒有對洪小妞多加責怪,反而十分盡心的照顧她虛弱的身子。

  這個轉變雖然讓大家不解,但是在這個炮口必須一致對外的時刻,也沒有人去多想。

  “什麼?他好大的膽子,官府已經貼出公告緝拿他,他居然敢如此囂張,他找死不成!”毛煞天首先拍桌發難。

  “咦?小妞……你上哪去?”一旁的毛威龍瞧見洪小妞不發一語,抓起牆上裝飾的壁刀就往門外走。

  “我去宰了他,替相公報仇!”她嘴堜孺嬰陬的就要衝出門。

  毛氏父女相看一眼後,點了點頭。

  “走,咱們一起殺過去,將那兩個該死的逆賊剁成八塊,讓他們到陰間去向湛青賠罪!”毛威龍怒道。

  “走,小妞,咱們陪你去。”毛煞天也是一副怒氣衝衝的模樣。

  “你們都給我回來,哪里也不許去。”剛由門外回來的裘償謙瞧見這情形,怒聲阻止。

  難得見到他發怒,父女倆的腳馬上縮了回來,也順手將洪小妞抓住,就怕她跑了。

  “相公,咱們要報仇去,你何必阻攔?”毛威龍不滿的道。

  “我不是阻攔,而是要你們不可莽撞行事。”他歎了口氣。怎麼毛家的人一個個都這麼衝動?

  “這哪里是莽撞?奸人就在眼前,豈有放過他的道理!”毛威龍一臉不服氣的反駁。

  這會她挺著大肚子,眼看已快要拉不住洪小妞,毛煞天見狀,出手幫忙將人架在椅子上。

  “總之你們先稍安勿躁,這事輪不到你們出手,別忘了,湛青是我的好兄弟,他的仇由我來報。”他沉聲說道。

  聽見這話,洪小妞總算鎮定下來,而毛威龍則是眼中光芒亂竄,崇拜的望著自己的夫婿。

  這就是魄力啊……

  她確定他絕不會輕饒那幫傢伙,只消看看他那冷到不行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完蛋了!

2008-8-11 09:27 PM ×↘玥兒×°
第十章

  “王爺,我們來救您了。”一票叛黨闖進天牢,對著堶悸漲悀H跪地說道。

  “你們終於來了,我等你們很久了。”裘慶齡冷聲回應。

  “王爺。”黑衣男子也陡然現身,向他躬身行禮。

  雖然此刻他蒙著面,但裘慶齡還是立刻認出他來。

  “原來是你。”他微微吃驚。此人是他的秘密愛將,從不輕易曝光,這會卻親自來接他,可見這場劫獄也是他所策畫的。

  不愧是他苦心栽培的人才。

  “咱們救駕來遲,罪該萬死。”黑衣男子低首。

  “既然你來了,表示事情進行順利,好,咱們先離開這埵A說。”起身等著他們打開牢門,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是。”黑衣男子命人用斧頭砍開天牢大鎖,不一會工夫,裘慶齡已精神抖擻的步出大牢。

  “走。”他一刻也不願多留,急於逃離這困他近一年的牢籠。

  然而才走出幾步,他突然停下腳步,讓跟在後頭的人差點撞上他。

  “怎麼了,王爺?”黑衣男子問。

  “你們闖進來時,可曾遇到阻礙?”他發現整座天牢遍佈著不尋常的寂靜,心中有些不祥的預感。

  “有,不過都教咱們輕易解決了。”黑衣男子略顯得意的回答。

  “輕易解決?這可是大內天牢,怎麼可能光憑你們幾個就輕易解決?”裘慶齡頓時心頭一驚。

  “王爺請放心,這是有原因的,現下姚唐山帶著老鬼子等人,在離宮門最近的南門寺大鬧,並且放出風聲,要闖進宮去宰了皇帝,因此,這會所有大內高手全聚集在宮門外,就等著與他們廝殺,咱們便趁此聲東擊西之際,這才能夠闖進天牢的。”黑衣男子解釋道。

  “原來如此,倒是妙計,那好,咱們走吧。”裘慶齡這才放下心來,率著眾人向外走。

  但是一干人等走出天牢大門時,全都駭然止步了。

  因為等在那堛漕瓣ㄛO自由,而是一字排開、將他們團團包圍的御林軍!

  “這是怎麼回事?”裘慶齡愕然瞪著眼前的景象,又怒目看向身旁的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的吃驚也不下於他。

  這怎麼可能?他萬全的計畫竟出了差錯?

  “叔叔,你想上哪去啊?”皇上由一群禦林罩護衛著,冷笑走出。

  “你親自來了?”裘慶齡心下涼了半截。

  “不只皇上來接你,我也來恭迎你出籠了。”跟著現身的是裘償謙。

  “你……你這逆子!”一見著這兩人,他心知此番已是功敗垂成,再無可能走得出這座牢籠了!他扼腕氣結。

  當初就是這逆子親手送他進了天牢,如今又是他阻了他生路!他後悔自己養虎為患,才導致今日無路可退。

  “不可能……”黑衣男子顫聲道:“你們現在不是應該在南門寺對付——”

  “那盤散沙何需我們勞師動眾?”裘償謙打斷了他,“只要享譽武林的劍龍一出,誰還敢當他的面造反?”

  “劍龍?你是說湛青?他不是已經……”黑衣男子乍聞這句話,宛如五雷轟頂,令他驚愕不已。

  “已經死在忘魂穀底?”湛青神色自若的走出,還順道將姚唐山、老鬼子兩個捆綁成粽子般踢到他們面前。“可惜我還捨不得死!我不是說過了嗎?誰敢動我娘子一根寒毛,我會叫他生、不、如、死。”

  黑衣男子見狀,驚得後退了幾步。

  他不僅沒死,還擒下了他們!

  姚唐山那原本就蒼白如紙的臉,此刻更加面無人色,事實上,他剛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五臟六腑全都移了位,哪禁得起再一次的折磨?

  湛青斜睨著他說道:“話說回來,你這武林盟主到底是怎麼當的?竟然沒幾個人肯聽你的話,還反過來替我綁了你。”

  那還不是因為你!姚唐山有苦難言。湛青以劍龍的名號登高一呼,誰不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加上他連續撂倒幾個一流高手,眾人更是懾服於他的氣勢,紛紛倒戈。

  而他跟老鬼子早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就已嚇得魂飛魄散,還來不及逃,就被眾人用麻繩給五花大綁起來。

  “飯桶!一群飯桶!”裘慶齡氣得吹鬍子瞪眼。

  “這還不都是王爺教導有方!”湛青哈哈大笑。

  “我們明明親眼見你跌進穀堙A為什麼你還活著?”老鬼子氣呼呼的問道。

  “不只是他,還有我呢。”香隱由侍女攙扶著,舉步維艱的緩緩由皇上身後走出。

  老鬼子的臉色倏地刷白。

  “主……主子!”他恐懼得連話都快說不出來。

  “你還當我是主子嗎?我可不要你這種卑鄙的奴才!”香隱從發上的珠釵翠環中取下一支玉笛,吹起奇異的音律。

  “主子饒命!主子饒命呀!”老鬼子痛苦的在地上打滾,鮮血從七孔中緩緩流出,她這才忿忿的停手。

  眾人盡皆駭然,就連裘慶齡也雙手發顫。

  難怪江湖人稱香隱公主為女魔刹,如今親眼見識到她的厲害,簡直教人膽寒。

  “你們兩個都沒死,這怎麼可能?”黑衣男子仍不敢置信。

  “就算沒有跌進崖底摔死,也該被你的獨門暗器射中而毒發身亡,對嗎?”湛青好整以暇的說:“要不是為了引你這狡猾的毒蛇出洞,我們也不必大費周章的演這出戲。”

  跟香隱交換了個會心的眼神後,他繼續道:“你跟姚盟主都喜歡遮頭蓋臉的,這樣很有趣嗎?都已經這種時候,我們也不必再玩下去了,你說是吧?”

  他說著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拔劍出鞘,在黑衣人的面罩上連劃幾劍,竟沒有傷到他的臉分毫,只見黑色面罩碎成片片散落,露出黑衣男子的真面目。

  這時在大批御林軍的後方傳來女子的驚呼聲。

  “師兄?!”

  洪小妞穿過眾人來到趙天勤面前。她怎麼也沒想到,一直在她身邊的人竟會是助裘王爺造反叛亂的逆賊首領!

  “你早就知道是我了。”趙天勤不肯看她,只是狠狠瞪著湛青,咬牙切齒。

  “師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聽見他親口承認,洪小妞大受打擊。

2008-8-11 09:29 PM ×↘玥兒×°
  在師姊夫出門不久後,宮堿ㄗ荓K使,要接將軍夫人入宮。起先她大惑不解,直到傳旨的公公表示湛青未死,皇上要她盡速入宮,她這才趕了來。正當她想越過人群、飛奔到湛青身邊時,卻猛然看見了這一幕。

  “你還特意把她帶來……就是為了徹底把我擊倒嗎?”趙天勤怒吼著,宛如一隻鬥敗之犬。

  “早在你和我比試武功之時,我就開始疑心了。”湛青緩緩說道..“你明明師承毛煞天,武功路數卻與小妞全然不同,而且你使的拳法竟然與裘氏一路,這難道不啟人疑竇?因此我與香隱特地為你演了這出戲,假意要奪取她身上的名冊,好引你們上鉤。”

  “難道小妞會跟來也在你計算之內?”他憤恨的問。

  “不,那日我在她茶水中摻了藥,本以為她已經昏睡,沒想到她竟會跟來。”湛青帶著抱歉的眼神望向她。

  洪小妞這才想起那天茶水味道確實有異,也因此她喝了幾口就吐掉。難怪!她後來的裝睡會讓他信以為真。

  “不過,”他接著說:“她的出現卻讓我更加肯定你就是另一個叛賊首領,要怪就怪這兩個草包演技太差,尤其是姓姚的,他的視線根本不在我身上,反而時時留心你的舉動,我沒說錯吧?”他再度踢了踢地上的兩捆肉粽。

  “所以,你才放心的在我們面前又上演了一次詐死的戲碼?為的就是引我們採取行動,好一網打盡?”趙天勤懊惱的說。

  “我們在忘魂穀底早安排好接應的人手,只等我們一躍而下,在出穀之前,又將道路用亂石阻隔,好讓你們無從驗證我們的生死,如此一來,你就會立刻採取救援裘王爺的行動。”他瞥了妻子一眼,又道:“我之所以敢繼續實行這個計畫,就是因為我知道你絕不會讓別人傷害小妞,唯有這一點,是我可以完全確定的。”

  他分辨得出來一個男人深愛女人的表情,因為他也在不知不覺中,經常出現那樣的神情。

  趙天勤呆愣半晌後,突然瘋狂的笑了起來。

  “我為了愛她,費盡心機做出這一切,只為了給她榮華富貴的生活和尊貴的身分,沒想到竟也是因為愛她,讓這一切功虧一簣……這真是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師兄,我已經嫁作人婦了呀!你怎麼就是聽不進去呢……我一直當你是師兄,從沒想過要改變這關係。”洪小妞眼眶含淚的說。

  “我不相信,你是被威龍設計,才會被逼著嫁給他的,你不是真心想嫁他!”

  “我是真心想嫁給他的!而且不為榮華富貴,更不為他的身分地位,從一開始我就認定了他!”她說得真心,但一雙眼睛卻始終賭氣的沒瞧向湛青,所以也沒瞧見他聽見這話時的欣喜。“雖然他很過分,連著兩次詐死讓我傷心欲絕,動不動就愛吃醋、耍彆扭……”

  她說著說著竟開始數落起他來,渾然不覺丈夫臉上已變色。

  什麼!他愛吃醋兼愛耍彆扭?這話一出,他怎麼還有臉見人?而且是當著這麼多人面前!這下幹青將軍威嚴掃地,湛青幾乎可以聽見人群中傳來陣陣噗哧竊笑的聲音,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趙天勤像只鬥敗的公雞,再也沒有氣力張牙舞爪,只能沮喪的垂下膀子,久久說不出話來。

  “好了,真相全都已揭曉,你們這批亂黨逆賊也該到此終結了。”皇上斂起竊笑,清清嗓子,開了金口。“叔叔,當初要不是太上皇為你求情,讓朕只將你鎖於天牢之中度過餘生,你原已上絞台伏法受死了。”他沉聲對裘慶齡說道。

  “你想殺我?”他瞠目的問。

  皇上冷然一笑。“你人在牢堳o還能興風作浪,朕不得不佩服你,不過你放心,這回朕拔光你所有爪牙,你已形同無爪之鷹,朕何懼之有?所以朕會謹遵太上皇的要求,不殺了你,只是,仍要恭請叔叔再回牢塈中F.”

  “你!”裘慶齡氣急敗壞,卻也無力回天。二次交手,他再度敗下陣來,看來他是大勢已去了。

  皇上一聲令下,一干叛黨全數逮捕,就地關進天牢,一個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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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妞,你說什麼?”事情順利落幕,湛青卻遍尋不著妻子的蹤影,好不容易差人將她從宮門外找回,卻讓他聽見差點害他尿褲子的話。

  “我再說一次,我要休夫!”洪小妞鐵青著臉大吼。

  就當著皇上和裘償謙的面。

  “你……你是開玩笑的吧?”他簡直嚇破膽了。他的親親娘子這回真的、真的很生氣,氣到不要他了。

  她冷冷睇了他一眼。“我像是開玩笑的嗎?”

  湛青一陣昏眩,“為為……為什麼?”他幾乎是顫聲問。

  她瞪著他。

  “你還敢問我為什麼?你為何又再次詐死騙我?你讓我像傻子一般流幹我這輩子可能流的淚,我覺得夠了!對於你這個殺千刀的丈夫,我不要也罷,所以我、要、休、夫!”怕他聽不清楚,她逐字吼出。

  他差點沒跪下。“小妞,你聽我說,我是因為中毒了,命在旦夕,這才沒法通知你的,你師兄在我與香隱墜崖前偷放了毒鏢,不信你可以問問償謙——”他馬上用眼神求助於好兄弟,卻見他很沒義氣的轉開頭去。

  “放屁!他早知道你沒死,卻沒對我說實話,他跟你一樣可惡!”她怒目瞪向一旁的裘償謙,炮頭已然轉向他。

  虧他還說得一副要為兄弟報血海深仇的模樣,原來都是在騙人!師姊就是這樣被他騙到手的,回頭她定要告他一狀。

  “小妞,我們是怕你一旦知道最有嫌疑的人是你師兄,會讓事情更加複雜,這才選擇瞞著你。你瞧,事情一明朗,我跟皇上不是立即派人通知你湛青平安,接你進宮了嗎?”生怕戰火延燒到自己身上,裘償謙趕忙解釋。

  “住口,你怎能罔顧我的傷心自責、肝腸寸斷?你這個冷血的傢伙,要不是看在師姊的份上,我鐵定輿你絕交!”她指著他的鼻子大罵。

  裘償謙一臉的無奈,就知道這工作吃力不討好,他無力的看向湛青,要他自求多福了。

  湛青原已蒼白的臉,這會顯得更加死白了。“小妞,你不能休了我啊,我真的是不得已的,你饒了我這回吧!我下回不敢了!”他苦苦哀求,只差沒跪地告饒,哪還有一點大丈夫瀟灑不羈的模樣?

  皇上登時傻眼。這就是他認識多年的湛青?

  他用力眨了眨眼。沒錯,是湛青,他沒眼花。

  “皇上,難道你不說句話嗎?”見洪小妞鐵了心,湛青氣惱的將皇上也扯了進來。

  皇上嚴肅地咳了幾下後才說道..“你別責怪他了,是朕急於抓住叛黨,才逼他這麼做的,為了讓一切逼真且毫無破綻,朕不得已只好下令再讓你傷心一回,所以是朕對不起你。”他將責任攬起,不信這丫頭不給他面子。

  “原來是你,你這狠心的皇帝,你知道我這段日子是怎麼熬過來的嗎?你這皇帝成天待在這深宮內院堙A人也變得無血無淚了,難怪師兄要反你,他不反我也要反了!”她姑娘完全不管說話的對象是誰,連大逆不道的砍頭話她也敢說,讓眾人為她捏了把冷汗。

  皇上差點掉了下巴。這丫頭居然連他都罵?他只得愣愣的轉頭看向湛青。“你這娘子還真是膽大包天!”

  湛青苦笑,“是啊,還請見諒。”他只能這麼說。這會他是壓不下娘子的怒火了,笑容只有益發慘澹。

  “哼,她沒說錯,皇上,你確實在宮堳搊o太久,人也變得絕情了。”始終在一旁沈默不語的香隱終於開口了,她一出聲,就讓皇上皺眉。

2008-8-11 09:29 PM ×↘玥兒×°
  “我哪里絕情了?”他不悅的反問。

  她用絕媚的眼眸瞄了他一眼。“你若不絕情,怎會眼睜睜看著弟妹受苦?就連我也被你害得身受重傷,你這不是狠心是什麼?”

  皇上聽她一說,難得的現出懊惱愧疚之色,但仍逞強的說:“我這是為大局著想,實在是不得已啊。”

  “那麼小女子就無話可說了。”她懶洋洋地轉過身去,擺明不再搭理他這個皇帝,簡直視他如無物。

  他臉色微變,“你!”雖然氣極,卻又見她中毒尚未完全複元的單薄身子有些許搖晃,又耐下性子來。

  “哼,總之,這件事是朕的主意,小妞,你就別再為難湛青了。”他氣惱的轉向洪小妞說道。

  “是啊,小妞,是皇上的錯,都是他的錯,你就原諒為夫的這一回吧?”湛青連忙搭腔懇求。

  皇上不可思議的瞪向他。

  這小子為了保住老婆,竟然當著他的面公然怪罪於他?

  洪小妞終於不再板著一張臉,轉而含著淚眼槌打湛青。“你這死鬼,怎麼不真的死了算了,一了百了!我也好改嫁,嗚嗚嗚……”

  見她總算哭出來了,湛青松了口氣,由著她發洩,但她的眼淚又讓他不舍的眉心緊蹙。他知道她這一路受了很多苦,而他,原是想用一生來好好補償她的呀。

  “你死了算了……嗚……”她淚流滿面,捏緊的小手不斷拍打著他,他胸口突然一陣發熱,吐出一口鮮血來,整個人倒進她懷堙C

  她慌亂的趕忙抱緊他。

  “你怎麼了?”她立即緊張的問。

  “你師兄用的毒極其陰狠,他病體未愈,是拖著餘毒未清的身子硬撐下榻的,我想他應該是餘毒發作,體力不支了。”裘償謙代他回答。

  “你振作點。”她一聽,心中又急又慌,就怕他真的不支倒地。

  “我沒事……小妞,你原諒我吧,這幾日我連躺在病榻上都不能安心,若不是償謙幫我運功除毒,恐怕我現在已經毒火攻心了,但我心堜l終掛念著你,擔心你會承受不了,因此急著想將事情解決,回去找你……”他說到激動處又咳出血來。

  “好了,你別說了……”洪小妞早已泣不成聲。

  他搖搖頭,堅持說完,“相信我,我也受不了欺瞞你的感覺了,所以下回就算皇上以性命相逼,我也絕不會答應了!小妞,你別離開我,我不能失去你,我這人向來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沒有什麼比失去你更教我恐懼的。”他說出內心的煎熬,對她的重視輿愛意也在言詞中表露無遺。

  她貝齒緊咬下唇,淚水決堤的痛哭失聲。

  其實她怎可能真想休夫?只是氣不過他無視於她的心傷,她又不是鐵打的心,可以二度承受這種痛苦,但這會瞧他病懨懨的模樣,哪還有心思鬧脾氣?只有越哭越傷心的份。

  瞧出她已心軟,裘償謙才又說道:“小妞,這回湛清真的不是自願要瞞你,實在是當時情況不樂觀,他中毒後陷入昏迷,經過御醫徹夜診治,加上外邦進貢的靈丹方才化解毒性,我與皇上不容事情出錯,這才決定狠心不告訴你實情。”

  “所以真正狠心的人是你們倆嘍?”她收起眼淚,斜眼瞄向他以及皇上。

  “這……”兩人心知對不住她,無話可說。

  “我說師姊夫……”既然知道自己的相公有多無辜,她不打算哭了,反而露出狡黠的笑容。

  裘償謙立刻背脊生涼。這笑容與他娘子每回奸計得逞時很是相似,不祥的預感縈繞在他心頭。“嗯?”

  她越笑越令人毛骨悚然。“師姊夫,不知現在是什麼時辰了?我出門好像挺久了喔?”

  他越聽越毛。“是啊,怎麼了嗎?”

  “沒什麼,只是我要出門時,師姊肚子已經開始陣痛了,她要我順道告訴你,她為了你的種正痛得死去活來,若在她臨盆前你沒趕回去陪產,這往後一年你都別想碰她!”她笑嘻嘻的說。

  “什麼?”他大驚失色的跳了起來。“這麼重要的事,你怎麼現在才說?”

  她兩手一攤。“不是我不說,是你正忙著處理國家大事,我怎好拿女人生孩子這種雞毛蒜皮的事來煩你?”

  她絕對是故意的!他驚慌得怒目以對。

  “哎喲,算算時辰,師姊應該已經順利臨盆了吧,師姊夫,你這會趕回去,多說些為國為家、忠肝義膽之事,說不定師姊比我識大體,會原諒你的!免你一兩個月禁欲之苦呢。”她得意的咯咯笑了起來。

  “你!”他氣急敗壞、面色如土,二話不說就沖出宮去,那十萬火急的模樣,連皇上見了都頻頻咋舌。

  再回頭瞧瞧另一名兄弟,見他抱著自家娘子,不顧病體虛弱,只一個勁的輕聲細語討好。這……這兩個人怎麼了,怎麼一成親全變了樣?

  他不以為然的搖頭,目光恰好對上香隱那對勾魂眼,心弦頓時一陣緊繃,連忙撇過臉去,不敢多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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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郊外占地萬坪的西涼寺,此刻人聲鼎沸,各路江湖好漢不斷湧現,幾乎到了人滿為患的地步。

  各路豪傑齊聚一堂,不為別的,就為這三年一度的競奪武林盟主寶座的比武大會而來,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大事,因為江湖上聲望、武藝皆是一等一的劍龍——湛青居然加入了戰局,再加上女魔刹香隱公主也在此現身,眾人議論紛紛。這場比武能不精采絕倫嗎?

  此時場上正要開打的是號稱天下第一刀的刀神與赤焰門的新任掌門,場週邊著滿滿的人,響徹雲霄的叫聲撼天動地。

  他們除了替場上的人喝采之外,更引頸企盼下一場比武,每一個人都想親眼目睹劍龍對上香隱公主的精采對決。

  然而,此時西涼寺中,無人的角落一隅——

  兩個人兒正忘情的纏綿,洪小妞被湛青壓在牆上,承受他纏綿細密的吻,哪有餘力去想外頭還有比賽的事?唯一記得的,只有熱切的回應。

  他不安分的手探進衣下,大膽的撫弄著她,又在她差點忍不住吟哦出聲時,用吻封住她的口,逗得她喘息連連。

  她好不容易終於逮到一點空隙,這才掙扎著說:“相公,你等會……還上不上場比賽?”

  “當然,你不是希望我奪下武林盟主寶座嗎?”他一雙大手仍沒有停下動作。

  “可是咱們這樣,你……你……啊!”她忍不住呻吟出聲。天哪,這可是在寺廟堙A他們竟然在神佛跟前做出這麼不敬的事來。

  “只要你叫我停手,我便依了你。”他壞壞的在她耳畔吐息,挑逗得她快要發瘋。

  她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要他停手呢?

  這是他毒傷終於痊癒後,兩人第一次這般親熱,她比自己以為的更想念他的擁抱,因此說什麼也不願放開,兩手緊緊攀在他脖子上。

  “怎麼?不放開我,又要我上去比賽,這可不行,我總不能帶著你上場去吧!”他望著她迷醉的神情,感覺自己體內的欲望也不斷的擴大。

  “那……該怎麼辦?”她眨著迷蒙的大眼,無辜而渴求的模樣讓他周身的溫度又升高幾分。

  他勾起嘴角。“不如下回再比,怎麼樣?”

  “可那麼多人在外頭等著……”好不容易喚回的一絲理智,很快的又在他的手下被激情摧殘殆盡。

  “讓他們去等吧!”就算要被香隱追殺他也認栽,因為現在他已經停不下來了。

  “那咱們就……下回再比……”

  “謹遵娘子吩咐。”


  【全書完】


  * 欲知裘償謙與毛威龍精采逗趣的相戀情事,請看花園系列769三龍鬥冤家之一《意外當上世子妃》

  * 欲知風流皇帝與香隱公主的故事,敬請期待花園系列三龍門冤家之三《天生就是皇后命》

2008-8-12 02:16 PM 糖糖
快 p0 《天生就是皇后命》 丫

2010-8-26 02:35 PM Loillpop
good jo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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